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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機械制造(6)兩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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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用韓一建辦公室電話撥通了新宏機械廠電話,找到唐玉書,簡單吩咐他把鏟雪機準備好,一會兒吳廣來回去開走。

又拿起對講機,呼叫運輸公司經理吳廣來。

“吳經理,吳經理!”

吳廣來和武全民、吳莉一直守在總機旁。聽見蘇音呼他,拿起對講機回答蘇音的呼叫。

“我在、在辦公室。”

對講機裏傳來蘇音冷靜清晰,有條不紊的聲音:

“吳經理安排兩個人去把機械廠的鏟雪機開到場部門口,再派兩個司機和兩輛帶棚的重卡,去武裝部倉庫領三十套軍綠棉大衣,場部這邊已經同武裝部打過招呼了。”

蘇音聽了一下,對講機傳來裏傳來武全民的聲音:

“我都記下來,兩輛重卡兩個司機、兩輛鏟雪機。”

“鏟雪機誰會開?蘇總。”

蘇音:“唐玉書,直接叫上他。”

“蘇總,我也會開,唐玉書教過我。”吳莉這時顧不得羞澀。

蘇音:“好,就這樣,人、車、鏟雪機盡快到場部門前集合,越快越好。”

“收到,馬上出發。”吳廣來撳滅通話,站起身。

兩個人各自抄起自己的對講機跑出辦公室,吳莉在門口看上了武全民的滑雪板。

“武主任,滑雪板我拿去給蘇總看她能不能用上。”

“哎,那滑雪板還有一只沒……”武全民追出門時,兩個人的身影已經跑出了大門。

***

辦公室桌子上一張白紙勾勾畫畫,韓一建、蘇音和岱欽三人商量後,定下了具體的救援方案。

韓一建和岱欽帶隊去救援,蘇音在場部配合副場長墨奇志留守,隨之準備策應。

這時蘇音的對講機響了,是武全民的聲音:

“蘇總、蘇總,我找到蘇副總了。”

“他在哪?”對講機裏傳來蘇音急迫的聲音。

“他應該在前進縣返回咱們農場的路上。”

韓一建:“蘇亮怎麽去了前進縣?”

蘇音:“前幾天蘇副總陪著省裏盾構機課題組,去首都匯報最新研究成果。昨天回到省城,說好今天回公司,可能是往回來時繞路去了前進縣辦事……”

岱欽:“怎麽不在前進縣住一晚?”

蘇音:“可能惦記今天趕回來,早點參加明天大型幹洗機測試,”

韓一建拍了拍桌子上的救援安排:

“沒事,別擔心,BBZL我和岱欽一定能找到蘇亮。”

岱欽跟著點頭示意蘇音放心。

等了幾分鐘,韓一建看了一下表,嘟囔一句:“這老墨怎麽還沒到?”,於是拿起電話。

鈴聲響了十多聲,墨奇志那邊才有人接起,坐在沙發上的蘇音和岱欽隱約聽得那邊說:頭疼、不舒服。

走廊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腳步聲,一個全身披著雪花、穿著濕透的制服的人推開辦公室的門:

“韓副場長,韓副場長,”來人直接撲到辦公桌上,雙手扶住桌邊才沒倒下,蘇音認出是孫時力,接待喝醉的何一帆報案的公/安。

韓一建還在聽電話,看見孫時力這副樣子,腦瓜轟一下如同斷了線。

孫時力是新近調去煤礦派出所的,這時候來一定是煤礦出了事。

“墨奇志來不來隨你,別忘了你的身份!”韓一建對著電話裏大吼一聲,“嗙——”把電話筒砸在話機座上。

蘇音心裏咯噔一下,墨奇志知道王常輝不在,這時有意刁難韓一建,趕巧孫時力進來,韓一建壓不住火又發了脾氣。

這下墨奇志更有閑話去說韓一建了,本來這些日子農場的基建搞得火熱,省裏一再表揚韓一建,墨志奇心裏嫉妒,對工作就更加不發力。

“韓場長,煤礦……煤礦有個礦井被大雪壓塌了。”

“啊——”坐在椅子上的韓一建像有彈簧頂在屁股上,一下蹦起又跌落。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走廊裏又傳來急慌慌的腳步聲,韓一建不錯眼盯著敞開的辦公室門口,放在身邊的手無意識的抖起來。

岱欽在腳步聲快到門口時,看了蘇音一眼,抿著嘴、皺著眉毛、沒有被嚇到,一如既往的沈穩不躁。

“韓副場長、韓副場長,咱們好多住房都被大雪壓塌了,埋了好多人,場部家屬區也有幾間房子塌了。”

渾身披雪的人靠在辦公室門上,扶著門框吐氣。

“什麽?什麽?”剛才躲在走廊偷聽消息的三兩個人,一齊沖過來、拉著報信的人一遍遍問:“誰家的塌了?有沒有俺家的?”

他們這一吵,整個三層辦公室都聽見了,每間辦公室都有人跑過來,報信的人被推來搡去,說不出話只能擺手。

岱欽走到門口伸手把報信的人拉出人群、拉進辦公室。

雙手捂著兩只耳朵的韓一建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聲怒吼如炸雷:

“都閉嘴!”

這一聲猶如閻羅王架到,走廊裏鬧吵吵的聲音沒了,暫時安靜下來。

也不知誰先說了聲:“老韓,房子塌了趕緊組織營救啊。”

“每個辦公室留一個人守著電話,其他人抓緊回家,家裏沒事直接去救援其他倒塌的房子。”

走廊裏的人群呼啦一下都沒來蹤影。

“辦公室主任,辦公室主任!”

“來了、我在。”胖墩墩的辦公室主任慌急的跑過來。

“第一、看好每一個辦公室的電話,保證線路暢通。”

“第二、給各單位負責人電話BBZL,組織青年突擊隊開展自救,各單位電話機旁留人二十四小時待命。”

“第三,聯系已經回家的場部幹部,自力更生先展開自救再去救援其他人。”

說完擺手讓主任帶孫時力兩個人出去。他自己又抓起電話也不知道要打給誰,穩定了一下情緒,先回頭來找岱欽:

“岱營長,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代替我去救援朱校長和孩子,還有蘇亮,我去煤礦。”

“是!”岱營長敬禮領命。

韓一建再看向蘇音:

“蘇總,上次學校的突發事件你處理的很好,這次我把這裏交給你。

如果墨副場長來了,你配合他;他沒來你就代替我,動用一切的人力物力展開居民區救援。”

蘇音:“韓場長,你留守指揮,我去煤礦;我們盾構機可以井下救援。”

“盾構機?那太好了,讓他們直接開去煤礦。餵,消防隊嗎?……”韓一建嗓音啞了。

蘇音來到對面辦公室,這裏只剩下一個人守著電話,見蘇音進來點點頭。

蘇音敞開門,這樣既能讓韓一建隨時找打自己,還能和韓一建互不幹擾。

撳亮對講機的通話按鈕,先安排盾構機:

“徐茂林、柳權”

“在呢!”

“在。”

“把盾構機找最近方井吊出,迅速趕去煤礦與我會和,我要最好的那臺。”

“啊,煤礦怎麽啦?”柳權沒反應過來。

“明白,柳三我現在從家出發,在一號方井口等你。”徐茂林打斷柳三的糾結。

“好,我去倉庫開塔吊,我離得近。”

“張經理,調幾個工人配合把一號方井迅速開封。”

“收到,我們現在就去趕過去。”

蘇音放下對講機,窩坐在椅子上,室內安靜的只能聽見對講機偶爾的呲喇聲。

岱欽站在走廊裏,把對講機的聲音調到只有自己能聽見,握緊的拳頭支著腦袋靠在墻上。

“蘇總、蘇總!”從一樓傳來吳廣來和吳莉的聲音,岱欽趴在樓梯欄桿上喊了一句:

“上來,三樓!”

“乓乓乓”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吳廣來手裏拿著一件軍綠棉裝大衣,吳莉胳膊下夾著武全民的滑雪板,後面跟著唐玉書,三人沖上三樓。

看見迎出來的蘇音,吳廣來把軍大衣遞給蘇音:

“蘇總,鏟雪機和卡車都來了,出了什麽事?我們去哪?”

“朱校長和十幾個學生可能被暴雪堵在路上了,我們要去營救。”

“蘇總,你在家留守,我和吳莉、唐玉書去。”

岱欽一把扯過大衣,攥在自己手裏:“蘇總不去。”

轉頭朝向辦公室喊了一句:韓場長有沒有別的吩咐,我們出發了。”

蘇音一把拉住岱欽手裏的大衣:

“岱營長,還有蘇亮,一定找到他。”

岱欽握了一下蘇音的手,馬上放開,穿上軍大衣說:

“放心,一個都不會少!”

韓一建披著一件大衣走過來:

“我和你們一起走,兩臺鏟雪機開路,到了通往煤礦的岔路一臺跟我去煤礦。

另一臺BBZL鏟雪機跟著岱營長繼續尋找朱一梅老師,她和十幾個學生坐的是小型客車……”

蘇音一把攔住韓一建:

“我比您更熟悉盾構機的性能,再說去的都是我的兵,我去煤礦。”

韓一建:

“蘇總,你知道我為什麽留你在辦公室指揮嗎?”

正準備下樓的蘇音,回身略帶遲疑的停下腳步、回轉身看著韓一建。

韓一建:“煤礦出事、民房又被壓塌,我雖然安排了各單位自救,還有消防協助,但是還有一個後續的問題,需要你在家解決。”

蘇音撲閃著大眼睛,聞言心念陡轉:“救出的人需要安置,受傷的人員需要快速送到醫院。”

“對,這兩件事蘇音你能辦到,你留下最合適。我們走!”韓一建一揮手迅速下樓梯,後面緊跟著岱欽、吳廣來、唐玉書。

吳莉把夾著的雪滑板塞給蘇音,追下樓去。

蘇音抱著滑雪板轉身邊走邊琢磨:

韓一建說得對,只有她的公司人多車多、還有隨時隨地聯絡的對講機、還有不怕雪的地下環路交通;這場雪災救援必須有她在後方指揮,她現在要立即部署居民區的救援。

坐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抓過來一張紙,蘇音簡潔的記錄了要做的事,撳下對講機開關:

“所有人聽我號令,馬上找個肅靜安全的地方,一分鐘之後有重要工作安排。”

對講機那端的十幾人聽出來蘇音語氣的鄭重,加上外面要命的鬼天氣,每個人預感到肩上要擔負起更大的責任。

“今晚我們遭遇了幾十年未見的暴風雪,半小時之前我在路上,見到很多窩風攢雪的地方積雪累高三米以上。

就在剛剛場部很多居民房子被大雪壓塌,人員傷亡暫時還不清楚。”

蘇音停頓了一下,換了一口氣,

“還有煤礦礦井也發生了坍塌……,還有朱一梅校長和十幾名學生下落不明……,還有蘇副總……”

如果把對講機換成手機,每個人都會聽到顧艷紅那一端有人哭出了聲。

顧艷紅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拿起對講機走出簡易廚房,何萍、薛蘭花幾個還在控溫室裏等她。

對講機這時呲喇的雜音也沒了,只有蘇音冷靜客觀的聲音:

“這種情況下需要更多的人舍小家保大家,需要更多人的付出,這付出不乏危險的存在;

所以從現在起,不想參與這場雪災救援的,請你現在關閉對講機,就當你沒有聽見我這段話。”

靜默片刻,蘇音開始分派工作:

“吳經理,誰和韓場長在一起呢?”

“我在卡車上,韓場長在他自己的車上。”

“等一下把你們手裏的對講機給韓場長一臺。”

“知道了。”

“還有,過了宏偉橋後,你們要不間斷呼叫蘇副總。”

“蘇總我會一直堅持呼叫蘇副總。”打包票的是吳莉。

“曲雲嶺隊長在嗎?”

“在”

“請你帶人快速在地下生態園搭建可供休息的公共區,我們倉庫裏的苫布、BBZL帳篷,只要能用的都可以用。”

“明白了。”

“張經理”

“蘇總,我在。”

“帶人挖開所有方井,保證地下空氣暢通,刮進來的積雪要及時清理,方井口最好留人24小時看守。”

“好!”

“顧經理?”

“我在,蘇總。”

“由你負責地下生態園受災人群的飲水、吃飯、休息。保證所有進入地下生態園的人飲食和起居的安全。”

“明白”

“胡經理”

“蘇總,我已經到商場地下貨品庫裏,這裏開袋即食的食品可以供應百人三天。”

“好,先送一半到地下生態園交給顧經理。”

“馬上安排。”

“武主任、武主任。”

“我在、蘇總!”

“聯系公司所有能聯系上的職工,詢問家裏有沒有受災,及時匯報給我。”

“明白。”

“隋副總,你在哪?”

“我在咱們車庫,現在我們所有的車輛陸陸續續進入了地下環路,準備分散到各處方井口下面拉傷員送醫院。”

隋大軍和蘇音想的一樣,鏟雪機兩臺都調出走了,現在外面的路況車輛無法通行。

要把救援出來的重傷人員抓緊送到醫院,靠人擡不等走到醫院,擡擔架的人凍僵了,傷員更有生命危險。

剛剛完工的地下主環路,是環繞農場一圈的設計,可以運傷員、可以運物資。

只要從方井下到地下,在行駛到目的地後,順著方井上去,可以到達場部任何地方,四通八達沒有障礙。

“蘇總,地下環路前兩天才做成的塑膠道,現在還沒完全成膜,這時使用……”

塑膠道,一平米造價幾萬,隋大軍心疼。

蘇音:“不惜一切代價救人。”

“張經理,盡快挖通主幹路旁的方井和醫院附近的方井。”

“我們正在挖醫院附近的方井,出口距離醫院不到三百米。”

“張經理,幾號方井挖通了,我要給生態城送東西?”

是負責物資的胡曉陽。

“胡經理,一家親那的方井一直沒封死,我去那裏接你。”

是顧艷紅,她們幾人下來調式地下生態城的溫度後,就一直沒離開,現在等著胡曉陽送東西下來。

對講機裏其他人員在繼續對接工作;蘇音雙手摟著對講機,看向窗外,滿天的素白,地面風卷雪舞,每個建築物前面的積雪都有二米高,埋住了平房的窗戶。

從韓一建三層辦公室窗子看出去,原來鱗次櫛比的房屋都變成了一個個雪饅頭,或是連成一串或是孤零零的獨立。

接下來如何通知受災的人群去地下生態園安置,如何通知把傷員送到方井下面,通過地下環路送去醫院。

廣播?這麽大的風雪傳播不遠,外面也沒人,聽不見。

必須有人一個個的去受災的地方通知,還要在方井口建立明顯的標識。

“蘇總,我們和盾構機到了去煤礦的岔路。”

對講機裏是柳權的聲音,聽不到呼嘯的風聲,盾構機的封閉性太好,拒絕了風聲。

“你們繼續去煤礦BBZL,到那裏等著韓場長到了統一指揮。記住,等著統一指揮,不要自己盲目下井。”

“明白!”

“哎喲,是蘇總啊,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姑娘在這裏大呼小叫的。”

從外面進來的墨奇志仰著頭去看蘇音,沒註意到茶幾前面地上放著的滑雪板,被絆了個趔趄。

“哎喲,這是什麽玩意,哪來的?老韓一天真是不務正業。”

滑雪板?!蘇音有了辦法,如何通知受災人員的轉移和安置。

但是她還缺一樣東西,喇叭,就是地攤叫賣用的那種喇叭。

“墨場長,你來的正好,你們有沒有喇叭?”

墨奇志對蘇音剛才在辦公室發號施令的聲音很厭惡,雖然不是命令的他的職工,但那也是農場的人啊。

自己進來也不打招呼,自己差點被這破爛東西絆到也不過來問一聲,怎麽忽然就找自己要東西。

“什麽喇叭,我們這是場部,不是商場,更不是什麽超級商場,沒有!”

墨奇志甩了一下袖子走出去,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蘇音:……,這個人,算了,沒有喇叭就用嗓子一樣。

想到救死扶傷刻不容緩,拎起地上的滑雪板,就往樓下走。

路過後勤辦公室,看到剛才胖胖的辦公室主任,蘇音上前碰碰運氣。

辦公室主任從身後的櫃子裏找到了喇叭,換了電池,還把上面系的繩子拽了拽,確認結識,這才地給蘇音。

“主任,你櫃子裏那些旗幟借我用用?”蘇音想到方井沒有標識,看到主任櫃子裏的各色彩旗,把這個插到方井口,作為指引很不錯。

主任二話不說,把櫃子裏的旗幟掏出來,數了一下十二條,問蘇音:“你都要嗎?要不要旗桿?”

“要,要,旗桿在哪?”

“一樓,走。”

西南、東南、東北;糧食局家屬區、場部家屬區、交通大院;到處都是坍塌的房屋,到處都是涕涕哀哀的哭聲,到處都是等待被救的傷者,到處都是無家可歸、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行人。

然而——

一桿滑行的紅旗像閃電、像火炬、更像指路明燈;從西南飄向東南,從東南飄向東北;紅旗飄過之處,哭聲沒了、傷者被運走了、瑟瑟發抖的人朝著就近的方井走去。

方井那裏也插著一桿彩旗,剛才手舉紅旗、腳踩滑雪板的女子說,從這下去就能找到安置點,那裏有熱飯吃、有熱水喝、還有地方住。

蘇音會滑雪,還是高山滑雪愛好者,有豐富的業餘比賽經驗。這一次穿行在曲折回環的各個民宅之間,還真的是一種全新的滑雪考驗。

前面就是最後一塊沒有逡巡過的民宅,這裏遠離市區,已經接近城郊,沒有路燈沒有遮蔽物,只有黑暗與暴雪一起等著她闖入。

握在手裏的竹旗桿異常冰冷,盡管手上是暫新的棉手套,仍抵禦不了零下三十度的極寒。

睫毛上解了一層冰淩,細小的像黃米粒、垂在向上看的視線裏BBZL。

圍巾豎起圍住眼睛下面半張臉,只露出靈動的雙眼。

這裏坍塌的幾間房屋很安靜,周圍有雜亂的腳印,應該是剛剛離開不久。

“應該是都撤走了”,蘇音放心的暫停下滑雪板,把手中的旗桿用力插入沒膝的雪地裏,雙手交叉伸入腋下,靠自己的體溫給雙手解凍。

這一圈滑下來,沒有二十裏也有十公裏,剛才不覺得什麽,現在停下來才發覺裏面的衣服緊貼皮膚,汗津津的被冰冷的風吹透,人就像被塞進冰柱裏,四面寒涼徹骨。

控制不住打了幾個冷風擺子,蘇音決定不休息了,雖然雙腿軟踏踏的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住滑雪板,滑出去。

就是一步步挪,她也要走了。身上太冷了,這裏太黑了,隱約中還有瘆人的食肉動物的嚎叫。

暖日裏晴空下,我在我的地盤喝酒、你在你得叢林殺/戮。這一場大雪抹殺了人與野獸的界限,他們會不會就在附近?

想到附近,好像是提醒、又好像是有意安排,剛才看過無人的坍塌的房屋有了響動。

一塊五米見方的木板或是薄鋁板慢慢的弓起一邊,裏面有一團東西爬行著往蘇音這個方向來。

作者有話要說:

咚咚咚——我來敲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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