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重回北關

關燈
“我盛昆侖對天發誓,三年之內,不會出動盛家軍一兵一卒攻打落馬鎮,若違此誓,天地不容!”眾目睽睽之下,盛昆侖高舉手槍,大聲宣誓,之後,對著天空連開三槍。

戰士們肅穆地看著他們的將軍為了心愛的女人發下誓言。

“姐姐,我送你過去,”鐘宛若握著姐姐的手,有些感動地道,“盛昆侖深愛你,定會好好待你,我,我就放心了!”

“宛寧,你還要回到夏侯身邊嗎?”宛若問,“他非良配,你也無所謂嗎?”

“我是她的女人,不是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宛寧小聲道,“何況,這種時候,我怎能棄他不顧?對不起,姐姐!”

“你沒有對不起姐,你對不起的是自己!”宛若道,長長嘆口氣。

馬兒一步步慢慢地向盛昆侖走去,擦肩而過時,宛若和吳亞夫目光交匯在一起,她看著他,淚盈於眶,千言萬語都化作深深的凝視,不用說任何話,他們是最懂彼此的知己朋友,他回望她,眸子中都是欣慰,亮亮的,閃著光,他要她不要擔心他,他會平安無事,他們就這樣互相看著,沒有情人的纏綿,卻有著親人的牽掛。

馬兒走好遠,鐘宛若依舊回頭望著,目光裏都是擔心。

吳亞夫卻決然回過頭,不再看她,一個侍衛在夏侯的示意下,牽過一匹馬,吳亞夫縱身躍上馬背。

夏侯一揮手,人馬,車輛輜重有序地向右側拐去。

姐妹兩來到盛昆侖面前,盛昆侖跳下馬背,向宛若張開雙臂,他激動得臉都紅了,眼珠一動不動看著她,恍惚間,宛若的眼前出現那張帥氣俊朗的面孔,‘宛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她記得自己脫口而出‘好!’,情不自禁地,她撫了一下肚子,這裏孕育著她和那個霸道,帥得讓人不敢直視男人的孩子。

她剛要自己翻下馬背,他竟在眾目之下,將她抱了下來。

“好!”斧子帶頭喊道,士兵們跟著吶喊,拍手。

平時不敢開將軍的玩笑,難得這樣的機會,哪個不是用力拍著巴掌,更有膽大的大聲問道,“將軍,什麽時候給咱們喝喜酒呀?”“喜事成雙,將軍快結婚,爭取明年生個小將軍!”

宛若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親一個!將軍,親親你的姑娘!”人群中有人起哄道。

“真了解我,”盛昆侖道,咧開嘴笑了,“宛若,要不咱們表演一個給大家看?”

鐘宛若沒想到盛昆侖能說出這樣的話兒,她的腦筋一下短路。

“不要!”剛說出來,溫熱的嘴唇已貼上她的,輾轉著,貪婪地恨不得將她吞進肚子裏,她又驚又羞,紮撒著兩手,拼命推他胸脯。

“大哥真猛!”斧子道,張著嘴,“快把宛若姐吞肚裏了!”

“------”磚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渾身燥熱,兩只眼睛對在一起,“天呀,還讓不讓人活?有這麽秀恩愛的嗎?這簡直是引誘人犯罪!”他呢噥道,看到斧子快淌口水的樣子,不僅怒火中燒,狠狠打了他腦袋一下,“註意點形象,你看看你一幅強奸犯的樣子,看也是白看,還不是打光棍的坯料?”

宛寧也笑了,笑出了一臉淚,她忙用手擦去,姐姐在這樣一個全身心愛她的男人身邊,自己終於不用擔心了,自己呢,要隨著那個從結婚到現在還沒和她圓房的男人亡命天涯,他不愛她,她卻犯賤地可憐他,心疼他。

宛寧悄悄撥轉馬頭,跟在夏侯的隊伍後面。

“將軍,別這樣!”宛若好不容易推開盛昆侖,渾身都在打戰,“宛若快呼吸不了了!”她撫著胸膛,氣喘得厲害。

“將軍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天下人知道,宛若與將軍有一腿嗎?”她有些急赤白臉道,“將軍,宛若,有些不舒服,可否憐惜宛若一下!”

“好,”盛昆侖終於停下來,湊近她耳邊,“真聰明,我就是這樣的想法,我就是要全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她說不出話了,連盛昆侖都這樣迫不及待宣誓他對她的主權。

看著她呆楞的俏模樣,他一笑,微微一彎腰,將她橫抱在懷,就在她欲掙紮時,輕輕一送,她便趴在馬背上,而後一個利落翻身,落在她身後。

“走,我帶你回家!”他雙手交叉在她胸前,拉住馬韁繩,輕輕一磕馬肚子,向右後方疾馳而去。

夏侯已離開漢江,按照慣例,新任都督可以進駐都督府,但盛昆侖卻把軍隊安排在郊區一處叫灤河的小鎮上,而戰前沐少離的榭下堂則成為他新的行軍驛館。

縱馬不到三裏地,一向路盲的鐘宛若卻覺得景物越來越熟悉。

“將軍要帶宛若去哪裏?”她側轉頭問。

“不是告訴你我要帶你回家嗎?”盛昆侖狡黠地道,“你不認識路,難道也不認識家?”

她明白了,這是通向榭下堂的郊區小路。

漢江的冬季不象北關那麽冷,地表沒有積雪,但有風,呼呼刮著,塵土揚起細小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生地痛,忽然,一個略略粗糙的皮膚貼在她臉上,如此挨近,她渾身僵硬。

“好嫩,”盛昆侖滿意地道,手臂收緊,“宛若,你可知你不在的日子,我怎樣寢食難安,孤枕難眠?我做到了你希望的那樣,你忘記他,一心一意跟著我!”

他們都是一樣,同樣占有欲強烈,霸道十足。

他的皮膚要比盛昆侖好很多,和她的一樣細膩光滑,他也喜歡這樣緊緊抱著她,貼著她的臉,身後的人似乎變成了他,抱著她馳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啦,難道有受虐傾向?無時無刻她不想著離開他,可是真的離開了,卻又總是想起他的霸道,他的寵溺,他的無情,他的癡心!

若果他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他會怎樣?眼前忽地出現沐少離邪魅淺笑的樣子,他一定會開心得抱著她轉圈,‘宛若,我的宛若,我的寶貝!’耳朵發癢,明明是盛昆侖呼出的氣息,她卻聽見了沐少離的聲音,她不明白自己是怎麽啦!

榭下堂一如既往,還像從前主人在時那樣,巍峨雄壯,高傲冷漠,靜靜地佇立在一大片明顯低它一頭的恢弘建築中,很有鶴立雞群的感覺,再一次回到榭下堂,宛若百感交集,她不明白漢江那麽多富麗堂皇的地方,盛昆侖為何獨獨選擇郊區的榭下堂,明知道這是她和沐少離的住所。

“你一定想我為什麽會選這裏?”盛昆侖牽著她的手走進大門,“在漢江,只有這裏和鐘家大宅是你熟悉的,我原本想讓你住回家中,卻怕你觸景生情!”他斟酌著道。

“將軍安排宛若住在這裏,是要宛若時刻記得沐少離的絕情和他給宛若的羞辱對嗎?”鐘宛若一針見血指出道,忽地一陣難過,盛昆侖看似粗枝大葉,其實心細如發,原來他還是計較的,他受不了她是沐少離女人這個事實。

“鐘宛若,你說得對,”他不知怎地就生了氣,“我嫉妒他,我嫉妒自己沒他帥氣英俊,嫉妒你朝夕相伴的是他而不是我,我就是嫉妒了,我要你住進來,就是想讓你想起,他曾那麽深地傷害過你,曾將你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她苦笑笑,他還是在意的,在意她的過往,盡管他知道她是被動的,她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宛若多謝將軍提醒!”她道,只覺渾身冷得不得了,“宛若怕寒,可以先進屋暖和一下嗎?”

“你生氣了?”他道,看著她落寞的神情,一陣狂風都能吹倒的纖細身子,不覺有些心疼,“對不起,我一想到沐少離,我,我就------我就堵得慌,宛若,我要你明白,你只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嘴唇,就像一條滑膩膩的泥鰍忽然鉆入口中,宛若只覺惡心想吐,她輕輕推開他。

“對不起,將軍!”她道,忽地眼裏湧出了淚水,“宛若身體有些不舒服,將軍讓宛若休息一下吧!”

“好!”看到她眼角懸而未落的淚珠,他真的後悔了,“我,我被夏侯刺激了,你別放心上,”他有些討厭自己,總是在不恰當的時候做不恰當的事兒,說狗屁般臭不可聞的話兒,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沒事!宛若沒放心上!”她強忍著淚,鐘宛若有些鄙視自己,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習慣了心酸,怪不得沐少離叫她淚娃娃,她真是瘋了,在沐少離身邊,她心心念念盛昆侖的安全,換了在盛昆侖身邊,她怎麽總是想起沐少離?他的好,他的壞,他微笑時嘴角彎起的弧度。

住到榭下堂後,鐘宛若發現很多老人都不在了,門口的侍衛已經換成盛昆侖的親信兵,毛管家告老還鄉,盛昆侖給了他一筆養老金,磚頭斧子取代他的位置,主管府裏吃穿用度,收入支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兩人似乎很喜歡這個差事,除了貼身伺候宛若的小翠和秋丫,其他的丫鬟仆從都拿著不菲的遣散費離開,或回鄉,或另尋主家,總體來說,結局都算不錯。

她沒有回到與沐少離生活的流觴小院,而是去了那個叫桂香閣的客房,盛昆侖依然安排小翠和秋丫伺候她。

象每一位剛剛走馬上任的都督一樣,雖然盛昆侖兵不血刃占領了漢江,但之前磚頭斧子造成的緊張局面,以及夏侯血腥鎮壓,依然讓百姓們心有餘悸,經歷過戰爭的城市需要重建,散亂的民心急需安撫,新的利民政策迫切需要出臺,軍隊也需要重組,諸多問題,讓盛昆侖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常常忙到深夜,去宛若的桂香閣時,宛若已經睡下,雖近在咫尺,卻沒有多少碰面時間。

有熟悉的故人在身邊,宛若的日子好過多了,除了憂愁吳亞夫在夏侯身邊做人質,常常黯然神傷外,其他倒還好,可能是懷孕的關系,她特別嗜睡,常常日上三竿還在睡早覺,也幸虧盛昆侖太過忙碌,不然她懷孕的事兒,他恐怕已經知曉。

這天一大早,宛若很難得地醒的早,肚子有些餓,她起床梳洗好,剛要叫小翠讓廚房準備吃的,盛昆侖卻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