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宛若答應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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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少離走後,沒有再踏進她房間,宛若從小翠的嘴裏知道他依然在榭下堂養傷,軍座夫人親自過來照顧,據說傷情恢覆得不錯。

“小姐!您怎麽老是跟軍座對著幹呢?軍座多帥呀,平常女人他看都懶得多看一下,他是真的喜歡您,那麽遷就你,您別怪小翠多嘴,女人這輩子不就求個有情有義對你好的男人嗎?”小翠道,與宛若接觸久了,膽子漸漸大了,也敢說些心裏話了。

宛若笑笑,沒說什麽,小翠看到的是表面東西,宛若經商這些年,看人都十有八九,卻看不透沐少離。她心裏也知道沐少離要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內心卻隱隱期待會發生什麽事情能夠讓他放棄對她的執念。

果然,她的期待有了回應,只是事情的發展打碎了她的僥幸心裏。

沐少離雖然沒再踏入她的房間,但宛若知道他定會派人暗中看緊她,宛若不想在他養傷期間與他再起沖突,故安靜地呆在自己的小院裏,沒事看看書,彈彈琴,她胃口還是不好,卻比從前進食多了些,偶爾她會看到夏如冰一身潔白的西裝套裙,高貴典雅地從她前面的回廊經過,四目交接時,夏如冰的眼神都是冷傲不屑一顧地,更透著鄙視和憐憫,對,是憐憫,好像再對她說,鐘宛若,他不過寵愛了你一天,你的價值也就是一天,我才是他最愛的女人,宛若會靜靜地看著她,不挑恤,不退縮,每次夏如冰都會在她安靜的好像帶著魔力一樣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她狠狠地啐了她一口,仰著頭高傲地叫道,“狂什麽?不過被軍座寵幸了,還沒怎麽樣呢,就算你嫁過來,不過是個妾!”

宛若聽著她的謾罵,沒有回嘴,唇邊只是多了一層淡笑,說實話,夏如冰是個絕色美人,健康的小麥色肌膚,杏仁般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性感誘惑的嘴唇,渾身上下都透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倨傲,宛若相信,如果夏如冰遇到的是鐘家的禍頭子,那一定是天雷地火,宛寧不沖上去和這位軍座夫人扭打在一起才怪呢,但她是鐘宛若,經歷過太多磨難的鐘宛若,她只想息事寧人,不想惹事,所以,她移開目光,轉身返回房間。

榭下堂的日子閑淡悠長,比起忙得晝夜不分的商場生活她簡直渾身閑得要長毛了,她發現自己真不是一般人,適應力超強,再次被沐少離囚禁的日子,她竟能坦然承受。

深秋的天氣總是陰沈沈,就像一個憋著嘴要哭又哭不出來的小孩兒,她喜歡在秋陽下睡午覺,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很舒服,筋骨都不由舒展開了,這個午後,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午後,宛若躺在藤椅上睡著了,一貫睡眠不好的她,卻因為難得的好天氣,睡得很沈,以致於小翠驚慌跑進來時,她都不知道,還在沈沈地睡著。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翠晃著她的椅子。

宛若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小翠沒說話,她剛做了個夢,似乎還沒從夢境中出來,在夢裏,她又一次看到子潤哥哥滿身鮮血,他的胳膊上竟然和沐少離一樣,也被子彈射穿,彈頭嵌進他肉裏,她不知道他有多疼,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手狠狠地攥著,疼得已沒了知覺。

“------”她懵懂地看著小翠。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軍座被人暗殺了!”小翠臉色比紙都白,上牙叩打下牙,說話含糊不清。

“什麽?”鐘宛若一把抓住小翠的手,瞬間,心裏轉過無數念頭,她在榭下堂,雖不想過問任何關於沐少離的事兒,但還是從眾人交頭接耳,悄聲議論中得知已經有四批殺手進入榭下堂暗殺沐少離,每次,沐少離都安然無恙,反倒是這些殺手無一不是站著進來豎著出去,沐少離從未與她提過,下人們議論時,也是背著她,小翠偷偷告訴她,大家懷疑這些殺手是虎踞寨的土匪,也有的懷疑是鐘家高價雇傭來的亡命之徒。

殺手有可能是虎踞寨的土匪這點,宛若相信,一直她以各種理由拒絕與沐少離結婚也是因為這些土匪兵,她總覺得土匪的介入可能會使事情有轉機。但這些殺手絕對不會是養父雇傭的,養父肯定會氣沐少離搶走她,攪亂兒子的婚禮,但養父多年浸淫商場,絕不會在不了解對方的時候,意氣用事,貿然出手,如果暗殺與鐘家有關,一定是哥哥鐘震咽不下這口氣,貿然采取不智行為。

“小姐,你抓痛我啦!”小翠叫道,齜牙咧嘴。

宛若驚醒過來,渾身已是濕透的汗,她放開了小翠的手。

“軍座,軍座死了?”她問,忽然害怕小翠回答,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就像三年前聽聞子潤哥哥的死訊一樣,她的心疼得麻木不已,她悲傷地想,子潤哥哥,宛若終是和你無緣,救不了你,如今連你的影子也留不住。

“小姐,”小翠被宛若的樣子嚇到,看她呆呆的好像沒了魂魄一樣,她趕緊道,“小姐,小翠是被嚇著了,軍座沒死,被殺手捅傷了腹部,剛剛才搶救過來!”

宛若只覺渾身一軟,身子向地下癱去。

“小姐!”小翠忙扶住她,“小姐,軍座沒大礙,殺手------”她看著宛若,有些欲言又止。

“------”宛若看著小翠,電光火石般,她再次抓住小翠的手臂,“殺手是誰?”心中一陣悲涼,是自己太天真,她忽地記起沐少離離開那天晚上說的話‘鐘宛若,要不要賭一把?我賭你會嫁給我,並且還是求著我娶你!’言猶在耳,素有戰神之稱的江東第一名將從未打過敗仗,他的心智如何是一般人可以比擬?

“是我哥哥,對不對?”她低低地說。

“是!”小翠看著宛若,那張俏麗的小臉,萬念俱灰,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猶如寶石般耀眼的星眸黯淡無光,透著說不出的憂郁和絕望。

“小姐,”小翠猶豫地道,“軍座那麽疼愛你,只要你去求他,他定網開一面,鐘少爺雖被抓進監獄,但軍座並沒下達殺他命令!估計軍座也是顧忌小姐吧?咱們軍座吃軟不吃硬,小姐你說兩句好話,哄哄他,夫妻不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嗎?”

他們不是夫妻,就像夏如冰說的那樣,她不過是被沐少離玩過一次的女人,她卻貪戀他身上和子潤哥哥一樣的霸道強硬,一樣的性感邪魅,他打傷了自己的胳膊,讓她承認她被他蠱惑無法抗拒,他設下圈套誘鐘震捅傷他,是要征服她不肯輕易服輸的心。

“小翠,麻煩你帶我回稟軍座,宛若梳洗打扮後,代哥哥親自請罪!”她道。

“好!”小翠有些欣喜地道,“小翠這就告訴軍座去!”

小翠走後,宛若並沒有馬上回屋梳洗打扮,而是仰頭看著天空,她最喜歡做的就是和子潤哥哥並肩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自由自在,飄忽不定的雲朵,那些棉花一樣軟綿綿的雲兒,透著說不出的神秘,它們不時變換樣子,有時看過去象牛,有時象羊,她枕著子潤哥哥的手臂,恬淡愉悅,瓦藍的天空,雪白的雲兒,綠綠的草地,心心相印的英俊情人,一切都那麽美好,因為太美好,所以老天才會妒忌,奪走了她最愛的子潤哥哥------

她認真地洗凈自己的臉,因為臉色過於蒼白,她在臉頰上塗了淡淡的胭脂,這使她看上去有了一點生機,嘴唇有些爆皮,她拿出從英國買的口紅,輕輕抿上一點。

黃昏。

窗大開,秋風迎面而來,軟軟地慢慢地,撩撥著沐少離的臉,他雙手拄著窗臺,習慣性地向外看,有風的緣故,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向一處聚攏,他站在窗前已經很久,冷漠疏離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

鐘宛若進來的時候,沐少離整個身影沐浴在金色的暮光中,無數金紅色的光芒在他的身邊跳躍,沒來由地,宛若覺得那背影孤獨寂寞。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沐少離回過頭,黯然的光線下,他覺得畫了淡妝的宛若一點不真實,雖美輪美奐,卻眼神空洞毫無生氣。

兩人對看著,都在彼此的目光中妄圖看透對方的心。

“軍座贏了!”宛若先打破平靜,沖著他露出一絲微笑,“軍座還要不要娶宛若?”

沐少離玩味地看著她,嘴角有冷淡的笑,他瘦了好多,越發顯得身材英挺高大,眼睫毛似乎更長了,竟然向上翻卷著,整個人顯得倨傲冷漠。

難道自己猜錯了,沐少離改變了主意?鐘宛若呆呆地看著他隱在暗淡光線下的臉,因為是黃昏,又沒開燈,她看清的只有他幽深的眼睛。

“過來!”他道,嗓音暗啞,有著說不出的情欲,鐘宛若苦笑一下,既然來了,不是都做好準備了嗎?就不要裝模作樣,矜持扭捏。

她一步步走向他,還沒到他跟前,沐少離忽然伸出一只手,將她拉入懷裏,緊緊地抱住。

“宛若,我的寶貝!”他呢噥道,“哪怕用這樣的方法,也要留下你,還貪心地希望你心甘情願,怎麽辦?不管你怎麽不待見我,我還是死皮賴臉纏上了你,你將就將就吧,如何?”

“------”宛若嘆口氣,以為沐少離最起碼會給她點臉子看,卻沒有,好像她是失而覆得的寶貝。

“夏如冰不會妨礙到我們,”他又道,“她無大錯,我怎能休妻?你願意我做無情無義的男人嗎?鐘家也是有頭有臉人家,我沐少離不會委屈你,婚禮會風風光光!”

“好!”她答應他,既然躲不掉,就勇敢接受吧!沐少離用這樣的方式讓她能夠坦然面對鐘家。

“真乖!”他道,閉上眼睛,滿足地呼吸著她身上誘人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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