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要娶她？”

當日繼位大宴上雲傾不方便說什麽,但想了想還是第二日前來詢問了一句。

她也是隨著雲初一步步走過來的鳳凰，自然也清楚這位白虎族族長對於雲初來說是何意義，所以才未曾一時反對。

畢竟,兩族族長娶嫁並非嘴上說說就可以了的,這是一件牽涉很大的事情,要考慮的因素很多,並不能感情用事。

“嗯,我心悅於她,想娶她為妻。”

雲初靠在椅背上，瞥了眼身旁垂眸不語的女人，很是肯定地回答她了。

她這般篤定和絕對，便是雲傾也是啞然。

“那行吧……”

雲傾扶額輕嘆,覆而蹙眉。

“那你們準備何時舉辦婚禮？”

都已經在一眾人眼下鬧了這麽一出,又決定好了要成親，那便迅速一點兒吧,以免夜長夢多。

雲初聞言倒是沒有一時開口,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女人。

“你意如何？”

青岑一怔，隨即勾唇笑了。

“若我說，自然是越快越好的。”

她很想將小鳳凰攬到懷中來，可這還有雲傾在，也不好太過放肆。

雲傾微微頷首，目光又放回了這個癱軟在椅子上跟沒骨頭似的小鳳凰，心中暗自嘆氣，恨鐵不成鋼。

“我亦如此。”

青岑都開口發話了，雲初自是不會駁了她,也頷首算是應下來了。

“那我便去挑個近一點兒的日子了。”

雲傾記下了，實在看不慣雲初這般懶散的模樣,行禮後便轉頭走了。

“我猜她心底肯定想揪我耳朵。”

小鳳凰挑眉，瞧著她離去的背影，側過了頭跟身旁白發的女人吐槽，任由她將自己抱起放到腿上去了。

雲初擡起指尖摸了摸她的下顎，摟著她的脖子輕笑。

“這麽急？”

“你好不容易松口了，自然得趕緊將鳳凰叼到我的窩裏去。”

白虎露出抹淺淺的笑意來，縱容她指尖亂摸。

小鳳凰啊了聲，有些不滿地捏她的臉頰。

“壞老虎，原來早就不懷好意了~”

她拖著尾音，指尖蹂躡著女人的唇瓣。

青岑被她弄得心猿意馬的，有些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張嘴輕輕咬了下她的手指，在小鳳凰屁股上輕拍了下。

“你早就知道了。”

“我看你的眼神，應該也算不上清白吧？”

白虎瞇眸反問。

雲初猝不及防被拍了下屁股，眨了眨眸子，陡然湊過去咬她的唇。

“不清白，著實不清白。”

小鳳凰悶笑。

“你白日讓我喚你阿姐，心中卻怕是想著怎麽把我往床上拐。”

“阿姐啊阿姐，色老虎。”

小鳳凰甜蜜蜜地摟著女人的脖子撒嬌。

青岑眉梢微動，擡起指尖按住了她的頭，加重深入了這個吻。

“你素日裏瞧我的眼神那般露骨，恨不得將我衣裳都扒下來，這你怎麽不說？”

白虎可不甘示弱。

“色鳳凰。”

她勾唇輕聲道。

雲初彎眸笑了，有些得意地摸了摸她的腰肢，垂眸瞥去時還能看見女人身上被她折騰了一晚上留下的深深印記。

“那些記憶球，我都一一看過了。”

過了好一會兒，雲初才把玩著女人的白發，突然開口了。

女人眸色一頓，深暗下去。

“秦攸寧、尚挽秋、冉竹、藍沐蕓……”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妖族旁曾生長出過一片森林，裏面的妖靈木也是……”

小鳳凰垂眸瞧著她的眼睛，靠近了些，細細打量著那雙瞳孔中的倒影。

“你都知道……”

青岑喉嚨有些緊，微微偏過了頭。

“早知道了。”

雲初淡淡應了。

“她們是你，還是你是她們？”

“……我是她們。”

青岑低聲應了，卻被人掐住了下顎擡起了些。

她擡眸對上了小鳳凰的眼睛。

“意識不融合會出亂子。”

雲初微蹙了眉，倒沒說其他什麽，只提醒了句。

“我可不希望我娶進門的媳婦兒沒幾天便莫名其妙地死了。”

青岑難得的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眸子，隨即眼睛一亮，抱緊了懷中的人。

“你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雲初任由女人在脖子上親吻，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她的頭發。

“總歸吃虧的不會是我。”

她瞇了瞇眸子，趁火打劫，湊到女人耳邊去說了句。

“我喜歡阿姐昨夜的模樣，更喜歡把玩阿姐的尾巴。”

“不若……接下來的日子裏，阿姐繼續保持？”

她瞇著眼睛輕笑，像極了一只吃飽了很是滿足的貪婪小鳳凰。

青岑想著。

不，本就是。

本來不說還好，一說她便想起了昨夜這只鳳凰幹的荒唐事，不覺紅了臉，有些羞惱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還好意思說？”

她咬牙。

“我為何不好意思？”

小鳳凰很是驚奇般挑眉。

“我親近我媳婦兒還不行了？”

“這是哪裏的話？”

“再說了，阿姐昨夜不也很是舒服嗎？”

她悶笑，頓住了話，順著女人的力道坐在了案上。

“你再說……日後便別想看見……”

青岑話到一半，卻又趕緊止住了，不禁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將那尾巴二字吞回了肚中。

她不說全，雲初也知道她沒說的是什麽，不覺大笑起來，趕緊將羞惱的想要離去的女人拉著跌進了懷裏。

“好阿姐，妘妘錯了，妘妘知錯了，下次定不會這般口無遮攔了。”

她討好地蹭了蹭女人的脖子。

“你也知道你口無遮攔？”

女人臉頰尤紅著，便是耳垂都染上了粉嫩紅暈，輕哼了聲。

“改，日後定會改。”

“不過阿姐總要體諒一下妘妘，若妘妘也有耳朵尾巴，阿姐能不把玩？”

雲初哼笑。

這倒是……

青岑默默想象了下她的小鳳凰有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後的模樣，臉上紅暈不減反增。

“阿姐在想什麽？”

雲初看著她這般模樣就猜到這只白虎心底在想什麽了，唇邊笑意愈加，卻仍是要逗一逗她才好。

“沒什麽。”

白虎有些狼狽地側過了頭。

“我在想讓位的事情。”

讓位？

雲初皺了眉。

“為何要讓位？”

“你不必如此。”

她是想將這只白虎娶到自己的鳳凰窩裏來，卻未曾想讓白虎族族長退位給其他人。

青岑無需做出這麽大的犧牲，也不必在盛年時讓位。

“是早就想好了的。”

女人安撫地吻了吻她的唇瓣，擡起指尖撫平了她的眉間。

“是我自己想讓位的，我不想在成親後與你分開。”

她們各是本族的族長，若是成了親，自然不可能如尋常妖族一般終日在一處。這是青岑所不願的，她已當政了千年之久，族長之位與她的愛人相比，實在微不足道。

她想每日每時每刻都與小鳳凰在一起。

年輕氣盛又高傲的小鳳凰剛剛當上族長，青岑不舍得讓她做選擇，自己便定好了。

“我想每時每刻都與你在一起。”

素來冷清淡漠的女人柔軟了眉間，輕撫著雲初的臉頰，低聲訴說著自己的心願。

這叫雲初如何不愛？

“如你所願。”

她沈默了下，輕嘆著親吻著女人的額角。

青岑含笑眨了眨眸子，掩去了眸底些許濕潤。

大婚便在不久之後，萬族前來，獻上祝福。

這是妖族內兩大強族，此時族長成親，那便是兩族聯姻，只怕日後便更加不能惹了。

鳳冠霞帔，祭臺香火。

在最後與青岑拜下的時候，雲初眸前隱約浮現起了許多一閃而過的畫面。

秦攸寧、尚挽秋、冉竹、藍沐蕓、木……

還有青岑……

最後一張模糊畫面中，是面色慘白、嘴角含血躺在床上的白發女人，無力擡眸看來，唇瓣輕顫，卻是一字也說不出來，僅餘兩行清淚罷了。

妖族威名赫赫的化神妖王，竟死得這般淒涼慘淡，倒也叫人唏噓。

雲初一一看過了，闔了闔眼，喉中酸澀，卻強忍著對著自己的妻子輕輕笑了下。

當真是六世糾纏。

這一世，自不會負你。

她的新婚妻子難得上了濃妝，顯得冷艷動人，此時也垂眸抿唇笑了，眉間含情，直叫小鳳凰看楞了神。

新婚洞房，自是纏綿不絕。

然而這一次，聲音沙啞、求饒了一夜的卻是之前頗為囂張的小鳳凰。

等到近天明時，青岑才放過了她，將小鳳凰抱著一同去沐浴了一番躺下了。

睡前，貪婪的白虎抿了抿唇，輕聲央求道：“我們……可否不要子嗣？”

“嗯？”

懷中的人動了動，仍闔著眼，嗓音沙啞。

“為何？”

“我……我不想多個人分你的註意力……”

和愛。

小鳳凰或是小白虎，都不行。

貪婪的白虎靜靜想著，輕撫著雲初的墨發。

她其實有些不肯定小鳳凰是否會答應，畢竟……妖族也是很重子嗣傳承的……

雲初總算是睜眸瞧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貪心。”

她輕斥。

青岑輕顫著眼簾，垂下了眸，不敢多說。

可未曾料及，唇瓣上傳來了溫熱的觸覺，有人在她耳畔哼笑道：

“都依你。”

“如你所願。”

“反正我也不喜幼崽。”

雲初動了動身子，卻被酸痛刺得倒吸了口氣。

青岑連忙伸出手去給她揉了揉腰。

她被小鳳凰使勁兒瞪了眼，卻仍是歡喜地彎了眸子，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攬著小鳳凰的腰肢，眉宇間的笑意一時也未曾落下。

真好。

她閉了閉眸，卻覺眼角竟有些酸痛。

終於得到了回應的愛，來自於她心尖上的人偏袒而無保留的愛……

仿若夢中一般。

身旁之人有些無奈地擡起指尖為她擦拭著眼角的水花，又忍不住的也彎了眸子。

“莫哭了，叫我心疼。”

“我……好生歡喜呀……”

“……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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