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機械制造(7)兩更合·

關燈
板下蠕動的黑影落在蘇音眼裏。

“快跑—”

“去看看”

她心裏發出了兩種聲音,蘇音既沒有跑、也沒有匆忙上前查看,她想起了那一天商場煙氣滾滾的廚房樣板間。

樣板間的濃煙還沒有飄出來前,二樓倚欄觀看的蘇音率先聞到了電線的焦糊味兒。

“唐娟,你聞到電線燒焦的味兒沒?”

唐娟用力嗅了兩三下鼻子,“沒有啊,都是菊花的香氣。”

在她倆腳下護欄裏側擺放著幾十盆盛開的大葉菊花,淡雅怡人。

不對,一定是哪的電路出了問題,蘇音很肯定此刻自己的嗅覺,因為燒焦的電線味道曾經差點要了她的命。

有一年她感冒了,碰巧父母周末加班,於是把她送去了舅舅秦城家裏。

吃過藥的蘇音到了舅舅家,昏昏沈沈睡著了。夢裏聞到了一股電線燒焦的刺鼻味道,她想醒,就是醒不過來。

等到她被滿屋的煙氣嗆醒,大火封了門封了窗,她一急滾到地下,手正好按在一截燒焦的電線上,是舅舅家常用的電爐子線。

多虧她爸蘇江河放心不下她的病,請假回來,冒死闖進屋來救了女兒出去,那一年她四歲。

從那以後蘇江河夫婦和秦城的關系越來越疏淡,聽鄰居說當時他舅舅就在院子裏,只是忙著喊鄰居幫忙救火,也沒說屋裏還有孩子。

甚至還有人看見舅舅腋下夾了個裝貴重物件的皮包,他也好像是剛從屋裏跑出來。

自那以後蘇音不敢碰觸電線、開關、插座這類東西,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初中物理開電學課後,才有所好轉。

也許是這種恐懼一直藏在潛意識裏,她BBZL一直對這種味道很敏感。

這樣想著的時候,蘇音已經沖到了一樓,就在這時一聲極輕微的爆破聲,從樣板間傳出來。

“顧艷紅,你去拉斷一樓總電閘。”正當顧艷紅幾人手足無措之際,蘇音趕到。

“其他人疏散人群,分流從四個門分頭走。”

幾個驚慌失措的顧客從樣板間竄出,蘇音料定事故點就在樣板間裏,這時裏面只剩下薛蘭花,她是帶顧客參觀電器的。

有個顧客趁她不註意把所有電器都插在一個插線板上,導致電線短路起火。

看著眼前還在冒火的插線板,傻呆呆的她不知道跑也不知道躲。

蘇音進來先拉下樣板間的電閘,找了件不知道是誰的衣服撲在那團火上,瞬時一股頭發燒焦的味道又刺激了蘇音。

就在這時整個一樓所有燈光都暗了下去,如無星的月夜一樣墨黑。

樣板間更是漆黑到仿佛身處地下幾千米,窒息的黑暗緊緊包裹了蘇音。

焦味恐懼解除,另一種恐懼襲了上來。處在黑暗中的她聽不見薛蘭花的呼叫聲,手腳就像中了魔咒一樣,抖擻著癱軟在地。

事後她和餘生說起這一段時,餘生說她有對密閉黑暗空間的恐懼。

蘇音自己的記憶在悄悄流逝,現在占據她腦海越來越多的都是小蘇音的成長經歷,這密閉恐懼癥肯定不是小蘇音的,焦味恐懼癥才是小蘇音的。

只是隨著記憶的流失,她是否有過,已無從知曉。她的記憶裏只有原來的知識部分一點沒變。

薄板下的黑影爬了一會兒不動了,蘇音摘下手套,在左手腕上輕輕啃噬一口,為了讓自己清醒。

她想把腳從滑雪板裏撤出來,動了兩下沒撤出來,棉鞋已經和滑雪板上的兩股粗鐵絲凍在一起。

武全民自制的滑雪板前面有兩根很粗的鐵絲,掐成半圓形固定在兩塊厚木板上。

滑雪時鞋面嵌入兩根鐵絲下邊,用力向前頂著,滑雪板就把鞋套牢了。

剛才這一路下來,不斷有積雪落在鞋面上化成水、結成冰,把鞋和滑雪板凍在一起,現在她只能踏著兩條滑雪板過去查明情況。

那種上次突現的對密閉黑暗空間的恐懼再次出現,雖然四周有風、有飄揚的雪、還有遠處食肉動物的低吟,這或許比真正的密閉空間更可怕。

——我要戰勝她,我要戰勝自己,這是一次機會,自己給自己加油鼓勁。

拔下旗桿、拾起當成滑雪杖的粗樹枝,用力杵下去,用力往前踏步,滑雪板有若千斤重。

盡管心臟砰砰跳,盡管拿著滑雪杖的手在抖,盡管雙腿的力氣消散一空,她還是看到了薄板下蠕動的一團。

借著雪地的反光,一身毛茸茸的豹紋、一只小孩皮球般大的腦袋、一對精光四射的眼睛,“啪!”薄板從抖動的滑雪杖上重重落下,重新蓋上蠕動的一團。

是一只小豹子,沒錯!蘇音顫抖的嘴巴直抖,上下牙一起打顫。這時BBZL她很想坐下去、坐下去似乎才安全。

不、不要、我要站著、站著,我不怕,不拍,不就是一只小豹子嗎?還是受傷的豹子有什麽怕的。

流血的四肢、毛茸茸的腦袋、委曲祈求的眼神和討好的尾巴,像蘇小花一樣討好就搖尾巴。

剛才薄板蓋下去那一瞬間,蘇音能聽見低低的呻吟、有氣無力的呻吟。

試著把兩條腿彎下去,如果能蹲下就能拎起小豹子;棉褲早就凍硬了,膝蓋那裏打不了彎。

蘇音笨拙的把兩條腿外撇、再外撇,抻開的幅度有點大,大腿上的肌肉都擰著疼,她終於夠到了小豹子的一條前腿。

這時她不去想救了食肉動物是否有危險;她要小豹子給自己力量,給自己戰勝黑暗戰勝恐懼的力量。

來的時候滑雪板如星河墜落、一瀉千裏;回去的路她是滑一段、停一會、歇一歇。

小豹子安靜的依偎她懷裏,右側的前腿、後腿流出的血已經幹涸。找不到哪裏出的血,她也沒有力氣找,只想著快點、再快點到醫院,救小豹子救自己。

醫院門診大門原有的厚重的棉門簾不知被誰扯下,丟到一邊,上面還印著幾個鮮紅的血指印。

不斷的有擔架擡近擡出,都是從附近三百米處一個方井運過來的傷者。

當腳踩兩塊雪條,前衣襟都是血的“白眉”大俠蘇音站在門口時,推著空車出來接傷員的小芳竟然第一眼沒認出來。

第二眼伴隨著“媽呀,蘇音。”小芳手裏的空車直接停在蘇音身邊。

有人去拍打蘇音腳上的雪塊,雪掉下來才發現是一雙和棉鞋凍在一起的滑雪板。

“直接上車,去診室再說。”小芳接過蘇音懷裏的小豹子,眾人七手八腳把蘇音擡上推車,一溜跑向外科急診。

躺在推車上的蘇音咧著嘴在笑,:

“小芳,我每次來醫院都得用這種方式歡迎我嗎?”

小芳:“……你以為我們願意啊?”

停了一秒,繼續說:“即使我們願意,有人可不願意。”

不願意這人就在急診外科處置室裏忙活呢,今天來的患者外傷的多,但是需要上手術臺的少。

大雪壓垮房屋,總是有機會跑出去或者躲避重物的,就沒有傷到嚴重部位、需要上臺手術的傷者。

蘇音躺著的推車進來的一瞬,餘生覺得這雙眼睛好熟悉啊,楞是沒看出那件棉大衣是他買的。

“餘醫生,棉大衣得剪開了,”這句話還是聽得出來是誰。

蘇音笑著看餘生:“鞋子也要剪開……腳僵了。”

餘醫生毫無表情的命令:“把人擡到處置室裏間床上,再拿盆雪來。”

換了兩把剪刀,才把蘇音衣服、鞋子都扒下來,裏面的衣服也都硬邦邦的裹在身上。

“對講機……給我。”蘇音沒有力氣擡手,用眼神示意棉大衣兜,

小芳從裏面掏出對講機。

上面裹著冰、沾著雪、還抹上了紅色的血水,模糊的不成樣子,但是裏面呲喇呲BBZL喇的聲音不斷,間或還有說話聲傳過來。

“放我邊上,我要聽。”

“放她耳朵邊上,給她聽。”

餘醫生每一句話都很平淡,沒有一點憐惜、擔心、埋怨的情緒。

壓著火呢,秋後算賬;小芳把對講機放在蘇音耳邊時,用可憐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在說:幫不了你。

幾個護士幫忙用雪搓開了凍僵的雙腳、雙腿,然後都識趣的退了出去,留下空間給餘生和蘇音。

蘇音:“你輕點搓手,我睡一會兒”

餘生:“睡吧!睡醒了再說!”

蘇音:“說什麽?”

餘生:“說話!”

再擡頭那人真的睡著了,睫毛化下的冰水了順著臉頰流入鬢角,鼻翼翕動。

餘生把對講機拿過來,旋小音量,裏面的通話依舊清晰:

“蘇副總,你們到哪了?”

“到宏偉橋了,我們先去醫院,保險起見給朱校長和幾個孩子檢查一下,應該沒大事。柳權,你們那邊怎麽樣?”

“我們這邊也準備往回撤了,礦井下的人員全部脫險,沒有受傷。”

“我們這邊熬了五個電飯煲的姜湯,已經裝上車準備運去煤礦。”

“顧經理,生態園溫度如何?”

“隋副總增加了兩個人造太陽燈,溫度一直保持在二十度。”

“誰在醫院呢?蘇總到沒到醫院?”

餘生抖了抖手裏的雪,找到對講機通話開關:

“她在醫院門診,沒事,安好。”

***

“奶奶個熊的,你還真就晴天了。”韓一建從辦公室沙發上直起腰,窗外晴朗的光線照到他胡子拉碴的下頜和充血的眼白,盡管他已經睡了十個小時。

“誰給我點吃的,車修好了沒有?”門一開,他的大嗓門便沖出辦公室。

昨天從煤礦回來後,他和司機開車去轉了幾個房屋坍塌的集中點,結果才看了兩個地方,車子就趴窩了。

走回的路上,司機說蘇音就是上天派來的,他都沒有批評司機不許搞迷信。

“車子暫時還沒修好,我和墨副場長說了,今兒您出去先用他的車。”

“他來了?”

“嗯,剛到。”

接過辦公室主任遞來的粥、饅頭、鹹菜,韓一建悶頭開吃。雖然他惱怒墨奇志,但人家是昨天到了下班點才走的,今兒又按時上班,你能挑出什麽錯。

“開車,去地下生態城。”

“韓副場長,您的頭發……”司機指了指倒後鏡裏韓一建飛揚跋扈的頭發。

“哦,忘了洗臉了,走吧!”韓一建用手壓了壓左邊倒一縷、右邊揚起一撮的頭發,轉頭去看外面的街道。

經過一天的沈澱,積雪沒有昨晚那麽暄軟,還沒有鏟除的地方依舊有半米高。

家家戶戶都出來鏟雪,沿街都是鐵鍬、鐵鎬的砸在雪上、冰上的碎裂聲,十分刺耳。

關上車窗,韓一建隨口問司機:“今天多少度?”

“上午是零下,過了中午氣溫回升到零上,現在估計有五六度那樣,房檐上的冰都化掉了。”

“艹,娘個鬼天氣,說BBZL是27號回升一點都沒錯。”

可是這中間夾著一場憾人的暴雪算幾個意思?!

***

“小豹子她娘,出來吃飯嘍!”腰紮繡花圍裙的餘生端著兩碗雞蛋面,放在茶幾上。

黃澄澄的煎蛋配上湯面裏的綠蔥花,煞是好看。正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忽覺得後背一陣涼意。

餘生轉頭去看,兩雙四只、水亮水亮的圓眼睛正盯著他看,一眨也不眨。

圈在鐵籠子裏的小豹子和趴在籠子外面的蘇小花,兩個小腦袋昂起來,仿佛再問:我們吃啥?

“那個……你們等一會啊,沒肉了。等一會兒讓她去賣。”

餘生剛伸出手指向一扇門,那邊的門開了,穿著寬松大毛衣的“小豹子他娘”舉著對講機出來。

“怎麽弄不回來?”

“煤礦不放,說是要租用兩天,買也行。”

“柳權,盾構機是你開出去的,你負責弄回來。”

蘇音生氣把對講機按在茶幾上,端起面條碗。

“蘇總,是你下的命令才開來煤礦的,我……”

伸手直接關電源。

“汪汪”、“嘰嗷”蘇小虎和小豹子發出不同的抗議聲。

“怎麽沒有他們的飯?”蘇音瞪著眼睛問。

“你家冰箱裏沒肉。”

蘇音挑了一口面條,想起什麽,放下面碗,踢踏踢踏的走進廚房,打開烤箱。

兩匹上好的牛排,冷的,裝在兩個鐵盤子端給小豹子和蘇小花。

餘生挑起自己的“傑作”,食不下咽,總覺得不香。

“叮鈴鈴——”電話響蘇音去接:

“嗯,不行,盾構機不借,你可以買新的。對,省城機械廠,嗯!”

掛了電話坐回來吃面。

餘生:“投入生產了?”

蘇音:“下個月。”

餘生:“這麽快?”

蘇音:“……嗯”。

其實蘇音想說:自從上次專家組來拆卸了盾構機、繪制每一個零部件的圖紙後,生產這件事就變得簡單起來。

就像是你知道了這道題怎麽解,再倒推就容易的多。

***

整個寒假最忙的就是隋大軍和技術部,選址、丈量、測繪、設計,到最後定稿時,離著春節還有一個星期。

“啟航大學城這個名字還是蘇副省長給起的呢。我也喜歡這個名字。”

“哥哥、媽媽說是大學要搬過來。”

“對呀!你看這上面寫著呢。這是工業大學啟航分校、這是財經大學啟航分校、還有師範大學、外語學院,諾諾諾還有陸軍學院分校。”

“哎,臭小子別用手指戳啊,戳壞了一會兒開會把你舅掛墻上。”

唐娟來技術部找人,正巧看見柳大丫的兒子和顧艷紅的女兒。

“舅媽,你來找舅舅嗎?他們在裏面。”

“好,舅媽知道了。”

“唐娟,你怎麽來了?”

幾個人從外面走進會議室,前面的柳三幾步奔過來,把唐娟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喲,看咱們柳副總,你以為唐娟是紙糊的呀?”

“你知道啥?唐娟懷孕了。”

“是嘛?這可是喜事。”

“哎,能不能看BBZL出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肚子還平平的呢上哪看去。”

“都說小孩子說話準,問問他倆。”

顧艷紅:“姑娘,告訴媽媽、唐娟阿姨肚子裏的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弟弟妹妹。”

“好好說,是弟弟還是妹妹?”

“弟弟妹妹。”

顧艷紅:“得了,看來是雙胞胎,還是龍鳳胎呢。”

唐娟:“艾瑪,生一個我頭都大,生兩個咋弄啊?!”

顧艷紅:“切,一看你就矯情,兩個就能累死你呀。”

蘇音:“兩個多好呀,一起長大。嫌累,我給養一個。”

“不給,自己生去。”唐娟踢了柳三一腳,柳三發覺自己懟錯了人。

“快點、快點,坐下開會啦!”武全民招呼大家坐下。

幾個人偷眼去看蘇音,昨天下午她們聽說,春節期間餘生要帶隊出國學習,今天晚飯時啟程,去省城坐淩晨的紅眼航班。

都以為蘇音今天會去送行,可是蘇音來的比誰都早;過了中午也沒有要回家送行的意思,還在張羅開會。

“開始吧!”蘇音看了一下表,下午兩點,餘生剛好出發。她沒想去送餘生,甚至她一直在疏遠餘生,從大學城設計開始。

“好了,大家看設計圖。我們明年施工的重點項目就是大學城和大學城相連的科研城。”

負責這次大學城和科研城施工的總指揮是柳權,他已經完成了省級建築全學科考試,職稱是建築工程師,職位還是技術部副總監,卻是可以獨挑大梁的副總監。

“大學城總占地面積一千五百萬平方米,共有三所國家級重點大學、三所省級重點大學和一所軍校。”

“預計第一期投資六千萬,主要在教學樓地基、地下生活輔助街區和大學城主幹路的施工上;科研城在大學城第一期完成後,隨著大學城第二期一起施工。”

“科研城總投資五十個億,全部來自社會捐助,尤其是我們五個分公司的捐助,還有前進縣和乃木縣各科研企業單位。”

***

“蘇總,這是今年送禮的清單,您看看。”武全民遞上來幾張密密麻麻的打印紙,蘇音瞟了一眼就頭疼。

“不用看了,你安排人去送吧。”

“好!咱們自己的福利都發放了,春節期間值班表都安排上了,沒給你具體排班。”

“好,我知道了。”

自今年有了武全民,節日啊、送禮啊、福利啊,蘇音輕松了很多。是她叮囑武全民春節不要給她排班,她有自己的安排。

她想自駕出行,看看更多的八十年代的城市是什麽樣的,比如江南、比如沿海。

“蘇總,沒什麽事我出去啦?”

蘇音點點頭,武全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關上門退出去。

蘇音知道武全民想說什麽,他以為餘生還沒出發,想要提醒自己去送。

但是武全民也看出來,她在有意回避餘生。

去年九月蘇音剛來農場時,她以為在這裏建現代建摩天城是個笑話;後來一BBZL步步走過來,她認為或許可以;

直到大學城、科研城的計劃出來,她覺出問題的嚴重,那就是四年之後,她完成自己的豪言壯志,是不是會被系統再傳回去,哪來回哪。

那麽餘生怎麽辦?有了這個想法以後,她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餘生。

現代城的建設比她設想的還要快,今年地下生態園、地下交通網已在有序施工;明年她新招募的十幾個高級技術人員到齊後就可以設計、研發地鐵。

等到科研城投入使用,那時候要研發的不是地面和地下,是研究如何利用空中、把農場變成更適宜居住的百萬人口大城。

前幾日省城報紙的新聞版報道,農場成為今年全省關註的焦點。今年這幾個小區建成後,外來人工和原有人口齊平。

省統計局預計明年會有更多的科技人員湧入農場;更多的新型科技公司選擇入住農場;甚至更多的大宗商品交易機構也會遷來農場;還有大型制造業工廠都在農場的外圍徘徊,尋找合適的土地。

關於禁止大型汙染性的工廠在農場外圍百裏內設廠的規定,那篇新聞稿怎麽說的啦?

蘇音從桌上的文件欄裏翻出前幾天的報紙,打開尋找。

她以為這條禁令會在頭版頭條,翻過來看,醒目的頭版紅字卻是另一個新聞:

開發英木丘,建設新型生態小鎮——來自遠達集團的最新動向。

“吳莉開車咱們去趟場部。”

“蘇總,這時候場部都下班了,你還是先打個電話。”

“嘟嘟嘟——”電話想過幾遍,沒有人接。

蘇音雙手壓住報紙,她怎麽也不相信有人會去、遍布沼澤的英木丘蓋什麽小鎮。

扯淡!陰謀!

作者有話要說:

小豹子他娘…蘇小花她姐…這輩分,小豹子吃虧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