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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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品大會開始前,仙宮裏來人請帝女回去一趟。

約莫是仙帝仙後想在第一場比試前,再跟帝女囑咐幾句。

封諶閑來無事,便應下來,跟著仙官一道回去。

仙官帶路,這一路走下來方向是去往大殿的方向,若只是家中三人小聚,應當不會這麽正式。

封諶心中有數,便收回視線,入了大殿後,不出意外地見到了一位從未見過的女仙。

仙後正與對方面帶笑容,愉悅地交談,時不時還掩嘴一笑,一舉一動都透露出與對方的熟稔,竟是沒有像平常時那樣的端莊。

就連仙帝也是,在旁偶爾插一句嘴,眼底的笑意也真誠許多,不似對外人那樣笑起來時的客套。

兩人看到帝女進來,便同對方說了幾句,而後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同時看向她,仙後招招手笑道:“寧兒快來,等你好一會兒了。”

仙後見她不像過去那般高興,也頭一回沒有主動打招呼,微微楞了一下,但也沒多說什麽。

畢竟這麽多天以來帝女有了不少變化,變得更穩重了些,除了與魔主接觸過多以外,其餘事上也更讓人放心了不少,更何況那魔主幾番下來似乎也不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不論從哪方面來說她現在這樣,比過去幾十年都看著叫人松口氣。

仙後面上帶著笑意道:“漣遙你看看寧兒,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真的長大了不少?”

她邊說邊把帝女拉到跟前來,掰著她肩膀調轉了方向,正面對著女仙道:“你傅姨過去可是立志要雲游四海,要麽就是閉關修煉,不到迫不得已可很難回仙界一趟見上一面的。一聽說你要參加仙品大會,一個月前就從蠻荒之地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了,看她還給你帶了什麽好玩的來了?還不快喊人!”

仙後沖著對方半似抱怨半似好笑道:“越長大越不如以前那樣會大聲喊人了,對待長輩還怯生起來了,真是不如小時候可愛。”

仙帝附和道:“不錯,現在都不會向我和素止討要什麽東西了。”

封諶:“……”

他不是很懂,一百出頭的年紀在仙帝和仙後口中怎麽還能跟個半大點的孩子一樣。

還要被這樣,強硬地掰著肩膀喊人。

面前的女仙看著與仙後差不多的年紀,已是朝她笑了一下道:“有一兩年沒見寧兒了,怕是都不太認得我了。看來還是我這一回出去的太久了,以前你哪一次見到我不是蹦著跑過來向我叫著要拿東西。”

仙後也說:“是啊,就是你,這麽多人裏就你最寵她,楞是將她寵得無法無天了。”

傅漣遙:“只是帶些禮物而已,又算不上什麽。再說了,你的女兒再怎麽樣也算是我的幹女兒,當然得寵著來,這可是我們的帝女不是。”

封諶面無表情道:“傅姨。”

“這下知道要喊人了,看著是穩重了不少,素止這回倒是沒說假話。”傅漣遙笑著從手中憑空現出一個玉盒,朝她遞過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瞧瞧。”

封諶接過,打開玉盒後,大殿內瞬間爆發出一陣清透的藍光,又有光點閃爍,好似陷入一種夢幻之境。

他看了一眼,心中更是漠然。

浮華而無用的東西。

傅漣遙說:“你之前托我幫你找的星露石,這可是你傅姨我花費了好長時間才尋來的,你不是說要叫人用此物鍛造成什麽掛墜送給風衡……”

話音戛然而止。

她忽然頓住,面露一絲尷尬,朝著仙後仙帝看去,儼然一副一時最快說錯了話不知道怎麽辦好的模樣。

殿內安靜了一瞬。

仙帝仙後竟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無事。”封諶合上玉盒,擡手遞了回去,神情平靜道,“星露石如今雖與我已是無用,但既然是傅姨送的,我便收下。”

仙後意外帝女這個時候倒是挺懂事了,沒有當場變臉發脾氣,也沒露出窘態,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面上只說:“不錯不錯,怎麽說也是你花了精力尋來的東西,看著也是精巧之物,好好收藏也好。”

傅漣遙嘆了一聲:“是我一時忘了,寧兒不怪我便好。”

仙後佯嗔道:“你說什麽呢?她對你喜歡得不得了,哪裏會怪你!寧兒,你說是不是!”

“……”封諶無言點頭。

仙帝這時候出來說道:“行了,敘舊也敘得差不多了。仙品大會開始前,還有一場宴席,我等作為主方,既然漣遙你都趕過來了,便和我們一道去吧。剛巧,封禹和浮凝也是來了,我還特意叫人將你們的位置擺在離我們最近的地方,咱們邊吃邊說。”

幾人說著便離開了大殿,前去浮空島嶼。

時辰尚早,設宴的場地內,卻也提前來了不少人,最讓人意外的是,竟是魔界之人來得最早最齊,等到仙帝仙後等人來時,在場人等都是起身朝他們微微行了一禮。

“都入座吧。”仙帝擡手說,“宴席而已,不必拘束。”

眾人便又坐下,交談聲又開始響了起來。

宴席還未正式開始,陸陸續續有人到場,而後上前朝主位上的仙帝仙後行禮問好後,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

此次仙界設宴,一是為了四界難得聚在一起而聯絡下感情,緩和下互相的氛圍,二是也為了給仙品大會所有參加人員比試前放松一下,仙品大會本身就只是為了十年一次激勵眾仙而設立,並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只需將對方打出臺下便可,所以也讓眾仙心中不必過多緊張。

因而,這場宴席就只講究一個放松。

來赴宴之人也不必送賀禮,只需好好享受一頓便可,若是有參與比試之人想要修煉不想來赴宴,也會有侍女侍從將吃食送去他的住處。

謝微寧坐在位置上,遠遠就看到仙帝仙後過來,帶著帝女,身邊還有旁人在。

今日這樣正式的場合,她知道分寸,便也很安分,沒對著封諶有過多的表情和舉動。

就是幾人從面前路過時,她卻感覺到那名女仙朝她多看了一眼。

謝微寧低頭看了看,心說,她今日穿得很帥氣,應當沒有什麽問題,便放下心來,等候侍女上酒菜。

“這魔主,倒是過去見過的魔主不同。”傅漣遙奇道,“看著是一表人才。”

她戲謔道:“難怪,我這回來的路上,都聽到外面都在傳帝女和魔主的事,還將故事編寫成話本了呢。寧兒,這人的樣貌,是合你心意了吧,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這種面如冠玉的男子,小時候就是因為這才追在……呃,追在不少人身後跑。”

分明是追在風衡身後跑,她反應過來後連忙拐了個彎。

帝女反應也很平淡,只道一句:“是麽。”

仙後說:“漣遙,人多眼雜,你可小聲些。”

傅漣遙:“我明白,這就是隨口一說。你也知道的這些日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你們這裏或許已經都過去了,但我才剛回來,實在是憋不住。”

說話間,封禹和浮凝,以及風衡都來到了現場,同他們打了個招呼後,便都在下方入座。

宴席正式開始,中間臺上有人表演歌舞,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浮凝隨口問道:“漣遙,許久未見你,我還真是有點想念你了。剛才你們在聊什麽呢,笑得那麽開心?”

傅漣遙掩嘴說道:“在說魔主,我是回來時聽到些事,嘴快憋不住便想說。風衡與寧兒解除了婚約,我也覺得可惜,當初說好的要成為親家,沒想到世事無常啊。不過兩孩子自己心中已定,我們又能說些什麽呢,你說是不是?”

浮凝臉色變了又變,聽到這話,不由自主朝著帝女看了一眼,又偏過頭,看向魔主。

他們之前就聽說了,當初與帝女經歷紫雷的魔尊,救下帝女,與帝女有了救命之恩,如今新任魔主便是那個魔尊。

有傳言在,難免會將他與自己孩子風衡比較。

原本都是同一條線上,甚至風衡有神劍在手,更顯得略高一截,可對方卻轉眼成了魔主,這一想便叫人心中忍不住生出些郁氣來。

他們先前沒見過那魔尊,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魔主,不看還好,這一看,浮凝就楞住了。

直到身邊封禹面不改色,頭也不擡,卻在桌案下方伸手將她扯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封禹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在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也是心裏咯噔一聲,可只是剎那間便不再多想,他低聲道:“你清醒點。”

只是眉眼有些相像而已,這世上,眉眼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無非就是他們這麽多年下來,心生魔障,才會有這樣的慌亂。

浮凝冷靜了點。

是了,她險些忘記,當年是他們親眼看到他死於魔物之中。

只是有些時候,記憶深刻的事,才會讓人生出些荒誕的想法來。

風衡道:“母親怎麽了?”

封禹搖頭說:“喝醉了酒,不太舒服罷了,吃些菜便好,你不用多慮。”

風衡便不再多言。

傅漣遙所坐的位置,與他們再同一側,就在隔壁,她喝酒,身上帶著酒氣,笑了笑,輕聲嘆道:“說來也是奇怪,當初寧兒只追著風衡跑,可我記得明明那時你們的長……”

“漣遙!”浮凝神色緊繃,將她拉到一旁,道,“此事不要再說,更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你知道此事是我與封禹心中難平的痛楚,我們以前就說過了,此事不可再提!”

傅漣遙恍惚道:“喝了酒,忘了。這酒怕是仙帝把釀的千年老酒都給拿出來了,他可真舍得啊……”

浮凝:“漣遙,你醉了,我叫侍女將你扶下去休息吧。”

傅漣遙將她的手打掉,身子微晃地坐回去道:“我不走,我也不用休息,我沒醉。這可是四界之人的宴席,這樣難得祥和的景象,豈是能常見的,我不能走。”

“若是……”傅漣遙垂頭看著酒水蕩出的波紋,嘴角揚起,似是癡笑道,“若是兄長見到這幅畫面,應該會很高興。高興他所盼望的,終於實現了。他要是看到了,該有多好……”

說著說著,她眼眸中湧出一道滾燙的淚水。

浮凝見狀便沒了聲,回到位置上,不免低聲與封禹說:“她真是越來越癡傻了。”

封禹道:“當年那場大戰,死傷無數,如今過去了幾百年,也就只有她還沒走出來。倒也是奇怪……”

兄長英勇戰死,會叫人這樣懷念?他依稀記得下界凡人家中有人戰死,也只是記掛了十幾年二十幾年,而後悲痛的情緒便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

浮凝怪道:“她就是喝醉酒,念起往事而已,看你說的!算了,不管她了。”

說那些胡話,她就是先前有些動怒,這會兒看對方那樣子也都消氣了。

宴席過後,未時一到,仙品大會便正式開始。

因大會對外開放,所有人都趕來一看,浮空島嶼上除規定給前來的三界觀賞的位置外,各處的看臺都坐滿了人,坐不下的,便直接到鬥法臺下,在結界之外觀看。

當然,仙帝仙後及三界之人所處的位置,中心還有一座仙官掌管的觀雲境,若有精彩對決,便有其他仙官拿著另一個觀雲境到鬥法臺外掌控。

謝微寧願稱之為,現場轉播。

別人看轉播,她得看現場。

於是,所有人就看到,魔主帶著他的兩位護法,來到了帝女的鬥法臺下面,幾場下來,一動不動。

如此明目張膽,無所顧忌,讓眾人為之震驚。

仙帝仙後看在眼裏,其餘三界也都看在眼裏。

魔界三位長老,表情也是很覆雜。

大長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雖說他們主上從前還是魔尊時,便與帝女來往,又說只是“作戲而已”,可眼下成了魔主,也並未吩咐什麽,暗中籌備也沒有,看上去對仙界並無動手的想法,就算是作戲,能做到這種程度……都讓他有些懷疑了。

他雖是不恥用那種不妥的手段,但眼看著魔主真不打算出手,他也不知道心情該是如何了。

三長老說:“真是不知道主上心中是如何想得,若是真不打算對仙界出手,那我等過往的準備,豈不是付之東流了。”

二長老老神在在道:“我等還不是按照主上的命令來做事,想那麽多做什麽?”

大長老也說:“是啊,總之,主上開心就好。”

三長老無語:“……”

那頭所有人都覺得帝女第一場應當會贏得比較輕松,畢竟她也不至於上來就落敗,卻也沒有值得關註的,等帝女先贏個幾場再去看看吧,更多的是想看看旁邊曲漣之和江若鶩是如何出手的,這兩人的路數他們說不定可以學學。

誰都這樣想,這樣一來,帝女那邊的鬥法臺下倒是人比較少了。

謝微寧帶著左右護法來時,竟還能找到看臺上有好多空的座位。

“主上,我們是要坐在哪裏?”奪梟見魔主不動,出聲詢問。

謝微寧:“不坐。”

她說:“就在這下方,站著看。”

這種鬥法在看臺上看又有什麽意思?還是在臺下站著,既有氣勢,又能近距離看調動激情。

她順便走過去跟芙荌站在一起,看著臺上。

芙荌覺得魔主氣勢嚇人,悄悄地挪了幾步路。

聽到一聲鼓響後,雙方上臺。

又是一聲鼓響,比試正式開始。

謝微寧只看封諶站在原地不動如山,對面之人似是忍不住了,欺身上前,而後兩人身形成殘影,一來一回,場面上法術亮起,緊接著就聽“砰”的一聲響起。

她再去看,那對面的人就已經摔到臺下了。

謝微寧:……?

她揉了揉眼。

擡頭便見上面的封諶,仙袍飄飄,如同世外高人一樣,微微俯視著望著她。

仿佛在以此舉來證實,他昨日所說的確實不假,他不需要那些外力幫助,便能輕而易舉贏得勝利。

謝微寧:有被眼神蔑視到。

之前帝女在仙界設下擂臺打破謠言一事,魔界之人都只聽說過,未曾見到,左右護法也是怔住,視線在帝女與臺下之人上來回,似是不可置信。

謝微寧回過神來,立馬拍手鼓掌。

封諶從臺上跳下,周身淡然,撣了撣衣袖。

謝微寧跑過去小聲說:“帥!”

封諶:“……”

他表情一僵,而後不自然地將她還在拍的手按住:“不必拊掌。”

眾人還圍在江若鶩和曲漣之下方討論,吵鬧得不行,卻只聽沒過多久,約莫一刻鐘還不到一點的樣子,不遠處有仙官高喊道:“勝——”

他們這邊實在太吵,聽不清名字,隱隱聽到個謝字,但最後那個勝字聽得最清楚。

“有人勝了?”

“這就有人勝了??這才剛開始啊!”

“誰啊?!”

“估計是那最末位的兩個吧,那兩個實力較差,也有個姓謝的,那麽快比試出來倒是正常……”

“應該是末位那個誰吧,我記得他開始前就說自己新得了個什麽東西能在大會上一鳴驚人……”

有幾人好奇順著聲音跑過去,看到之後眼睛瞪大,又是連忙跑回來大聲道:“不是啊!你們說得都不對!是帝女啊!”

眾人驚疑道:“什麽?你胡說吧!”

那人急忙道:“真的是帝女啊!剛才喊得就是‘謝微寧勝’,你們是傻了不成帝女喊久了連她名字都不記得了!”

眾人:“啊?!”

有人遲疑道:“她是用了什麽法寶吧。”

旁邊說:“不知道啊,得看看吧!看她下場怎麽弄得!”

另一人這才回過神道:“現在看不到啊,別人都還沒比出來啊!第二輪要比試的人是誰都還不知道呢!”

仙品大會剛開始,先前的比試許多人都不太露鋒芒,也有藏拙之意,只因前面的比試實在是沒有需要在意的,也逼不出他們出手過多。一些厲害之人,引得對手出招,繞了一圈,大概明白對方的路數了,便也三下兩下就將對方打出臺下。

等他們贏得比試下來,就算恭賀聲沒有誇讚也是有的,結果等出了結界,才發現外面人口中相談的竟都是不曾惹人註意的帝女。

這帝女怎麽這麽……上來就這樣出招,時間長了,被對手註意到,定是能尋得制服她的辦法,她還真是自信又愚蠢。

還有人圍到與帝女第一場比試的人身邊,七嘴八舌地問。

“帝女與你用了什麽法寶?”

“還是用了什麽法術?”

“你是怎麽輸的,她是怎麽贏的?”

“你被打下臺有感覺到什麽嗎?”

“……”那人暗中摸了下屁股,心裏也是很懵,他都沒怎麽出手,就感覺到自己已經在半空了,再眨眼就到了臺下,聽這群人問,惱怒道:“我怎麽知道!你們自己去看不就行了!”

說罷,他推開人走出去。

他還得再參加兩場,若是三場輸了兩場,這次他是徹底無緣成為仙官了!

等到帝女第二場比試時,臺下圍看的人就多了,就是看到有魔主在,說話聲也小了許多。

所有人自動繞開魔主,謝微寧身邊形成一個無人地帶。

然而,這第二場比試的人,聽說了第一場的事,心中警惕小心,不會貿然出手。

等了一會兒,封諶便動身了。

對手這才敢迎上去,結果也是一刻鐘的時間,他整個人就到了臺下,懵圈地起身,傻眼地看著自己手中還沒來得及出手的法寶。

場下一片無聲的駭然。

這竟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對比之下,謝微寧看得頓時激動了,血液沸騰,恨不得自己也上來比劃比劃,忍不住小小地輕輕拍手。

封諶:“……”

他下臺平穩落地,蹙了蹙眉,有些無奈道:“走罷。”

謝微寧:“去哪?”

封諶說:“今日我比試已經結束,剩下的時間,不妨看看別人是如何對決。”

身後,芙荌和左右護法一同跟上。

謝微寧點頭,隨著他走了一段,卻發現這路越走越不像往別的鬥法臺走去,而是離了遠些。

她心中不解,沒多說什麽,而後便被帶到浮空島嶼的入口處,聞到了果香和甜膩的味道。

這入口處擺了一排的糕點水果,還有濃茶清茶,侍女和侍從在旁候著,見到他們來,行了一禮道:“帝女殿下,魔主。”

封諶點了幾樣,叫他們裝起,而後叫劫剎和奪梟端上。

劫剎奪梟:“?”

他們疑惑不已,見魔主沒有反對,才端在了手裏。

接著便看到他們魔主面上帶著一絲喜意,從盤子裏拿走一塊糕點說:“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

帝女語氣淡淡道:“猜的。”

劫剎奪梟:“??”

他們怎麽不知道魔主喜歡吃這個?!

卻是又聽到一陣響動,似是從中心那邊傳來。

幾人走了幾步尋著聲音過去,便聽到有一女聲震驚問道:“她是誰!”

有人說:“漣遙?你怎麽了?她名為江若鶩,是風衡一年多前為還恩情從下界帶上來的女子,說來此人天賦異稟,一年多的時間便升至金仙……”

是仙後的聲音。

“不!不是!她手上的紅繩……是我兄長的!”

眾人驚道:“什麽?!”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看向那剛贏了一場對決的江若鶩神情就各不一樣了。

仙後道:“漣遙,你莫不是看錯了?你兄長的紅繩……怎麽會到她身上?”

傅漣遙和她兄長傅承衛乃是天生仙體,出生起便是仙界大家族中一員,後者更是天資卓越,戰死後被仙帝仙後封為仙界天神將,他的石像還在仙界中,那場大戰的地界上屹立。

傅漣遙道:“錯不了,她就是我兄長的孩子!這紅繩上的玉墜,為了保護她下了禁制,誰都取不下來,當初是我親眼見到兄長為剛出生的她戴上!就是可惜後來戰後我回到族內,卻發現族內被戰事波及,竟是無一人生還,我還以為這孩子也被人殺害了。沒想到啊,竟是還有這等機緣在,原來她竟是在下界?!”

仙後楞住:“你兄長……何時有孩子了?”

傅漣遙一拍大腿道:“是我當初哀莫大於心死,忘了要將此事告訴你們,是大戰之前,這孩子才剛出生的,趕上大戰便留在了族內,也是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仙帝仙後對視一眼,這才道:“難怪,難怪我們當初見到這孩子,就覺得她眼熟。”

傅漣遙急說:“快將她帶過來吧,我要見見她,我要好好看看她!剛才那觀雲境都沒讓我看清楚她長成什麽樣了,是不是很像我兄長?我要見她我一定要見她!”

仙後連忙勸住她,好聲好氣道:“漣遙你別急,等她比試完再見也不遲,這孩子接下來還有一場要比,現在去說反倒耽誤了她,等比完了你們就能好好說話了。”

傅漣遙也覺得有道理,便又坐下來:“好!那我還要再看她!”

觀雲境便又放出江若鶩的景象,她正站在臺上,靜靜等待下一個對手上來,絲毫不知道她即將又要面對什麽。

天神將之女,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所有人便知道了。

謝微寧正吃著糕點,下屬附耳傳來消息,她詫異道:“什麽?”

江若鶩……還有這身份!

她登時緊盯著封諶。

封諶:“……”

謝微寧:“我有點緊張。”

封諶皺眉:“緊張什麽?”

謝微寧欲言又止。

你看,這女主,現在又有新的身份加成,這不就是證明她氣運在身嗎?那他們一個早死女炮灰,一個註定被反殺的大反派,這可怎麽辦?

謝微寧只能道:“你之後比試,一定要小心,小心小心再小心。若是對上江若鶩,保住自己最為重要。”

封諶:“?”

他感覺她聽到消息之後就變得奇怪,皺眉問:“你擔心我贏不了?”

謝微寧:“不,我是擔心你的安危!”

她對他有一百個信心贏,卻不放心他會不會贏得出意外或是兩敗俱傷,有些事可太玄學了。

封諶:“……”

他沈默片刻,拿起一顆甜棗放到她手中,並說:“少操無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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