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謝微寧和封諶同時木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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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寧在檢查完育靈場的靈植和妖獸後,就打算先回魔宮。

不是她現在不想做出改變,而是她去了之後才發現,除了那個新生的幼崽,其餘活著的妖獸,大多都比較瘦弱,或多或少都有些病癥纏身,個別看著也是奄奄一息快要不行的樣子。

她起先以為是這裏輪值的人飼養的方式有問題,但了解之後,又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來育靈場的人大多數是修為比較低的魔修,高階魔修不會願意來這種地方,他們去別的地方打架也打不上更不合適,來了育靈場也是下定決心跟二長老好好學。

不論是一日三餐還是定期打掃,或是梳毛修剪獸蹄,都是按照二長老在外面經過挑選的最正確的做法。

然而,這些妖獸平日裏要吃的靈植,是一大開銷,但他們種植的靈植,總跟外界的對比起來看上去比較沒營養,又小,根系又發黑,饒是將看起來有些問題的根砍掉之後,餵給妖獸,那些妖獸也吃了食欲不振,嘔吐等,多少都有點問題。

他們沒辦法,只能一邊上報上去叫人采買外界的靈植,又拿煉丹房煉制出的能給妖獸吃的靈丹餵養,只是這樣一來,開銷就非常大,靈丹可比普通的靈植要貴多了煉制也頗費材料和時間。而一直采買不自己培育靈植的話,這其中的花費也是滾滾之多。

至於魔界裏的妖獸,那是魔將以下的都完全碰不得的,要是吃了,輕則發瘋個兩日,重則爆體而亡,魔將以上也是盡量避免不碰,免得萬一影響到了境界,增加了無法控制的概率。

可見這群能在魔界活下來的妖獸體內已是根據環境變成什麽樣了。

都說養一城之人難,若是能將自給自足的技術交給城民,自然生活也不難,偏偏連他們自己都沒能做成,也交不了別人。

只能靠著采買靈植,縮減一些妖獸的數目,各城民家中也要每日派一人跟隨無念城魔軍的一支隊伍外出,出力才能分到點食物,留下來的也有選擇跟著另一隊去附近的山上砍黑燼株,完事後分到點食物。

要是有真的困難到極點,連人手都出不來的,每日也會分發些粥,還能讓每家每戶的人一天裏至少能有兩頓飯吃。

若是這樣,可能看起來還好,好歹也能過日子,只是慘了點而已。

直到他們發現,靠采買外界的靈植飼養妖獸,那些妖獸剛開始還好,時間長了,有的一個月有的兩個月,最長也不過三個月就都會慢慢死去。

這樣一來,就只有魔界本身的原因了,可能是這空氣間永遠都存在的魔氣,也可能是別的原因,總之就是發展不起來。

至於靈植,要是剛從外面買回來,就算是放在專門暫時放置靈植布有靈氣的玉盒裏保存,待靈氣用完後,也會蔫了,但是下界靈氣稀少的凡界都能生長靈植,妖界也有,外界都有,就連冥界都有自己的“特產”各種獄奪妖花、毒系靈植是最多的,一不小心就能被毒掉半條命。

偏偏就魔界,百年來就開了個黑燼株,還是個總稱,包含了各種各樣的黑花黑樹黑草,人吃不了妖獸吃不了,專給魔物供給。

總而言之可以斷定,沒有靈氣不是靈植活不了的原因,那些靈植栽下去後,倒也能算活下去了,到了成熟期卻比外界不一樣,長得要小一圈,根也變成黑得了,妖獸吃不下,除非是真沒吃的才勉強嚼幾口度日。

無念城外的其餘城池也都是如此,所以大長老才會說,無念城的城民也都心存感激。

只因為其他的城池,像這些低修為的人,絕對不會被這樣照拂的,有些更是連進城的可能都沒有,那叫一個慘。

但他們無念城如今也收容不了這麽多人了,是以,現如今除了能加入魔軍的魔修,城民也算是滿員了。

謝微寧又找了育靈場的人問,其他魔尊的手下,也是過得這般拮據嗎?

那魔修說:“那倒不至於這樣,一是他們城內的低階者較少,二是那些城都比無念城早個百年建起來,先前也未經歷過像現在這麽恐怖的景象,本就有不少庫存,估摸著都有富餘不少。”

他還安慰道:“尊主,您不必擔心。無念城如今也很是不錯了。大不了過些時日,等那定魔碑試煉一過,我們無論如何不都會向其他城開戰嗎,屆時肯定會收回不少東西。”

謝微寧心說,要是能將根源解決最好。

她又旁敲側擊問了下,才知道原來不被允許進城內的人,都只能在外面自己想辦法蓋房生活,那些人自己也有一個聚集地,被稱為修羅谷,他們雖然修為低,但人多起來,也能想辦法攢到食物。大概是因為都是數著日子拼過求活,也因入了修羅境界才更有可能被收進城,便取了這個名。

這些人也不會單獨出魔界,按理說外界應該要比魔界好生存些,但大概是因為他們修為低又是個魔,出去之後反倒經常被欺負,受到壓迫太多,行事都不方便,這些人到底也是個魔出生,就算打不過也是氣急了上頭瘋了一樣要打回去,弄得兩敗俱傷。

有些城開的店也不大收他們做工,會收魔的又多在一些殺傷嚴重的城,覺得他們修為低也不要。

久而久之,修羅谷的人若要去外界尋得機緣或吃食,都是每月定好了時間,一大批人出去過個一段時間再回來,可能人員也會有些減少。

但魔界也有一個外界沒有的東西,就是他們這裏如今盛產黑石,就是會長出來那種黑不溜秋的石頭,表面光滑,內裏仔細看也有紋路和流動的暗光,那些紋路和暗光也是區分他們品階高低的象征。

有魔修拿來試過,是個絕佳的煉器材料,投入進去殺傷力都會增強不少。

是以,現在的魔界大多數都是靠煉丹,畢竟一爐能出好幾枚丹藥,和煉器或直接販賣黑石到外界來維持收支。

謝微寧頭禿的覺得,擺在她面前的是長路漫漫。

偏偏她來自於上一世新時代的靈魂,讓她絕不允許忽視這些,必須要解決根源問題!

沒有生產糧食的辦法就連勞動力都用不上,生產都沒有哪來的經濟,經濟都沒有哪來的建築!不可不可!

謝微寧費腦子的想,還真讓她給想出來一個辦法。

大概是這些上界的人都用慣了吃慣了靈食靈植,從未開拓性的想過別的。

她不一樣,她生來就是吃那些普通的東西。

謝微寧想想就有些激動的搓搓手,但要付出行動就得派人去下界挑選食物和種子,她這個魔尊也得親自去。

可現在的魔界內耗很明顯,各城之間暗潮洶湧,爭鬥不少,要是這就去了凡界,恐怕回來城就沒了。

思來想去,還是得把這事挪到定魔碑試煉之後,好在她掐指一算時間很快就會到了。

於是她晚上盡心盡力的進入神府修煉,勢必要為定魔碑試煉做準備,就算是一點那也是她盡力了。

這夜,謝微寧練著練著覺得不對。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湧起,她在神府內收手站直身子,往四周看了圈。

她今日是在神府中心的院子裏,練的也是木屋中玉簡裏的內容。

神府中的小人自上次扔給她秘本後就消失,不太想出來見她的樣子,這會兒也沒看到影子。

周圍的血霧不知何時起,變得更濃厚了些,視野一丈之內都難以看清,莫名的叫人心底不舒服。

謝微寧走動幾步,又來到院內枯樹下靠著打量四周,背後有東西靠著能讓她安心些。

慢慢的,那些血霧又消散了,跟平常一樣。

她松了口氣,便到石椅那,剛一坐下,猛地感覺到耳旁勁風襲來,一扭頭,竟是看到風衡仙君提著劍,速度極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一劍刺入她的喉嚨!

謝微寧眼睛睜大死死地盯著他,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要求救,卻叫不出聲,一手捂著脖,一手伸出欲抓住對方的衣袖,拽了拽,沒拽上,她又拼命去夠,卻被對方用劍揮開,在她手臂上劃出一道極深的裂口。

“十萬人只因你荒唐念頭,全都沒了性命。”

他俯視著她,冷漠地說:“仙界之人也因你而遭殃,無辜之人卻受魔界遭難,無數冤魂皆在你身後。你還能活得下嗎?”

什……麽……

謝微寧眼中迷茫。但她內心又有聲音在叫囂,他說得沒錯,你該死!

“去死吧——!”

“還我命來!!!憑什麽你能活!”

眨眼間,無數冤魂現身,空洞的眼眶,黑色的虛影,張牙舞爪,他們圍在她身邊聚集,一圈又一圈的壘起,高達數丈之高,發出叫喊、嘶吼和陰森詭異的笑聲,頃刻間撕碎了她的外袍,扣掉她身上的每一寸肉,露出白骨來又要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們掰碎,偏又不讓她死。

她趴在地上,提不起力氣,身子的每一處痛苦都叫她難以忍受,撕心裂肺地叫起來。

他們就要她看著,看著他們食她的骨肉,喝她的血,肉身吃完了還不夠,在她靈魂飛出時又紅著眼睛沖過來,將她的神魂撕碎。

謝微寧受不了了,她大叫著,要將他們甩開,眼淚止不住地湧出,叫到最後沒了力氣,緩緩癱倒在地上,感受大片的刺痛。

而後,有人將她的臉往上一擡,聲音清脆又不忍地說:“她好歹也是帝女,就算做錯了什麽,她也受了苦難,罪不至死。”

旁人道:“……若鶩說得不錯。那便,關入地牢吧。”

謝微寧奄奄一息地睜眼,就見萬人崇拜地看著遠處,有人一步步走上天梯至高高的雲臺上,享萬人跪拜。她眼裏模糊,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知道是名女子,她被人披上華麗的衣袍,冠上仙冠,微微一笑,旁邊風衡仙君扶上她的手,與她一同享萬人行禮。

而自己卻在囚車內,被人一步步拉遠,越來越遠,直至沒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擡頭不見天日,日覆一日地扣著墻壁上的碎石屑,與蟲蛇毒物為伴,邊笑邊哭,瘋了。

一個手掌大小的人影沖進來,一劍劈裂景象,又瞬間消失。

謝微寧眼裏恍惚,緊接著,就看到有人拽過她手裏的按鍵手機,撥弄她掛上去的掛件,笑嘻嘻地說:“謝微寧,你就用這手機啊?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用這?你這玩意兒能上網嗎,這屏幕小的都看不見,你說你平時怎麽跟班裏聯系的啊?”

旁邊還有人說:“我上次看到你家裏人開著電瓶,搭著車篷載人嘞,你媽不會是開電瓶車的吧哈哈哈哈哈。”

這些人明明是嘲笑,謝微寧竟然有種奇怪的能受她所控感覺,她心思一動,就從地上爬起來,將對方手裏按鍵機奪過,大聲道:“我用這手機關你屁事!說得好像這大街上沒人用似的,你有本事出去對著街上所有人說啊?你敢嗎?我真怕你被打死呢報警都麻煩。哇你那大屏了不起,反正花的也不是你的錢,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底氣在那嘰嘰歪歪!你是不是嫉妒我成績比你好啊?”

然後她還聽到,她前桌的朋友怒道:“你有病啊,我媽開電瓶也有車篷!”

先前說話那人立馬訕訕道:“又不是說你,你家那麽有錢怎麽也這樣?假的吧。”

她和前桌同時怒吼:“擋雨的不行啊!”

謝微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覺得奇怪。

她依稀感覺到這一幕應當隔了很久遠才是,怎麽現在又遇到了。

視野內的一切都很正常。

但慢慢的,腦海裏生出了一些古色的畫面,交織在一起。忽然,她好似神智清醒了一瞬,眼中看到了神府中血霧,又猛地變成了現代的畫面。

謝微寧這回卻因那方才那一幕,心智堅定了不少,再一眨眼,就見小人提著劍,煞氣十足地劈下,眼前這些景象就變成了碎裂的鏡片掉落一地,繼而消失。

她記憶盡數回來後,之前所經歷的一切也湧入她的腦海裏,一陣一陣的刺得發疼,臉色煞白,直接喘不過氣來。

一下捂著脖,一下又摸自己的手臂,摸自己的軀幹是不是還在,那真實的感受,仿佛還縈繞在心頭。

謝微寧雙手環抱,顫了顫,卻仍擡起頭來,正要感謝那小人,卻見對方用一種比她還有懵逼的表情對著她,似有不可置信的感覺。

“……?”謝微寧見小人走到她附近,瞪大眼睛在地上尋找那碎片的痕跡,感覺就像是不相信他自己劈開了一樣。

她似有所覺,遲疑地說道:“那些……幻境吧,一半都不是我經歷的,應該是我心裏記著的……故事所編造,不然也不會看不清江若鶩的臉。另一半,於我來說都是小事,也不知道為何偏要來重現一遍,我從小到大都有遇到人幫我,那些亂說話的往往都會被我懟回去,後來長大了點身邊也沒那些幼稚的人了。”

她說完,小人一副不解的樣子望著她,像是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謝微寧扶著石桌站起來點,依舊感覺有些虛弱,但好歹回了些力氣,見狀問道:“難道說……你根本不知道我剛才遭遇了什麽?”

小人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嚴肅地點點頭。

謝微寧:“……那你倒是知道要劈開幻境,還知道要救我。”

小人露出一個嗤笑的模樣,笑聲是沒有的,但那臉上諷刺的樣子與封諶簡直十足十的像。

“……”

謝微寧哼哼道:“你方才劈開後還那麽震驚,莫不是,你從前從未劈開過吧?”

小人頓時收斂起表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管她,負手離去。

謝微寧嘀咕道:“真不愧是封諶的命魂。”

一模一樣了好嗎。

但是這一番經歷,倒讓她才知道,封諶之前問她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竟然是臨近十五日時,都要遭遇這些嗎,若是到了日子,還會如何?

謝微寧打了個寒顫。

她已經在這環境裏死了兩回瘋了一回,雖然看似短暫,但那短時間內的所有觸感都是真實的可怕,刻骨銘心。

謝微寧沈下心思考,才想起來。

不知道封諶原來是見了什麽,心中又是多麽的……執念?才讓那命魂如此熟練地來劈開幻境,又劈不開。

仔細想想,她要是經歷前三回的景象,再多幾個類似的,恐怕也難以醒過來,偏偏那幻境還來了個現代的,這不是自己露出破綻嗎?她可不會那麽苦兮兮的!

不過,那命魂好像先前第三個幻境後也劈了一次。

看來,應當是那些記憶只是她看過書後的幻想,不是真實經歷過的,才那麽容易被打破。

謝微寧一時慶幸,但對這神府又有點陰影了,立馬退出去。

這一退,出了院門,被下屬來報時,才驚覺自己竟然在裏面過了兩日!

“……你方才說什麽?”她回過神問。

魔修道:“尊主!帝女又來了!如今正在無念城外,左護法和右護法見您屋中陣法開啟,知道您不能被打擾,便先去城門口讓帝女稍作等待了。”

“他這麽快就來了!”

謝微寧一驚,連忙起身飛躍城墻,加快速度往城門去。

那魔修待在原地,望著他們魔尊離去的背影,深深感嘆。

看來尊主對帝女,也並非無情啊。

可他們還要攻打仙界,這二人之間……可怎麽是好啊!

謝微寧到了城門口,一眼就見到被擋在外面的封諶,他如今頂著自己的臉,又因先前剛經歷一番恐怖的環境,叫她突然覺得好生親近。

見到親人了!

無念城的眾人又見到帝女,且見她還只帶了一名侍女就來,都好奇地聚了過來。

結果就見他們魔尊,神情觸動,一見到帝女周身的氣勢好似都放緩了,而後快步上前,一下抱住了帝女……啊?!

抱住了??!

所有人大吃一驚,張大了嘴。

封諶還未來得及出聲,只看到一個虛影上前,將他牢牢抱住,落入對方的懷抱之中,傳來陣陣暖意,他渾身一震,耳邊就感覺到對方呼吸的熱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微寧既高興,又感動,不敢讓別人聽到,便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剛想你,你就來了!”

封諶只能感受到對方胸腔的震動,來自她心臟的跳動聲。

也不知是那話,還是震動聲響,竟讓他有些沒反應過來,腦海中所有的思緒都被一掃而空。

“你……”

他才剛出聲,謝微寧又急得壓低聲音說:“你嗓子怎麽還沒好?身體怎麽樣了,到底是什麽病叫你這樣的人還能持續這麽久。”

“……”

封諶眉頭緊蹙,沈聲說:“你沒感覺到,你我之間,還有東西擋著嗎?”

好像是有點硌。

謝微寧一低頭,就見到他手中還拿著茶杯,沒來得及放下。

她趕緊松開,不好意思道:“打擾你喝茶了。”

封諶冷呵了一聲。

他將茶杯放在身側的桌上,擡眼便見到謝微寧的瞳孔竟呈現暗紅之色,表情瞬變。

兩人還沒再說上一句話,就聽身後,劫剎弱弱地說了句:“尊主,帝女,還請你二人……回頭看下吧。哦不,請帝女回頭,尊主向左側身擡頭。”

他二人都有不解,順著對方說得便回頭去看。

只見,門口不遠處不知何時排了長條的隊伍,各個手中都提著盒子,系著緞帶。

謝微寧沒仔細看,只看到前面這麽多木盒,沒看到後面還有那麽多玉盒玉箱,再加上之前經歷的那些,精神都還尚未完全恢覆,遠處的景象都是疲憊得分不大清,隨口問道:“這莫不是誰家的人來上門下聘了?”

不然哪來這長龍的隊?

身後左右護法:“…………”

封諶險些將手底下的桌子碾碎。

他咬牙低聲道:“你看清楚些,來的都是什麽人!”

謝微寧一聽,眨了幾下眼,想要恢覆下眼睛,這下好了,她總算看清這來的人裏都是仙界之人。

不是……他們上次來,還不是這幅打扮啊,怎麽如今換了風格。

她再一看,就見眾仙讓出一條道來。

仙後從中走出,面色鐵青,眼神在她與封諶之間來回打轉。

謝微寧:“……”

她雖然沒見過此人,但這人從眾仙之中走出,定是身份非比尋常。

封諶:“……”

他聲音極低,卻記著提醒道:“這是仙後。”

哦。

謝微寧點頭,原來這就是仙後啊。

……仙後?!

謝微寧和封諶同時木然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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