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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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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嚷嚷著開戰,卻因為軍需沒準備齊全,而不得不暫停下來,表面看起來,似乎還在休戰狀態,但沐少離呆在軍營的時間越來越長,外松內緊,不過是麻痹盛家軍殘部留在漢江的眼線,很長一段時間,沐少離都整治軍隊,操練士兵,大冷的天兒,竟然會一頭一臉的汗,可見,每天的訓練強度之大。

很難得的,夏侯沒有再催要硝石,鐘宛若可以喘口氣,強叔建議趁機清除隱藏在礦場中的奸細,她點頭,但要強叔小心謹慎,不要落人口實。

天氣晴朗的時候,她會坐在窗前織毛衣,和所有家庭主婦一樣親自下廚,在娘家時,她從未下過廚房,看沐少離這樣累,空閑時她就坐上黃包車,回鐘家向錢嫂請教手藝。

夏老夫人大壽發生的篡改節目小插曲,沐少離沒有再提,宛若當然不會主動提起,畢竟那段受冤枉被陷害的日子,說不清道不明,盛放這個局布得天衣無縫,豈是她一兩句能解釋清楚的?宛若不知道,沐少離不提,是因為他心裏早已有了定論。

沐少離再沒回軍長府,夏如冰偶然會讓大喜來叫他吃飯聽戲,沐少離都回答即將開戰無法分心,讓大喜照顧好她主子。

宛若沒有惺惺作態讓軍座雨露均沾,每晚他都摟著她睡覺,在房事上雖需索無度,卻很溫柔,顧忌她的感受,他與她的二人世界,靜靜地出奇默契。還沒來得及感受什麽,日子飛快地如水般滑過,再回頭看,沐少離發現自己對宛若一如最開始時一樣患得患失,恐慌緊張,生怕她有一天不屬於他。

難得的是夏如冰這段時間也很消停,沒有再搞什麽爭寵手段對付鐘宛若。

白駒過隙,倏忽間,到了年尾,白天宛若和小翠去采購了一些年貨,前些天通靈表店的掌櫃派人到門上,告訴宛若她一直尋的手表到貨了,要她抽時間去看看,宛若便叮囑強叔先載著年貨回榭下堂,自己帶著小翠去了表店。

年關將至,宛若想為沐少離換一塊新表,店老板將新進的國外名表獻寶般統統擺在櫃臺上,宛若略略掃了一下,就看中一塊黑色表蒙,金色精鋼四邊,金色鏈子懷表,她拿起來,一個已經差不多消失的影子再一次跳出來,‘宛若,我就要這個,’他說,一口白亮的牙齒,笑得燦爛,那是子潤哥哥的生日,她為他挑選禮物,他突然沖進來,從後面環抱住她。

“就要這塊,幫我包起來吧!”她道,心情忽然沈了下去,子潤哥哥離開她快五年了,不知道鶴崗墳頭的草是否還青綠依舊?

宛若緊緊攥著這塊表,好像子潤哥哥就在她的手裏。

強叔送完年貨很快折返回來,正好宛若和小翠買好手表站在店門外,忙下車拉開車門,兩人上了車。

不知覺間,殘陽如血,竟又到了黃昏,一天忙著采購貨物,宛若只覺累得很,後腰尤其酸軟無力,上了車,她閉眼休息,反倒是小翠興奮得很,不時拿出宛若給她買的棉大衣在身上比量臭美著。

回到榭下堂,沒看見沐少離,以往這個時候,沐少離早已從軍營回來,小翠準備好晚餐,兩人吃好後,他就像居家男人一樣,拉著宛若手在院子裏散步,拱橋上,假山旁,池塘邊,到處都是兩個俊俏人修長的身影,興致來時,他會將她抱在懷裏,縱馬馳騁,當他感到疲勞時,就會躺在她懷裏,閉目養神,宛若會乖巧地給他按摩,不說話,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二夫人,”小翠道,“要不要等軍座?”

宛若看看外面,已經很晚了,剛聽門衛講,軍座回來沒看到二夫人,正準備出門去街上找,大喜就來了,不知道和軍座說了什麽,沐少離匆匆去了軍長府。

“不等了!我們先吃!”宛若道,心裏琢磨沐少離今晚未必回來。

很快,小翠端上熱乎乎的飯菜,沒有沐少離在,小翠放松許多,宛若叫她和強叔一起吃飯時,她推脫了一下,也就坐在宛若的下手一起吃了起來。

飯剛吃到一半,沐少離卻回來了,他進到屋裏的一瞬間,駭得小翠一口飯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吐不出,咳個不歇,飯粒都噴出來,她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宛若忙遞給她一杯水,小翠喝下,總算不再咳了,沐少離沒說什麽,只是眉毛皺在一起。

兩人忙跟沐少離打招呼,而後互相使個顏色,小翠慌忙退出。

“宛若以為軍座今晚不回來,就先吃了,軍座不見怪吧?”宛若道,接過他手裏的大衣放好。

“我還沒吃呢!”他道。

宛若一驚,沐少離去軍長府,卻空著肚子回來,顯然不是廚子手藝問題,難道和夏如冰?看沐少離的神色,眉輕皺,眸子中似有一絲喜意。

“吃面可好?筍絲雞湯面,行嗎?”她問。

“嗯!”他點頭,“下次不要叫下人坐在一起吃,沒了規矩!”

“嗯!”她答道,沖著門外吩咐,“小翠,把桌子收了,叫廚房給軍座做碗面來!”

小翠答應著,很快兩個穿淺藍棉襖,黑色棉褲,梳著長辮子的小丫頭進來,手腳麻利地將碗筷收掉。

沐少離有點輕微的潔癖,卻喜歡用宛若擦手用過的毛巾擦嘴,更會拿她碗筷吃飯,也會起膩地從她嘴裏搶食吃,美其名曰虎口探險,但卻從來不準外人碰他的衣物,用品,就是行軍打仗時,他的吃穿用度也只交給家誠一個人打理。

“夏如冰懷孕了!”他突然說。

宛若一楞,隨即笑笑,“那恭喜軍座了!”

“虛偽!”他道,“過來!”向她招手。

她就討厭他這樣,她是人不是寵物。

“宛若是貓還是狗?”她有些生氣地道,“軍座分明就是對待寵物的態度,高興了,親一親抱一抱,賞塊骨頭!”

他一下笑出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張開雙臂將她摟在懷裏,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越發濃烈,她深深嗅了嗅。

“我的宛若怎麽是貓狗?是我的親親寶貝,”他道,“怎麽回事?我還不夠努力嗎?怎麽你還不見有喜?”

“------”她不講話,她沒告訴他,剛開始時,她不確定他們的關系會走到哪一步,偷偷讓小翠買避孕湯藥喝,後來,隨著兩人感情升溫,她不再喝了,卻始終沒懷上。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醫院,讓大夫好好看看!”他道,“怎麽就懷不上呢?”

“大夫人已經懷了,軍座又不缺孩子,”她小聲道。

“沒記性,叫少離,只有我和你,你矯情個什麽勁兒,”他不滿地咬了她一下耳垂,“不一樣,你知道,我只想要你和我的小孩,流著你的血我的血的小孩!聽話!”

“宛若不去,”她有些撒嬌道,“順其自然不好嗎?這種事還要鬧到醫院,宛若------”

“不行,必須去醫院看看,這麽久,又不是我不努力,還不給我生小小姑娘,怎麽行?”他假裝虎著臉,“我陪你一起去!”

“如冰姐姐已經懷孕,”宛若繃著小臉道,“再拉著宛若去醫院,是要漢江百姓議論軍座想孩子想瘋啦,還是讚嘆軍座功夫了得?”

“就這麽排斥去醫院?”他道,“好,給你一個月時間,必須給我懷上!”

“你,你太霸道,這種事兒------”她還沒說完,他已經吻下來,宛若只覺眼前一片耀眼的光閃過,接著自己被淩空抱起,她被放到床上時,他一揮手,紗幔層層疊疊飄過來,將兩個人卷在其中。

“軍座,你還沒吃飯,下人們一會兒------”她慌得欲掙紮起來。

他卻手腳並用,將她牢牢固定在身下。

“專心點!”他親著她的額頭,鼻子,嘴唇,鎖骨,“這段時間我會很努力很努力!”他邪魅詭異地笑,“直到懷上我沐少離的小小姑娘為止!”

“若果是兒子呢?軍座要還是不要?”

“怎麽不要?我們的骨肉我死都要,聽好,我要一個和你一樣漂亮聰明的小小姑娘,生了兒子後,繼續生,直到生出女兒為止!”

“宛若是母豬嗎?”她有些賭氣道,他的臉貼在她的臉上,狂風暴雨般的吻無休無止,扇子般長長的睫毛刷在她白嫩的皮膚上,癢癢地。

沐少離從床上下來時,宛若已經累得沈睡過去,雞湯面已經涼了,坨成一大團,芝麻油膩膩地浮在青花碗四周,讓人無論如何都沒食欲,想是小翠不敢打擾軍座和二夫人的好事,放在外間餐桌上,運動過後,沐少離確實有些餓了,一看這樣的面,頓時沒了胃口,他拉開衣櫥的門,摘下大衣,眼角餘輝中竟看見梳妝臺上一個精致表盒,他情不自禁走過去,打開,那塊懷表靜靜躺在裏面,如同遭遇雷擊般,他釘在原地,很多片段紛沓而至,那個陽光俊逸的大男孩貼身帶著同樣懷表,攬著淺笑盈盈的她,鶯歌草長,綠柳撫面,花瓣如雨,簌簌而落,仿若置身童話世界,風是甜的,空氣是香的,她道,‘執子之手!’他答,“與子偕老!”

原來她不曾忘,他捂住胸口,她不曾忘記早已被荒草掩埋的劉子潤,她對劉子潤並非毫無情意,當年的背叛所謂何故?可否另有隱情?

他知道她是買給他的,他揣著這塊表出了門,細心掩好房門,月圓星稠,沐少離披著大衣穿過拱橋,走過月亮門,又繞過一片池塘,後拐進一處灰磚建築小院,此院圍墻上纏繞鐵絲網,名曰懲戒室,是讓榭下堂下人們膽戰心驚的地方,最初懲戒室是用來執行家法的地方,沐少離一貫狠厲,眼裏不揉沙子,府裏規矩雖不多,但一旦觸犯,即會被拉到此處,輕者一頓鞭子,重者關禁閉,所以榭下堂的下人們私下裏叫懲戒室為黑屋子,鐘宛若嫁給沐少離後,性情溫順,寬容大度,不喜處罰下人,犯了什麽錯最多警告一下,懲戒室便真的空閑下來,長時間沒有人血的餵養,刑具都沒了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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