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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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寧找仙帝的時候,在城內各個大街小巷走過,忽然就看到遠處有一塊地方,好多人圍著,還能聽到時不時的“喔!”和“唉!”的齊齊叫喊聲,聽著看著都很熱鬧。

這種地方,最不缺湊熱鬧的人。

抱著一絲僥幸心理,謝微寧走過在外圍看了一眼,居然真在裏頭看到了仙帝那張側臉!

這是一個進階“仙魔”版套圈。

魔是,最頂端是四排間隔相等的物件,也是不知道擺攤的魔修是怎麽做的,估計用了特別鍛造的法寶,每樣物件下面都放了個小小的托盤噴出的黑煙能將物件擡高至半空,高度不等,且與套圈的人離了至少十幾丈的距離。

人拿著竹圈,不得使用靈力魔氣不得使用法術,且每人只有一次機會,投過去時到物件的半空上,若是能在黑煙上穩穩當當不落下,就算套中。

仙是,套中者能得到的獎賞,是由旁邊仙界所提供的新鮮采摘靈氣十足的中品及上品靈植。最高的獎勵,就是一件中品防禦法寶。

這些靈植一出來,瞬間就將這附近的所有人吸引了過來,這麽多人聚集在這,本身就不大的地就顯得更擁擠了。

靈植在魔界尤其是那些低階魔修中算得上是最實用的東西了,又能煉丹又能做藥材,運氣不好套中的靈植品種不適合煉化就拿來做菜吃也可以。

至於那件法寶麽,多數人都不覺得能得到,不如求穩套個靈植。

謝微寧既然看到了仙帝的那張臉,她也就不急了,剛好,她來這裏這麽多天都沒見過這樣算得上熱鬧和喜氣的場景了。

過去的魔界氛圍總是如它天空的色調一樣陰沈,仿佛帶著一層黑白濾鏡,憂郁的氣息也很濃稠,低階者苦於生存,高階者忙於爭鬥。

再加上之前沒有魔主,城與城之間都是對手,出了城,魔修在生出自己的魔界本該如魚得水,也變得要小心謹慎,長久下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多少都會比較緊張。

如今,魔主一出,還是自家城主,又有開放日的出現,喜上加喜,雙喜臨門,每個人臉上都不由自主帶著喜悅,也就有心情搞這些小玩意兒了。

也有跟謝微寧一樣新來的,在外頭聽到動靜了走近一看,好奇道:“怎麽今天擺了這些東西出來?”

旁人笑著解釋道:“還不是仙帝這兩天在魔界逛遍了,回來就跟攤主隨口說了句魔界沒什麽有趣的,攤主不服氣,想爭口氣,就弄了這些東西出來。那仙帝一高興,就主動添了些彩頭。”

兩人說著說著,就覺得身後附近氣氛非同尋常,還沒人擠他們,一扭頭,便見到外圍的人安安靜靜,站得都端正許多。

再一看,竟是他們魔主站在後面!

兩人呆楞了一會兒,回過神後,緊張得渾身顫抖,剛要開口高喊,就見魔主朝他們擡手示意:“不必出聲。”

他們忙點頭應下,這才知道為何魔主在此處居然都無一人告知的原因,又想側身讓路,卻發現魔主只站在原地看著,像是並不打算走進去打擾一樣,竟是在外面看得津津有味。

謝微寧只要不是她自己上,看別人套不中,那感覺還是不一樣。

她原以為這玩意兒對於這些魔修仙修來說應當是比較容易的,看了半天才發現,原來那黑煙之上還大有玄機,竹圈套過去看著像是很準也不會落下,但那黑煙之上卻也還有一層無形的東西,必須得套中那個無形的東西才能讓竹圈穩住。

這難度一下子猛增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套中了,難怪方才會響起無數次那齊刷刷的“唉”。

她看了一會兒,想起正事便要走進去,這一回她不遮掩,有人驚訝出聲喊“魔主”的時候,隊伍便很快讓開來。

一條道露出,“唰”的就讓她看見了裏面,仙帝身旁其餘人的身影,之前這些都被圍觀的許多人層層圍擋,這會兒才讓她看清都有誰。

謝微寧一眼看到“帝女”,後者似是也感應到視線,側頭望了過來。

她眼睛頓時亮了下,便快步上前。

是了,他們馬上要回仙界,這個時候仙帝仙後極大可能會把帝女拴在身邊拴得牢牢的,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她這兩日修煉起來連通錄儀都懶得用,算起來,怕是有兩天一夜沒見到封諶了,乍一見到還是有點點小小的驚喜。

與她相比起來,封諶顯得從容許多,看到她似是有些意外的眉尾一挑,便收回視線。

謝微寧到了封諶旁邊,正要出聲,就聽仙帝輕咳一聲,將她打斷。

仙後悄悄把帝女往回牽了點。

察覺到仙後小動作的封諶:……

“魔主是對這些也感興趣?”仙帝見他只有一人,半開玩笑道,“本座都帶了好些人出來,怎麽你今日出行這般低調了。”

謝微寧是修煉完臨時起意要出來,劫剎和奪梟這兩日事情也多,除了匯報工作,其餘時候都不太出現,他們不在,她一時也忘了要叫上其他人,等她出了魔宮想起來,又覺得不太有必要了,橫豎都只是找仙帝聊兩句而已。

這些事她又不好直說,便隨口應道:“仙帝說笑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人來到她身邊,俯身行了一禮:“主上。”

他態度自然的起身,也引來旁邊幾人關註。

謝微寧有些奇怪怎麽會在這碰到他:“三長老。”

自從知道他和褚羽跟在封諶身邊目的並不簡單,她對他們態度就很難像從前一樣了。更何況,三位長老這些日應該比她還要忙才對,這個時候三長老怎麽出來了?

仙帝說:“早就聽聞無念城內有三位神龍不見首尾的長老,莫非這就是其中一位?”

三長老笑了兩聲說:“不錯。這幾日確實繁忙,先前只來得及與仙帝遠遠見上一面,還請仙帝見諒啊。”

他說著,想伸出手向從前那樣拍拍魔主,再像從前一樣以半個長輩的身份說幾句,卻被謝微寧給不著痕跡地躲過了。

她錯開一步來到帝女身邊,低聲問道:“你也玩這個?”

儼然一副你們聊你們的,我們聊我們的架勢。

封諶看了眼她,又看了眼三長老,知道她是借機避開對方,便只道:“不玩。”

三長老的手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眼底帶著一絲尷尬,見魔主不是多理他的模樣,事先準備好的話也憋回了肚子裏。

只是心中仍是奇怪,這魔主怎麽會變成這樣?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他是何時開始變得?

難不成……是帝女挑唆的?

還是他發現了什麽?

三長老眼皮一跳,心事沈沈,總感覺有什麽事情已經不是他們所預期的發展了。

又覺得自己怎麽會這麽容易發現?過去那麽多年都未曾出現什麽問題,自己一向行事小心,掩飾的也極好,與妖界的交流都是褚羽那邊來,從來不是他自己,又能被發現什麽?

更何況他與褚羽這些年也從未出手做過什麽,只負責盯著免得魔主這邊出什麽岔子,無論是妖主還是他都很篤定有這魔主的帶領下,魔界與仙界必定會打起來。

事實上也只是之前與那帝女一戰之後,岔子就多了起來,這才需要他們暗中下手。

今日褚羽將妖主送過來的藥丸放入那些孩子做好的糕點裏,他就是負責從旁再做見證,過來再盯著魔主,看看他是否有受影響,激發出心魔,在仙界面前露出些異樣才來。

褚羽此前一心只想著去下界玩,在妖主那邊都不太受重任,她或許不知道那藥丸是什麽,可三長老卻很清楚,那藥丸是妖主的其中一種妖毒所煉出來的毒丸。

最大的作用,便是引人心亂,擾人心煩,挑人心魔。

配合這魔主體內的魔核,最為適用。

按道理來說,服下此物之後,這魔主體內心魔爆發,再見到仙界之人,必定會流露出情緒不對來,斷不會像這樣還能神色如常的跟帝女說這些有的沒的……

三長老面色有多僵硬,謝微寧這邊就有多自然。

只是帝女說出“不玩”二字後,仙帝也說道:“魔主看起來跟本座一樣,對這些小玩意兒也是興趣十足啊,正好,今日難得得空出來一趟,不如你我二人來一局?”

他說著,順手從旁拿過竹圈,轉眼就將東西拋了出去,穩穩地落到一處黑煙上。

“不錯。”仙帝笑道,“比之前第一次扔的遠了許多。”

謝微寧心說,可不是嗎,都快到頂了。

旁邊護天衛一陣賀喜聲,聽他們這樣叫,無念城的魔修便更大聲道:“主上!最遠的那個!”

他們這群人先前已經在這裏與仙界比了有好一回了,再也沒有之前的謹慎,說起話來都放肆許多。

眾多魔修的目光之下,謝微寧木著臉看向竹圈。

她先前說什麽來著?只要不是她自己上!

這麽多魔修都在旁邊看著,她若是不應,她都能想象得到他們有多失落,顯得她這個魔主也頗沒面子。

她若是應了,那圈怕是都扔不出有幾丈的距離就會落下,準頭怕是所有人中最偏的一個,她都能想象的出來護天衛的“唉”有多長,魔修們的眼神有多失望,她這個魔主就更丟臉了!

怎麽就變成這個局面了?!

仙後在一旁隱約瞧出來他面色陰沈,看著就像是對套圈沒興趣,也是,到了這個位置的人怕是只有仙帝才會有這愛好了,她正想開口緩解下氣氛就此作罷,哪知道,她還沒說一個字,有人比她先一步動起來。

仙帝仙後二人只見剛說“不玩”的帝女,忽地拿過一個竹圈,語氣不變道:“我替她來。”

而後連位置都沒變,隨手一揮,就將那竹圈套中了最遠最難獎賞最好的黑煙。

魔界眾人微微一楞,繼而大叫道:“好!!”帝女扔得便是他們魔主扔得,套圈輸贏算什麽,不過是他們之間的感情見證罷了!

兩方叫喝聲頓時轉變,仙界眾人表情覆雜:“……”

攤主樂呵呵地把中品防禦法寶送到帝女手中。

封諶掃了一眼,順手將東西遞到身旁:“你收著罷。”

這東西,於他來說完全沒有用,後期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除非是神族法寶,不然許多防禦法寶大多只能抵上他一兩擊便會破碎,更多的是用自身的防禦法術來阻擋。

但對於謝微寧,她現在防禦法術還不夠深,帶著勉強能有點用,只等到她回到帝女身上,防禦法寶便可直接用流螢星象綾代替,這東西就也用不上了。

謝微寧壓低聲音確認一遍:“當真?”

她一見到封諶那熟悉的眼神,便知道,是認真的。

於是也很小心的接過來,剛巧是個黝黑黝黑的手鐲,便帶到了手上。

仙界眾人:“……”

明明是他們帝女在兩人交流中占上方,但怎麽看著叫人這麽覆雜呢。

魔界眾人:“!!”

哦哦哦哦!!!

仙帝覺得,這魔主是不能在這裏久待了,尤其是跟帝女待在一起,時間一長都不知道他們還要做什麽說什麽話。

不可,萬萬不可。

他與魔主之間的對局,卻是由他女兒來完成的,這叫什麽事?!胡鬧!

仙帝那點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假意笑了下說:“魔主,此地人多眼雜,你我不如去別處走走。”

這魔主孤身前來找到這,定是有事要與他談。

如仙帝所料,他這麽一說,謝微寧便應下了:“也好。”

他二人一同離開,其餘人等聽他們這番對話,自是不好再跟上去。

三長老看了看,只得沈下臉離開。

仙後:“寧兒,既然你父親與魔主有事商談,你跟我就先……”

話音未落,帝女已擡腳邁開步子遠去。

仙後:“……”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他們礙於人多不好說她,她就還真把魔界當她家了嗎!

“芙荌,你帶幾名護天衛跟上,護好帝女。”

“是!”

既然要找一處沒人的地方,謝微寧和仙帝便自然而然地往荒山不滅山那邊走去。

仙帝看了看他手中的鐲子,道:“你心中是怎麽想的?”

謝微寧一怔。

仙帝:“我兒年紀尚小,又頗為受寵,她做起事來或許不大懂事,但你不同。你如今是魔主之位,我現在說這話,就是視你為平輩,便也直白說。”

“這些日我也註意到你對寧兒頗為縱容,只是這份縱容,會讓她對你的感激之情再多一層別的意味。若不是見你成為魔主後的所作所為,還有這無念城的種種,我也不會對你二人之事容忍至今。”

仙帝冷聲道:“倘若你心中於她並無感情,便趁早做個了斷,這樣,你我之間,仙界與魔界之間或許還能維持原來的平靜!”

從前的帝女,便是這樣主動的對風衡做每一件事,她下決心解除了婚約,也讓他和仙後看明白了事,不是他們女兒所愛之人所求得的感情就是一份佳緣,饒是那個人是他們看著長大也不行。

眼看著她又要踏入另一座深坑,剛開始有了這樣次次主動的苗頭,他又怎麽能無動於衷?

之前,是想著看這魔主究竟有何圖謀。如今卻是忍不了了。

謝微寧道:“……仙帝所言,我心中的明白,必定會放在心裏。說來也不怕仙帝笑話,是你今日說得這些才將我點透。”

她裝作苦笑一聲說:“我回去後,定會好好想想,再給仙帝一個答覆。”

就是這答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交上去。

唉,就知道有仙帝仙後一來,她與封諶之間就不能這麽輕松了。

仙帝看他說得認真,細細打量片刻,臉色也緩和下來。

此人,不像是那等對感情隨意之人,倒是與其他魔修極為不同。

他道:“你應該知道,七日後,仙品大會便要開始了。”

謝微寧心說,她不知道,面上卻點頭。

仙帝:“往常仙品大會四界之人都會來到,過去百年因你魔界無主不好過來,現在卻不是了。既然如此,七日後你記得到場。仙品大會結束後,本座也要聽到你的答覆。”

謝微寧應下。

仙帝想起來問:“你今日找本座又是有何事?”

謝微寧思索片刻說:“仙帝應該也聽說過,魔界如今靈植難以生長,就是妖獸也有了變異,許多人都因此而飽受饑苦,我既當上魔主,便不能坐視不管。可否請仙帝那邊,派幾名對靈植妖獸頗有見解之人,來魔界教授一些手段?”

仙帝錯愕。

他沒想到,魔主來找他會是這件事情。

仙帝眼眸微閃,沈默半晌,心中幾經變化,想到魔主對魔界做出的各種改變,想到無念城中還有開設的學堂,他再定下來,便沈聲說道:“你如今才百來歲,許是不清楚一事。”

謝微寧:“什麽?”

仙帝:“魔界曾經並非像現在這般。”

謝微寧遲疑:“仙帝的意思是……”

“魔界之事我本不該插手。”仙帝說出來後,也不再隱瞞,直接道,“魔界以前,也有靈植生長,妖獸繁多的景象。”

話點到此,謝微寧也明白過來。

魔界現在這樣,這其中或許有什麽原因,不是找什麽大能過來教他們種植靈植就能改變的,她得找出其真正原因才行,但此事又哪是這麽簡單的,這魔界的變化是慢慢浸透,等發現時,已經變成這樣,至今都沒有魔修知曉是為何。

“我明白了。多謝仙帝提點。”

謝微寧又道:“既然這樣,可否再請仙界通融一二,容我魔界帶幾人去往下界,采買一些下界凡俗的食材。畢竟這些才是眼下最為緊要的,那些不受魔氣影響,也不受靈氣變化,只要土地肥沃水分合適,或是合適的飼料便可生長的東西,正是魔界如今最需要的。”

“我魔界帶幾人下去,也是為了在下界也學到如何種植培育,並非為了別的,若是仙帝不放心,大可再叫仙君仙尊從旁看守。”

她這樣一說,把話說得非常懇切又合理,讓仙帝想開口拒絕的話,都不好直截了當說出來:“此事事關重大,本座需與仙官商議後,再告知於你。”

謝微寧當即拱手道:“多謝仙帝!”

兩人商討完,便各自離開。

謝微寧才走了沒多久,突然聽到有一聲音從邊上傳來。

“只是竹圈游戲罷了,魔主這都要一個女子來代替你嗎?”

謝微寧擡起頭,訝異道:“風衡仙尊竟也在這裏?”

風衡冷笑說:“我在這裏許久了。”

他怕不是眼瞎了。

此前風衡聽說了事,便在此處等了片刻,若非他主動出聲,謝微寧怕是都不曾註意到他,直接路過走了。

“哦,許是仙尊氣息收斂得太好。”

謝微寧剛說完,看到風衡那一刻忽地就覺得不對,消失了好幾天的壓抑的情緒重新翻湧而起,沒由來的,她心底就對面前之人產生一種殺意,她腦海中想不起什麽,卻仍記得自己對他的憎恨和怒意。

幾種情緒交融起來,她整個人仿佛就要爆炸。

謝微寧竭力克制自己,手指仍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風衡神情一沈,眼眸流露出一抹異樣。

就在這時,有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抓住謝微寧的手腕。

謝微寧被抓住的那一剎那,下意識就要出手,卻在看清楚對方是誰後,難以清醒的情況下,還是楞了楞。

封諶見她頓住,沈聲道:“跟我來。”

“謝……帝女!”風衡面露不讚同道,“你又出來做什麽?!”

她是看不清眼下的魔主驟然變臉,氣勢可怖?

這個時候,她還要抓著人單獨要走?!

封諶冷冷掃過他,看向風衡的表情多了一絲陌生,心中也多了一層厭惡:“你怕是忘了我先前說過什麽!”

他都不懂他為何還要這樣糾纏不清。

風衡表情一僵。

封諶帶著謝微寧轉身離開,沒走多久,便擁流螢星象綾帶著他二人登上不滅山。

眨眼到了山頂,容不得謝微寧說半句話,伸手喚出靈劍,猛地朝她胸口插了進去。

謝微寧悶哼出聲。

她低頭說:“可……可以拔劍了。”

封諶皺眉:“這就清醒了?”

謝微寧弱弱道:“是的,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確實沒有之前那麽嚴重。”

封諶緊盯著她,看了會兒,這才將劍拔出。

謝微寧又是悶哼一聲,她捂著胸口,莫名覺得這一幕頗為好笑,氣喘道:“不是,如果我還沒清醒你打算如何?”

封諶:“再來一次。”

謝微寧哽住,不信邪地繼續問:“若是再來一次也不行……”

封諶無情道:“便將劍再沒入一截。”

謝微寧:……那怕是要一劍穿胸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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