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你們魔主這幾日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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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問題接連從腦海中湧出來。

謝微寧不由得問道:“滅世之災是什麽?既然之前已經滅世,那現在這又是什麽?重來過了?那我又能如何破局?我來這個世界也是因為你,因為你們神族?”

她想到一事,又道:“既然你們神族都預測到了未來有滅世之災,為什麽不提前做準備?”

大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她思維跳躍,但問得也很精準。

鳳凰一時難以全部理出來,只能一個個回答說:“滅世之災……是一場浩劫,可以是幾界開戰,也可以是心存歹意之人引發的戰爭,凡影響到四界生靈甚至波及到凡界,都可稱為滅世之災。”

“幾百年前因我神族中有人墮魔,帶領魔界攻下仙界,甚至為了統領全界,不惜屠殺各界生靈。這也是一場堪稱滅世的浩劫,所以我族人才會聯通仙界一起與之對抗。”

“在那場浩劫後就平息了幾百年,可我族內又預測到未來還會有場滅世之災,那時的我們已不再向之前那樣有力量抵抗,這才不得不以消耗最後的力量換取一線生機。”

鳳凰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我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神族是天地間誕生的神物,為維護天下太平而活。但我們也不能過多插手世間的事物,否則,這天下又有可能會因我們一個提前的舉動或無心的舉動,產生難以預估的後果。”

“再者,我們血脈也有限制,能感應到未來或許有巨大的災禍,卻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就像我之前同你說的,我也是跟隨原來的帝女,才在之後親眼見證四界的覆滅。”

“所以,我們無法做出更完善的準備。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我們跟誰說了什麽,又或者抓了什麽人,讓本來的浩劫提前,或是跟原本的預測比起來,會毀滅得更厲害。”

“我們只能根據自己能做的,付出細小的努力罷了。這也是為什麽,在我族隕落前,我們會破例給仙界送出許多神族之物,就是希望或許能幫上一點忙。”

“而我的任務,便是在隕落前,封印在太初鳳凰鈴內,以自身力量輔助破局之人。”

說到這,鳳凰感慨道:“其實身為神族,擁有這世上所有人的崇敬,無人能比的天賦力量,旁人以為神族就能高人一等就能逍遙自在,卻不知道,我們同樣受到諸多限制。非滅世浩劫,不得輕易插手,不然我們也會受到反噬。更甚者,族長為保全血脈力量,只允許我們族內通婚。”

“不是每個神族都能斂去七情六欲,有些也會生出自己的欲望。這樣的日子長了,族內慢慢有人產生逆反心理。”

它“唉”了一聲說:“就跟你們一樣,維護天下太平是我們神族的任務,但在這個大任務之下,其他神族心底想什麽,背後又做了什麽,我們也不可能事事都能知道。不然,當初也不會有神族心生厭倦,選擇墮魔。”

謝微寧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繼而問道:“那你之前已經經歷過那次滅世,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這正是我剛要說的。”

鳳凰道:“你還記得,我方才告訴你,這是你第三次來吧?”

謝微寧:“記得。”

鳳凰說:“或許,你用靈力在空中劃兩道橫線,會更便於你理解。”

謝微寧狐疑,依言照做。

鳳凰接著用它自己的靈力,在第一條橫線的最前面劃斷兩條節點說:“我們將第一條線定為你原本生活的軌跡。第一處斷口,是你第一次來。第二處斷口,便是你第二次來。”

謝微寧看了看說:“看來,前面兩次我來的時間離得不遠?”

鳳凰道:“可以這麽說。但這中間你到底又陸陸續續來了幾次,我們也不知道。”

“我們推測,當時兩個世界產生交匯,你能來此地,一是你神魂契合,二是你無意中觸發了什麽條件,才能來往。第一次的時間,也是我們根據禁地何時開始出現意外,推斷出來的。”

“如果不是這樣,你要是第一回 就待很長時間,一直生活下去,我們估計很快就發現不對將你送回去,也不會拖到所謂的第二次了。”

它接著說:“第二次是我們發現你的時候,我們慶幸當時不管是帝女還是你,年紀都還小,應當不會因這個意外對你們的人生造成什麽改變,便將你直接送回原本的世界,同時修覆禁地,徹底關閉兩個世界的交匯,所以,在第二次之後你就再也沒來過了。”

謝微寧:“那第三次是……?”

鳳凰又撲騰翅膀揮出一道靈力,也就是在屬於謝微寧那條線的最後,落下。

謝微寧一楞。

“這就是我為什麽說你確實只活了一輩子的原因。”鳳凰說,“兩個世界的流速不一樣。你才只過了二十多年,而我們卻已經歷了滅世。”

“你的第三次,是我在你將死之時,依靠血脈的力量才把你帶到了這個世界。你若是對那個世界還有許多執念,事情也不會進展的這麽容易。”

謝微寧反應了一會兒,才說:“是的,那時候,我只剩自己一個人,沒有父母,沒有念想。”

鳳凰又用靈力落在下面的那條線,在過了一半多的位置上劃斷。

“我親眼見證滅世的那一刻,不惜一切力量也要將這局面扭轉。想到要將你帶來這個世界破局,竭盡全力下,卻也只能將世界線倒回了一小段,為你爭取了這些時間。這個位置,就是你第三次醒來的時候。”

鳳凰說:“所以,就算是現在這個世界,你前兩次到來時,所接觸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遇到了什麽事,也仍是發生過的。”

“……原來是這樣。”

謝微寧理解這兩條時間線後,忍不住問道:“可我記得,關於這個世界我看的是書啊。”

鳳凰說:“我們想將原本看到的、發生的事告訴你,可說太多會引起反噬,你又是以‘帝女’的身份留下,所以只能以你能承受的力量為準,把帝女心死自盡及之前的事,編纂成故事,好讓你理解。”

謝微寧恍然大悟。

所以她所知道的內容,也確實是帝女之前經歷的、看到的,難怪看到的“故事情節”,跟她來這之後發生的,會有細節上的出入,因為視角是有局限的。

“那滅世,是因何引起?誰要滅世?怎麽……滅的?”

謝微寧道:“這些,能跟我說嗎?我能夠知道嗎?”

“你承受不住。”鳳凰果斷說,“原來的局面到底如何,這個只能等你徹底改變了結果,破局之後,我才能再告訴你。我現在只能說,那滅世之人,就是與你神魂互換的男子。”

“封諶?”謝微寧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

她根本無法想象,他那麽好的人,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鳳凰也很是覆雜地說:“事情就是如此,我並沒有說謊。當時我為了護住你的神魂,迫不得已想出辦法,將你跟離得最近的人神魂互換,在看到是他的那一刻,我比你現在還要感到震驚。”

謝微寧下意識問道:“那你知道他為什麽要那樣做嗎?”

“不知。”鳳凰說,“我們只能預測結果,卻也不知這其中的具體細節。旁人所經歷的發生的事,若沒有問過、了解過,我們又怎麽能知道?”

謝微寧倍感頭疼地盤腿坐下道:“我現在被你說得這些,弄得腦殼疼,還很混亂。”

真的,要不是她是接受新世紀教育的人,哪裏又能把這些類似什麽節點穿越回溯的事接受得這麽容易!

最重要的是,她過去可能小時候意外來到這裏至少有兩次,她卻因穿越,導致神魂還未完全融入這個世界,忘了以前發生了什麽。

鳳凰委婉道:“所以我之前才說,此事說來覆雜。”

謝微寧音量擡高:“那你還讓我幫忙破局,你卻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也什麽都不知道,我又能怎麽破局?”

鳳凰說:“這點你不用擔心。破局關鍵在於你,不在於那些外物。況且,你來這裏這麽長時間,我卻已經有感應到,滅世之災在慢慢減弱了。”

謝微寧怔住。

鳳凰:“你看,你都覺得自己什麽都還沒做,可事實上,你已經改變了不少,跟你比起來,我們做再多都沒用。”

謝微寧:“……”

她都有些懷疑起來了。這破局之路,未免也太簡單?她至今為止,都只是在按照自己心裏想得做事啊。

鳳凰看出她臉上神色,提醒道:“只是減弱了許多,還未完全消失。不過,照我看來你依舊只做你自己便好。”

它感嘆道:“順應事物發展,但又因為是你,才結局不同。”

謝微寧:“……謝謝,壓力更大了。”

鳳凰寬慰道:“不用有壓力。我方才跟你說得所有事關滅世的事情,在你出去後都會被封印在你的記憶中,直到你破局那一刻,你才會想起來。”

謝微寧平淡道:“哦。”

鳳凰:“不過,鳳凰印可助你神魂互換一事,你還是能記得的。”

謝微寧:“嗯?”

她尾音微微一揚,剛才還像是蔫了的菜,這會兒就活了起來,眼睛裏帶著光彩。

鳳凰說:“但你要控制好鳳凰印的力量,光有我配合還不夠,你還得好好修煉。就借著這個十境塔的機會修煉,我讓十境塔將此處空間,調整為外面一日,空間內一月,同時我也會教你如何運用鳳凰印。”

“不過我擔心待的時間太久,這外面的事情會又有變化。你還是只待五天吧,在這裏修煉五個月也好。”

“……?”

謝微寧表情一變道:“多少?五個月?”

她擡頭巡視一圈,指著這空白發亮的空間說:“就在這?空無一人,只有我自己?還亮的發光,怕是十天我都要瞎了。”

鳳凰嘀咕道:“為何從你口中聽到了嫌棄?”

謝微寧耳朵可尖,一聽就質問道:“十境塔是不是有靈智,是不是也能跟你交流?不然它怎麽從進塔上樓梯,再到現在,弄出來的全是我之前在外面說的想的不喜歡的!你就這麽個白白的空間,我能不嫌棄嗎?就是在樓下那些書層裏修煉也比在這好啊!”

鳳凰苦口婆心道:“修煉也煉你心性……”

謝微寧盯著它,又想起走樓梯的經歷,察覺到這十境塔怕是固執得很,便又說:“外人都說進十境塔能得到法寶或是傳承寶典,怎麽我進來,卻只有光禿禿的修煉呢?”

“……這是因為。”鳳凰說,“到你體內修為境界,身外防禦也沒有什麽用處,最重要防的還是神魂,只是神魂上又有我護著你,你還要別的法寶有何用?若是給你其他的傳承寶典,你就算接收,怕也只能學會第一層,還要耗費許多時日,就更浪費時間了。”

“至於法寶,你身上有流螢星象綾,神族可攻可守可禦之物,你還要什麽?”

“為今之計,你當然是好好修煉,鞏固你身上修為才是正道!”

謝微寧雙手呈九十度彎曲狀,撐著雙膝,眼珠子直瞪著它。

她可以修煉,也可以忍受在這待五個月,但那樣辛苦進來,還要承受破局的壓力,怎麽能就這樣敷衍對她!還幾句話就想把她打發了!

半晌後,鳳凰妥協道:“倒是可以再傳你一些修為。但你仍是需要鞏固,五個月不能少。”

“哦?這麽隨便嗎?”謝微寧冷哼一聲,“本來沒有你們的事我現在已經入了地府準備轉世了吧,都喝了孟婆湯沒有記憶,不用操心這操心那,結果剛死就被拉過來破局。”

鳳凰被猛射了幾“箭”,心虛道:“這樣……你若是想要別的東西,待你有時間後,仍然可以過來。只要我還在,便可隨意進出十境塔,取多少件都可以。甚至,你破局之後還想來搬空,也行!”

謝微寧幽幽說:“想不到啊,你還有這本事。”

鳳凰嘆道:“我只是沒想到,原來你會對這些沒用的外物感興趣。”

謝微寧說:“十境塔送到手的東西但是沒什麽用,跟十境塔連送都不送東西比起來,這兩件事有天大的差別好嗎?你也不能因為覺得沒用就可以什麽都不給啊,這是態度。”

鳳凰隱隱悟了。

謝微寧正要開始修煉,又想起一事道:“既然我被你拉到這個世界,那原來的帝女又去了哪裏?我聽你先前口中的意思,好像帝女也沒死。”

鳳凰說:“我們本想讓你和帝女一體雙魂,待事情解決後,再將你神魂尋到一個合適的去處,或是送回你原本的世界。結果,在這個世界要重回一段過去的情況下,帝女又想保留所有記憶,但她的神魂受損已無法承受住世界力量,我就只能將她送到你那個世界的身體裏……”

謝微寧:“咦?”

“你的世界,力量平和也不如我們這裏有風險,所以帝女的神魂過去也較為合適。”鳳凰猶豫了下說:“而且,因你與帝女的神魂交換時,產生了短暫的連接,我又恰巧倒回了過去,所以……你那個世界,現在也重回了一段,不過只有帝女知道。”

謝微寧的表情很精彩。

她幾經變化後,想通了,又是松了口氣,又是笑道:“那她應該回到我比較小的時候了吧?”

鳳凰:“確實,是比較小的年紀。”

謝微寧登時笑得眼都彎了:“那她是不是,也要享受九年義務教育了?”

鳳凰不解:“什麽?”

“沒事沒事。”謝微寧擺擺手,身上也更加松快了,心中很是滿意。

很好,有人和她一樣身上擔著“擔子”她就覺得暢快多了。

“挺好的。”她笑得放肆道,“如果回到過去的話……”

那她母親應該也還在。

這樣一來,帝女也必定要被催促著學習,中考高考上大學!非常可以!

謝微寧起身,大手一揮道:“來人,幫我把這空間裏的光線調暗點,要是可以的話,背景換成大草原還是沙灘大海都可以。我這就要開始修煉了。”

鳳凰:“?”

十境塔:“?”

仙界一處秘境附近的城鎮中。

偏僻的宅院內傳來些許聲響,結界之中,法術漫天,是有人在互相對練。

江若鶩渾身流著汗水,身上的白衣被許多傷痕布滿,她對面的人,則在她停下時往下方看了眼,待見到傅漣遙冷酷無情的神色後,便神情一凝,繼續朝著江若鶩沖去。

“你……”江若鶩氣道,“不是說好了只是對練,為何要次次下死手?!你是存心想置我於死地嗎!”

對面的人面不改色,聲調沒有起伏道:“小姐,有主人命令在,雖是對練,但我必須不能留手。您往好處想想,這樣的對練,或許才能激發出您的潛力,也能讓您更快成長。”

聽到主人二字,江若鶩立馬想到傅漣遙,克制不住地掃了一眼,待看到她臉上的神色後,渾身一顫,氣弱道:“就算如此,現在也練了足足有半天了……”

對面的人只道:“小姐,您應該知道,主人為何會那麽生氣。”

江若鶩咬緊嘴唇。

她當然知道,就是因為她,既輸了仙品大會,又輸了摘星燈,姑姑覺得她丟了傅家的臉面,才帶她出來,加強她的修煉。

可她練了有半天了,也不能休息,照這個架勢,估計得練一天一夜,而明天還得馬不停蹄片刻都不能休息的去闖秘境。

可是……

江若鶩低聲說:“可是我與旁人比起來,已經能屬上乘了。修煉一事又豈能這樣著急,為何還要這樣逼我?”

仙品大會再到摘星燈,事情才沒過多久而已,就好似恨不得要她在幾天之內就突破金仙一樣,她都不知道,姑姑到底在急什麽。

對面人道:“小姐,這話,你不妨親自對主人說。”

江若鶩沈默了一會兒,搖了下頭。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姑姑臉色太難看,還是因為姑姑氣勢過強,又或是因為她自己都覺得身為天神將之女做到這種程度有些丟人了,所以才不敢跟姑姑對視,也不敢再離得太近說太多話。

她都能想到,要是下去同姑姑辯駁幾句,怕是這修煉會比之前更難。

這樣想著,江若鶩只得抹了把汗,再拿起法杖,朝著對面的人襲去。

傅漣遙在下方看著,身上如同冰窖一樣,不斷釋放冷氣。

旁邊侍女見狀,小聲勸道:“主人,小姐到底只在凡界生活了沒多少年而已,她跟我們比起來只是個孩子罷了,能做到如今這樣,已是不錯了。”

傅漣遙冷笑道:“她記憶只有十幾年,但她身體只有十幾年嗎?”

侍女哽住。

傅漣遙臉色陰沈:“她既有我傅家血脈,又有半神血脈,還有什麽不夠?我從未想過她還能這麽丟臉!在鬥法臺上,自己退卻,摘星燈上,覺得摘不了追不上也退了!竟是還不如那一百多歲的帝女?!”

那謝微寧,只不過是普通的仙家血脈,還過了一百多年的紈絝日子而已!

侍女:“可小姐畢竟也只有十幾年的記憶,相當於只活了十幾年……”

傅漣遙沈沈地吸入一口氣,臉上轉眼變得柔和,笑道:“是吧,或許是的,經歷的還是太少了,才讓她變得這麽沒用。”

接著又露出滲人的笑意道:“可她血脈的力量,足以抵消這些缺失的部分。”

侍女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只閉口不言。

天上仍在盡力對決,沒過一會兒,忽地有一灘鮮血從空中落下。

這本是他們都很常見的一幕,既是全力比試又哪有不受傷的道理?

可緊跟著,空中又有道脆弱的身影直直墜落。

“小姐?!”

幾人嚇得起身,連忙上前接住。

傅漣遙趕上去,低頭見到面無血色,滿是淒慘,嘴角還留著血跡,領口也被染紅的江若鶩,驚愕之餘又不可置信道:“這是怎麽回事?快叫人來看!”

她說著,自己又俯身去查看,探入神府後,立刻退出,怔忪道:“她怎麽會突然虛弱?”

侍女道:“主人,許是練得太久才會……”

“不可能!”傅漣遙斬釘截鐵道,“只是練到這種程度而已,又能有什麽事?就是我過去練到死也不會變成這樣!更何況她還有……”

還有神族血脈。

傅漣遙怔怔望著,又難以相信。

她有神族血脈,又怎會虛弱到這種程度?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出錯。

傅漣遙雖是這樣想,身子卻後退一兩步,心底生出些不妙來,便站直身子,神色異常冷靜,招來侍女道:“我擬一份密信,你叫人送過去。”

外界五日時間,還沒有人從塔中出來。

五日而已,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短了,在曾有的記載裏,也從未有人這麽短就出來過。

眾人在外等著,也是較為隨意了。

就在這時,十境塔大門有些動靜。

眾人擡起頭,便見到帝女神色十分平靜地走出來,她平靜到不能再平靜,好似一點喜色和難過都沒有,根本叫人瞧不出她在裏面遇到了什麽。

不應該啊。

凡是進入塔內之人,每一個出來至少眼裏都帶著點滿足,有些還喜形於色。

這帝女,怎還能這樣毫無波瀾。她竟已修煉心境修煉得如此平穩了嗎?

眾人心中震撼,便起身相迎道:“恭喜帝女順利歸來。”

還有人是陪著另外進塔的人來的,見到她,小心試探道:“帝女應當在塔內獲得了不少機緣吧?”

謝微寧看過去:“不少?何來不少?”

她淡淡道:“進十境塔只能拿一物,你是忘了吧。”

那人連忙歉意道:“對對對,真是不好意思,我無意冒犯。”

“無事。”

謝微寧回過身,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芙荌和暗蛟衛聽到消息,連忙加快腳步,從不遠處趕來道:“殿下!”

“來了啊。”謝微寧語氣很是平穩道。

芙荌驚訝說:“殿下,你是怎麽……會變成這樣?感覺都好似不像從前的您了。”

看著氣質沈穩許多,又仿佛沒了精神氣一樣,一瞬間還讓人想到魔主。

“嗯?”謝微寧扭過頭看向她道,“有嗎?”

芙荌推了推暗蛟衛,後者也附和道:“確實有點不對。”

謝微寧眼神飄忽,似是望著遠處廣闊的天空感慨:“那可能是還沒適應這外界的敞亮吧。你們不懂,我現在走出來,每一步路都走得好不真實,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在這塔內,也是遇到了很新奇的東西。

鳳凰印竟能控制她和封諶神魂互換,而且還是由她來控制。這個消息,她知道時應該是很歡喜很驚奇的,只可惜,這等喜悅在修煉了五個月後,已經被消磨到無了。

不過,她也想起來了。

謝微寧低頭望回暗蛟衛道:“你們外面這幾日,魔主可有跟你們聯系過?五日算長嗎?”

暗蛟衛一頓,繼而面色不變道:“殿下,五日一點都不長。”

謝微寧點點頭,便避開他們走到別處,長舒一口氣,拿出通錄儀。

神識輸入後,光點一直閃亮,許久之後,卻無人應答。

謝微寧又試了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

“欸?”她這才覺得有點奇怪了,又走回去問暗蛟衛,“你們魔主這幾日是有什麽事忙嗎?”

暗蛟衛道:“是我忘了說。主上昨日帶領左右護法他們,去魔界中清理黑燼株和魔物,那些東西生長茂盛,如今魔界又由主上掌管,便不能只顧著無念城周圍,這會兒應該還在魔界各處。”

“這樣啊。好吧。”謝微寧不疑有他,“那你與你們魔界多聯系下,若是魔主得了空,就告訴我。”

在那樣的空間修煉五個月實在是太憋悶了。

她現在,莫名的想找他說說話。

暗蛟衛應道:“是。殿下放心,若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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