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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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不會被中途綁架了吧?”keen第三十次撥通冉染的號碼,電話裏仍然是冰冷機械的聲音,告訴他對方正在忙碌。

男生無力垂手, 望著面前女人道:“還是占線。”

李謹微口吻嚴肅:“綁架倒不可能,冉少爺要是被綁架, 第二天新聞媒體就會大肆報導,況且那天晚上冉老爺在。”

她左手紗布還沒摘,指骨不能彎曲,平擱在桌上慢慢敲打。

這副模樣在王聲笙眼中有種王者歸來的寧靜。

主事人有主事人的風範, 也怪不得她是大姐頭。

“怕不是被扣押了。”李謹微篤定:“冉老爺好不容易抓到他,怎麽可能輕而易舉放出來。”

兔子說:“可之前撐死半個月就沒事了, 現在電話都不接,情況不大妙啊!”

哪怕不在商圈, 冉老爺的手段眾人有所耳聞, 更何況他們幾個還親眼目睹過現場。

李謹微表現得風輕雲淡, 心裏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因為冉雙言不比兔子,兔子那幾個倒黴兄弟無權無勢無背景,撐死為了錢,威脅一下往狠裏整就會知難而退。

可冉老爺在南城的地位不比秦臻低, 不是什麽小兒科把戲可以糊弄的,冉染又是他親兒子, 說白了是家事。

他們再不合再怎麽爭吵都是親生父子, 外人插不進去手。

“姐, 咋辦啊?”soji急得不行:“他不會有事吧?”

“能有啥事啊,不要亂想。”李謹微脫掉手指上放舊的紗布, 說:“不過他一直不喜歡豪門生活,怕是會和親爹對著幹, 安危問題不用擔心,倒是精神……”

冉家主母也過世得早,冉雙言時隔二十年後娶了現在的妻子,老夫少妻的,難免讓人懷疑動機不純。

冉染沒少為這事和老爺子吵,雖然最後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一個為了名譽非要讓兒子繼承家業,一個為了自由和興趣,非要掙脫“富二代”的標簽,哪兒能不吵?

李謹微越想越暴躁,把紗布纏得亂七八糟,王聲笙看得眼睛疼,跑上來奪走:“別感染了,我來!”

她側過脖子替她重新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根本沒有伺候過誰,還是換藥這樣的“大”事,磕磕碰碰中總會弄疼人。

李謹微感覺這種疼痛像被踩碎的蜜糖罐,混著玻璃渣子和蜂蜜,又甜又尖銳,傷口叫囂著,心口卻溢滿幸福。

她故意“嘶”了一下,裝作很難受的樣子:“……疼。”

王聲笙手一縮,驚慌看向她:“那我輕點。”

說著放柔動作,只用兩根指頭撚著紗布一點點繞,小拇指翹起,指尖在光下呈半透明的淡粉色。

仿若奶油蛋糕上的草莓醬,必定香甜又可口。

李謹微克制住想咬下去的心思,只定定望她認真的模樣。

兔子&kenn&soji:為什麽有粉色泡泡在飛??是誰自帶背景和bgm??還有微姐你疼個屁啊打架的時候咋沒見你喊疼?!

但——直覺告訴三人,此時打斷一定會被李老板揍。

識相三人組默默凝視二人,直到紗布纏完,keen才露出招牌大白牙,湊前問:“所以姐,這事該怎麽處理?”

李謹微擺起包紮好的手:“我們去找他!”

誰知到了冉家大宅門口,根本進不去。

兔子比劃著,試圖再次說明來意:“我們是創想颶風的人,你們少爺認識的!”

保安西裝領帶,嚴肅而冷漠的重覆:“沒有預約不允許入宅。”

氣得李謹微當場罵人:“你他媽是覆讀機啊?”

保安:“請您慎言。”

李謹微:“……”

眼看女人纏著繃帶的左手即將飛舞,王聲笙及時制止:“你冷靜一點,守衛森嚴是基本操作。”

哪個豪門不怕被外賊惦記?王家以前也一樣,光攝像頭監控就裝了一百多個,從大門口遍布後花園。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王聲笙上前一步,昂頭挺胸,端出了千金的架勢:“我是王大小姐,來的倉促沒有預約,能幫忙通知冉老爺或者冉公子一聲嗎?實在不行,通知喬小姐也好。”

喬小姐是冉老爺的妻子,冉染名義上的後媽。

提到喬沁,保安明顯遲疑了,冉老爺主外,內宅現在確實是這位喬小姐在執掌當家,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男人打量五人一眼,轉身撥通電話。

十分鐘後,他又轉回來,這次態度客氣許多,按開鐵門道:“您幾位請進,入內會有管家帶領你們的,不必擔心。”

果然豪門了解豪門,keen和soji無言地比了個6表示讚許。

會客房在大宅左側,起碼有三個創想颶風那麽大,裏面擺滿了名畫和瓷器,連地毯瞧起來都很名貴。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打碎一個便是一輩子。

“是阿染的朋友們嗎?”

遠處傳來非常平和溫柔的聲音,五人望向音源處,一個豐潤的女人站在門邊,吊帶睡衣,外層披著絨襖,沒怎麽化妝,只打了層粉,口紅色號很淡。

喬沁約莫三十出頭,也就比李謹微大個兩三歲,面容姣好,一開始以為她是性感狐媚那掛的,沒想到長得還挺……歲月靜好溫柔如水。

她一來,管家便鞠躬退出,室內只剩下他們幾個,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喬沁端出茶水示意眾人:“坐吧,別客氣。”

“冉染呢?”李謹微開門見山:“他在家嗎?”

女人笑而不語地倒茶,把杯子一個個擺放至茶幾上才張口道:“在的,但可能沒法見他。”

“為什麽?”

“你們在喬家灣惹了誰不清楚嗎?”喬沁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模樣,眼睛彎彎的,有種莫名心安感。

她攏正肩上的絨襖,說:“驗傷報告顯示,傅公子頭骨重創,孫少爺受傷不輕……”

李謹微盯著她:“所以?”

喬沁坐得端正優雅,如一只白天鵝:“與我沒有關系,是阿染自己去求老爺出面解決,條件是他回來繼承家業,傅荃地位不低,要不是老爺面子大,又有商業交換,真以為你的網吧還能繼續開下去?”

話一出眾人皆沈默,普通人對抗不了權利和金錢,冉染非常清楚明白這點,於是用最極端的法子保全。

“他在哪?見見總行吧?”keen說。

女人端起杯盞,描金的青花瓷,名貴到有些刺目。

“我沒有權利讓你們見他,鑰匙不在我手上。”

李謹微坐直:“鑰匙?憑什麽關他?他已經成年了。”

“因為他太有思想太獨立,你猜老爺還敢信他嗎?”

喬沁呷口茶,笑瞇瞇掃視在場人:“雲與海註定不同,諸位為何總要拉他下水呢?”

“有什麽不同?我們是朋友,是夥伴!”說話的是王聲笙:“你以為你飛上枝頭變鳳凰就可以批判別人了?”

話不好聽,喬沁不計較也沒在意:“王大小姐,你是不得不認命,可阿染不同,他是老爺的獨生子,是冉家未來的正統繼承人。”

王聲笙呸一聲,說:“啥年代了搞這套?”

一頓,女生斜睨對方:“你沒什麽想法?”

豪門爭奪的經典狗血橋段不就是後媽的孩子和原配的孩子爭資產?別說,現在照樣有這出。

喬沁笑了:“當然有,我懷孕兩個月了。”

李謹微被茶噎住,真有意思,野心還能宣之於口??

“男女不知道,但我覺得女孩也挺好,這個孩子費盡千辛萬苦,以後也有可能是冉家的最後一個孩子,所以不得不掙個未來。”

女人擱下茶杯,繼續說:“可我並不想跟電視劇裏頭的惡毒後媽一樣去謀害原配的兒子,冉家產業大,分杯羹都夠普通人吃上幾年……”

李謹微眉心一動:“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李老板冰雪聰明。”喬沁舒展開笑容,顯得更是無害:“阿染為了你們甘心放棄自由,想來你們對他很重要吧?”

“既然這樣,他應該會跟你們走的……”

“什麽意思?”

晌午的太陽明媚,照耀著冉宅的花草樹木,這裏分三個大樓,冉染被“鎖”在另一側,樓層倒不高,有點像歐洲中古世紀的寶塔。

soji:“……現在流行文藝覆興?”

keen忍不住笑出聲:“我感覺我們像去救公主的騎士。”

“什麽餿主意,從後門爬進去?”

喬沁拿不到鑰匙,四周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就是寶塔旁邊的荒草堆,從這裏入閣樓,爬個小陽臺就能到冉染被關的地方。

方法簡單粗暴,卻有效。

李謹微目測距離,往後退了幾步。

王聲笙被她的危險動作弄得心驚膽戰:“你要幹啥?!”

緊接著李老板一個助跑,兩三下越上去,站在平臺上居高臨下俯視各位:“soji你跟來,其他人就在下面等著。”

王聲笙急了:“又逞能!你左手還有傷!”

“不礙事。”李謹微滿不在乎:“在這等著,有事情就趕緊跑別管我們。”

說完又往上跨一步,朝soji示意。

房間窗簾窗戶緊閉,兩人敲了敲窗,簾子馬上就被拉開,暴露出男生一張陰郁憔悴的臉。

李謹微見他雖然疲倦,精神狀態還好,松一大口氣,唇語道:“開窗。”

冉染搖頭,隔著厚重的玻璃,他的聲音非常非常小:“鎖死了。”

“艹,就知道會這樣。”李謹微對soji說:“有沒有能砸碎玻璃的東西?”

她猜冉染那邊肯定沒有,冉老爺不會讓他有逃走的機會,連椅子都給的塑料凳。

soji跳下去翻了半天,翻出個廢棄扳手,遞給李謹微:“姐,這個行不?”

也沒別的了,李謹微掂了掂,頭一偏,對裏面人說:“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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