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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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荌和護天衛追帝女只能追得上一縷塵煙,他們也是不懂,帝女的速度怎麽如今越來越快,都快追不上了。

難不成,他們帝女修為又精進了?殿下還真是……一修煉起來就跟飛了一樣。

等匆匆趕來時,眾人只在遠遠瞧見魔主微微俯身,右手擡起在前方……背著身看不清,總之看到右手是擡起起來的!

而他們帝女,對比魔主起來身子顯得嬌小可人,整個人被魔主牢牢地擋住,他們在後面,只看得到帝女的發頂。他們殿下,是何等的仙姿玉色,眼下這個狀況,在眾人心中只湧出一個念頭。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魔主心懷不軌竟是將他們帝女帶到這樣一個無人之地,他想幹什麽?!又將他們帝女置於何地?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定不會讓帝女受了欺負,魔果然是魔,就連他們險些都被這些天的表象給欺騙了!這歹人!

眾人加快腳步,心中帶著怒氣,高喝一聲:“殿下!”

勢必要搶在魔主動手之前,用聲音將這兩人喝止。

那聲音一出來,前面的兩人一前一後地扭頭看來,他們眨眼來到了現場,便看到帝女負手而立,面色淡漠到沒有感情,根本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面帶羞惱,而魔主的表情則看著不是那麽好,有些慘淡的樣子,似是呼吸聲都重了點,順而將手放了下來。

他們也清楚得看到,那只手,先前是搭在他自己胸前的。這兩人之間,離得沒有他們想象中的臉貼臉那麽近。

魔主和帝女俱是眸中帶著疑惑望來。

護天衛等人:……

不知為何,這個場景,看著像是帝女在訓斥魔主一樣?這魔主,怎麽還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他們殿下有那麽可怕嗎?

眾人一時五味雜陳,表情不斷變化,也是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最終,他們上前一步,來到帝女身側,行了一禮道:“殿下,仙後讓我等前來,護送您回去。”

“嗯。”封諶面不改色,平靜道,“你們先在一旁等候,我與魔主還有話要說。”

護天衛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小小地推了下芙荌,她是帝女貼身侍女,他們這些人說話帝女可能不聽,但芙荌說話勸勸,定是能讓帝女重視一點。

芙荌動了動:“殿下……”

護天衛松了口氣。

芙荌:“那奴婢就在一旁候著,殿下有任何吩咐,盡管喚我便可。”

眾護天衛:“?”

一群人無奈之下,不得不離遠了點。

封諶順手落下隔音結界,蹙了蹙眉,繼續道:“你剛剛隱有走火入魔的跡象,你可感覺到什麽?”

謝微寧搖頭:“說實話,如果不是你出來阻止我,我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是我不懂……是這種情況一旦發生,自己腦海裏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只是忽地一下,像有點煩躁,而後再回過神來,我已是入了魔。所做的所想的一切在當時來看沒感覺到有問題,只有清醒後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

“正常。若是走火入魔都是清晰可預判的,那這世上也不會人人都怕了。”封諶沈聲說,“但是走火入魔多少都有誘因,你當時可有發現什麽不對?”

因練功而走火入魔這一條,被兩人都自動排除。

就算封諶之前修煉的功法,或許容易入魔,但謝微寧來了之後就許久沒用,她自己修煉的又都是後來封諶為她挑選的,不會有什麽問題。

謝微寧喃喃道:“……風衡?”

封諶一怔。

謝微寧忽然想起來說:“說來,我這些天,似乎時常有煩躁的情緒,之前還以為是因為定魔碑試煉而起,可試煉都過了,我今日又有了!就在……”她苦苦思索,噌的一下眼睛亮起來說:“就在見到風衡的時候!”

封諶古怪道:“他是你的心魔?”

謝微寧楞了楞,這話怎麽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又感覺怪怪的呢?

她遲疑道:“……是吧?”

封諶神情微妙道:“他對你做了什麽,讓你生出心魔?”

這話聽得更讓謝微寧心中咯噔一聲,真的好生怪啊!

她想了想,如實說:“倒也不是,只是我之前神府經歷幻境,幻境中風衡仙尊將我一劍穿喉,而後我又被鬼怪撕毀神魂,艱難回仙界卻因作惡太多被關入地牢,最後我瘋了。夢中所有人都在怪我,而風衡……或許是因為那一劍穿喉的恐懼,才讓我記憶頗深。”

當初在神府魔核幻境中所經歷了,堪稱真實可怖,後兩者可以說只是身體上的“痛”,但前者尤其那樣皮膚刺破的細碎聲響,鮮血噴湧而出的噗呲聲,心靈和精神上多層痛苦交疊,實在是叫人印象深刻。

謝微寧說完,就聽耳邊傳來語氣較為輕緩的安撫:“已經沒事了。那都是幻境,並非你真實經歷。”

謝微寧擡眼看向他,眼中有點驚奇。

封諶被她看得表情不自然,頓時就沈下臉來道:“你說得這些,終究只是證實你心魔是什麽,卻說明不了是因為什麽而引起的入魔跡象。若是風衡……他應當還不至於做這種事。”

說到後面,他神情裏帶有一絲異樣,轉瞬即逝。

風衡在感情之事上的處理,讓封諶頗為不能理解,但此人終是入了仙尊之境,應該是不屑於做出這種引人入魔的事。再者,這段時間風衡與魔主沒有太過多的接觸,對魔主的厭惡也浮於表面,過於淺顯,更看不出他能做出這種事。

謝微寧覺得封諶說得有道理,風衡到底再怎麽樣,也是原本的男主,無論現在劇情怎麽偏離,暴露出了許多表面之下的東西,但他做事也得追尋邏輯吧,這些日她都跟風衡沒怎麽見過面。

她突然道:“今日我出魔宮,見到你之前,還吃了城內一個小孩送的糕點。”

封諶神色一變道:“有人對糕點動了手腳?”

謝微寧說:“但我又吐出來了。”

封諶:“……”

如此說話大喘氣,他忍了忍,聲音微沈道:“就算如此,你也要記住,日後不可吃外人的東西,就是我魔宮的後廚所做的,你也要事先驗過!”

今時不同往日,過去他一心要攻下仙界,或許順了那些暗中之人的心意,所以一直沒怎麽動手,可現下他與帝女身體互換,攻仙界一事……他也暫時不會再提,那些人情急之下還不知會怎麽做。

謝微寧摸了摸鼻尖道:“我知道了。我之後一定會小心。”

“不過我情緒不對已有好幾天了……”謝微寧又靈光一閃道,“我之前,還對你的下屬發過脾氣!”

“是在、是在……什麽時候來著?”

她絞盡腦汁的想,好在沒人催促她,能安心的想許久,才想到。

“好像是那日妖主來魔宮與我交談之後,你的下屬說話聲音我嫌太吵,就發了脾氣?”

謝微寧發覺沈默,小心地看過去,瞧不出封諶臉上的神色,但感覺到周遭寒氣逼人,心中也忍不住發毛。

封諶垂眸片刻,驀嘲諷一笑,意味不明道:“竟是這樣。”

謝微寧莫名覺得他笑得讓她感到一陣發涼,又有一絲澀苦。

他站在她面前,都讓人有冷清之感。

“你……”

“你以後不用與妖主接觸。也不必跟妖界來往。”封諶說,“他若來找你,避而不見。”

謝微寧楞住:“可以這樣?”

封諶冷呵了一聲說:“你已是魔主。”

魔主不是魔尊,只要不影響四界太平,想幹什麽都可以。

謝微寧懂了。

封諶看向她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謝微寧:“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神智很清明!”

封諶頷首:“若有發現什麽不對,立馬告知我。明日我就要回仙界,到時你自己這邊,多叫劫剎奪梟顧著點。”

謝微寧說:“放心,我明白的!你安心回吧!”

封諶點點頭,他正要從她面前走過,朝護天衛等人走去時,謝微寧又叫住他道:“我想起一件事來,仙帝剛才邀請魔界參加仙品大會。”

封諶腳下一頓,他沈思半晌,才在記憶中最底層旮旯角落裏找出一點印象。

仙品大會,之前確實是四界皆要參與。不過魔界百年無主,便有百年缺席。

他道:“你想去便去,若是不想去,拒絕也可。”

說罷,封諶撤下結界,她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有些時候謝微寧覺得時間過得快極了,就比如,她前一晚還拉著封諶進行最後的加訓,第二天一早便得目送他離開。

仙界的隊伍長成一條龍一樣,上了雲舟。

謝微寧站在城墻上,看著他們就要飛入半空,在看到雲舟邊上站著的封諶時,四目相對。

她還念著自己是魔主要保持形象,便只是朝他笑了一下,而後右手在城墻上面一點,也就是自己胸口下方一點,趁著沒人註意到她,小幅度地搖了搖手。

封諶:……

這個動作用他的身體做出來,總顯得有些傻樣。

他閉目,轉過身不見。

而後過了會兒,又側過了點頭,看到謝微寧收回手走下城墻,他才再回過頭,擡腳回雲舟內。

仙魔兩界一片祥和。

妖界的氛圍卻不是那麽好了。

“你親眼所見,他吃下了妖毒丹?”

“妖主,真的是親眼所見,不光是二公主和她身邊侍女所見,就是那三長老當時在暗處,也瞧見得一清二楚,他絕對服下了妖毒丹。”

“但……”下屬囁嚅道,“但確實,魔主當時並未發作,對於仙界之人也毫無反應。”

甚至還跟那帝女仙帝等人好聲好氣交流起來。

滕虛冶氣勢低沈,手指附在桌案上:“你是要告訴我,他是已經將心魔制服了?笑話,那魔核在他體內,心魔又豈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他往年與對方見面時,暗中也會再下一層妖毒,兩相配合之下,這魔主只會是毫無所覺,心魔纏身多年,對仙界只會越發厭惡,就算他這一次失手,此人心中對仙界的憎恨也不會這麽快就消失。

下屬顫了顫。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若非是魔主本人已解決了心魔,就算外力如何加強,也無濟於事,頂多是魔核發作時那魔主再承受一回。可魔核不發作,這人……也只會像個普通人一樣,看不出什麽。

下屬試探道:“難道此人已發現了什麽不對?”

滕虛冶沈沈呼出一口氣,想到後來,腦袋一陣刺疼。

他皺著臉道:“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此事我得從長計議,一切等仙品大會結束後,再聽命令。”

下屬:“是!”

仙品大會……

那個女人,不會讓任何事情打擾到這次的仙品大會。

幾日後,魔界。

有一個身材較為矮小的魔修,在一座城池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臉上魔紋明顯,氣息虛弱,一看就只是個魔靈之境,連真魔都算不上,乃是魔界中最為低下的魔修。

今日是新魔主上任後,設立的開放日。

他們住在修羅谷的人,在魔界中被稱為下等魔修的人,據說可以在今日,隨意進出各大城內,只要拿出自己在修羅谷的身份證明便可。

他們城內有城中令牌,修羅谷便也給自己人弄了個谷內的令牌,過去,那樣粗制濫造的令牌拿出來都要受到周圍眾人的譏諷。

但今天是開放日啊……

他的家裏人,父母、長兄和二姐都在這城內,只有他,資質薄弱,出生後便一直停在魔靈之境,過了十歲還是魔靈,瞧不出能境界的痕跡就被趕出了城。

城內不收修羅以下的魔修,新生的魔修會給一段最低的界限,若是這個界限內沒有再境界的可能,便是家中奉上靈石和珍材異寶,城內也不允許他們留下這等廢物。

他就是這樣的廢物。

被喊了幾十年的廢物,也被修羅谷外的魔修踩踏了幾十年,入了修羅谷,雖說不再受人欺淩,但別人都能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進步,就他資質擺在這,要是入真魔都得要百年吧。

開放日一出來,修羅谷眾人喜極而泣,但也只是一剎那,後來就有人說,開放日是故意弄出來,只是為了等他們一群人離開修羅谷去那些城內時,再狠狠的羞辱他們。

有誰會為他們這等廢物考慮的?沒有,魔界就是這麽殘酷。

於是,修羅谷眾人又歇下了心思,到了開放日也一動不動。

但他是幾十年的魔靈,快到百年,他若是再不境界,就要面臨死亡了,他都怕自己此生與家人再無這樣的團聚之日。

過去,他家人有時會偷偷來看他,但不會所有人一起,因為一旦被發現,其餘比他們高階的魔修,也會唾棄他們,竟還對一個廢物小子有懷念,簡直可笑,而後便會欺辱他們。

就是之前有這樣的先例,他們家裏都是修羅,連個魔將都沒有,更是不敢冒這個險。

別人今天不來,他也必須得來。

只有這一個機會了,他就是被人弄死,他也得冒險一試!

等到他再走近時,城外的守衛總算註意到這個小小魔靈了,一看到此人,面上先是流露出一絲嫌棄,又是忍不住諷刺道:“喲,沒想到今日修羅谷還真就來人了,我們等了半天都不見一個人影,聽說別的城也是沒見到人,還以為你們這群短命鬼不敢來了呢。”

魔靈只得朝他露出一個訕笑。

“還請……能放我進去,見見家人。”他遞出修羅谷令牌,上面有錄入他的魔氣和姓名。

“想進去啊?”

守衛笑了下。

這消息一出來,命令下來時,他們都覺得可笑。

他們最差的修羅多年來在修羅谷面前,也是“人上人”,也是高階魔修,誰都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天,要與這等“下人”好聲說話,還得視為自己人。笑話,真是笑話。

就算這命令是尊主下來的,這群人也自動理解為,這開放日怕是只是為了引修羅谷出來而定下的。更何況,這進進出出還不是他們守衛的事,魔主和魔尊那樣的人物,有哪個會來註意這裏。

“你要進去可以,便在這城門口跪下,跪下兩個時辰,讓我們幾個看得高興了,便讓你進去。”他笑瞇瞇道,“你放心,這開放日是魔主和魔尊親口下令,我等絕不會不從。”

魔靈僵了下。

“跪啊,你不是要進去嗎?”

他咬了咬牙,然後低著頭,緩緩下跪。

“這就跪了?”守衛道,“什麽話都不說?你是讓我們看你跪兩個時辰無聊到極點嗎,不是說了要讓我們幾個高興嗎?說說話呀。”

魔靈:“請……請大人告知我要說什麽話。”

“蠢貨!”守衛一腳踹到他身上,他被踹得趴下了腰,又不得不再直起身來跪著,“沒見過連話都不會說得廢物,你修煉不行連嘴都不行了?啊?你說你這樣渾身上下一無是處,你活著幹什麽?你多少歲了,這都面露老相了,還是個魔靈怕是得有七八十了吧,太好笑了,幾十年還是魔靈,你還真是我見過的廢物中的一等一的垃圾!你看你身子這麽小,你還算個男人嗎?要不要與我等比一比啊哈哈哈哈哈哈,怕是被壓在身下你都不敢反抗吧!”

他左一腳,右一腳,力道時大時小,將他當作沙包一樣左右來回踹,魔靈也是咬著牙不敢出聲,只是時間長了,口裏悶出一股腥氣。

這邊動靜多少引來一些城內的關註,騷動之後,其餘守衛提醒道:“可悠著點吧,要是尊主發現了,還不知道要怎麽罰你!”

這守衛頭也不回道:“我等好歹是個修羅,他不過是個魔靈而已,算得了什麽,還不是任人宰割,尊主又哪會罰我們。”

另一個守衛雖是沒出手,卻也笑道:“就是,魔靈算什麽啊,你這麽擔心有這個必要嗎?”

“哎……”這聲音一出,聽著像是要喊他們,卻是戛然而止。

這守衛疑惑擡頭,左右臉猛地被一股魔氣拍打,眨眼間變得紅腫,鼓起了腮幫子,兩眼冒星光。

“誰!!!”他甕聲甕氣地怒喝道,“誰幹得!出來!竟還敢偷襲,知道這是哪裏嗎?看清楚這城上的大字!”

魔靈也驚愕地擡起頭。

“砰”的一聲,守衛趴著摔了個屁股朝天。

“他奶奶的誰——”

冷冷地弧光閃過,冰涼的觸感自脖頸處襲來,他頓時噤聲。

“你不過是個修羅而已,算得了什麽,還不是任人宰割。”

一樣的話只換了幾個字眼,卻叫守衛動怒道:“放你媽的狗屁!你知道我等是哪個城嗎!是僅次於慈虛城的——”

劍刃嵌入血肉之中,他聲音頓住,而後大叫道:“饒命饒命!任您宰割!劍下留人啊!”

一邊又朝著其餘守衛擠眉弄眼,讓他們快去喊人來!

同為一城之人,怎好見死不救!

然,這群人隔著一段距離看他,表情各不相同,但就是沒一人動身。

守衛被劍抵著趴在地上,看不清後方是誰,只能擡起一點頭,看著對面的城內,恨不得跳起來指著他們道:“還不快去喊人!”

“喊人?”

男人低沈的聲音聽著叫人心底一顫。

“怕是喊不了。”

他道:“你們可聽過,你們尊主有下令,對於修羅谷一事,若有不從者,當眾斬之。”

“聽過又如何!你又是誰?你憑什麽管我!此事要管也是我們尊主管,由不得你這個外人來瞎出手,還敢越我們尊主來做事,好大的膽子!”

男人輕笑道:“我是誰?”

他挪開了劍。

這守衛還以為他是害怕了,得意洋洋地捂著脖子起身,一轉過頭來,剛要破口大罵,卻在看清楚來人是誰後,驚呆在原地。

只見面前血跡噴濺一地,他砰的一聲摔倒在地,做了個明白鬼。

這群人,非得見血才能明白。

原來……他們魔主是認真的。

此時,一座城內在附近旁觀了全程的魔修,大氣都不敢出。

謝微寧將劍丟到身後下屬手中,她先前的劍在慈虛城魔尊的黑煙中沒了,今日出來連劍都得借別人的。

她看了眼地上還跪著的魔靈,道:“你進去吧。”

說罷,她又帶著眾人離開。

劫剎揮手指示其餘魔修道:“你們,出一隊進這城內巡查。其餘人等接著跟主上走。”

他們主上就是猜到事情不會這麽順利,才帶他們出來看,再一隊一隊進入其餘城內看管,結果剛出來就碰上了一個。

魔靈回過神後,無念城眾人已是腳步漸遠,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他怔了怔,連連磕頭道謝,而後趕緊爬起來朝守衛遞交了令牌,查明之後當即朝著城內進去。

時隔多年,再進入此地,當真是陌生的很,他正要喊路人問問他家人住在哪,卻聽人群中有人喊道:“三弟!!這邊!”

他驚喜回頭,跑上去與他們相擁。

此事一出,修羅谷內震驚,對魔主的感激之情一時間噴湧而出。

所有人都明白開放日是真的為他們而設立的,而不是為了故意羞辱,當即拎起包裹,趕緊上路。可得要抓緊這時間啊!

謝微寧在魔界各城內走了一圈,一路走走停停,花費了不少時間,當晚深夜在某個城裏休息,第二天再踏上回無念城的路。

臨近仙品大會前,她忽地狡黠一笑,找出通錄儀對著那頭的人唉聲嘆氣說:“唉,當魔主真的太忙了。你知道我光是檢查這開放日進行的如何,都花費了好長時間,別說這了,就是修路……你知道吧,那圖紙後來又花了好些時間精修。”

“……”

封諶皺眉道:“這麽忙?”

謝微寧:“嗯!”

封諶說:“那你……好生休息。”

謝微寧:“這兩天,那些魔尊還都纏著我,問我這要怎麽做,那要怎麽監督。就修個路而已,他們怎麽就這麽看不懂呢!這才剛起步,連個十幾丈的路都還沒規劃好,真是叫人不知道說什麽!要是我趕不來仙品大會怎麽辦啊?”

封諶沈默一會兒,道:“你做你想做的便可,這樣繁忙,仙品大會不來仙帝也不會說你什麽。”

謝微寧:“真的?”

封諶:“嗯。”

謝微寧道:“那我真不來了?”

封諶:“……嗯。”

謝微寧:“好誒,那你好好努力!我在魔界精神上提前祝賀你獲得頭名!”

封諶:“哦。”

兩人聊了幾句,切斷通錄儀後。

芙荌按時進來滅燈,結果一推開門,就嚇到了:“殿下,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封諶手肘撐在桌面上,一手扶額,聽到這話才擡了點頭,擰眉道:“什麽?”

似是都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芙荌說:“殿下,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是要休息還是叫仙醫來看?”

封諶放下手,起身回到床上,語氣淡漠:“滅燈吧。”

芙荌見帝女不願多說什麽,只得依言而做,關上門離去。

沒了燭火,這屋內瞬間變得森寒無比。

兩日過去,芙荌和護天衛眾人都覺得,他們帝女怕是遇到了什麽事,怎麽氣壓如此之地。

就連仙帝仙後也心生疑惑,問了許久,得到的都是沒事、無事,和一副你們怕是有什麽問題的眼神,他們才作罷。

仙品大會開始前,仙界聲勢浩大開始做準備,迎接其餘三界的到來。

仙界為三界準備的這幾日暫住的院子,還是酒水吃食,都乃上乘,每一界所占之地都可以稱為一座山頭那麽大,且住的地方離得相隔不遠,出門便是仙界主城的長明街,氛圍相當好,比魔界的定魔碑那次不知道要氣派多少倍。

更何況,仙品大會結束後,仙界還會有一場為賀喜仙品大會圓滿結束的星火燈會,燈會那兩日,每條街道都裝飾得一等一的好看,熱鬧非凡。

晚上還有眾女仙表演的燈舞會,到了深夜漫天都會燃起如星星閃耀般特制的銀閃天燈,且那時仙界所有的商鋪都會降價,拍賣會也會拿出先前備好的上等好物。

這幾日,四界之人只遞交身份命牌,驗查後便可進入,也可以說是四界中難得的同喜之日。

有這樣的前提在,這些天仙界無論哪裏的氣氛都很愉悅。

唯獨帝女仙府,冷得跟廣寒宮一樣。

直到,妖魔冥三界正式到來那日。

聽到仙官高喊:“魔主到——”

封諶微微錯愕,擡起眼,順著下方的動靜望去。

謝微寧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口型說道:驚喜嗎!

封諶:……

他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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