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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軍座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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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宛若不想殺他更不想嫁給他,但她不能說,她不想刺激沐少離。就在她猶豫楞神之際,沐少離忽然抓住她的手,手指壓在她手指上,“開槍!寶貝!”他輕聲道,帶動宛若的手指勾動扳機,子彈直直地射向他的胸膛,宛若腦子中白光一閃,空白一片,下意識地她用頭撞在他胸口上,子彈偏離原來的軌道,打在沐少離的胳膊上,瞬間,血噴出來,濺了宛若一臉。

“啊!”宛若慘叫。

門口的士兵聽到槍響,慌得卸下肩上的長槍,端著就沖進來,看到軍座端坐在書桌前,鐘宛若一臉鮮血地瞪大眼睛盯著沐少離的胳膊,血滴滴答答向下淌。

“軍座!”一個警衛顫著聲音問,不知道該不該抓住那個女人,“您受傷了,屬下現在就去請陸軍醫。”

“滾出去!”沐少離一動不動地坐著,“沒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是!”兩個警衛敬禮後,立刻退出。

沐少離軍紀嚴明,他的話等同於聖旨,除非不想活了,才敢反抗,兩個警衛抖著腿,卻不敢聲張。

“馬上去看醫生,”鐘宛若站起來,伸手去拉他,沐少離一轉手腕抓住她的手。

“告訴我,你是誰的女人?”他問,有些邪氣地看著她。

“------”

“說話!”

“你需要馬上看醫生,沐少離!”鐘宛若生氣地道,“你瘋了嗎?如果我沒撞開槍口,你豈不是已經沒命?”

“知道叫沐少離了?不叫軍座了?既然不在乎,我的死活又何必放在心上,”他逗她,“以後不要想著離開我,說,你是誰的女人?”

鐘宛若看著那血滴滴答答,頭暈目眩。

“你的!”她機械地道,“求你,趕緊看醫生。”

“答應我不生氣了,不鬧了,好好吃飯!”他再說,冷汗順著額頭向下淌。

“沐少離!”鐘宛若大叫,“你馬上看醫生,你真是瘋了!”

“宛若,你把我逼瘋了,說你不生氣了,不鬧了,好好吃飯,說!說了我就去看醫生!”他固執地看著她,汗水滑到下巴處,他忍著痛,死盯著她,宛若的心就像揉了辣椒面一樣,痛不欲生,她看著他胳膊處蜂擁而出的鮮血,那顆子彈隱在血中。

“宛若不生氣了,不鬧了,好好吃飯!”她機械地道,眼淚洶湧。

他笑了,將她拉入懷裏。

“吻我,我要你吻我!”他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可憐巴巴。

宛若俯下身子,輕輕吻了他臉頰一下。

“投機取巧!”他道,站起身,“叫醫生!”

“好!”宛若是真的怕了他,原來沐少離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一樣下手不留情。

此時,沐少離腳下已經一灘血,一個警衛員慌忙去請陸軍醫,沐少離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卻咬緊牙關未哼一聲,宛若呆呆地看著他,只覺一顆心向下墜,慌得她捂住胸口,這種感覺就像她知道子潤哥哥的死訊時,那麽無助那麽絕望那麽恐懼。

“你不要死!”她脫口而出,眼前無數金光閃耀。

“我不死!”他道,拉住她的手,“宛若不怕,我不死!”

“好!”她答,四周的一切都在轉動,她想抓住什麽,卻是徒勞,身子一軟,鐘宛若倒在地上。

沐少離看著側躺在地上的鐘宛若,面無表情,他的一只手還拉著她的手,他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鐘宛若,慢慢來,你知道嗎?貓捉到老鼠的時候,不會一口吞掉,而是先把它拋到半空,等它掉下來摔得昏頭昏腦時,再溫柔地揉揉,然後再把它拋得更高,它再摔下來時,五臟六肺都七零八落,這個時候,貓才會在老鼠有知覺卻動不了的時候一口口吃掉它,讓它忍受萬箭穿心的痛楚。”

警衛帶著陸軍醫進到房間時,眾人楞住,軍座的手臂還在向下淌著血,人已處於半昏迷狀態,而鐘宛若一頭黑發散在地面上,臉色慘白如紙,情況比沐少離還要嚴重,警衛將沐少離扶到床上。

“先救鐘小姐!”沐少離道。

“軍座,子彈已經深入肉裏,如果您的胳膊再不挖出來,恐怕要------”陸軍醫打開醫藥箱,一邊拿酒精和鑷子一邊道。

“先救鐘小姐!”沐少離又說了一遍,悶哼出聲,“你要違抗命令嗎?”

“是!”陸軍醫不敢說話了。

宛若醒來的時候,已經深夜,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血的味道,頭痛欲裂,她扶著額頭想坐起來,一條胳膊橫在她胸部,她忽地記起自己倒下時,沐少離噴湧的鮮血,她轉過頭,吃驚地發現沐少離躺在身邊,自己的頭埋在他胸前,那只受傷的胳膊已經纏滿了紗布,大刺刺放在她胸口上,她臉一紅,除了和沐少離那次性事兒,她再沒和他有過什麽親密的行為,此時,兩人卻頭挨著頭睡在一張床上,自己還枕著他那條好的胳膊,真的要嫁給他嗎?嫁給這樣一個情緒激烈,霸道強勢的男人做妾?

鐘宛若十六歲就被鐘會長送去英國留學,主攻經濟,養父是把她當做男孩子培養的,在國外四年,宛若接受的都是最先進思想,她並不是舊式女子,她崇尚女權,有著最先進的思想,認為男女平等,婚姻自主,沐少離此番做法,讓鐘宛若不得不面對她一直逃避的問題,她鐘宛若,漢江最聰明的女人,卻被一個已婚的男人吸引,她在這個男人身上找到了已經死去情人的影子,不管她喜歡的是漢江最有權勢的沐軍座還是子潤哥哥久違的影子,沐少離都象罌粟一樣,致命地誘惑著她。她輕輕地嘆口氣,鐘宛若,你該怎麽辦?

屋裏開著燈,是很柔和的淡黃色光線,沐少離安靜地睡著,長長睫毛垂下來,英挺的臉孔線條剛硬,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比平常要白很多,睡著了的沐少離少了狠戾,多了柔和,鐘宛若忽然想摸摸他的睫毛。

“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有這麽長的睫毛?”她心裏想著,指尖輕觸了一下,馬上嚇著般縮了回去,可惜晚了,沐少離抓住了她的手指。

“這麽調皮?”他道,睜開眼睛,精光四射。

“好點沒?”宛若問,臉紅紅地“軍座,大夫怎麽說,流了那麽多血,胳膊會不會------?”

“沒記性,還叫軍座?”他嗔怪地道,“不好,胳膊壞掉了!都是因為你,你要對我負責!”

“沐少離,你太任性了!”她道,怒火一下子沖到頭頂,她的頭更痛了,不知怎麽了,遇到沐少離後,她完全變了,易怒,脾氣躁,動不動就想發火,她極力忍著,努力顯得雲淡風輕。

“你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怎能-----”她不想說下去,忽地坐起來。

“哎呀!”沐少離皺起眉,她忘記了胸口他的手,厚厚的紗布上有血浸出,她不敢動了。

“騙你的,”沐少離道,“宛若,用這樣的方式,讓你看透自己的心,我無悔。”幽深的眸子看著她,“所以不要心疼,我是男人,戰場上的每一次,都比這次疼痛萬分。”

“------”她不動,也不看她,垂頭坐著,無比挫敗。

“承認吧,你也喜歡我,”他道,移過身子,將頭枕上她大腿,“宛若,你真香,”他深嗅了一下,竟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那又怎樣?軍座,宛若有自己的底線,宛若不做妾!”她淡漠道,“軍座會為宛若離婚嗎?”

“------”沐少離擡頭看她,覺察到她語氣中的洋洋自得。

“做不到吧?當然軍座可以強娶宛若,只是宛若不是心甘情願的,這樣生活在一起,何談幸福?”她道,“就算這樣,軍座也不改初衷嗎?”

“鐘宛若,你,你真冷血!”沐少離的手捏住她下巴,宛若被迫揚起頭,“你真的知道怎麽會氣到我?你以為你說出這樣的條件,我就拿你沒辦法嗎?鐘宛若,要不要賭一把?我賭你會嫁給我,並且還是求著我娶你!”甩開她的俏臉,一躍坐起,赤裸著上半身,脖子上掛著繃帶,沐少離怒火沖天地下了床,大步流星走到房門口,一腳踹開了門,嚇得在門口站崗的警衛一抖索,困頓瞬間消失,挺胸昂頭,睡在偏廳的小翠一骨碌爬起來,惺忪著睡眼,她在心裏哀嘆,明明小姐也喜歡軍座,怎麽就老是惹怒他呢?

宛若坐在床上,心亂如麻,沐少離說得沒錯,他用這樣慘烈的方式讓她認清了自己的心,遂了他的意不好嗎?他喜歡她,有權有勢,鐘家要想在漢江立足,需要沐少離這樣的強權人物,嫁給他,自己一直要守護的家人都能夠平安,這不是自己要的嗎?可為什麽,她會覺得前面是萬丈深淵?

她忽然又想到,虎踞寨的這些土匪兵會不會來救她,她雖然不認識這些人,對虎踞寨的大當家的更是聞所未聞,但他們屢次惹沐少離,都是為了她,她細想過,斷定這些人一定與吳亞夫有關。

鶴崗之役後,盛放借著更換武器為名,誅殺了大部分劉子潤的親信士兵,剩餘的則送命在她去都督府舉行婚禮的路上,盛放以保護她不被叛兵傷害為名,將她囚禁於都督府,外人不知,以為她深受寵愛,卻不知她度日如年。

記憶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一旦開啟,就像潘多拉的盒子,魔力無限,盛放這個老畜生一次酒後,試圖強暴她,她將匕首橫在頸部,“信不信你再前進一步,宛若立刻死於你面前!”,盛放退縮了,不是因為他的夫人突然闖入,而是因為吳亞夫,盛放投鼠忌器,自不敢亂來,他灰溜溜退出後,吳亞夫自房梁上跳下,手裏是一把已經上膛的手槍,宛若相信,盛夫人出現得及時,不然吳亞夫的子彈已經掀開盛放的頭蓋骨,吳亞夫想帶她走,她拒絕,她對吳亞夫說,‘吳大哥,宛若不能走,宛若有要保護的人!’吳亞夫一定以為她要保護的是鐘家人,也自知目前實力不夠,她記得吳亞夫說,‘宛若,吳大哥會一直留在漢江,你生我生,你死吳大哥陪你死,’,吳亞夫是什麽人?一諾千金,鐘宛若坐在床上,胡亂想著,基本上,他斷定找沐少離麻煩的是吳亞夫,只是,吳亞夫怎麽會做了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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