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咦?你不是要把靈藥放……

關燈
大晚上深更半夜,要想現在搬回仙府,就是在快接近醜時的時候搬,那是萬萬成不了的,尤其還有幾個探路的魔修被攔在前,若是直接這麽搬,更顯得做賊心虛,怕是仙宮的大門還沒出,就會被護天衛攔下,接著怕是要引來仙帝仙後的審問。

謝微寧思索過後,就與封諶定下她明天一早再搬。

後者知道她劍法只學到第五招,當即就下達了任務,明天要檢查她所學的全部內容,若是有一步不對就要加訓。

臨到這時,謝微寧只得感謝這位魔鬼,幫她修煉到了上仙,更進一步身強體壯。

誰能想到,她還有懷念成為魔主的這一天?

十二天的時間,謝微寧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這個晚上便是自己一個人練了個通宵,就是如今回到帝女體內,命魂變成她重塑後的命魂,一招一式比劃起來,怎麽就感覺比封諶的命魂仿佛慢了十幾倍呢?開了慢鏡頭也沒這麽離譜吧?同是命魂怎麽差距就這麽大!

更是因體內命魂並不清楚謝微寧所練的招式,僅僅只是根據她心念所動灌輸進去,使出來後比她本人卡頓得還厲害,更多的則是運用法術比較熟練,到後來謝微寧幹脆就讓命魂用法術她用她的劍法,一來一回倒是讓她摸索些東西出來,原來這劍法之間靈氣流轉還能變招使出一些法術與之相對抗。

第二日,謝微寧小憩過後,天色剛亮就叫著芙荌整理好靈藥,一並帶回仙府。

她這樣早早動身,也是搶在仙帝仙後還沒反應過來時,回到仙府,然而剛進入府內,就楞了一下。

她沒想到仙府中還有兩個人在等她。

一個是先前在魔宮裏見過面的暗蛟衛,裝扮成侍女的模樣她也認出來了,另一個則是名醫修。

“帝女殿下。”兩人朝她行禮。

謝微寧道:“嗯……好,你們都退下吧。”

話一說完,醫修就從旁退下,手中還拿著他的靈植草藥醫術,看上去也沈迷研究,至於侍女暗蛟衛則點點頭,而後與芙荌站在同一側,一瞬間氣息減弱了下來,若不是謝微寧親眼所見她在這,幾乎都要以為那一塊地方沒有人站著。

見帝女望過來,暗蛟衛還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帝女有事吩咐?”

暗蛟衛動作之間都這樣熟悉,只能說明她此前在這裏便是這樣做事。

那是封諶安排的?謝微寧想了想問道:“你這幾天一直在仙府等?”

暗蛟衛答道:“原來帝女是想問這個。前幾日您在仙宮,我體內有魔氣入了仙宮不好隱藏,便回到主上身邊覆命了。”

謝微寧點點頭,又一想,當初暗蛟衛過來是因為封諶覺得帝女身邊沒有合適的人手供他使喚,如今他們身體互換回來了,這……對方這麽厲害的手下,本就不是為她來的,也不好再留下來用吧?

她道:“你回去覆命後,為何還來了仙府?不是應該回到魔主身邊嗎?”

暗蛟衛一向跟木頭一樣的臉終於多了一絲變化,她語速飛快而清晰說:“帝女這是何意?屬下是主上特意吩咐留在您身邊保護您的安危。若帝女想讓屬下回去,莫非是有其他想法,讓別的魔修來?”

謝微寧:“誒?”

依稀記得她還是魔主時,應當也只說了讓暗蛟衛協助帝女做事罷了,沒說別的什麽東西。

究竟是暗蛟衛自己思維發散了,還是說……

她試探道:“是你們魔主親口說,讓你留下來保護……我?”

暗蛟衛道:“自然是的,屬下也不敢逾越。昨夜我們連夜從仙宮趕回浮空島嶼後,主上便讓我提前回仙府等候帝女了。”

謝微寧怔怔地應了一聲:“那你,便留著吧。”

她其實最開始有想過兩人換回來之後的事情,或許會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又或許會繼續仙魔對立,知道他魔界的事還會被暗中威脅,也有說不定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如旁人所說那樣殺人如麻暴戾成性,一旦換回來就要對她痛下殺手。

也是後來相處之後,才慢慢覺得,封諶此人並非那麽可怕,只是真到換回身體後,沒想到他還能同之前一樣態度沒什麽變化,甚至繼續讓暗蛟衛到她身邊來。

大抵是某人成為魔尊之後都習慣了,一舉一動都帶著熟悉的強勢,簡單來說就是行動上直接先做,嘴裏卻什麽都不說,似乎一切都理所當然,且你去看他,無論什麽事他都是那樣沒有什麽波動。

雖是如此,這回卻破天荒帶著點關心的意味,莫名叫人心底仿佛有一股熱流湧過,癢癢的,說不出什麽話來。

想他老是冷著一張臉,叫人察覺不出他心底想的什麽,竟沒想到是這樣面冷心熱之人,還能念著從前的革命情誼來給她送溫暖!

難道,是因為知道她原是凡人,又因身體被他當初下了心頭血誓言要成為仙帝,參加仙品大會也是他為了奪頭名進入十境塔找到換回身體的辦法,才這樣想幫助她度過這一劫?

謝微寧心裏一陣嘀咕,又想起要事,索性將這些奇奇怪怪的小感想拋之腦後。

現在她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修煉,不管什麽都阻擋不了她修煉的腳步!

謝微寧就這樣精神專註地練了兩個時辰,約莫午時的樣子,芙荌去幫她倒上新的茶水,還去後廚幫她準備些糕點,大抵是這路上從護天衛口中聽到了什麽,回到主院後見她在休息,便說道:“殿下,如今外面都知道您應下了最後一場比試。”

謝微寧並不意外道:“過了一個上午,是該傳出去了。他們又說什麽了?”

芙荌說:“殿下,沒有說什麽。”

謝微寧不信:“你不用這樣小心,我又不會對你生氣。”

芙荌猶豫片刻才說:“其實,主要是若鶩小仙這幾日都找了上仙比試,她為金仙,雖剛開始時略有失手,卻打得漂亮,這兩日開始能在最後一刻翻身贏下,據說她這些日正跟著漣遙仙子學傅家絕學,每日都在進步。而您受了紫雷一擊,雖然三日就醒,外人也猜測或許紫雷於您有什麽機緣所在,但想到您元氣大傷,若鶩小仙又有半身血脈,都覺得您休養十幾日就算恢覆了身子怕是也很難贏得比試。不過我們對殿下都很有信心!”

謝微寧:“就這?”

翻來覆去就幾句話,有沒有新鮮的了。

芙荌想了想道:“還有聽護天衛說,您和若鶩小仙的最後比試,重新開盤了,截止比試前都可押註誰為頭名。”

謝微寧來了點興趣:“賠率是多少?”

芙荌不敢說。

謝微寧:“沒人押我贏?”

隱藏在暗處的暗蛟衛適時接話道:“我們魔界都押了帝女。還是前幾日主上特意囑咐的。”

前幾日?那就是她自己當魔主的時候了。

謝微寧立馬道:“走,帶上靈石,我給我自己押註去。”

不管怎麽說,士氣必須要有!

過了午時,封諶的身影才出現在帝女仙府之外,護天衛等人一早收到帝女消息,對這些來的魔修很快放行。

他剛進入仙府的結界之內,一腳才踏上地面,就見到正前方雙手環胸帶有審視之意的謝微寧。

“怎麽來的這麽晚?”謝微寧狐疑道,“莫不是大白天進仙府,對魔主來說都有些難度了?”

封諶:“……”

對於後半句,他嗤笑一聲,並未多說,而後熟悉地進入院內,讓暗蛟衛與芙荌退下。

芙荌楞了楞,看向帝女,她不懂這魔主怎麽能命令的如此自然,明明她又不是魔界的手下。

謝微寧點頭道:“聽他的,你下去吧。”

院內沒有外人後,兩人落下隔音結界。

封諶這才冷聲道:“此前,我去看了江若鶩這兩日比試時的留影石。”

謝微寧:……咦?

她沒聽錯吧?留影石?他不是最不屑這種東西嗎。

封諶面無表情說:“我看了,她現下找上仙比試,皆只用傅家法術,招式中帶著蠻力且不連貫,並不比你厲害多少。如今外界瘋傳你與她的留影石,她今日又找了一上仙,對方慣用法術與我之前用的水牢類似。”

“因此,從現在起,我與你對練時,有半日會模仿她的手段。”

謝微寧聽後,很是能理解了,便答應下來。

他又皺眉道:“前日傅漣遙拿出了傅家的傳家法杖給江若鶩煉化為本命法寶,既是家族之物,她又有傅家血脈,要煉化為本命法寶應當十幾天也夠。你若與她對上,就不能用我之前的靈劍,那畢竟是靈氣化劍,並非真正法寶。”

“你用流螢星象綾便可,此物是你的本命法寶,雖並非為劍,但它可隨心變化,也能當劍一用。”

謝微寧:“等等……你慢點說。前面我都懂了,流螢星象綾是?”

封諶眼眸微垂道:“你的腰帶。”

謝微寧低頭一看,看到腰間普普通通的一條白色腰帶。難怪她對這東西心裏一直都有感應,還以為只是普通法寶,沒想到是本命法寶?

封諶想起她有些事還不知道,解釋說:“此物是帝女出生時神族所贈予的法寶,心念所動皆可變換,可攻可守。除仙帝仙後外,其餘人並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之前跟蹤帝女被發現後下殺手的幾人,卻能當場道出它的名字。”

謝微寧:“那就是說,暗中對帝女下手的人,認識神族之物?”

封諶微微頷首道:“你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比試,此事暫時不要多想。”

謝微寧明白,此事現在想也想不出什麽,還會讓她分神,一切等比試結束後再說。

她心中將它喚醒飛入半空中,瞧著也覺得眼熟了,原來就是這個東西之前在魔界時被封諶用得跟飛毯一樣載著她和他上了不滅山。

謝微寧心中一動,流螢星象綾便顯露出真容,頃刻間這院內閃起漫天星辰,繞著綾帶旋轉,還有淡淡光芒閃過。

謝微寧眼睛被照得亮亮的,她再一想,這流螢星象綾變成了一柄潔白如雪唯獨劍柄有淡淡月白色的劍,劍身也像是藏著星辰大海一樣。

這神族之物旁人不認識,如此異象太過顯眼,她就將這“特效”給抹去,又變成同之前腰帶一樣,也顯得很普通的劍。

封諶同樣亮出一把劍,無情道:“出手罷。正好,借這幾日的時間,熟悉下流螢星象綾。順便,讓你將第六招學會。”

謝微寧:“第六招?我之前試過,它與之前都很不一樣,才讓我……”

封諶漠然道:“我教你的劍法,你應當還記得學每一招每一層前,還有類似咒法的話語及動作,那便是融合在內的心法,之前它們分為兩套,只是我將它融合了,配合劍法每一招都能呈現出最佳的效果。第六招你之所以難以學會,便是難在咒法上。”

謝微寧眼睛睜大了一瞬。

她就說……這劍法怎麽越來越覆雜!

封諶語氣不變道:“只要學了第六招,之前所有招式,便會有更深一層的變化。你必定要學會它。”

謝微寧倒吸一口涼氣,不得不佩服道:“修煉你是真的很行。”

這就是天才嗎?難怪他修煉成魔尊也是比旁人快了不少。

聽到她突然誇獎,封諶側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牽動,沒過多久就恢覆冷酷道:“出手罷。”

話音剛落,謝微寧便動起身來。

兩人法術相擊,而後近身,只聽劍身相撞後發出爭鳴聲,謝微寧就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力道,手腕抖了抖。

她明顯感覺到,這次的對練跟之前比起來完全不一樣!!

真不知道從前是帝女的身體限制了他的發揮,還是他這次真的認真起來了。

又是幾招使出,劍“嗡”了好幾聲,謝微寧咬著牙,額頭冒著冷汗,手腕一點一點被他的魔氣壓下。

封諶收回手時,她整條手臂一卸力就下意識落了下去。

“太慢。”封諶沈聲道,“力道也弱。”

謝微寧抿了抿唇,二話不說又提劍上前。

帝女仙府其餘侍女早早被撤回仙宮,如今只有芙荌和暗蛟衛以及一名醫修。

護天衛在仙府之外看守,芙荌和暗蛟衛在院外等候,見隔音結界落下也不覺奇怪,卻沒想到,隔音結界之後的幾個時辰裏,聲音是聽不到了,但這地面相連掀起來的震動卻是一刻也沒停,就是院墻都有開裂的跡象,都能看到結界之內法術肆意飛竄的景象。

二人絲毫不知,這隔音結界內後來只會響起一人的聲音,因為另一人都沒力氣講話了。

“不行”

“不夠。”

“又錯了。”

“身法也慢。”

“你如何想到要往左攻?再來!”

……

入了夜,隨封諶一起來的其餘魔修,讓其中一人用法術假扮成封諶的模樣離開,這偽裝只有個表面,改變不了法術之下的實力和氣勢,若是別的時候怕是頂不上用處,但眼下有劫剎和奪梟以及其餘魔修做掩飾,一大群魔修迅速走出,護天衛等人不會太過起疑心。

仙府乃是帝女所管,不像仙宮那般嚴格,誰也沒想過會有帝女主動將魔主留下的事情發生。

到後半夜時,封諶才總算停了下手。

謝微寧已經顧不上形象,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石椅輕輕喘氣。

此時的她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也就還剩一張臉比較完好無損。

“休息休息。”謝微寧嘆了一口氣說,“先讓我打坐調整下。”

她現在只要一動都能連帶著身上每一寸都有些刺痛起來,對練時這些疼痛能使人清醒,但一收手,就變得格外不能忍。

調息片刻,也是為了靈氣繞至全身,能將表面的細小的易恢覆的傷口修覆一下。

謝微寧說著,就原地盤腿起來,手邊忽地被人遞來一個玉瓶,隔著瓶身都能感受到溢出的靈氣。

她意外道:“這是……?”

“靈藥罷了。”

語氣說得輕描淡寫。

謝微寧擡起頭看向他時,封諶站在她身側,正低頭望著她,他左手持劍,右手仍是遞著玉瓶,神情間很是平靜。

見她半天不出聲,又沒有動作,封諶眉頭擰起,過了會兒俯下身來,單膝蹲在她身側,打開玉瓶,沈聲說:“你雖為仙體,但法術所傷並非尋常傷勢能比。此物為愈傷靈藥,及時塗上能助你不留疤痕。”

謝微寧怔怔道:“哦……”

封諶:“伸手。”

謝微寧還沒回過神來,乖乖伸出手。

然而她等了一會兒,沒見他有第二個動作,正奇怪時,就看到封諶表情沈下來,似是極為隱忍地說:“謝微寧,你難道要我替你撩開袖子?”

謝微寧錯愕:“咦?你不是要把靈藥放到我手上嗎?”

封諶:“……”

察覺到氣氛剎那間變得僵硬起來,謝微寧閉上嘴,連忙拉起袖子,剛出小臂上的傷口,衣袖又被一道魔氣往下拉了點,只露出一截手腕。

冰涼而清透的淡綠色的靈藥順著瓶口滴落在她手腕的傷口上,帶著點好聞的香氣,不過呼吸間,謝微寧都能感覺到傷口處已經少了些疼痛,還傳來絲絲的酥麻癢意,似是傷口正慢慢愈合。

封諶面色嚴肅,氣勢低沈:“可懂了?”

謝微寧點頭:“懂了。”

封諶這才將玉瓶放到她手上,然後站起身走到石椅處背過身坐下。

他聲音從空中傳來:“好了喊我。”

才剛結束對練,空氣間還殘留著靈氣與魔氣對抗後的硝煙,眼前挺直的背影仍帶著魔氣透露出的陰邪之感,謝微寧卻覺得此刻四周都變得讓人莫名安心,低聲應了一聲,便卷起衣袖安靜地塗抹傷口。

封諶手指附在石桌上輕點,半晌後,他神色自若道:“一盞茶的時間。之後繼續。”

謝微寧:“……”好狠。

她表情頓時猙獰起來:“好!”

你等著吧,待我傷勢恢覆,我再殺你一回!

於是,院墻之外的芙荌和暗蛟衛,等到了醫修戰戰兢兢地跑過來問:“帝女殿下這是要做什麽?莫不是要拆了仙府,這動靜地震了已有半天一夜了吧?”

芙荌和暗蛟衛扭頭看他,並擡手示意他看下空中的結界屏障。

醫修:……悟了悟了。

他這就回去繼續看書研究。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比試前一天。

帝女在仙府內待了十一天,幾乎沒出過仙府,仙帝仙後也被擋在外面見不了她。

就是仙府內的眾人,也無心去關註外面的情況。

這夜的謝微寧格外輕松,前面十天半魔鬼訓練,剩下這最後的晚上,她總算能好好睡個覺了。

她前面已是盡力所為,最後的夜晚必須得真正休息好,迎接面對明天的比試。

倒是有種久違的體驗高考的感覺。

只是真的閑下來時,她反倒不太習慣了,坐在床上盤腿調息,半點沒有放松的心情,幹脆起身走到院內。

夜闌人靜。

院子裏那個靜坐在樹下陰影處,將自己身形掩藏起來的人,正在閉目養神。

謝微寧悄悄靠近時,封諶眼皮都沒動一下,只出聲道:“你要做什麽?”

“這十幾天,你每天晚上都坐在這,也不嫌累。”

謝微寧說:“仙府內也有側院啊,你留下來,為何不住在那裏面?”

這地上有這麽好待嗎。

封諶靠著樹不動。

他一身黑袍,所用的掩息之術估計也非比尋常,謝微寧也是這些日都知道他定會在這裏,才能發現他,不然一不註意,怕是回頭再回頭就不知道這裏還藏著一人了。

謝微寧打量他片刻,委婉問道:“這幾日,你衣服有換過嗎?”

她屋後的浴池,精致華麗程度不輸於他魔宮內的,只是她這十幾天來,自己能用,封諶是死活不會踏入後院半步,就是進屋內也是極少,畢竟他們對練時在這前院就行。

她已經換了十幾套衣服,但封諶每日都是一模一樣的黑,這些天又住在她仙府,還真有些奇怪他到底有沒有洗過澡。

“……”

謝微寧看他沈默,別過臉小聲嘀咕道:“看來是沒有。”

封諶忍無可忍,睜開眼,鐵青著臉道:“謝微寧,你當我是聽不到嗎!”

謝微寧訕訕擠出一個笑容。

心道,那看來是換了,常年如一件,不愧是他。

封諶目光沈沈地盯著她,隱有些惱怒之意。

謝微寧突然想起一事問:“我身上的鳳凰圖案,是你留的嗎?你還真喜歡這個圖案啊,我看你自己身上也有一個……”

封諶:“那不是你留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聲,話音戛然而止。

謝微寧看向封諶,驚道:“這不是你的愛好?!”

封諶:“……”

兩人一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中明白過來,這個圖案,他們二人都不知為何會有,也不是他們所做,且在這之前都沒有過,唯獨他們身體互換後,才在對方這身上看到……

謝微寧猜測道:“難道,我們身體互換,跟這有關系?”

“說來也奇怪。”她苦惱說,“這圖案我似乎在哪見過,但是印象不深刻,可是它又這麽特別我怎麽會不記得呢……”

就在這時,遠處猛地傳來一陣魔氣波動。

封諶臉色一變,拽過謝微寧帶至半空,順著剛才魔氣湧出的位置趕去。

“是暗蛟衛發出的暗號。”封諶目光一沈道,“果然有人進了你的仙府。”

謝微寧面露詫異。

兩人來到一處,才發現這裏竟是帝女常備衣服、首飾和胭脂的地方。

芙荌每日為她拿換的一身服飾,都是從此處取。

暗蛟衛的魔氣正將一個個頭很小的醫童束縛,後者臉色發紫,隱有服毒癥狀。

她慚愧道:“屬下無能。對付醫毒之術不太熟練,竟讓他找到機會自盡。”

謝微寧和封諶低頭查看之時,門口芙荌帶著醫修匆匆趕來。

“慢著——”醫修喊道,“別輕易碰!讓我來!”

他一進屋內觀察了不過幾眼,心中警鈴大作,趕忙道:“這些衣物可千萬不能碰,我本命法寶有感應,上面都有有毒之物!應當是這醫童方才灑下的!不過倒是奇怪,這毒並非多厲害,只是會讓人內裏有些不適,若我記得沒錯應該能讓體內靈氣紊亂……”

謝微寧暗暗一怔。

怎麽,比試前一晚就有人來暗害她?

封諶沈聲道:“你們將此事,暗中上報給仙帝仙後。人證物證俱在,交由他們查最為合適。”

他巡視屋內一圈,餘光瞥見謝微寧神色不對,便將她拉在身後,將她帶到屋外去。

封諶蹙眉問:“你沒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