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快去喚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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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比試結束後,本來該繼續抽簽第二天的比試,卻被暫停,將眾人召集到島嶼中心,要宣布一件事。

謝微寧和封諶因為比試結束得最快,最早來到這裏,仙後看到他們,連命人去喊帝女過來。

謝微寧知道仙後與帝女之間還要交談此事,她身為魔主,一個外人,自然不好上前去湊熱鬧,便帶著左右護法去到魔界的隊伍之中,在臺上坐下。

周圍細小的議論聲,說得都是同一件事。

就是當初大戰中,功績顯赫英勇戰死的傅承衛天神將,竟然還有一個流落在凡界的女兒,難怪此女天賦高超一年多便能升至金仙之境,一切的一切終於有了解釋。

傅家在那一戰後只留下傅漣遙一人,她又無心與人結契,還以為傅家要絕後了,沒想到峰回路轉,居然留下了天神將的血脈,那江若鶩要是繼承了傅承衛的法術天賦,未來的成就指不定不比她父親低,這樣看來,傅家怕是會慢慢覆興起來啊。

這個消息出來後,很快就將先前“帝女兩次以一刻鐘戰勝對手”的風頭蓋了過去。

還有人覺得金仙之境的頭名之爭應該就在江若鶩與曲漣之中誕生,帝女與她二人相比起來,就算她前兩場出手利落果斷,估摸著也是暗中用了什麽法寶,她那樣嬌氣之人,等到最終決戰拼真刀槍時怕是最多只能靠法寶到第三名。

謝微寧聽著聽著,覺出些不對來。

她坐在位置上,只奇怪道:“這群人怎麽變化如此之快?”

末了,她又豎起耳朵來聽,眼神在左右人群中仔細分辨片刻後說:“好啊,原來還有專門幾個人出來帶節奏!怎麽現在都還玩這套?這樣討論又有什麽意義,最終結果還不是看實力,哪是你們幾句話就能左右的!”

左右護法疑惑道:“主上,帶節奏是何意?”

謝微寧說:“就是……相當於故意帶頭抹黑帝女。”

劫剎想了想,這才道:“主上,帝女從小就身居高位,一舉一動都會引來註意,但凡有一點不對便會被眾人擴大言論,若是做得對了有她的身份在,許多人也只會覺得那是她本應該做到的。”

更何況這麽多人之中,又有誰能真正與帝女近距離接觸幾日過,怕是連話都說不上來,只能遠遠看著表象。

就像他們魔界也是如此,若不是這些日與帝女等人算是有些熟識了,現在恐怕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劫剎寬解道:“身份越是尊貴之人,就越是會惹來非議。帝女不論是身份樣貌地位還是資質,都屬上上乘自然也會引起不少人內心深處的嫉妒之心,說話便也刻薄了些,對她的評議也會更苛刻。不過主上放心,依屬下來看,帝女如今已大不同從前,這頭名之爭怕是她囊中之物。”

奪梟難得也跟著附和了一句,說了些好話:“不錯,帝女出生真仙,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這樣?就是仙帝仙後也是要自己修煉至真仙,而後一步一步到如今的位置。帝女這般可謂是天生仙氣入體,靈氣於她是呼吸之間便能收入體內,若是她願意,怕是百年之間早早升入上仙或是仙君。屬下看帝女這些日的模樣,應當也是認真起來,這仙品大會於她來說簡單的不行。”

他們魔主這樣為帝女擔憂,下屬自是要為他解憂。再者這段時間與帝女相處之後,聽到旁人這麽貶低一個認識的人,心裏也是帶了幾分怒意,真心為其說幾句話。

謝微寧嘆了一聲,眉頭卻緊鎖。

他們說得這些,她自然也知道。

但有人在人群中引起這些不利於帝女的言論,那幾個人次次接話皆是引導往這方面走,這些人故意要這麽做應該是背後有人,這就不是尋常人隨便說幾句誤解幾句那麽簡單了。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再有江若鶩被認親在前,如此巧合,怎麽看,都好像是有人在為她造勢啊……該說不愧是女主嗎。

想想原書劇情,仙品大會還往後延了,只因帝女被魔尊抓走生死不明,十萬護天衛身死,魔尊兇相畢露,要選出第一人能勝重任,帶領眾護天衛討伐當初殺害帝女護天衛一行人的魔尊。

風衡和江若鶩就是這個時候出來的,按照原劇情風衡還是仙君,實力卻能不輸仙尊,他一出來主動認領,又與帝女有婚約,理所當然由他擔重任,江若鶩則是金仙卻也站出來要同他一起出兵,帝女曾那樣欺負她,她還是如此堅定,引來眾人為之動容,

之後為抓回魔尊而發生了一系列事,男女主加深感情,因為殺了魔尊的一隊人,魔尊好似暫時安分下來,帝女趁其不註意僥幸逃脫回來,她若是真死了倒還好,但那麽多人只有她一人活著回來,便被人人唾棄,本是要暫時關押地牢緩解眾怒,她卻瘋了而自縊。

實際上在平靜的期間內,魔尊成為了魔主,不然帝女也不會有機會逃出來。

然後謝微寧就沒看了。

現在的局面跟原劇情完全不一樣,她穿過來之後,劇情開始偏離,帝女與魔尊身邊又有暗潮洶湧。光是風衡與江若鶩都好似自動加了快進一樣,提前成為仙尊,提前被認親。

“唉。”

想到這,她重重嘆了口氣。

在謝微寧他們回來之前,江若鶩就被帶了過來,當著在場諸多身份地位重要之人的面,傅漣遙先是指出她背後左肩下方有一顆小痣,是在她小時候親手抱過她才知道的。

其餘三界皆是見證,各自請了女仙女妖女鬼去證實,確實如傅漣遙所說。

傅漣遙再將傅家祖傳之家族魄石拿出,江若鶩滴血在上面,魄石爆發出一陣金光,也證實了她的身份。

雙重證實,江若鶩確為傅承衛之女無誤。

天神將之女的名頭,就好似一個巨大的驚喜砸在她身上。

江若鶩都懵了一下,她想過,自己這個玉墜紅繩是仙物還有禁制,她或許與仙界本就有關聯,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大的一個身份,簡直出乎人意料,她的身份天賦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

從前那些她只能遠遠看著的人,仙官,仙帝仙後,風衡仙尊,還是妖主冥主,這之後都親自到了她面前,朝她笑著溫和地祝好。

她真的做到了被所有人都看見。

她是天神將之女,傅承衛之女,風衡仙尊的父母與她父親皆是故友,仙帝仙後也是如此,他們都笑著親熱地喊她的名字。

這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仙品大會所有人都聚在臺下,那些仙官仙修,都擡頭看著她,江若鶩站在臺上,受到眾多艷羨的、驚嘆的目光,一時間恍惚,直到被傅漣遙牽著走下臺才回過神來。

眾人已漸漸散去,只留下仙帝仙後封禹浮凝等人。

傅漣遙帶著江若鶩走過來說:“若鶩,你本該是仙體,但也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變故,讓你到了凡界,也只有十幾二十年的記憶,既是如此就按你凡界年紀來算。”

她笑道:“這麽算來,寧兒和風衡豈不是還得叫她一聲妹妹?”

兩家父母應了一聲:“是該如此。”

他們說著,各自示意了下自家孩子。

風衡與她本就有凡界的恩情在,叫得很是自然,神情也柔和許多,引來江若鶩不好意思地一笑。

此情此景,帝女就好似存在感直線降低,封諶也懶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便淡淡叫了一聲。

江若鶩看向帝女。

這一聲,才叫她隱隱發現,這帝女……為何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她是天神將之女,就連仙帝仙後妖主冥主都來關心了她幾句,但於帝女來說好似沒有半點在意。為什麽?就因為是帝女,所以就能這般高高在上嗎?

“若鶩,這是你封叔和凝姨。”傅漣遙介紹道,“仙帝仙後你也早就見過,他們雖是待你如晚輩,見他們也不必太過拘束,但你仍要懂事,知道嗎?”

仙後笑道:“你這話說的,若鶩這孩子自回仙界後是如何,我們都看得清楚,她哪裏有不懂事的時候?”

江若鶩卻微微俯身,喊了一聲仙帝仙後,又朝著風衡仙尊的父母喊了喊。

封禹和浮凝聽著她喊得親近,只露出一個笑容,又想到她喊仙帝仙後,笑容便淡了下來。

是了,喊他們可以直呼名字,而仙帝仙後就算有過去情誼在,也得稱呼“仙帝仙後”,唯有私下裏他們這些老一輩才能喊一聲謝蒼素止。

這便是區別所在。

傅漣遙問:“若鶩,你現在住在何處,已是金仙了應當還有自己的仙府吧。”

江若鶩猶豫地搖了下頭。

眾人皆是一楞。

仙帝仙後疑道:“你還沒選中仙府?”

此事,應當是升至金仙後,便可找仙官而挑好仙府搬入啊。

風衡聽到這裏,想到她早已搬出他的仙府,便問道:“那你現在住在何處?”

江若鶩抿了抿唇說:“我搬出來,只是住在城內的客棧。我當初來至仙界,什麽都不懂,只與風衡仙尊熟悉,仙府一事對我來說也很重要,心中忐忑,便猶豫了下來,想等著風衡仙尊得了空後,再拜托你幫忙挑選,結果就拖到了現在。”

這話聽得,眾人又是一陣心疼。

仙後道:“孩子,你如今有了親人,有了你姑姑,也有了我們這些長輩,往後就不必擔憂這些了。”

傅漣遙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麽,就聽一道清亮的聲音說:“既然如此,不妨現在就挑選好仙府,早早搬進去。”

幾人擡頭看過去,發現帝女已經叫了仙官來將仙府圖搬了出來,當場打開,供人挑選上面還空餘之地。

封諶在一旁站了許久,覺得這些人敘舊起來,一來二去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聽了個開頭就命仙官將地圖呈上。

帝女神情淡然,態度也如此坦蕩,仙帝仙後還擔心她與江若鶩之間還有隔閡在,這會兒也放下心來。

傅漣遙盯著帝女半晌,才笑著讓江若鶩去挑選。

仙府剛挑好沒過多久,封諶提醒道:“第二天比試我們還未抽簽。”

“對,差點忘了。”仙帝擡手命仙官去準備,道,“寧兒,你和若鶩快些下去抽簽吧。”

他又道:“我等之間聊著太久,險些忘了正事。漣遙,如今你找回你侄女,你們之間應當有許多話想說,我等也不好太過打擾你們,等抽簽完便帶她回她的新仙府,好好聯絡你們之間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我們這些長輩這裏,往後的日子很長,等若鶩這孩子慢慢熟悉都可以。”

封禹和浮凝在此處待得越長,也是越容易想起過去的事,便也跟著說了幾句。

傅漣遙嘆道:“你們說的對,是我太心急了,才想著剛把這孩子認回來,就什麽都想要彌補她。”

仙後:“唉,我們都能理解你,這孩子能找回來確實不容易。話都說到這了,當初我們想要送給你的東西,你各個都不要,只要了承衛的天神將名號,如今這孩子找回來,我們重新備些東西當做長輩送給晚輩的禮物,你可不能不收。”

幾人在這笑談幾句,封諶已經抽好了簽,看了眼對手是誰就離去。

帝女幹脆轉身走遠,全然沒註意到身後江若鶩正帶著覆雜的目光望著她的背影。

然後,江若鶩忽地看到遠處有一氣質冷峻的男子,薄唇緊抿,身姿挺拔,著一身黑袍好似將他整個人襯得如深不可測的幽潭,明知危險又忍不住想要探索沈浸在其中。

他似乎在等人,她好奇這樣不俗之人,看著身份就非同尋常,不知他會在等誰。

接著,便看到帝女走了幾步,與那男子一同離開,江若鶩表情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頓時僵在原地許久。

她才發現那一處還有幾名魔修,見男子和帝女離開都跟了上去。

江若鶩後知後覺地才意識到,原來那人……就是魔主。

她先前只在意比試,不曾關註魔界那一邊,更沒想到,一個魔主竟然還會親自在等帝女,細細想來,之前妖主冥主都來一同向仙帝仙後說了幾句,也說了她與天神將真像,唯獨魔主沒有出現。

為什麽這謝微寧,前有風衡仙尊,後又有魔主,她到底有何本事,才能引來這麽多人的註意?!難怪對方剛才一點變化也沒有,那樣平靜,怕是心底都在笑話她。

天神將之女的事,引來眾人熱議好幾天。

這幾天的時間,金仙之境的比試也過得相當快,都快進入尾聲。

本來報名仙品大會的金仙就不會有太多,最差的也是金仙境界中實力較為中等之人,為了拼仙官之名才報名,更多的則是自知實力不如,只在場外看著。

謝微寧原是有些擔心的,但在發現外界議論這麽多,無非都是一兩種大差不差的言論,如此明顯的話術,她聽得都膩了,就覺得擔心也不是很有必要,一切都庸人自擾罷了,就是因為聽得多才惹得心煩。

不論背後是誰……

她還猜想說不定就是妖主呢,對方這麽想讓魔界攻下仙界,再有剛開始那妖帥說得話,說不定妖主就是想趁此機會讓仙界眾人對帝女失望,好攻下仙界後,順理成章讓妖界上臺。

總之,對方這樣引導言論,必定也是對帝女有些忌憚,不然就不會搞這種小動作了。

想到這裏,謝微寧整理了一下封諶的衣擺,把褶皺捋直,並拍拍他肩膀道:“上!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片甲如今就只剩下三片了。

今日封諶要對上的就是之前說起過得曲漣之,江若鶩則是跟另一人對上。

“……嗯。”

封諶應了一聲。

謝微寧說:“曲漣之這些天我也看過她的對決,跟你之前對上的人比,確實有幾把刷子,你可要小心點。”

封諶這些天,聽這樣類似的話,都要聽得耳朵起繭子,無奈道:“放心。”

謝微寧確實很放心,他是從前幾場開始,才喚出靈劍用,之前多數都是只依靠法術。

鼓聲響起後,封諶走上臺。

對面的曲漣之也上臺,喚出她的法寶,為一法杖。

雙方氣勢互不相讓,周圍觀看之人也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鼓聲再響起,曲漣之便同她之前一樣,率先動身,她場場都是如此,個性鮮明,喜歡先出手,以爆炸性地攻擊法術開場全上,打得對手手忙腳亂,全場皆是煙塵,將對手連連逼退,退下臺。

她話語不多,封諶也是話不多。

如今這場打起來,圍觀眾人好似在看一場無聲的表演,心臟隨著局勢變化而揪緊。

曲漣之上來就沖,封諶仍是同先前一樣不動如山。

眼看著法杖揮出的法術離帝女只有一拳之隔,眾人一面覺得帝女此次怕是完了,這曲漣之可跟她之前比的人不同,她若是還依靠法寶定是不能行,另一面又心中緊張,想看看帝女究竟是如何應付。

對方那萬丈高的火焰快要貼近臉龐之時,眾人眼睛一眨,就發現帝女已不見了,又滿場去找人,才驚覺那帝女竟是已只身沖向曲漣之。

曲漣之見帝女手中空蕩蕩,什麽也沒拿,又好像什麽法術也沒使出,也是楞了一下,等離近了下意識用法杖將其打落,卻見藍光一閃,竟是連她都未曾發現的時候,帝女手中瞬間喚出了靈劍與她法杖對上。

“砰!”

兩相撞擊,曲漣之腳下穩住,心中一時震驚對方的力量,手中冒出火光朝她襲去。

月白色靈劍嗖的一下消失,而後又出現漫天水霧將她的法術頓時熄滅。

曲漣之心道,她的法術……又豈是這麽簡單就能被滅的!

心念一動之間,她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將水霧沖淡,也是在這個時候,自她身後亮起了先前消失的靈劍,緊接著又有數道水牢湧出,連同靈劍一起將她束縛。

一來一回,時間便耗了一些。

封諶看著水中升起的熱氣,蹙了蹙眉,眼前忽地掠過一抹殘影。

竟是曲漣之手中的法杖似是剛才用了障眼法,跑到了水牢之外,正朝著他心口處直接襲來,如同一道從高空中墜落的火球一樣,所過之地皆有灼燒之感。

封諶眼眸微閃。

他從中隱約感受到了一絲殺意。

仙品大會並不需要下死手,只因要將對方打入臺下便可。

他之前對手那麽多,還是頭一回遇到像她這樣的。

封諶神色冷下來,出手之際便再多了一層力道。

眾人只見,這結界的屏障好似湧起了一層水霧,沒過多久,裏面便湧出一條水龍,帶著絲絲電光……等等,電光?

一聲炸響過後,“轟”的一聲,曲漣之便被掀倒在臺下。

她內心又是驚又是怕,心中第一個念頭想得便是:完了。

她沒能將帝女攔在第三名!怕是……

曲漣之眼眸生出懼怕之意,猛地咳出一灘血來,而後匆匆收回法杖捂著胸口離開。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帝女竟是贏了曲漣之!

她贏了曲漣之?!啊???!

這下,眾人才不得不正視帝女這層身份之下,她的實力竟真的有這麽厲害!

“方才……她是有用法寶吧?不然那電閃雷光又是從何而來?”

“說不定是她的法術呢!”

“總之,贏了就是贏了吧,曲漣之又不是能被法寶隨隨便便打敗的,不行了,這一回我賠了不少,我還得再去押註!”

芙荌和護天衛等人連忙圍在帝女身側,一邊賀喜,又一邊問她是現在就回去休息還是什麽。

一旁的仙官也低聲為帝女祝賀,之前帝女是位列前三,他們雖是恭喜卻也心知在她前面還有兩名強敵對手,如今她贏了曲漣之,還是這樣幹凈利落,也讓眾人見識了帝女法術高強,這祝賀便更真心誠意了些。

這看臺上之人,都看到了方才帝女那最後一擊的畫面。

仙帝仙後也很是高興。

浮凝便賀喜了幾句,不外乎是帝女長大了,知道要修煉了,當真是懂事了。

她說完,又看了眼傅漣遙,見她一直很安靜地看著觀雲境,便說:“漣遙,你在想什麽呢?”

傅漣遙擡起頭說:“你還不知道我,我能想誰,如今只能想若鶩了。”

浮凝說:“你還真是將人找回來後便一顆心只掛在她身上了,你看,觀雲境也開始放那孩子了,我瞧著她你也不用太擔心。”

傅漣遙只揚了揚唇。

今日只定前三,頭名之爭,還要再等明天。

封諶徑直朝著謝微寧走去,語氣平穩道:“走罷。”

謝微寧眨了眨眼,回過神來:“我是不是該提前準備賀禮了。”說得是祝賀他拿頭名的賀禮。

封諶:“……倒也不必。”

他神色漠然,聽上去也是對這些毫不在意。

謝微寧:“那我還是多給你押註吧,多贏些錢回來也好。”

她過了會兒又道:“你再聽聽,周圍是不是又在說帝女不如江若鶩?”

封諶皺眉,生硬地安慰道:“你不必在意。”

謝微寧:“這說得好啊!”

封諶:“……?”

謝微寧:“這種話說得越多,信的多了,給江若鶩押註的就多了,那我們不就能賺得盆滿缽盈了!”

封諶深吸一口氣,似是隱忍,又沈沈吐出。

見謝微寧要去做偽裝,想拉著他悄悄去押註,看著謝微寧加快了腳步,又回過頭叫他:“在這裏等等,我回去很快就好!”

封諶忍了忍,終是面無表情地在屋外等候。

夜裏。

江若鶩與傅漣遙這些日交談之後,姑侄關系異常融洽,她覺得傅漣遙這個姑姑簡直對她太過縱容,雖說經常望著她出神,好似在透過她看什麽人,但她也能理解。

人人都說她長得像天神將,如今傅家又只剩下她與傅漣遙兩人,只有她二人相依為命,姑姑自是會透過她想念父親。

她身上壓著覆興傅家的重擔,今日知道帝女與曲漣之的對決之後,便心事重重,忍不住想將心中的擔憂說給傅漣遙聽。

“倘若,我明日贏不了帝女……”江若鶩低聲道,“那豈不是會給父親丟臉?”

傅漣遙摸摸她的頭,笑了笑說:“不會。你一定能贏。”

江若鶩:“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你身上有傅家的血脈,我說你能贏你就能贏。”傅漣遙又道,“等你奪得頭名後,便要改回姓氏了,傅若鶩之名錄入眾仙錄內……”

江若鶩猶豫道:“姑姑,我這個姓氏,是我當初在凡界將我養大的老伯取的,他為了養我都病死了,我也習慣了這個姓,為了掛念他,這個姓我可以暫時先不改嗎?等我結束後為老伯最後做個道別就改回來。”

傅漣遙默了默,而後嘴角微微揚起說道:“隨你。”

江若鶩松了口氣,傅漣遙如此信任她能贏得比賽,也讓她忍不住想多說幾句,便道:“姑姑,我想給你看下我之前學的法術,我一直都未曾對別人出手過,想留在最後一站時才用。”

她說著站起身,來到院外,迎著空中便使出一道水霧凝聚……

法術還未開了個頭,就猛地被傅漣遙出手打斷:“你這是什麽東西?!”

江若鶩楞楞收回手:“這……”

這是她早就想學的法術,就想要有朝一日與帝女對上時,能當著帝女的面,以對方引以為傲的天賦卻能將其打敗。

傅漣遙第一次在她面前動怒道:“你是傅家之人,怎可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個法術,你現在就給我廢了!”

江若鶩囁嚅道:“可是它……”

傅漣遙:“你難道忘了你是誰的女兒了?你的天賦又是什麽!你若是想讓人看得起你,記得住你是誰,而不是記得那仙帝仙後帝女,就將你該用的給我用出來,不該用的全給我廢了!你聽清楚沒有?!”

江若鶩沈默了片刻,點頭應下。

到了半夜,江若鶩陷入睡夢之中,仍是眉頭緊鎖。

好似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反覆的輕撫她的臉龐。

等她再醒來時,卻感覺到手腕有些不對,低頭一看,紅繩好像有些松動,禁制傳給她的感應似乎有些異樣,就連原本通透的玉墜,這回也呈現出暗沈之色,好似它變得快與極為便宜的玉沒什麽區別一樣。

第二日。

仙品大會金仙之境最終比試正式開始,這回觀戰的人前所未有的多。

帝女與天神將之女對決,這個事說出去,光是茶館怕是都要談起半月之久。

封諶上臺之後,看著對面的江若鶩,心中升起一絲古怪。

不論是靈氣還是魔氣,許是天賦異稟,他都對這些其中的變化異常敏銳,今日這江若鶩站在這裏,靈氣好似更凝聚了些,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竟覺得對方的面龐都有點……怪異的精致許多。

他視線朝臺下掃了一眼,對上謝微寧不明所以的眼神,又收了回來。

這江若鶩身上,真是處處都是古怪。

難怪謝微寧先前會那樣提醒他。

第二聲鼓聲響起,封諶看著提劍而出的江若鶩,神情一凝,側身避開,升至半空中,擡手喚出靈劍一揮而出。

江若鶩顯然也是下定決心,僅是擡手擋下便繞到她身後,全力使出法術一擊之後,只聽轟然一聲響起!

眾人嘩然一片。

卻見塵煙之中,那江若鶩身下呈一片凹陷,先前的轟然聲似是她自身襲來,地面上落下一截斷落的紅繩。

眾人都覺得些意外,又仔細看她,才有人驚叫道:“看她眉間的印記!”

仙帝仙後,在場諸多辨認出這枚印記的人,全都震驚起身。

“她怎會有神族印記?”

傅漣遙也是面露詫異,而後面對眾人詢問,才想起來道:“那紅繩上的禁制,是我兄長所下,這麽一想,我那長嫂都不曾出現過,難不成……若鶩體內還有半個神族血脈?”

其餘眾人:“什麽?!”

這等消息,簡直比之前找到天神將之女還要震撼全場。

“那這比試……還比什麽?!”有人道,“她既有是天神將之女,又有半神族血脈,當乃金仙第一人了啊!”

神族血脈天生就享天地祝福,就算江若鶩此刻還只是金仙,也讓人不容小覷,這麽一看,還真就是金仙第一人。

這場比試,無論怎麽樣,頭名或許都屬於她。

帝女又怎能比得過她?與江若鶩對上,根本就不是同境界中能比的!

江若鶩也是察覺到自身變化,好像對法術的掌握更加精進一些,她望了望自己的雙手,又擡頭看向對面的帝女,語氣覆雜道:“你我之間,還要再打嗎?”

半神族血脈突然現世,此處的靈氣因此而異常濃郁起來。

封諶眉尾微微一挑。

到此刻,他心中也生出謝微寧之前同樣的微妙之感。

只是有半個神族血脈而已,又有何懼之?

但眼下,這靈氣濃度極強又如此聚集——

讓他境界松動,再也壓制不住了。

有仙官走到臺下,似是正要跟掌控結界之人說些什麽,所有人都要來重新評判,與有半神族血脈的人比,是否究竟有這個必要,因為在過去,神族也是他們所敬重之人,從未有人想過還有半神族血脈的出現,更沒想過神族竟還會為外人留下子嗣,仙界中更是沒有人想過要與神族對決。

底下人都在說這場比試已是不比就能出結果,靈氣濃郁後,許多人都想坐地修煉吸入靈氣,卻見帝女周身氣勢暴漲,剎那間所有靈氣瘋狂往此她身上聚集!

這番狀況,只讓人想到一件事來。

有人吃驚道:“這是怎麽?難不成她是要當場晉階?!我的天,這還只是金仙之境的對比啊,怎麽一而再再而三讓我覺得,我與她們修得都不是同一個靈氣呢?!”

“帝女這才金仙了多久,怎麽就會要晉階了?!這……這合理嗎!”

“你還不如問為何天神將之女還有半個神族血脈!這兩人,沒一個是合理的!”

說話間,頭頂雷雲凝聚,金仙之上晉階皆是要受天地間考驗。

仙官連忙將結界撤下,喊道:“若鶩仙子,你快下來吧!雷劫豈是外人能擋的!”

江若鶩直到被仙官拉下臺,都還未回過神來。這謝微寧,怎麽會晉階了?這怎麽可能?!

一個呼吸之間罷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又都放回了帝女身上。

方才起身的眾人,這回見到天空變化,趕忙來到此處,仙帝仙後在臺下驚喜之中又帶著擔憂,除他們之外,其餘人表情各不一樣。

仙帝仙後不敢多說話,生怕打擾到帝女晉階,又想了下,揮出禦雷劫的法寶,立於帝女身側,而後揮手讓眾人退後。

雷劫波及到的範圍,可不是那麽小的。

他們心思全在帝女身上,一時也沒發現身旁的好友神情都算不上多好看。

封諶微微擡眼,隨意地看向空中。

他在帝女身上修煉,可謂駕輕就熟,又有帝女自身天賦在,融合紫雷之意,修煉更是一沖之上。

無論是從前還是在帝女身上,修煉於他來說,從未是件難事。

他壓制修為,久不晉階,只因於仙品大會來說,金仙會少些繁瑣之事罷了。

雷劫轟然而下,一擊,便將仙帝仙後的法寶頃刻間劈成灰煙。

這等異象,升至上仙的雷劫可從未見過!

謝微寧原是在下方看著,瞧見這一擊後,臉色頓時變了。

又是一道雷雲在空中凝聚,雷劫還未落下,所有人在錯愕之中,見到有人動身沖上前,竟是直接朝著臺上的帝女而去!

還沒看清那人是誰,就聽旁邊有人驚呼道:“主上——!”

與此同時,第二道不同尋常的雷劫顯露出它真正的面容來。

“轟!”

紫色雷光炸裂。

謝微寧撲到他身上時,看到封諶臉上的驚慌之色,還能有心思胡思亂想:這封諶的臉上總算有了別的變化……

兩人身體遭遇紫雷之際,謝微寧眼前一黑。

鳳凰從她神魂中再次湧出,而後包裹起她的神魂,趁雷擊中身體那一瞬間的間隙,與在場另一人的神魂交換,徹底地避過了傳說中遭遇難逃一死的紫雷。

紫雷一擊不成,又見本該經歷雷劫之人體內的神魂已不是封諶,回歸的神魂,又是此前已受過一擊承認可存於這帝女身上的謝微寧,這樣一來,都不能算作奪舍,於是便消散了。

剩餘的雷劫,這才變成晉階時正常的雷劫,一擊一擊往那臺上已變得焦黑的兩人身上落下。

雷雲散去後,眾人急忙趕上臺面。

“寧兒!”

“殿下!”

“主上!”

“快去喚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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