聽到霍贏呼喚, 藍白相間的波波球下面，終於鉆出一道身影。

小蘑菇興奮地朝他招手，手上拿著一袋子糖果, 很完整, 沒啟封。

再也顧不上其它游樂項目，熒光小菇艱難地從球池裏爬出來，珍惜地將牛奶糖送到霍贏手上。

“菇, 贏, 你吃，菇。”

這些天為了給霍贏找吃的, 熒光小菇可謂是煞費苦心, 城市的角角落落都要鉆一鉆。

盯著眼前小姑娘那雙漂亮的綠色大眼睛，手掌上，溫熱的觸感猶如初冬融解的春水，緩緩朝他胸口奔流。

小姑娘身後，大滑梯、木粒池, 還有破損的鏡子迷宮, 每一個游樂設施, 對她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可在小蘑菇眼裏，遠沒有讓男人吃飯重要, 他要多吃點，吃飽一點才行。

莫名地, 她想讓他更健康。

當著小姑娘的面, 霍贏拆開牛奶糖，溫度高, 奶糖融化掉又凝固, 跟糖紙黏在一起。

坐在玩具車上, 霍贏認真將糖塊跟糖紙分離開，好不容易拆出第一個，讓小蘑菇張嘴，“你要不要試試，糖很甜。”

男人身形高大，微微曲著腿，配合小姑娘身高，熒光小菇兩只手支在他膝蓋上面，疑惑地眨眨眼。

“菇，我能吃東西嗎，菇？”

霍贏想了想，“你應該不需要另外補充營養，不過，糖很甜。”像你一樣，甜到心坎裏。

他說不出更多的理由，只覺得自己像是誘惑小紅帽開門的大灰狼。

熒光小菇相信他，緩緩將嘴巴張開。

糖塊落到嘴巴裏，小蘑菇用舌頭壓了壓，抿了抿。感受到甜滋滋的氣味，綠色的大眼睛霎時間猶如湖光碎影，美得驚心。

她激動地指指自己的嘴巴，“菇，甜的菇？”

霍贏笑著點頭，情不自禁伸手，撫摸她的長發，“對，甜的。”

於是，起初還是熒光小菇勸霍贏吃東西，現在變成霍贏任勞任怨拆糖紙，小蘑菇在一邊眼巴巴等著吃。

將最後一顆糖吃幹凈，才意識到搶了霍贏的口糧，熒光小菇很懊惱，“菇，沒了，菇……”

“沒關系，我原本就不愛吃糖。”

孤兒院的時候，別的小朋友搶著吃糖，他卻從來不吃，甜滋滋的味道會讓他迷戀，忍不住想擁有更多。

現在不吃是因為……

霍贏定睛看著眼前的小蘑菇，看得和認真。

生活已經給了他意料之外的“糖果”，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不敢奢求更多。

霍贏不想讓小蘑菇懊惱，便牽著她去玩滑梯，玩著玩著，小蘑菇又不見蹤影。

從鏡子迷宮出來，大致找了一圈，看到地面上的熒光粉，霍贏淡淡一笑，順著痕跡找過去。

黑暗中，小蘑菇一閃一閃，聽到男人朝自己奔來的腳步聲，興奮朝他招手，“贏，吃的，菇，好多吃的。”

霍贏走到熒光小菇身邊，擡頭看向眼前的便利店。

因為是開在兒童游樂場旁邊，裏面都是小朋友愛吃的小零食。

小朋友能入口的東西，食品安全方面肯定放心。霍贏意外便利店的完整，想一想也正常，這裏樓層高，周圍又有喪屍活動，幸存者肯定是不敢隨意進來，容易丟命。

霍贏自然而然牽住熒光小菇的手，用教訓的口吻跟她說：“以後不準像剛剛那樣，獨自行動會遇到危險。”

“菇？”熒光小菇歪了歪頭，顯然是不明白一只小蘑菇能遇到什麽危險。

霍贏嘆口氣，捏捏她柔軟的掌心，換了種說法：“你把我撇下，萬一我一個人時，遇到喪屍沒辦法對付怎麽辦？”

“菇！”

小蘑菇嚇壞了，她從來沒想到過這點，頓時驚得頭發都炸立起來，後怕地哆哆嗦嗦。

一想到因為自己不在，男人會受傷，會被喪屍啃，而且啃得骨頭渣都剩不下，小蘑菇光是想象，就覺得胸口疼。

可她只是一只小蘑菇，明明沒有心臟來著。

“怎麽哭了？”

霍贏驚訝於，熒光小菇竟然會掉眼淚，淚珠劈裏啪啦往下掉，衣服前襟都已經被她的眼淚打濕。

熒光小菇會恐懼，會傷心。

她擁有很多人類的情感，越來越像個活生生的人了。

心口刺刺的，像被針紮，每一滴眼淚都好像是落在霍贏胸口，匯成一場滂沱的大雨。

霍贏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小蘑菇，我不該對你說那麽恐怖的話。”

熒光小菇搖搖頭，兩只手抓在男人襯衫上，緊緊揪著不放，還在止不住想象，男人遇到危險，像第一次他們見面時一樣，血流滿面……

她難受，又不知道究竟是哪裏難受。

看著小姑娘無聲哭泣，霍贏忽然將她攬進懷裏，緊緊抱著。

黑暗中，熒光小菇忽然止住哭泣，側耳傾聽。

她聽到了噗通噗通跳動的聲音，很急促，也很有力。

霍贏的耳朵泛起一層薄紅。

他跟小姑娘經常牽手，還是第一次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感覺意外的……美好。

像星芒匯入銀河，露珠濺入徑流，暄風吹入春谷。

晚上，小蘑菇在大大的浴缸裏泡澡，聽著嘩啦啦水聲，霍贏站在門外，不自在地輕拍臉頰，跟她打商量：“小蘑菇，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主人，可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城市中喪屍越來越多，光是你跟我的話，很難清理並靠近希望堡壘。”

“菇，明白菇。”

聽聲音就知道，熒光小菇很失落。

霍贏趕緊安慰她：“等喪屍的問題解決，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帶你去希望堡壘的”

起初相處那段時間，霍贏想逗逗小蘑菇，會故意朝相反方向走。

可現在，他有點舍不得她難過失落。

熒光小菇立刻用響亮的菇聲回應他，然後繼續撩水玩。

霍贏站遠一些，靜靜聆聽水滴濺落的聲音，想到小蘑菇就要跟夏滿月重逢，內心泛起失落的情緒，漣漪一般不斷擴散。

她回到主人身邊，還會要自己嗎？

霍贏不敢問。

他害怕。

不過，他希望她開心。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送她與主人重逢之前，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

洗完澡，夏滿月用發膜打理頭發，頭上戴著電熱帽，大夏天的，人有點受罪。

正式加入希望堡壘之後，由於治安良好，堡壘內部也沒有喪屍，他們四個一人一個房間，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擠在一起。

門口，舒斐晃過去，問夏滿月：“滿月妹妹，清涼解暑的飲料要不要，我自制的，加了點雞尾酒，有助於睡眠。”

“要。”

天氣太熱，頭上電熱帽不斷往外冒蒸汽，她確實迫切需要解暑。

舒斐樂顛顛將飲料送過來，靠在桌子邊跟她聊天，說的都是過去跟江啟在部隊的趣事，順便揭毛學煒跟小利的短。

夏滿月將一杯飲料喝完，舒斐拿著空杯子，戀戀不舍地走出去。

門口，夏青陽晃過去，問夏滿月：“月月，酥香焦脆的夜宵要不要，我做的，加了很多孜然，祛濕散寒。”

“要，要！”

夏滿月摸摸肚子，晚上吃的不少，他們沒去堡壘的食堂，畢竟夏青陽空間內食材不少，再去蹭吃蹭喝，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食堂的食物肯定沒他們自己的好，也比不上江啟跟猴面包樹的廚藝。

夏青陽喜滋滋端過來一個大烤盤，上面都是他剛烤的羊肉串、魚豆腐，雞翅跟饅頭片。

夏青陽坐在桌子邊，跟妹妹聊天，回憶起他們小時候的趣事，順便分享分別後的生活。

檢查完別墅線路，安裝好發電機，江啟從地下室上來，見夏滿月房間的燈光還亮著，他加快腳步想過去。

走到一半，低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

嗯，很濃的一股男人味。

江啟想了想，先回自己房間沖個澡，噴了點男士香水。

想著現在這個時間，舒斐跟夏青陽肯定已經睡下，江啟心跳有點快，手勁過大，差點把香水的壓嘴按劈。

噴完，又低頭聞聞，感覺味道有點淡，於是他重點照顧了一下脖頸、腋下跟手腕。

濃郁的香味熏得江啟差點沒打噴嚏，趕緊開窗通風，對自己的發型又不太滿意，特意拿起梳子攏了攏。

然而短寸並沒有什麽好梳的，放下梳子，對著鏡子裏緊張的自己，江啟忍不住笑自己像個憨貨。

用手掌壓了壓褲子口袋上的凸起，江啟忐忑緊張地敲響夏滿月房門。

“進！”小姑娘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

江啟嘴角立刻掛上兩道溫柔笑弧，推開門的剎那，他僵住。

一屋子……滿滿當當的人跟植物人！

舒斐還有夏青陽腦袋額頭上都貼著長紙條，手拿撲克牌，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們旁邊擺著烤盤，上面堆滿各種烤串炸串，過分的是還配有清涼的啤酒！

植物人們好奇地看著人類玩撲克，夏滿月升級，它們的智商也有顯著提高，明顯是看懂了游戲規則，在替兩個大男人著急，不時就會響起“簌簌”、“颯”跟“沙沙”的聲音，中間還會夾雜一聲“噗”。

撩開臉上的紙條，夏滿月歡喜地朝江啟招手：“阿啟，忙完了，就等你了，這裏還有羊肉串，快來吃宵夜。”

江啟：……

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憨貨。

江啟忍著無處發洩的火氣加入他們，用力甩牌的同時，問身邊的舒斐跟夏青陽：“這麽晚你們怎麽還不睡覺！”

仿佛看到江啟身上無處發洩的欲|火，為避免引火燒身，舒斐選擇閉嘴。

夏青陽斜他一眼，切一聲，不知死活地回一句：“你不是也沒睡。”半夜偷偷摸摸，身上噴著那麽濃的香水跑過來，還不知道安的什麽心思。

“阿嚏！”

夏青陽感覺鼻子一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出來。

舒斐已經形成條件反射，趕緊往旁邊躲的同時，大喊一聲：“花生米！”

從夏青陽身上，很快彈射出一包花生米，舒斐穩穩接住，得意地朝他們晃晃。

“現在夏青陽每次打噴嚏，我只要大喊零食，就會自動噴出來，果然是要影響他的念頭才行，要不然誰知道他打噴嚏時會腦洞打開，想什麽又大又沈的東西，噴出來很有可能將我壓下面。”

夏滿月朝他豎起大拇指：“真是個小機靈鬼。”

幾人繼續啪啪甩牌，江啟漸入佳境，已經快要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時，舒斐忽然停住動作，豎起耳朵像是在傾聽什麽。

“怎麽了？”

舒斐掏掏耳朵，神情凝重，“又聽到喪屍叫了，數量還不少。”

“最近喪屍是不是有點活躍，難道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啊。”夏青陽將牌甩給龍血樹，讓它代替自己接著玩。

江啟也丟下牌起身。

雖然堡壘晚上會安排異能小隊執勤，可在聽舒斐說，喪屍數量不少，突然很不放心。

他征詢大家意見：“要不要出去看看？”

“走吧，關鍵時刻還是要隊長出馬，聽聲音喪屍數量肯定很可觀，普通的異能小隊還真不一定能應付得來。”

走出門時，舒斐還不忘抓一把羊肉串跟大家分享。

夏滿月手裏抓著羊肉串，半天沒咬上一口，她邊走邊回憶書中情節。

喪屍為什麽會暴動？

書中好像沒這一段啊，後面基本都是蟲災內容。

植物人沒繼續玩撲克牌，活脫脫的幾個“媽寶”，夏滿月走到哪裏，它們就跟到哪裏，絕不離開幾個人類的視線範圍。

塑料袋已經被龍血樹噗噗給吐滿，它熟練地將袋子紮好口，遞給夏青陽，讓他收進空間，畢竟是珍貴中藥材，以後說不定有用。

夏青陽收好，又遞給它一個新袋子，龍血樹在猴面包樹的幫助下戴好。

聽著塑料袋嘩啦啦響，正在想事情的夏滿月不由自主被吸引，視線落在龍血樹身上，看它又是噗一口。

夏滿月想咬羊肉串的動作忽然頓住。

思緒剛要縱深發展，堡壘上空，忽然想起急促的警報聲。

頓時間，安靜的堡壘響起此起彼伏的喧鬧聲。

在聽到警報聲之後，熟睡中的人們紛紛起床，像前幾次演練中的一樣，往地下掩體方向移動。

趙晴雪抱著圓圓，許麗欣拉著團團，夾雜在人流之中，遠遠看到飛霧幾個人，連忙打招呼，“滿月，跟我們走，去地下掩體！”

夏滿月回她們：“我們去看看情況，你們先躲起來吧。”

四個人還有四個植物人實在是醒目，原本緊張的氣氛，不知為何忽然放松不少。

有人打趣：“如果飛霧也需要跟著我們躲進掩體，那希望堡壘離陷落也不遠了。”

舒斐驚奇，“你們知道我們？”

那人回：“那當然，你們飛霧多有名氣的，不說你們幾個的異能，光是幾個技能全面的植物，就讓人羨慕的要死。”

五大三粗的漢子趁亂大著膽子摸了摸猴面包樹，膽小的小包子往幾個弟弟身後躲。

“不說了，我們只是普通人，幫不上忙還容易添亂，祝你們順利啊。”

很多不認識的人都跟他們打招呼。

舒斐挨個點頭示意，下巴越擡越高，忽然有種脫胎換骨，揚眉吐氣的感覺。

往南邊碉樓方向走，撤退的居民還在議論，說起這是希望堡壘第一次拉警報，事情應該很嚴重。

黑夜之中，大家轉移時盡量放低聲音，如潛行的暗影，從居民樓湧出，急流一般，朝同一個方向移動。

雖然警報聲變急促，空氣驟然緊繃，很多人加快腳步，行色匆匆。

天空之中，忽然傳來烏鴉的嘎嘎叫聲。

夏滿月擡頭看，借著朦朧月色，仔細分辨，好像是鴉小賊。

小烏鴉也看到了夏滿月，“嘎”一聲，一個盤旋滑翔，便穩穩落在夏滿月肩頭，傲嬌地擡著它的小腦袋瓜。

至於天空上那些分|身，仍在辛勤地四處巡邏。

碉樓前面，看到幾人到來，易青宸神色一松。

“江隊長，你們來了，剛剛喪屍群對堡壘發起沖擊，這邊碉樓被沖垮，之前好在你們養的烏鴉及時發現不對勁，將晚上負責執勤的異能小隊叫過來，要不然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正忙著的毛學煒跟小利匆匆抹掉額頭上的汗珠，身邊幾名隊友都在忙碌，負責加固碉樓。

被沖垮的那一段臨時堵上幾輛廢棄汽車。

外面，充滿怒氣的嗬嗬叫聲此起彼伏。

“八嘎，你立功啦，真棒。”夏滿月撓了撓小烏鴉的下巴。

鴉小賊現在可得意了，自己的分|身異能派上大用場，立刻振翅，繞著曾經否定它的舒斐飛上兩圈。

解氣！

舒斐：……

“喪屍怎麽會忽然對堡壘發起進攻的，而且數量不少，已經通知堡壘內的所有異能小隊迅速趕來增援，但是喪屍數量實在太多了。”

堡壘內的負責人已經全部到場，夏滿月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江淮濤還有霍長川。

倒是沒看到苗薇。

賀雷也在場，神色嚴肅，和幾個異能小隊湊在一起，正商量什麽。

夏滿月收回目光，小聲征詢江啟意見：“我想上碉樓看看。”

江啟並不是很讚同，眉峰擰住。

夏滿月直接指了指自破土以來，第一次看到大場面，還有點發懵的龍血樹，“我懷疑喪屍跟它有關。”

周圍鬧哄哄的，可江啟、舒斐跟夏青陽都清楚聽到了她的話。

齊齊轉頭，看向緊張之下，長葉子全部向上聳立的龍血樹，它虛弱的擺擺枝條，看姿態是在極力否認，樹皮都幹皺皺的，看起來十分無辜。

夏滿月知道龍血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緊安撫地拍拍它發白的樹皮。

欣慰之下，龍血樹又是“噗”地一口。

就好像是為了證實夏滿月的話，碉樓外側，喪屍們忽然躁動，嗬嗬叫聲逐漸走高，靜謐夜色之中，恐怖且詭異。

“喪屍是喜歡血的，對吧？”夏滿月繼續拋出自己的猜測。

舒斐跟夏青陽看看根須無措的龍血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江啟回顧自龍血樹破土之後，喪屍確實格外躁動，第二天闖入小鎮，或許並非是因為他制造的那場“流星雨”。

如果真像夏滿月說的那樣，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江啟朝夏滿月伸出手，“走，上碉樓。”

不用打招呼，植物人們緊緊跟在主人身後，夏滿月特意拉住龍血樹，讓它靠前站。

碉樓有十幾米高，只是個建築物雛形，裏面什麽都沒有，既沒有安門，也沒有安窗戶，建築外墻很堅固，內部結構也是為了喪屍圍城時，方便異能者發揮異能。

幾人站在窗戶下眺望，成群的喪屍都在朝他們這邊聚集，流動的夜色之中，露出一雙雙紅殷殷的喪屍眼，一片片，蔓延有百米之遠。

夏滿月低呼：“好多喪屍啊。”

哪怕是發生喪屍潮那天，在屠宰場都沒有看到如此數量的喪屍。

感覺附近的喪屍全聚集過來了。

它們看到龍血樹，尤其是嗅到那股甜蜜的味道，立刻躁狂起來，從嗬嗬叫發展成嗷嗷叫。

夏滿月忽然聯想到等投餵的豬崽子。

於是，立刻朝夏青陽伸手，“哥哥，把龍血樹吐的拿出來一袋。”

夏青陽從空間裏將剛剛放進去的摸出來，甜蜜的味道更為濃郁，隨著夜風逐步朝遠處擴散。

只見，碉樓下面的喪屍變得更為瘋狂。

堡壘內部，響起大家咒罵跟疑惑的聲音，“今晚喪屍這是怎麽了？”

江啟看著夏滿月手中的塑料袋，仔細思考，朝鴉小賊勾勾手指頭，“你去，把這袋‘龍血’扔遠一點，看看喪屍的反應。”

鴉小賊雖然不喜歡江啟，平時也不會聽他指使，可它知道現在是危急關頭，不好使小性子，於是憋著氣，乖乖從男人叼走血袋，親自飛高飛遠。

碉樓下的喪屍就像是虔誠的信徒一樣，追著遠去的鴉小賊，嗷嗷叫喚，渾身兇氣收斂不少，倒是像可憐兮兮在求投餵。

眾人：……

舒斐忽然使勁拍了拍被夜風吹麻的臉頰，指指下面的情境，抖著聲音說：“所以，之前喪屍追車，不是想吃我們，而是想喝這個？”

夏滿月點頭，分析道：“可能龍血樹吐的‘龍血’，對喪屍有致命吸引力。”

舒斐興奮地在原地踱來踱去，“那還打什麽喪屍，直接用龍血讓它們滾遠一點。”他又折回來，眼睛熠熠發亮，“不對，可以指使它們幹活啊，讓它們種地，養豬養雞，蓋房子，按勞分配，幹的多喝得多！”

江啟並不覺得舒斐想法荒唐，他想的多一點：“可現在問題是，怎麽指使，要通過什麽方法交流，讓喪屍懂我們的意思？”

夏滿月不覺得這是個難題啊，她用殷切的目光看向舒斐，“你是聲音異能啊。”

“你們在聊什麽？”

石磊忽然走上碉樓，對於下面的奇景，他已經觀察到，將喪屍引走的，是飛霧養的那只烏鴉，它嘴裏好像還叼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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