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宛若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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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承受雨露的晚上,宛若輾轉無眠,她的淚水流了一次又一次,倔強剛烈的鐘宛若,面對死亡尚且坦然,卻因為失身,無法面對自己,她堅守了三年的愛情轟然倒塌,那個已經長眠在地下的情人,那個活著時和沐少離一樣霸道的子潤哥哥,知道她失身給別的男人,該有多恨多怨?豈不死不瞑目?因為沒能救下劉子潤,宛若一直深深自責,他離開的這三年,她從不曾有一分一秒忘記他,可是,沐少離出現了,就像當年中了子潤哥哥的情蠱一樣,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劉子潤,她不能否認自己被吸引,明知道走下去是萬丈深淵,卻停不下腳步,不僅僅為了沐少離高超的床技,更因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子潤哥哥,她弄不明白致命誘惑自己的是沐少離還是子潤哥哥的影子。

沐少離搶婚,讓鐘家丟盡了臉,沐少離婚禮現場槍殺無辜唱詩班女孩的消息,也被當天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傳得沸沸揚揚,夏如冰聽到這個消息後,七竅生煙,如果說沐少離不顧危險,闖去虎踞寨解救她,讓她感動流淚,那麽沐少離強搶鐘宛若,讓她怨恨憤怒,妒忌萬分。她不顧沐少離的禁令,沖出軍長府直奔榭下堂。

自從被沐少離強暴後,鐘宛若就情緒低落,不肯出房門一步,小翠軟語相勸,又換著花樣做吃食,宛若卻毫無食欲,勸得急了,她最多喝半碗粥,幾天下來,人竟瘦了好多,眼圈都黑了。

當夏如冰帶著丫鬟大喜沖進她房間時,鐘宛若也只是木然地沖夏如冰瞅了一眼,她安靜地坐在窗前看書,陽光在她的臉部灑下萬縷金絲,讓她顯得特別柔和嬌美。

夏如冰楞了一下,她面前的這個女人清雅婉約,明明清純如百合,卻又嬌媚如玫瑰,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就像寒夜的星星,她看上去異常憔悴,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漢江第一名媛,果然與眾不同!”夏如冰道,“素聞鐘大小姐只會撿高枝攀,莫不是弄錯了?如今漢江最有權勢的男人不是沐少離,是我哥哥夏侯,以鐘大小姐這般的天姿國色,只要手指動動,說不上我哥哥就拜倒你裙下呢。”

鐘宛若冷冷地看著她,這個美艷如花的女人一張嘴竟是如此傷人,這些年她鐘宛若忍辱負重,但不代表她好欺負。

“軍座夫人如此了解宛若,那就代為介紹好了!”她道,轉過頭不再看她,而是望著窗外。

“鐘宛若,你憑什麽囂張?一個出賣情人的爛貨,仗著幾分姿色,勾引軍座上了床,真以為軍座會稀罕你?男人什麽樣你不知道?圖幾天新鮮罷了,就算他真娶你做妾,不過更方便玩你!”夏如冰指著她鼻子道。

“女子有三德,軍座夫人的口德宛若受教了,既如此,還請夫人幫忙,讓軍座放宛若離開榭下堂!”

“鐘宛若,你的意思是軍座強迫你留下?而你並無攀龍附鳳之心?你的魅力真夠大的,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是軍座的情兒吧?”

“宛若自愧不如軍座夫人!更配不上軍座,這種話宛若已多次說明,夫人深愛軍座,宛若亦不願夾在中間,請夫人成全宛若心願,勸服軍座放過宛若!”鐘宛若站起,深深向夏如冰一鞠躬,“如蒙夫人成全,定感激不盡!”

“好,你不要後悔!”夏如冰道,“別到時候賴著不走!”

鐘宛若不再理她,自顧自坐下,拾起桌子上的書看起來。

夏如冰恨不得撕碎面前這個女人偽善的臉。

沐少離再次來宛若房間的時候,是帶著醫生來的。

偏廳裏。

“軍座,小姐不吃不喝,小翠不敢欺瞞,夜裏小姐都不怎麽睡覺,哭得不行,看著都叫人心疼!”小翠膽戰心驚地道。

沐少離的臉色難看至極點,他站在偏廳的窗子前,長久地盯著外面,似乎忘記了手裏的紅酒,最近什麽都不順,他在氣憤之下強要了宛若的身子,女孩家都在乎名節,本以為她會就範,乖乖做他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絕食,宛若的倔強他是領教的,這還不算,昨天夏侯把他叫到都督府,委婉告訴他,鐘家因為他搶親已經將他告到都督府。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怎麽就鬧得血洗教堂?你必須得給鐘家一個說法,鐘家不比普通人家,另外,你要好好安撫如冰,你後院失火已經殃及無辜了,軍座夫人跑我這兒都督府鬧了好幾場。”

他只能默默喝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夏侯拍拍他肩膀,“少離,還有更煩心的,盛昆侖回國了,聽說盛家很看好這個兒媳婦,盛昆侖留學美國這段時間,盛放對鐘宛若盛寵至極,更有傳言說,兒子不在,老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夠了!”甚少情緒外露的沐少離額頭青筋直蹦,雖知道鐘宛若嫁與盛昆侖,定少不了性生活,他還是無法忍受,聽到這樣的話竟有了殺人的想法。

“少離,如今他回來了,必會爭奪江東王,我們該如何?”夏侯問。

“我知道怎麽做!”沐少離道。

夏侯不再談論下去,他太清楚沐少離強烈到可怕的占有欲,他既要了鐘宛若,必不會讓盛昆侖活著。

果然,當天晚上,夏侯就得到報告,漢江最頂尖兩大殺手江湖江海齊聚榭下堂,這兩人縱橫江湖多年從未失過手,他們殺人不為錢,只為義,據說,他們只給一個人面子,此人就是沐少離。

鐘宛若絕食鬧情緒,剛開始沐少離存了懲罰的心裏,只要小翠多多留意,別真餓出毛病來,不想,鐘宛若來真的,一心求死,沐少離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不滿?僅僅因為他氣憤之下強要了她,已經生米煮成熟飯,還較勁什麽?

大夫背著藥箱出來。

“小姐怎麽樣?”沐少離問道。

“心病還需心藥醫!”年過半百的老大夫道,“小姐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情緒很差,影響了進食,我開了一些疏肝健脾的中草藥,軍座多加開導,心情好了,胃口自然就好!”

小翠原本對宛若沒什麽感覺,自己不過是個服侍人的下人,伺候好人不挨打受罵就行了,聽聞鐘宛若這個漢江第一名媛愛慕虛榮,出賣自己的情人換取榮華富貴,礙於軍座的威嚴,表面上畢恭畢敬的,心裏是瞧不起的,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感覺這個眉間眼底總是籠罩一層淡淡哀愁的第一名媛,沈默寡言,溫和有禮,從不刻薄下人。特別是她笑的時候,讓人渾身都暖洋洋的,可惜,她笑得很少,軍座那麽英俊瀟灑的男人,不知為什麽小姐會不待見,能被軍座看上,做軍座的女人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怎麽鐘宛若會避之唯恐不及呢?都說這個鐘小姐聰明,怎麽聰明人竟做傻事呢?和軍座對著幹,不是自討苦吃嗎?

小翠收好大夫開的湯藥單子,發現軍座又站在窗前,秋已深,整個庭院都是枯枝殘葉,有什麽好看?她送別大夫的時候悄悄掩上了門,小翠希望軍座和鐘小姐能夠和好,不要再鬧別扭。

沐少離喝了一口紅酒,感覺滿口苦澀,竟喝不出原來的味道,他勉強咽下,放下酒杯,轉身向宛若房間走去。

宛若左手托腮,側轉身子看向窗外,秋風漸起,樹上的葉子被吹落下來,在空中打著旋,然後落入湖中。

沐少離走到她身邊時,她仍專註地看著外面。

他自後面摟住她苗條的腰肢,她沒有掙紮也沒有回頭。

“深秋了,以後註意別坐在窗口,小心著涼!”他低低地在她耳邊道,“宛若,不生氣了好不好?”

“------”她仍不講話,身子卻發僵。

“我不會哄女人,都是我的錯,饒了我,不生氣了,以後我們好好的!”他放低姿態哄著她,叱咤風雲,冷酷無情的沐少離何時如此低聲下氣跟一個女人道歉,這會看到宛若瘦弱的腰身,發青的眼窩,他的心竟然有了一絲疼痛。

“要怎麽樣才不氣,寶貝,事已至此,就算再怨恨我,你也是我沐少離的女人對不對?”他把臉放在她肩胛上,輕輕吻了她的臉頰一下,“我知道你心裏不得意,宛若,以後我會補償你,實在氣不過,你打我,打到出氣為止!”他抓住她的手‘啪’地一聲拍在臉上,當他拿著她的手準備打第二下時,宛若抽回了手。

“舍不得?”他笑看她,把臉湊到她面前,“你看,你當時多狠,有兩天我都不敢出門,耽誤了多少正事?”

“軍座,對不起!”宛若道,低垂下頭。

“算了,我就是賤皮子,誰叫我喜歡你呢?”他的頭抵住她的頭,“乖寶貝,以後生氣打別的地方,別打臉好不好?”

宛若別扭地側過頭。

“軍座,當初為何救宛若?”她忽然問,“軍座救宛若定是不舍得宛若死對不對?”

“是!”他一楞。

“那軍座是不是也不忍心宛若生不如死?”她又問。

“什麽?”沐少離的瞳孔收縮,眼裏是野獸一樣的光,“鐘宛若,做我沐少離的女人生不如死嗎?”

“軍座,你救了宛若,宛若也把自己給了軍座,如此兩不相欠,放宛若離開可好?”她哀傷地看著他。目光中的無助迷茫讓沐少離心跳加速。

“想都不要想,鐘宛若,我沐少離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他道,猛地將她擁入懷裏,低頭噙住她的唇,輾轉折磨著,宛若木然地接受著,也不反抗。

沐少離吻了一會兒,氣惱地推開她。

“鐘宛若,你給我聽好,我要你不是一時,是一世,”他充血的眼睛緊盯著她,就好像她是落入他圈套裏的獵物,“來人!”他大喊。

門口的警衛背著槍跑進來。

“讓廚房準備晚膳,清淡點!”

“是!”警衛慌忙去廚房交代。

“宛若,一會我陪你吃,你不吃我也不吃,以後也是這樣,”他道,“你氣我不該槍殺那個唱詩班女童對不對?好!”他從腰間抽出手槍,塞進她手裏,“你殺了我,開槍!”

他聲音溫柔,眼波如水,帶著魅惑人心的優雅和性感,沐少離沒有穿軍裝,雪白的襯衫配了件銀灰棉麻背心,白白的皮膚,濃黑的劍眉,深邃的眼眸,長長的睫毛,蠕動的喉結,說不出的性感。

“不要這樣,沐少離!”鐘宛若看著他的電眼,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電到了,心臟好像不能跳動。

“我給你兩個選擇,殺了我或者嫁給我!”他道,依然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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