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你這魔修,沒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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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諶這病來得突然。

芙荌見帝女一下子有些站不穩,且渾身發燙,叫人拿不準是病因是什麽,一時心急起來,趕緊扶著帝女下到地面,找了行人問路。

等她帶著帝女來到附近城主為仙界之人的城池時,封諶已經步伐緩慢,險些要走不動了,他只覺得體內的力量好似正在不斷流出,令人身軟無力,眼前隱隱有些發黑,這身子滾燙得也不正常。

他腦子昏沈,模糊中,就只記得謝微寧說得風寒發熱一事,在芙荌將他送進客棧,忙著去找醫修時,硬是撐起身子,扶著額頭說了句:“許是風寒……”

然後說完這話,他整個人就後仰倒在了床上。

芙荌驚了。

帝女……帝女好像從前也會偶爾有這麽虛弱的時候,往往躺個幾日就好了。畢竟她從不喜修煉,連自己的身體都比尋常等階的人要體弱些,不太能抗的住痛和傷,但這些日帝女的身形仿佛一下子變得高大強硬起來,叫她險些都忘了他們這帝女的弱體質。

這可看起來比之前要嚴重多了!

她連忙出去找醫修,著急得連面紗都忘了帶。

仙界之人對於仙修為主的城池,心裏通常會多些信任在的,匆匆找到一家看起來比較高大的醫館,付了高昂的靈石找到至少能醫治上仙及以下的醫修。

“什麽?!風寒?你確定你家主子可是金仙?!”

芙荌趕緊點頭,就看到那醫修簡直比她還要著急,身形速度極快地在藥櫃裏找了好幾種藥材,又讓她等等,去了後院取了另一個藥箱,連忙揮手讓她趕緊帶路。

“就在前面那個客棧,離得很近!”芙荌還只是真仙,距離金仙中間都隔了一個境界,那醫修趕起路來一時沒照顧到她,差點將她甩在身後,一回頭就將她撈起,帶著她飛快去往客棧。

芙荌喘了喘氣,為醫修的態度感到感激,卻仍有些奇怪道:“仙醫大人,只是風寒的話,您不必這般急吧?我家主子以前的體質就比同境界的人要虛弱,但也不至於……”

“你懂什麽!”

醫修急切道:“金仙還會感上尋常風寒嗎?你一個真仙,你有風寒過嗎?還到這麽嚴重昏迷的地步?”

芙荌一楞。

醫修見她還未懂,恨鐵不成鋼道:“你們啊,修煉修煉都忘了這些最淺顯易懂的事。你家主子,這怕是要有天人五衰之相啊!”

芙荌呆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後,才發覺自己的身子被驚到涼得不像話,止不住地發顫。

不應該啊,怎麽會這樣?若是真有這麽嚴重,到底能是因為什麽?

她想到以前帝女若是因一些不曾在意的小事,偶爾身體不舒服,起先還叫來仙醫來看,但一兩年中那一兩次看不出什麽,後來再發生時帝女便自己躺幾日休養就好了。

只有受傷了,帝女才請來那些眾仙殿裏的仙醫看,但以前也未曾發現過什麽啊!

一想到從前帝女,有時總會自嘲笑笑說:這體質說出去怕是都要被人笑話,當什麽帝女?這有什麽好當的?上天怕是來克我的,真是一點痛快都沒有!

然後帝女就會將她和芫薇趕出院外,等過了兩三天休息好了,繼續出去大搖大擺,作威作福。

芙荌那時候都沒覺得有什麽,只是這會兒真聽到有仙醫說得這般嚴重,心裏才咯噔一下,回想起自享帝女仙府靈氣到如今近百年的時間裏發生的種種,感到微微刺痛。

她深深檢討自己。

從前受了那麽多恩惠,卻仍是因為帝女的性子,又受了周圍人各種說法的影響,只曉得對方要她做什麽便去做什麽,心裏什麽都不想,連主動償還恩情都不會做,想想都覺得羞愧!

兩人火急火燎地上了客棧房間,推門而入後,醫修急忙放下藥箱,正欲先拿出靈植藥材吊命時,餘光瞥見床上之人的面容,整個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僵直。

他、他想起來了,他就說怎麽剛開始就覺得旁邊找醫修的這個小仙有點眼熟呢!

芙荌催促道:“仙醫?可是有什麽問題?您盡管說!”

凡是仙修當城主之城,城內都設有眾仙館,館內都有眾仙殿的人輪值,裏面也有可直接聯系到眾仙殿的法寶,仙雲浮居中的人若是在外有什麽事,大可通過眾仙館求助。只是眾仙館一般都比較隱蔽還有陣法做遮掩,她得用法術感應一段時間才能找到。

先前是以為風寒不至於危及到性命,又想著節省時間,才就近找了家大醫館,若是真有大事,她立馬就去找眾仙館。

芙荌一著急,就上手推了推,想讓對方上前看。

結果醫修被推得身子左歪右倒了一下,才穩住站直,艱難吐出一句:“怎會……竟是帝女?!”

他語氣也謙卑和膽怯起來:“小仙何德何能醫治帝女,仙子您還是請眾仙殿的仙醫來吧。”

醫修真想回到方才給自己扇一巴掌。

當著人帝女侍女的面,竟妄言說帝女有天人五衰之相!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他還有命活嗎?想想這帝女的名聲啊,要是她知道自己說她要死了,他怕是連回去寫封遺書的可能都沒有了!

更何況,他心中膽顫,他就怕自己那一時胡謅,要是、萬一、真有那麽點說中了,他該怎麽辦?這其中怕是有什麽秘辛啊!這彎彎繞繞的,他要是發現了,又會被誰問責?還是會被仙帝仙後叫去,或者被眾仙醫唾罵說他醫術不精?沒有命了要!

“仙醫!大人!”芙荌抓著他醫修叫道,“您是醫修啊,怎可見死不救!您先看看帝女殿下,這病來的快,萬一出了什麽事可不能耽擱醫治的時間啊!就是您能看看,您說殿下沒事或者沒大事,我也不會攔你,您只要幫我穩住殿下的病情,我這就去找眾仙殿的仙醫來看,絕對與您無關!殿下她也定不會怪您的,我們殿下絕對沒外人說得那樣可怕!”

醫修望著她,見她喊得真心實意又焦急,心裏也有些猶豫。

是的了,若這帝女真那般駭人,她身邊的侍女又怎麽會這樣忠誠?

他心下一定,便卷起袖子,在帝女身上離了幾寸的距離,運起法術,又吩咐她打開藥箱拿第幾格的靈植輔佐他。

一個時辰後,醫修的面色從緊張到放松又到嚴肅,“咦”了一聲,收回手,細細打量帝女。

封諶眼皮動了動,似有要醒來的架勢。

芙荌一喜,迎上前來看。

醫修卻仍是肅穆的神情,伸手感受了下帝女額頭的熱度,奇怪道:“方才我剛使法術時,我是真以為是我想多了,帝女殿下只是風寒。可眼下治完,我又覺得不對,按理說,以我的本事,一個風寒不至於要花這麽多時間,還只是將人喚醒且並無根治。難道還有別的原因在?”

他總覺得有點古怪在。

芙荌說道:“仙醫,殿下先前回來時是淋了一身的雨,還……還受了點傷,流了些血。會不會是跟這有關?而且我們帝女從前身子就不大好,一年裏至少有一兩次這樣身體不適的時候,本身體質就弱,躺幾天就能好,會不會也跟體質有關?”

醫修點點頭又搖搖頭,他仔細觀察又沒發現帝女傷在哪,之前法術探查時只覺得帝女內傷有,只需靜養和內服,似是曾經受了重傷又恢覆的樣子。

他不知道這帝女和侍女來這是做什麽,但看起來神神秘秘,像是要幹大事的樣子,如今又聽說還有外傷,頓時肅然起敬。

且覺得對方不像傳言說的那般嬌氣……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沒醒。

“仙子,可方便你將帝女的傷處讓我看看?”

芙荌走前給帝女蓋著被子,想暖暖她,手腳都掖在了被子裏,於醫修來說因身份差異,還是要註意點的。

“好。”

芙荌俯身要拿出帝女的右手,想將她掌中的傷口給醫修看:“先前帝女都不沒覺得有什麽,我也以為不嚴重,只應急處理了下……”

說到這時,床上的人恰巧睜開了眼,屋內兩人剛面露喜色,下一瞬,帝女的眼神又叫他二人震在原地,她頂著張病態的臉,手中卻仍有勁,反手扣住芙荌的手腕推開,而後自己撐坐起來,靠在床頭,聲音喑啞,聽著虛弱,語氣卻很冷靜:“仙醫是覺得我這風寒有古怪?”

看起來她先前都將他們二人的對話聽了去。

醫修看到這一幕,下意識暗道了句。

好警覺。明明病臥在床,再有他法術在,多少會有點暖意叫人昏昏欲睡,她硬是憑著毅力坐起,還是被人一碰就醒。而且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直擊重點。

怎麽看,都跟傳言中的很有差異啊!

“是……有這麽覺得。”醫修想了想,還是承認。

他現在有種,莫名知道帝女藏匿諸多事的激動感,又有種身為仙界之人他們的帝女原來真不是那般廢物無用的深深感嘆,加起來就心裏有點小興奮,便也什麽都敢說了。

他覺得,帝女這樣子,一看就是有大用的人!

封諶眼眸深沈,卻平靜道:“我淋雨前,只掌心受了劍傷。”

他說著,單手拆開右手的包紮,攤開手掌伸過去:“請看。”

醫修捏著她手仔細翻看,又見這傷口裂開,血流不止,且傷口邊緣處有些異樣灼傷的痕跡,看起來這痕跡還要往這血肉裏蔓延的趨勢,驚道:“都這般嚴重了,你們居然都覺得沒事!”

芙荌一看,低聲說:“最開始時還沒有這樣嚴重的,奴婢還以為……”

醫修:“那難道帝女都沒感覺嗎?這疼痛總有吧!”

封諶眉頭都沒皺一下,平淡說:“還好。算不上什麽。”

醫修再次肅然起敬。

覺得這帝女跟傳言說的怕疼怕痛叫苦不疊簡直是兩個極端,傳言誤我,他再也不信那些茶館說書聊天的了。

他再醫治,止住了血,傷口也慢慢收攏有覆原的架勢,灼燒感也少了不少。

但醫修停下時,還是嚴肅道:“看起來,這傷口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先前不重視,也不怪你們,這傷是慢性擴散,許是跟對方的法術有關。有可能這次‘風寒’也是因它誘發而起,但……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

他向來直覺很準,覺得不對,就一定要找出來。

再有帝女與謠言的兩相對比之下,人啊,一旦知道一個被所有人唾棄好似罪大惡極的人,其實背地裏是這樣反轉,讓他大為改觀,覺得自己一不小心觸及到大事,也會很快對這人的態度產生極大的改變。

醫修就是這樣的。他現在,勢必要幫帝女找出癥結所在!

於是他將芙荌請了出去,再三囑咐說他絕不會做任何不妥的事,只是他本命法寶有一不為人知的本事,他不好讓旁人看了去。

芙荌看向帝女,封諶微微點頭,她便退出去。

又過了兩個時辰,醫修滿頭大汗,嘴唇發白卻帶著喜意地拉開門請芙荌進來。

芙荌一頭霧水,並不知道這兩人在屋內說了什麽。

封諶神色沈靜,但若是仔細觀察,便會覺得他眼底似有暗湧,叫他整個氣勢壓人。

那醫修的本命法寶,應當是他費盡心思煉成的,一心為醫,並無攻擊的作用,所以這法寶也將“醫”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其中一個本事便是辨。

醫修為上仙,封諶也對他們醫者的法寶不是很懂,只見到那法寶始終感應只亮起“凡”字。

就是說只是普通病癥,但醫修偏不信,鼓足了力,硬是快要耗費掉所有靈力,才見到那本命法寶離奇地在“凡”與“詭”中不斷跳動,最後一口氣時,才將將完全的亮出“詭”字。而後他就脫了力。

只是當結果出現後,他看著看著,頭皮發麻,竟是不敢多說。

封諶觀他神色,一個真正有病癥的人,此時看起來卻比一個沒病的要鎮定得多。

他道:“只管說。”

醫修咽了口唾沫說道:“恐……恐是奇毒。我也並未能知曉是何毒。”

他凡是所見之病癥或是毒蠱,都能記載至法寶中,但今日只能辨出是毒,卻不知是何毒。

“而、而且。”他想起方才芙荌所言,只覺得自己攤上大事,麻煩矣,只得說道:“聽殿下侍女所說,有可能,這毒或許……很久就有了,只是它一直不顯,或只顯些普通癥狀,才讓人無法察覺。”

若不是他今日覺得帝女乃是身懷大事之人,又放下大話憑著自己直覺說覺得不對,也不會硬撐著一定要辨出個東西來,恐怕也會因之前許久的“凡”字而覺得是個尋常風寒了。

下毒之人真是好狠的心啊!

這難道就是……話本中所說的地位高者要承擔的諸多風險嗎?!

醫修冷汗連連。

封諶聽了,驀地笑了下。

這一下,讓醫修更覺得發毛。

封諶說:“你醫術非凡,我以帝女之名,請你進眾仙殿。”

醫修先是一楞,他本來就是嫌眾仙殿事務多,才不參加仙品大會,免得任職,如今聽帝女直接邀請他,又覺得有些欣然自得。不枉他費勁三百多年,別人本命法寶早就煉出來朵花了,他才剛煉成,這不,可就派上用處了!還直接入了帝女的眼!

這麽一想,就樂呵呵應下了,將帝女遞過來的令牌揣在懷裏。

封諶神色晦暗不明:“仙醫,你可知,有些事……”

醫修一個寒顫,趕緊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芙荌現在進來,看到的便是醫修有點高興的模樣,還以為是帝女的事解決了或者本就沒事,也有點笑起來。

“芙荌。”

封諶說:“帶這位醫仙,去眾仙館,以我令牌為證,以帝女之名請他入眾仙殿。他入我名下,只為本帝女做事,平日不必在眾仙殿輪值,你再叫人在仙府內尋一處地方,將仙醫安置,命護天衛護好仙醫。”

醫修楞怔。

芙荌也有點吃驚,然後應下。

醫修連忙擺手道:“不必不必,我隨意住在一處就行,我先前有位表兄也是眾仙殿的仙醫,我們家族世代為醫,我與他雖然關系一般,但也正好找他一敘,帶我尋個住處。”

封諶看著他,語調平穩,叫人有種不容拒絕的架勢:“仙醫,這不合適。你於我有救命之恩,還是住於我仙府內吧,這也比在眾仙殿來的自由。”

“這……好吧。”

芙荌走前,又回過身道:“帝女,奴婢可要聯系護天衛等人接您回仙界?如今我們出來也有兩日了,眼下也比較晚。”

封諶神色一凜,被她一提起才驚覺時間竟過得如此之快,掐指一算後,整個人陰沈下來,讓這屋內另外兩人看得深感錯愕。

他本想在十五日之前找到換回身體的辦法,沒想到被幾件事耽擱下來,如今時間已經離近了。再回仙界不僅難找,恐怕時間也來不及。

“不必。”

他眼神一掃,醫修立馬懂事得退到門外去等候。

封諶收回視線,落下隔音結界道:“另外給眾仙館送信,告知仙帝仙後我外出游玩。辦完事後,再去買一件法寶,可乘至少兩人。”

芙荌擔憂:“帝女是要去何處?您現在傷都還未好全啊。”

“去魔界。”

“這……?!”芙荌說:“可、可您之前才從魔界回來,此次偷偷出來,傳信回去仙帝仙後本就要發怒,若是知道您再去了魔界,怕是要怪罪下來,要將您禁足啊!”

封諶冷冷看向她:“照我說的去辦。”

芙荌被看得手指一顫,只得無奈應下。

醫修等著芙荌感應到眾仙館的位置,直到隨著她到了此地,迎著這館內眾人驚異的目光,才後知後覺。

這怎麽感覺他像是被帝女綁在身邊,看得見也盯得著,說自由,但也好像離不開她的監視?

……不愧是帝女!

屋內。

封諶拿出通錄儀,找上謝微寧,光點亮起後,他開口就說:“你現在感覺如何?”

正在育靈場見識其妖獸靈植的培育情況,順便抓住唯一的妖獸崽崽,在擼毛茸茸的謝微寧:“?”

她聽對方嗓音沙啞,壓下奇怪說:“啊?我沒什麽事啊。”

封諶皺眉:“你……我身體情況你不知曉,恐是沒有察覺。如今離十五日接近,你近些日可感覺遇事常暴躁,或是夢魘,有入魔跡象?”

謝微寧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有。

況且離那日子不是還有好幾天嗎?

“沒有吧。”她說,“我沒怎麽感覺。至於夢魘,說起來,我這兩日晚上都在神府中修煉,沒有真睡過。就是覺得你那神府有點奇怪,也有可能是我先前喚出血劍之後,你神府動蕩,好久沒能平息。”

封諶面色一緊,沈聲道:“你遇何事要喚血劍?”

謝微寧:“還不是大長老,說要與我交手,卸下心中戾氣,我不是最拿手的只有你那一招,沒辦法只能讓血劍出來,將大長老給嚇退了。他還送了我一個玉盒,不過我還沒來得及打開。我現在還在育靈場。”

“……十五日你上不滅山時,記得先將玉盒裏的東西服下。”

謝微寧動作一頓,又是不滅山,讓她一下子想起血劍亮世時那恐怖的跡象,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十五日到底是個什麽日子?怎麽你和大長老都這麽小心?”

封諶垂眸道:“你……到時就能知曉。”

臨到此時,他心中五味陳雜。

埋藏了多年的事,從未有人知曉,竟迫不得已的要一個突如其來的外人給知道。

“我這兩日就趕回魔界。”

“誒?”謝微寧驚道,“你這就要過來?又沒什麽事,不就是上不滅山靜坐乘涼嗎!我先前還看到那亭子了呀!”

“……”

“……”

封諶披上外袍,頓了頓說:“那是騙你的。”

他本想趕在這之前找到辦法,哪知那十境塔必須要贏得仙品大會頭名才能進入。

細細算來,那仙品大會的日子恐怕還在他定魔碑試煉之後。

謝微寧眼睛睜大一瞬,怒道:“你怎麽嘴裏沒有實話呢!”

封諶:“……”

那時,他只當自己很快就能換回來,當然不會句句屬實。

但他也嗤笑道:“你覺得魔修嘴裏會有實話?”

謝微寧:“……你這魔修,沒有魔德!”

封諶:“?”

他聽不懂,擰著眉,正要切斷,謝微寧又恨恨道:“你說,你聲音怎麽回事?是不是病了!你這個沒有魔德的魔修!”

封諶:“?”

他從語氣中感覺那好像不是什麽好話,氣笑了:“謝微寧,你在胡說什麽?”

謝微寧:“這嗓音啞得多有磁性啊,我都要聽得沈醉。你還說你沒有生病嗎?”

封諶望著通錄儀,半晌,才說道:“無事。等過了十五日,再同你說。”

謝微寧狐疑,但又想不出什麽不對。

與此同時。

尚不知曉帝女已經外出的仙帝仙後,總算同風衡仙君的父母通信上了,喊他們二人抽出時間來仙宮一趟,商量兩方大事。

有些事,不大好傳信講,只能當面說。

然後在知道帝女正在閉關修煉,而那風衡仙君也是閉門不出後,兩人齊齊松了口氣,覺得趕在這外面謠言風頭太響的時候,與風衡仙君說解除婚約也是不妥,顯得他們心虛似的,好像帝女真做錯了什麽事。

待這二人靜靜也好。

仙後說:“既然寧兒決心要解除婚約,又以心頭血起誓,還報名參加了仙品大會,我二人只得支持她了。她與那魔尊之間,還有救命之恩在,於情於理,我們都得備一份禮送過去,還恩情。還要將此事宣告天下,讓四界都知道,我們女兒與那魔尊來往,皆是因恩情所在,並非那什麽一見鐘情的癡戀。說得我寧兒好像滿心情愛之事,一無是處一樣。”

仙帝點頭:“那紫雷的威力,你我二人都知曉,這樣的恩情必須得還。你可打聽打聽那魔尊可缺些什麽,照著去準備就行。還有那魔尊,過去常常挑起魔界與仙界鬥爭,屬他那一方的人也與我仙界下狠手。我們本該要想辦法除掉他才是,可他又與寧兒有這等事在,此事……怕是還得再看。”

“那魔尊,真是想不通他在想什麽,他既這麽想滅我仙界,又為何救下寧兒?”

仙後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一動道:“此次送禮,我隨眾人一道去。”

仙帝:“你這是為何?”

仙後說:“你我二人在這位置,都受神族賜福,享天地之庇佑,更何況我的修為又有何懼之?此次我去趟魔界,我要親眼看看那魔尊是如何,又是怎麽想的,順便試探他對仙界的態度是否真那般強硬。若是事情無法挽回,此人,還是得想辦法除之。也要趁早叫寧兒打消心思。”

仙帝原本聽著覺得有理,落到最後一句,眉毛直挑,喝道:“你最後說什麽呢!”

仙後白他一眼:“女兒家的心思,你不懂。有些不可能的事,能掐掉苗頭還是要掐。當然,我也說了,先看看情況。”

仙帝急了:“你莫要亂說!說得好像真有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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