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七十七棵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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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滿月彎眉皺起, 有點憂慮。

自己明明已經是三階異能者,按常理來說,這兩粒種子不該這麽慢的。

兩個男人的註意力果真成功被轉移, 他們低頭觀察。

“是不是因為種子感受到氣候變化, 覺得現在不適宜破土,所以將時間推後的?”

即便不用看,都能感覺草芽正在頭頂嗯嗯嗯點頭。

舒斐嘴角輕抽, “那還真挺有智慧的。”

前陣子幾乎每天都會下暴雨, 他們又在著急忙慌的趕路,比顛沛流離還要顛沛流離, 從時機上來說, 確實不適合破土萌芽。

夏青陽拍了拍傻妹妹的小腦袋瓜,“慢慢等吧,早晚會出來的。”

夏滿月心情很急切,時不時就要內視一下自己的花架子,可下面兩盆至今沒動靜。

她很期待, 動不動將工具書拿出來翻一翻。

這兩個植物人會是什麽呢?

樹嗎?

像猴面包樹跟鐵西瓜一樣。

或者是蘑菇?

又想起至今不知所蹤的熒光小菇, 不知道它跟在霍贏身邊好不好。

合上工具書, 夏滿月坐到窗戶邊,眺望風景。

驚喜發現, 比起他們之前所在的城市,郊野竟然能夠看到綠色, 因為人類失去了蹤跡, 夏天的到來,讓大自然更純粹, 更原始。

夏滿月手扒在窗戶上, 盯著從眼前掠過的深綠、油綠, 新綠瞧。

越看心情越好。

好想野游啊。

念頭剛冒出來,就感覺房車行駛速度放緩,最後停在了路邊。

夏滿月疑惑地走到駕駛室,去看江啟,擔心他時不時連續駕車數個小時,身體會不舒服。

江啟站起身,伸展伸展身體,回頭笑著看夏滿月,“不急著趕路,附近也沒什麽喪屍,不如下車賞賞風景,怎麽樣?”

夏滿月欣然同意。

不過她怎麽覺得江啟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自己是被野獸盯上的一盤肉一樣。

舒斐跟夏青陽早就想下去活動活動,外面空氣非常清新,現在也不算熱,到處都是盎然且富有生機的自然美景,遠遠還能看到煙嵐之中,山巒露出崢嶸棱角。

美與秀結合在一起,跟北方自然風貌截然不同。

而且不遠處還有一條河,就是可惜連日來下雨,河水有些渾濁。

兩棵樹從貨廂裏沖出來,一個“簌簌”,一個“颯”,都沖進河水之中,開始互相潑水玩。

夏滿月興致勃勃跟在後面,也想跟它們一起潑水玩。

跑出去還沒兩步遠,T恤領子被人從後面拉住,卡得夏滿月噎了口氣。

她不滿地回頭瞪江啟。

江啟訕訕的,“不好意思滿月,我是怕你跑了。”

“怕我跑了?”

一不小心說出心裏話,江啟用笑容掩飾,“我是怕你跑丟了,走,難得的好機會,風景這麽漂亮,我們一起去賞景。”

男人朝小姑娘伸出手。

夏滿月蹦蹦噠噠牽住他的手,和風往臉上一吹,細碎的頭發瞄著一層暈光,襯得小臉瓷白細膩,漂亮的像一幅畫。

江啟不時偏頭看她,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的熾熱。

夏滿月被看得臉熱,故意瞪了他一眼。

陽光下的男人笑出聲,頭發黑的發亮,健康膚色外加優越五官,立體耐看,笑意盎然的眼睛裏有山有霧,像他的人一樣,堅韌之中不乏柔軟。

夏滿月被燙到一樣,收回目光。

手悄悄摸到歡快跳動的胸口上。

媽呀,好帥啊。

兩人都有點意動,江啟環視了一下環境,將小姑娘帶到一個柳樹下。

柳樹長得很密,枝條長長的拖到地面上,在水面拂起圈圈漣漪。

兩人的身形被枝條掩蓋住,呼吸都是清新的草木香。

正在被樹咚的夏滿月不好意思擡頭,江啟俯身,掐起她的下巴。

“我能親你嗎?”

明明是問句,可行動上卻毫不遲疑,眼看兩人嘴唇都要碰上了。

忽然一道黑影跟炮彈似的,從半空掠過來。

“嘎!”

蠢女人,你在做什麽!

鴉小賊本是在房車上補眠的,醒來就發現車停了,大家都不見蹤影。

它著急忙慌飛出來尋人,好在大家都剛走沒多久,味道沒散,追著味道找過來,就看到兩雙腿藏在柳樹蔭影裏。

聽到那只蠢烏鴉的叫聲,江啟眉頭微微起皺,卻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夏滿月聽到撲打翅膀的聲音越來越近,不好意思地擡手,柔柔地推了江啟幾下,性質更像是撒嬌。

“別管它。”

“不行。”

夏滿月匆匆在江啟嘴唇上輕啄了下,從柳樹蔭裏鉆出來。

江啟扶著樹幹嘆氣,輕輕拍打幾下粗糙樹皮,才緊跟著鉆出來。

鴉小賊落到夏滿月肩膀上,傲嬌地豆子眼掃了江啟一眼,它要是發聲結構允許,這時候說不定都能哼出聲。

天氣熱,鴉小賊已經戴不住它的小針織帽了,它特意跟夏滿月炫耀,用腳爪指了指小腦袋殼。

“長絨毛了,還挺快的。”

鴉小賊原本禿掉的地方,現在已經長出一小塊絨毛,就是還有些短,能看出長短不一。

它得意地嘎一聲,天氣熱不長毛,前一段時間可把它愁懷了,旅行路上下著大雨,鴉小賊就趁大家睡覺時折騰自己的禿腦殼。

發現蠢女人親哥哥總能拿出好東西,便時不時啄他索要。

夏青陽還真的給它掏出幾瓶人類用的生發噴劑。

鴉小賊每天讓他們幫忙噴著生發液,每天有空就用腳爪梳攏,終於……

它都要哭了。

鴉小賊可不想變禿烏鴉,長黑羽毛才漂亮。

江啟站在旁邊等啊又等,一人一鴉倒是有來有往,不知道聊些什麽。

江啟忍不下去,捏緊手上的柳葉,爆出汁來也不松開,忽然指著遠處說:“你們看,那邊亮晶晶的是什麽?”

什麽,亮晶晶!

鴉小賊的黑豆子眼一下亮起來。

“嘎。”

蠢女人最喜歡亮晶晶的石頭,本鴉這就去看看。

生怕被別的烏鴉搶先,鴉小賊振翅飛遠。

然後……

然後夏滿月又被江啟樹咚了。

這次他們換了棵樹,旁邊有個大草堆。

夏滿月紅著臉,偏頭,不好意思去看男人灼熱的眼神,好像要將自己燒化一樣。

“剛剛不是才親過?而且名不正言不順。”

江啟掐著夏滿月下巴,將小姑娘的頭擺正,“我預支的,現在我有七朵太陽花,還有三朵,我有信心在一個月內集齊。”

男人鼻尖蹭過來,從額頭慢慢往下蹭,極富技巧,惹得夏滿月小聲哼哼。

呼吸一下,胸腔滿滿都是男人濃郁的荷爾蒙。

眼看要親到了,夏青陽的聲音遠遠傳過來,他喊出了一種摧心剖肝的破碎感:“餓~好餓~要餓死了~”

江啟:……

就好像有鵝群從身邊“鵝鵝鵝”叫著狂奔而去。

這次小姑娘躲得飛快,啄都不啄一下,直接鉆出去,裝作無事發生,做作地眺望遠處風光。

“天真香啊,花真高啊,山真藍啊……”

就差把“做賊心虛”四個字印在腦門上。

夏青陽餓得眼發昏,問江啟:“一會我們吃什麽,我好拿食材出來。”

“吃烤肉吧。”

野游嘛,吃烤肉是最有氣氛的。

光是聽到烤肉兩個字,夏青陽瞬間滿血覆活,急匆匆跑開,“我這就去找個開闊的地方,擺上桌子,你們快點來!”

確定人走遠之後,江啟一步步走向夏滿月。

背著光的他,眼神陰森森的,像一只馬上準備吃掉小白兔的大灰狼。

夏滿月吞了吞口水,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江啟驟然伸手,扯住小姑娘。

夏滿月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人重新來到樹蔭下,江啟的大掌墊在她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給她。

江啟心說這次總算是沒人打擾了吧。

頭剛俯下去,旁邊的草垛動了動。

江啟跟夏滿月被動靜吸引,眼珠斜過去。

幾秒鐘之後,眼睜睜看到從裏面蹦出一個人來。

頂著一頭草葉的舒斐困窘地撓撓腦袋,嘿嘿幹笑幾聲,眼神壓根不敢往江啟身上落,“不好意思啊隊長,滿月妹妹,我就是找個地方,回憶下小時候的感覺。”

生怕江啟撲過來,舒斐急退幾步,然後拔腿跑了,跑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話:“你們繼續啊,繼續,不用不好意思!嘎嘎,好害羞啊,殺狗啊這是,太虐我們單身狗了!”

江啟:……

夏滿月:……

“噗嗤!”

接連出現的電燈泡戳破了兩人之間的粉紅泡泡。

江啟滿臉絕望。

夏滿月捂著嘴偷笑,見男人一副親不到很憔悴的模樣,兩只手架到他臂彎上,踮起腳尖來,輕聲說:“這次我主動。”

甜香氣息拂在臉上,江啟心跳很快,配合著小姑娘,微微彎腰。

可是……

最後,江啟揉了揉額頭,站直了身體,夏滿月怎麽墊腳都夠不到。

正疑惑,就看男人指了指她身後,“那有朵花,挺大的,是花嗎?還在動,好像在捕蜻蜓。”

什麽玩意?

花捕蜻蜓?

夏滿月以為江啟是親吻欲|望得不到滿足,出現幻覺了。

可還是順從地扭身朝男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然後……

她確實看到了一朵活蹦亂跳的“花”。

說花也不是很形象,因為它的花瓣像湯匙,下細上圓,花片上有一顆顆飽滿的紅色“露珠”,紅得很奪目,陽光下血紅血紅,挺紮眼。

湯匙一樣的花片忽上忽下,微微打彎,卷的很是歡快。

根系細細的,移動起來還挺快。

就見它嘩啦啦卷著花片,又呼啦啦合上,幾只蜻蜓被它圍追堵截,很快就被它的“露珠”沾上,慢慢腐蝕掉。

江啟看了看,很確定地說:“茅膏菜。”

過去他見過,是一種食肉植物,不過都很小,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高度媲美五六歲的小朋友。

大葉片卷的帶風帶響,像一條條紅色的細舌頭。

夏滿月看呆了。

茅膏菜的擬人形態證明它是個植物人……

見小姑娘疑惑地東望西觀,嘴裏還嘀咕:“難道有人我跟一樣有寄生異能?”

江啟:“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就是你的植物人呢?”

頭頂的草芽忽然興奮開了,撲騰兩片葉子。

茅膏菜被吸引,停止戲弄蜻蜓,呼啦啦卷著葉片跳過來,“沙沙”叫個不停,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確定了,是自己新出土的植物人:茅膏菜!

說是菜,長得還挺漂亮的。

江啟看著茅膏菜葉片上長的紅色“露珠”,見小姑娘因為實在好奇,要伸手去觸碰,急忙半道將她的手截下來。

“它這個東西能腐蝕蟲類,跟豬籠草一樣,是食肉植物。”

“這麽厲害!”夏滿月瞪圓眼睛。

茅膏菜興奮地圍著主人轉來轉去,轉去轉來,十個葉片被它上下卷的呼呼響。

頭頂忽然有蜻蜓飛過,然後茅膏菜“沙沙”叫著追過去,一會便跑沒影了。

夏滿月;……它好像有那個多動癥。

回去之後,聽說新植物破土,舒斐跟夏青陽還等著看呢。

結果桌子架起來,燒烤爐擺好,炭塊加進去,也沒見到傳說中的茅膏菜。

夏滿月見大家望眼欲穿,尷尬地解釋:“它可能還在玩蜻蜓吧,應該跑不遠,很快就回來了。”

猴面包樹負責烤肉,翻了個面,又均勻撒上了孜然。

舒斐咬了一口,咂摸咂摸味道,遺憾地搖搖頭,“還是沒羊肉那股味,豬肉只能說是湊合吧。”

夏滿月點頭:“對,對,對。”

她也好久都沒吃上羊肉了,以前夏天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夜市吃燒烤。

可惜那樣的日子好像已經很遙遠了。

正感慨呢,忽然聽到“沙沙”的聲音,好像很興奮。

夏滿月驚喜地回頭看,想招呼新植物茅膏菜跟大家打招呼,結果就看到……

夏滿月使勁揉眼睛,手上拿的釬子都在跟她一起抖。

“我的天啊,那是羊吧?”

夏青陽被肉塊嗆住了,咳嗽起來,順勢從空間噴出來幾件羊毛衫,還有人體模型。

人體模型飛的遠,差點砸到往回奔的茅膏菜。

它移動纖細根系,靈活躲開,用葉片卷著三只羊,歡快地跑過來。

回到主人身邊,蜷曲的葉片自動松開,三只死羊咚咚咚落地,它們身上都有腐蝕痕跡,不算是嚴重。

茅膏菜卷著葉片“沙沙”叫,圍著夏滿月上躥下跳,好像是表功。

夏滿月還在楞神,茅膏菜攤開十個葉片,從中心部位伸出長長的,卷曲的黃色須須來,小心碰了碰她的手。

“你是給我們抓的羊嗎?”

夏滿月用小手指勾住它的須須,前後輕晃著。

茅膏菜立刻興奮地點點須須。

“謝謝你啊,嗯……叫你小毛毛好了。”

猴面包樹跟鐵西瓜都迎上來,圍著茅膏菜跟它打招呼。

茅膏菜一點不怕生,喜悅地上下跳動,葉片急速卷動,表達它見到兩個樹哥哥的喜悅。

“這次是男孩女孩啊?”

舒斐看了看地上的三只羊,吞了吞口水。

“男孩呢,挺調皮的。”

“啊,又是男孩啊,還是小蘑菇可愛。”

三個植物人玩他們的,猴面包樹比較縱容,鐵西瓜則很嚴厲,時不時發出“颯颯”聲,好像在教新生的茅膏菜規矩一樣。

茅膏菜在聽訓的同時,時不時就被飛過身邊的小蟲子吸引,鐵西瓜嚴肅地用根須敲敲他的葉片。

夏滿月看到,心底驚了一下,擔心鐵西瓜碰到上面的“露珠”會被腐蝕,結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應該是植物不怕吧。”江啟猜出了小姑娘的憂慮。

“那就好。”

至於三只羊怎麽處理……

四個人的視線同時集中過去,現場一度很安靜,只能聽到炭火燃燒時的滋滋聲。

舒斐吞了吞口水,率先出聲:“直接吃了吧,趁現在還新鮮。 ”

三個男人立刻行動起來。

“咱們的存水好像不太夠用啊。”

宰羊剝皮、剔骨可是個大工程,哪一步都少不了用水。

之前他們被暴雨滯留的時候,確實存了不少物資,可並不包括水。

當初暴雨,城市洪澇,很多商超被淹,飲用水都泡在水中,擔心有病毒,江啟沒讓他們撈,可惜是可惜,但還是要以身體健康為重。

舒斐看看不遠處的河水,大雨之後非常渾濁,能清楚看到河底流動的泥沙。

放棄就近取材的打算,只能忍著牙疼,將空間之中不多的飲用水拿出來。

“等吃完這頓,我們想辦法進城一趟,看看能不能多多搜集到純凈水。還有,我想自制一個過濾裝置。”

大家應下,面對新鮮羊肉,尤其是架到烤爐上,香味飄出來那一刻,什麽煩惱都棄之腦後。

吃飽再說。

夏青陽吃的滿嘴流油,左右手各抓著十幾把釬子。

夏滿月看哥哥兇猛的吃相,忍不住輕輕咽了下口水,第一次見有人擼串,是真擼出了火星子。

猴面包樹在烤串,夏滿月興起時,樹冠上給它支起一頂小帽子。小帽子隨著它的動作一甩一甩,還挺可愛。

鐵西瓜不能靠近明火,負責看管沒有一刻不在上躥下跳的茅膏菜。稍微不留神,新生的植物人眨眼便不見。

不是在撲蝴蝶,就是在捕蜻蜓。

鐵西瓜很生氣,果實都氣黃了。

江啟看到,跟舒斐兩個一起,默契地將烤爐搬遠一點。

夏青陽追著烤爐吃,舒斐坐定,順手在他手上搶一個來,順便朝遠遠避開的鐵西瓜喊話:“不用看著它,只要不生事,自己知道回來就行。”

最好是能出去打點野味回來。

舒斐舔舔嘴唇,“我還沒吃過野豬肉呢,不知道附近有沒有野豬出沒?”

茅膏菜聽到,上下呼啦呼啦卷著葉片,見鐵西瓜哥哥不再管自己,蹦起來就跑,看方向是朝山那邊去了。

夏滿月朝它喊話:“回來之後在這裏等我們,我們要進城一趟!”

“沙沙!”

茅膏菜移動的相當快,鳥群被它驚起一片。

舒斐感嘆茅膏菜精力無限,然後開始蒼蠅搓手,期待晚上那頓野豬肉。

埋頭苦吃的夏青陽忽然嫌棄地撇撇嘴,“野豬肉不好吃,一股腥臭味。”

“切,那你到時候別跟我搶著吃。”

他們吃飽喝足,坐在河邊吹了會小風,打了會小盹,休息好之後便轉道進城。

哪怕現在是渺無人跡,都能通過城市建設,看出曾經的繁華,基礎設施完善,商業環境發達。

到處都是商場、便利店、超市,走幾步路就能進入商圈。

而且哪怕前段時間是強降雨天氣,城市都沒有受到內澇影響,到處保存都很完好。

不過喪屍是真多啊,怪不得能留下不少東西。

江啟走在前面開路,激光掃出去,萬事大吉。

夏青陽就跟茅膏菜似的,半天見不到人影。

江啟的目標是尋找凈水裝置材料,其實不麻煩,只要能把東西搜集齊便好說。

夏滿月拉拉他的衣擺,跟他提議:“把水中的泥沙雜質凈化掉,其實可以用到你的異能,紫外線就可以用來消毒啊。”

既然江啟都能將相同波長太陽光集中到一起,紫外線肯定也行。

江啟笑著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今天他們很順利,夏青陽的空間又裝了不少好東西進去,江啟也湊齊了做凈水裝置的材料。

晚上等他們開車回到河岸邊,遠遠看到一抹紅,是活躍的茅膏菜等在那裏。

聽到“哼哼”豬叫聲,舒斐口水都流下來了。

晚上他們吃野豬肉,沒有處理過的豬肉味道確實有點一言難盡,不過好在他們調料很豐富,料下的足,壓過了腥臊味。

不過口感還是有點柴。

晚上睡覺前,夏滿月還跟江啟暢想,以後找到地方定居,安頓下來,可以讓茅膏菜活捉動物回來飼養。

江啟側頭看小姑娘暢想,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臉,下一刻,夏青陽擠到兩人中間。

“讓一讓,有點擠。”

晚上他們不趕路,房車找個安靜空曠的地方停好,三個人睡床,剩下一個睡外面的沙發。

獨自躺在外面的舒斐聽江啟跟夏青陽拌嘴,舒適地翻了個身,很快睡著了。

接下來半個月的路程,他們基本都是這樣過的,進城搜集搜集物資,然後繼續趕路。

茅膏菜時不時跑的不見蹤影,回來就會給他們打點野味。

鐵西瓜看到,有了壓力,已經到了手不釋卷的程度,從《飛行員航空理論教學》已經看到《飛機維修》了。

……

霍贏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有些心不在焉。

電腦屏幕上,顯示正在拷貝資料。

他所在酒店房間收拾的非常整潔,角落裏忽然咕嚕嚕滾出一個小球,不知道怎麽觸碰到開關,上下彈跳起來,高速旋轉,發出刺耳音樂。

霍贏走過去,將跳跳球撿起來,將開關摁掉。

左右看了看,發現有汙漬,打開一包濕紙巾,將跳跳球擦幹凈。

這是小蘑菇的第二個玩具。

因為跟主人失散,瓶蓋被它藏到鐵西瓜身上,失去玩具後,它郁悶了好一段時間。

後來還是他們無意間進入一家玩具店,小蘑菇興奮地挑挑揀揀,看中了這個跳跳球。

說實話,霍贏覺得有點吵。

聲效糟糕,發光糟糕,玩具整個都有點糟糕。

起初是嫌棄的,可小蘑菇玩著玩著,霍贏也習慣了。

今天霍贏起身,發現小蘑菇不在了,平常都會縮在自己的襯衣口袋裏,每天清晨,察覺到他起身,都會從口袋裏探出它的菌蓋,軟軟的“菇”一聲,就好像在跟它道早安一樣。

終於還是走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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