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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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伊振川的身影,原來二十年前用的是美男計啊,她鄙夷一笑:“請您直說好吧,我不習慣你們名門望族雲遮月般的說話方式。”

伊太太依舊是不急不躁的表情:“請你有一點教養,這是對你自己的尊重,於是對你過世的母親的尊重。”

“我仰望了星空,但是我還是沒有得到心靈的純凈,我努力做到彬彬有禮,但是還是得到了沒有教養的評價。”伊夏沈默了片刻,“好吧,念在您是長輩的份上,我聽您把話說完。”

“很好。”伊太太點點頭,“簡短截說,我不希望震川認你,也不希望你介入到我們的生活中,對我來說,我只有伊昭一個兒子。”

“對我來說,我也只有我媽媽一個母親。”伊夏握緊裏拳頭,她將手裏的空杯塞到伊太太的手裏,“作為主人,麻煩您將我把杯子送回去。”

說完,她穿過眾人向迅速門口走去,不是誰家的孩子在後面撞了她一下,隱約聽到身後季然的呼喚,伊夏頭也沒回,出了門沿著街道急速向前飛奔。

風灌進她的口腔裏,那麽一瞬間伊夏有種窒息的快感,季然的聲音逐漸清朗,伊夏傾盡全力繼續奔跑,一直跑到了過街天橋上。

最後伊夏撲倒在欄桿上,肺部針紮一般的疼,季然拉住她的手:“對不起,也許今晚我真的不該帶你來。”

伊夏就著他的手順勢倚在他的身上,季然震動了一下,另一只手尷尬的虛扶著。這樣暧昧的姿勢,這樣涼的夜,伊夏的肩膀瑟縮著,像一只迷途的小鳥。

良久,季然推開伊夏,將外衣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其實,她也沒說什麽啊,是我太矯情了。”伊夏收緊了肩膀,“季然,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

季然默默等待她的下文。

“這句話我想了很久,因為我不知道我們現在的關系適不適合說這樣的話。”伊夏將一聲長嘆送到風中,“季然,其實我,一直很……”

季然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繼續沈默。

“其實,我一直……”伊夏說到這裏又停住了。

季然不禁想到了大學時候第一次向他暗戀的女生告白,也是這樣一個夏日的夜,同樣有風,不過風是暖暖的。

伊夏主動牽起季然的手,她的掌心有薄薄的汗,季然的手不自覺地熱起來:“你真的讓我說嗎?你確定,我怕你拒絕我,我覺得還是你先說比較好。”季然的唇動了動,神情越發不自然,他輕咳了一聲:“還是你說吧,不是你想對我說嗎?”

“好吧。”伊夏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凝視著季然的雙眼,傳說中燦若星子的眸子是不是這樣的呢,季然在伊夏灼熱的目光下呼吸急促起來,“我想說的是,你可不可以借我四千塊錢,我想把錢還給伊昭。”

這句話之後,季然的呼吸幾乎沒有了,他仰望長空——

傳說中的孔雀開屏自作多情,說的,是他麽?

自殺事件

“很晚了,回去吧。”在狠狠囧了一把之後,季然終於被冷風吹清醒了。伊夏盯著季然瞧了半天,季然這回再也不自作多情了,他憋著氣說:“我有什麽好看的嗎?”

“別說,還真挺好看的,我想說,你和顧雋奇,哈哈,那啥……”伊夏非常想知道季然是否像顧雋奇愛他那樣愛顧雋奇。

季然摸不著頭腦:“雋奇怎麽了?你笑什麽?”

伊夏想還是算了吧,畢竟剛跟人家借了錢,剛借完錢就揭人家的短,不好,不好,不和諧:“沒事,真的沒事……”

季然越發覺得伊夏是察覺出了他的自作多情,惱羞總是容易成怒,他哼了一聲,快步往回走。伊夏覺得莫名其妙,只好也加快了步伐追上去,直到這個時候伊夏才覺察出腳疼,她暗暗佩服自己,真不知道她這一路是怎麽跑過來的。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伊夏低頭看了看手機,這個時候酒會應該還沒結束呢,她快步攆上季然:“那三百塊錢照付不?”

“不付怎麽樣?”季然忽然停住,伊夏一個沖動沒剎住車,季然扯住了她的胳膊,伊夏甩開他的手:“你不給我我現在就坐地上哭。”

季然知道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伊夏一準能夠做出來,捶捶額角無奈地說:“好吧,分文不少,回去我付給你。”

伊夏正要表示得意的時候一群人從他們身邊沖了出去,伊夏馬上拉住一個大嬸:“呀,這是怎麽了,難道前面派發人民幣了?”

“發人民幣那感情好了,丫頭,別做夢了,前面,看到沒,就那幢大樓有個女孩要跳樓。”那大嬸甩下這一句就追著人流走了。

伊夏這個激動,一出真人版的跳樓秀就要在她的面前上演了,她拉上季然就往那邊奔,季然掙紮了幾次楞沒掙紮掉。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摟下圍了很多人,警車呼嘯著開過來,幾位民警同志有備而來,在樓下對著女孩站的方位擺好了氣墊。

那是一個商業樓,七層左右高,女孩站在樓頂上大聲喊:“你們都別勸了,滾開,滾開,我死不死的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一個民警大叔拿起大喇叭喊:“你稍安勿躁,別激動別激動,有什麽想不開的跟大家說道說道。”

站在伊夏後面的一個老大爺也跟著喊:“姑娘,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你生命才剛剛開始,可不能就這麽結束了。”

“你的生命才剛剛開始……”這句話怎麽覺得這麽耳熟,伊夏一拍腦袋,這不是紫薇病得要死的時候令妃垂著淚說的嗎,想到答案伊夏小興奮了一把,老大爺擠到前面來,瞪了她一眼:“你這姑娘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人家都這樣了你還笑。”

伊夏心說我冤枉啊,這姑娘看起來不像決心自殺的樣子,伊夏以前有個鄰居,平時跟她也是有說有笑的,有一天忽然在衛生間的房梁上上吊了,誰也不知道為什麽,根據伊夏的經驗,往往叫的越歡的人越舍不得死,但是這也不排除面對眾人忽然有了華麗死亡的勇氣。

她在旁邊聽了半天,大家七嘴八舌地勸著,完全不得要領,不過基本上這姑娘尋死的原因是弄清楚了,她男朋友卷著她的積蓄跑了,而母親正準備動手術。伊夏感嘆一聲,這世間的不要臉的男人真是多,“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她看了看身邊的季然,古古怪怪的雙性戀,誰將來嫁給他,八成,好玩了。

老爺子又瞪了伊夏一眼:“不長心肝的。”

伊夏心頭火氣:“誰說我不長心肝的,我現在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俠肝義膽智勇雙全!”季然嚇了一跳:“你想怎樣?”

伊夏沒理季然,徑直鉆進了這幢樓的門洞裏,季然只好跟了上去。

伊夏爬了兩層樓,高跟鞋把她的腳趾頭快擠斷了,她索性把鞋都拋下去了,正好砸在了轉彎處的季然頭上,季然悶哼了一聲。爬到七層的時候伊夏已經氣喘籲籲了,多久沒鍛煉了,想當年她曾經空手制服三個小流氓(分別是三歲、五歲和六歲)。

通向天臺的門本來是鎖的,被要跳樓的女孩砸開了,伊夏推門上到天臺,那女孩聽到腳步聲迅速回頭,充滿戒備地厲喝:“你要做什麽!”

“你這人真是小氣,這又你是你家的天臺,我也是來跳樓的,你跳你的,我跳我的,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伊夏往前走了幾步,那女孩驚疑地看著她:“你跳樓,你,你幹嘛跳樓!”

“理由多了,昨天被公司炒了,我女兒生病沒錢治,今天還被繼母從家裏趕出來了。”伊夏又往前走了幾步。

“我不信,你才多大啊,怎麽就有女兒了?”女孩子驚疑更甚。

伊夏嘆氣:“未婚生女,所以學業耽誤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不還被炒了麽。”

那女孩子仔細打量伊夏的神情,覺得她不似作偽,想到伊夏也是經歷坎坷,於是大起同病相憐之感。

“我三歲喪母,繼母對我非打即罵,你比我強,畢竟,你媽媽還在啊。”伊夏離女孩越來越近了,女孩放下戒備,搖搖頭:“可是,我媽現在正在醫院等著我的錢呢,我上哪去給她弄那麽多錢?沒有錢她怎麽治病?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她……”

“你真自私啊,你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媽媽死,也不能讓你媽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啊,你想過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嗎?”

“我管不了!”女孩狂喊,“我跟他認識五年了,五年啊,他怎麽忍心騙我,如果沒有我媽的事,那錢是我原本是用來做嫁妝的,我們說好了十一就結婚。”

伊夏點頭:“我理解你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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