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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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被花薔纏上了,花薔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的淺粉色晚禮服,一副嬌滴滴的小蘿莉模樣,一雙畫出來的大眼睛仿佛能滴出水來:“顧總,謝謝你對我的賞識與信任。”

顧雋奇點了點頭,不想多做交談。

花薔攔住顧雋奇:“顧總賞臉的話,能不能跟我喝一杯?”

顧雋奇只好象征性地舉杯沾了沾唇。

伊夏覺得好笑,心裏巴不得花薔再多糾纏顧雋奇一會,誰知道顧雋奇忽然轉身對伊夏說:“一會舞會開始的時候,我想請伊夏小姐賞臉跟我跳一支舞。”

這句話馬上調轉了花薔的註意力,花薔那雙滴出水來的大眼睛現在要噴火了,顧雋奇就在花薔噴火的時候優雅地離開了。

伊夏迎上花薔的憤怒的目光,心說,小樣,小唯不是我的對手,你照樣不是我的對手,以前因為你是我的頂頭上司我怕你,現在你敢動我試試。

花薔馬上擺出了一幅試試就試試的樣子,伊夏一臉鄙夷,側頭跟季然說:“你隨意啊,我四處走走。”

簫旸的高跟鞋真擠腳啊,可見美麗是需要代價的,伊夏一路故作優雅,看到熟人有風度地點點頭,昨天對她英勇離開行註目禮的同事們看到她馬上交頭接耳起來。

姍姍從人群中擠過來挽住伊夏的胳膊:“伊夏姐,你來了。”

伊夏四處看看:“伊昭呢?伊昭沒來麽?”

“伊昭一會跟他爸爸一起來。”姍姍顯然知道了伊夏和伊昭的淵源,猶豫了一會才說。

伊夏臉上的擠出來的優雅瞬間消失了,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伊夏姐,何必呢,畢竟是你親生父親。”姍姍柔聲相勸,“其實你媽媽應該一直希望你能夠和你爸爸相認吧。”

“姍姍,不是這麽回事,我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而是他遺棄的女兒,憑他的財力,他想要知道我在哪裏相當簡單,但是他找了嗎?的確,以前他找過我二姨,找過我媽媽,但是骨肉親情難道是我媽媽的幾句拒絕就斷絕的了的嗎?我對他來說其實就是可有可無的,不在他的身邊他不會想,在他的眼前他才感覺有那麽一點虧欠,姍姍,你不是我,你不了解我這麽多年受的苦,你也不知道在成長的歲月裏,我是多麽渴望有父親厚實的雙肩。”伊夏神情黯然,姍姍嘆了口氣,知道伊夏的心結不是自己這麽幾句話就能解的開的,所謂的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是由她爸爸親自解決吧。

“算了,不想了,人生要向前看。”伊夏馬上振作起來,“姍姍,這麽多好吃的要努力多吃點,資本家的東西不多吃點對不起馬克思。”

伊夏這麽說的也是這麽行動的,剛才悲傷的心情完全沒有阻擋她無敵的胃口,吃到後來,她身邊的幾個貴婦開始掩著嘴低聲嘲諷了。

笑個鳥!伊夏心中暗罵,酒店又不是你們家包的,她叉起一塊芝士蛋糕遞給姍姍,嘴裏噴著蛋糕沫說道:“姍姍,吃!”

姍姍不著痕跡地擦了擦噴到臉上的蛋糕沫,接過芝士蛋糕吃了

“哎呀呀,還真是屬豬的。”小唯捏著嗓子湊過來,“吃人家的東西是不是覺得特別香啊。”

昨天小唯扣到伊夏頭上的蓋澆飯湯汁讓她回去洗了兩次頭還有股豬油味,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伊夏將半塊芝士蛋糕向上揚了揚,小唯馬上嚇得向後縮了縮頭,伊夏嘴巴一撇,將蛋糕移回到眼前,她翻著白眼打量了小唯一眼,將探究的目光落到小唯的胸上:“呀,不是d罩杯嗎,怎麽今天縮水不少啊,要我看,就你這胸啊,不帶胸罩完全都可以。這叫什麽來著,對,波平如鏡。”

小唯又羞又憤,自從昨天下午裙子走光事件以後,所有十七層的員工都盯著她的胸看,弄得她一整天都沒敢站起來。

“哎,哎,看,傳說中的董事長來了……他身邊的那個是不是他夫人啊,長得真漂亮,後面的那個是他兒子?嘖嘖……”一直關註伊夏的幾個貴婦將目光鎖定在了剛進來的三個人身上,伊夏望過去,伊振川正挽著他的太太走進來,伊太太氣度優雅,保養有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貴婦的氣韻。伊昭跟在他們的後面探頭探腦,看到姍姍和伊夏,用力揮了揮手。伊夏迅速將頭深埋,尋思著她今天真的不應該來。

姍姍捏了捏伊夏的胳膊,伊夏搖搖頭,沒入到了人群中。

“不開心?”季然找到隱藏在角落裏的伊夏,伊夏笑了笑:“沒什麽不開心的,只不過看到某些人的風光有點感觸罷了。”

“如果不能寬恕就選擇遺忘吧。”季然遞給伊夏一杯紅酒,“嘗嘗,味道還是不錯的,雋奇真舍得花錢。”

伊夏不懂得該怎樣品紅酒,也不知道什麽酒好什麽酒不好,她只覺得這酒澀得很,一口下去很想流淚:“遺忘是對逝去的人的不尊重,我怎麽可以遺忘呢,一位母親悲涼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她的女兒卻選擇了開始她美好絢爛的新生活……這就是你所說的遺忘?這樣的遺忘我不能要,我也要不起,因為我有良心,我可以對不起全世界的人,但是我不能對不起我媽。”

季然搖搖頭:“你太偏執了,我相信你媽媽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夠有屬於自己的燦爛人生,可以不用這樣辛苦的生活,你現在這樣,你媽媽在天上也不會開心。

伊夏牽了牽嘴角:“你怎麽知道我媽媽的願望是這個?你相信……你憑什麽相信?”

“那你怎麽知道你媽媽願意看著你永遠銘記著父親對你們的背叛?”顧雋奇今天早上跟他說起了伊夏的事情,還說這件事情引起了家庭內部不小的震動,季然剛知道的時候非常驚訝,他想不到錙銖必較的伊夏居然是擁有億萬身價的伊振川的女兒。

“季然,我們不談這個,伊振川讓你帶我來了,你就帶我來了,也算是完成了他對你的囑托,至於我怎麽樣,我和他怎麽樣,我覺得外人沒有插嘴的餘地。”伊夏將手中的那杯酒一飲而盡,“謝謝你的酒,雖然,你也是借花獻佛。”

伊夏看起來大大咧咧胸無城府,實際上她只是希望自己大大咧咧胸無城府罷了,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會想而是不想想,鄭板橋不是說過嗎,“難得糊塗”,可是今天她不想裝糊塗,她總有種抓著季然咬一口的沖動,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這股恨意的由來。

花薔端著杯子有湊到季然身邊:“季總,來,讓我敬您一杯,剛才其實顧總在的時候我就想敬您了,可是我……”

後半句沒說下去,伊夏幫她補充上了,可是我聽到顧總要請伊夏那臭丫頭跳舞,我沒興致了。

季然跟她虛碰了一下杯子:“花部長不用這麽客氣,你不是我直轄的下屬,我在卓越其實就是客。”

“瞧您說的,好吧,您是客的話,我這做主人的更應該再敬您一杯了。”花薔的嗓音甜得膩死人,伊夏惡寒了一把,向季然揮揮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說完後她另換了個地方,這裏正好看到夜空。

黑格爾說:“一個民族有一些關註天空的人,他們才有希望。”

康德說:“有兩種東西,我們越是經常、持續地對它們反覆思考,它們就總是以時時翻新、有增無已的讚嘆和敬畏充滿我們的心靈:這就是在我之上的星空,和在我之中的道德法則。”溫寶寶說:“我仰望星空,它是那樣寥廓而深邃;那無窮的真理,讓我苦苦地求索、追隨……”

伊夏說:“這個城市的空氣汙染太嚴重了,我看到脖子酸了才看到了兩顆星星。”

就在伊夏夜空、天空,星空三者之間糾結沈思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女聲在伊夏的耳邊響起:“請問你是伊夏嗎?”

伊夏一聲哀嘆,要是有個隱身鬥篷該多好啊,今晚無論躲在哪裏都會有人找到,她努力做出了一個笑臉,和那人目光對上的時候,笑容僵硬了:“我……是。”

“我是伊振川的妻子。”伊太太溫柔如初。

伊夏點點頭:“我知道。”

“我想和你聊聊。”伊太太不待伊夏回應,徑自說道,“震川說,他想讓你認祖歸宗,今天晚上沒有意外的話,他會在酒會結束前宣布,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伊夏望天,認祖歸宗,伊太太已經先入為主地確定她是私生女了,她勉強保持著笑意:“您是什麽想法呢?”

“我的想法……”伊太太優雅一笑,這一優雅像極了顧雋奇,“我想說是,我們顧家算是名門望族,當初去嫁給震川的時候,震川一文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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