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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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球星的護工?邢歡歪了下腦袋, 顯得十分困惑。

他接過了教練遞來的資料,全是照顧骨傷患者的說明, 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又是王牌球星,又是骨頭出了問題的家夥, 這個瘸子除了梁麥昆還能有誰……

果然, 教練用中了彩票的口吻說:“小果仁, 機會難得呀!我記得你是他的鐵桿球迷。你不僅找到了工作, 還能與偶像親密接觸,他沒準會把球技傳授給你。”

鐵桿球迷?啊呸,還親密接觸?邢歡只想把這個男人的另一只腳打斷。

教練依然在游說邢歡,令邢歡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照理說, 梁麥昆的身邊根本不缺護工,怕是連個給他穿襪子的人都不缺, 又怎麽會到續青來招人呢?

邢歡道出了自己的疑惑,教練沒有露出為難的表情,只是小聲道:“發生了這種意外, 你想也知道梁麥昆的脾氣不會很好,我聽說他已經趕走了幾十名護工了。”

邢歡“哦”了一聲, 隨即垂下了睫毛,故作惋惜。溫秋仁的確很崇拜梁麥昆,他還是配合一下比較好, 反正不會少塊肉。

見邢歡十分難過,教練寬慰道:“你的偶像至少還活著,只要有學生願意申請這份工作, 陳助理都不會反對。”

如果是溫秋仁,他一定會當場答應,哪怕是被梁麥昆當成足球一樣地踢出了病房,他也會樂呵半天。

而邢歡剛才又提到了守門員的事情,他要是拒絕這份工作的話,教練一定會覺得他更奇怪了。

思來想去,邢歡憋紅了小臉,說:“放心吧,教練,我會努力照顧梁前輩的!”然後再把這個男人的另一只腳打斷。

教練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和邢歡討論守門員的事情。邢歡帶著資料回到了宿舍,連姚遠都聽說了陳助理在招護工的消息。

事實上,梁麥昆回國後的第二天就秘密入住了球星療養院。

球星療養院的面積很大,沒有建造在市中心,就在續青的附近,來回的車程很短,不會耽誤邢歡的訓練。

而梁麥昆目前的神經極其敏感,除了日常的治療,他不許任何人接近他,還老愛亂砸東西,在一個月內嚇跑了許多護工。

陳助理只好想了個餿主意,讓梁麥昆平時最疼惜的青訓球員去當護工,說不定能夠穩住他的性子。

邢歡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的,他原本就缺錢,教練又希望他去踢前鋒的位置,這才把如此“寶貴”的機會留給了他,恨不得他去偷師。

姚遠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他的爸爸和陳助理的關系很好,從而打探到了這個消息。

不過,梁麥昆的近況是絕密的,邢歡只好簽下了保密協議。姚遠也乖乖的閉上了嘴,打從心底為邢歡感到高興。

靠,野男人沒來找他,這個瘸子倒找上門了。邢歡勾了抹冷笑,心想這樣也好,肖銀龍的大靠山,他去收拾一下也無妨,就當世界杯的熱身賽。

邢歡早就想好了,他要代替這個世界的宿主參加四年後的世界杯。溫秋仁在29歲完成的夢想,他要在21歲就一舉實現。

雖然畫裏的時間流淌得十分緩慢,哪怕過了十年,現實世界也才過了幾分鐘而已。可雷洋畢竟出事了,世界杯又是四年一次,再加上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很短,狀態總會到達極限,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而且,在這個全息游戲的設定中,2150年的世界杯在國內舉行,又稱“雄安歡樂世界杯”。

換句話說,作為東道主,國家隊不用參加預選賽,直接晉級世界杯的決賽圈,可謂是站齊了天時地利人和!

能在自家的土地上捧得大力神杯,這種爽到炸裂的心情,連邢歡都躍躍欲試,小小的心臟撲通直跳,說什麽也不能錯過這場前所未有的足球盛宴!

“哈哈,爽飛!我要爽飛了!”

見邢歡在床上抱著枕頭打滾,姚遠無語極了,詢問道:“小果仁,你又在偷笑什麽?就說出來給我聽聽嘛。”

“我只是想到了四年後的世界杯。”邢歡把枕頭高高拋起,又接在了懷裏,然後繼續偷笑。

“哦,這樣啊。”姚遠開懷一笑,繼而躺回了床上,開始苦思冥想。

自從成為了A組的一線後衛,他的足球天賦仿佛到頭了,幾乎沒有任何長進。再這麽下去,教練肯定會把他踢出A組。

不過,他是真為邢歡感到高興呢,如果邢歡有幸進軍四年後的世界杯,他一定會在自家的土地上為好朋友加油喝彩!

想到這裏,姚遠興奮地一揮拳頭,又隔著過道看向邢歡,發現邢歡已經呼呼大睡……

“小果仁,我真羨慕你的心態。”姚遠扯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進入夢鄉後,邢歡夢見了溫秋仁的悲慘結局。

由於這幅油畫遭到了損壞,全息游戲的世界沾染上了腐朽的氣息,游戲裏的數據也發現了溫秋仁的存在,從而把他抹殺掉了。

溫秋仁就這麽死在了全息游戲裏,又死在了2022年的無名小村。穿越加重生的雙重失敗,簡直是慘上加慘。

而這一切的劫難,他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邢歡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識一下梁麥昆了,然後虐虐這個瘸子,最好把他往死裏虐,看他還敢不敢為肖銀龍出頭。

至於野男人,這個混蛋又野到什麽地方去了……該不會變成足球了吧?要不就是變成了大力神杯,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上……

邢歡不得而知,還在隨後的幾天裏查閱了足球協會的幾個高層顏料人,依舊無法確定野男人啟動的幫助角色。

在他走神的瞬間,教練徑直來到了球場,一本正經地說:“小果仁,陳助理那邊已經談妥了,你明天上午就去球星療養院。”

邢歡揚了下嘴角,繼而一點頭,把腳下的足球射進了無人防守的白色球門……

次日,邢歡起了個大早,和隊友們在球場跑了十圈。隨後,他換了身便服,坐上了陳助理的私家車。

“你好啊,溫秋仁,我早就聽說過你了,續青有名的中場小將。”陳助理掃了眼後視鏡,“別怪我沒提醒你,梁先生目前正處在低谷期,除了陪護,你最好別亂說話。”

邢歡擠出了一個呆萌又不失優雅的微笑,專屬空間裏的虐人小道具已經準備好了。

二十分鐘後,私家車抵達了球星療養院,又穿過了前庭的噴泉,駛入了停車場。

邢歡跟隨幾名黑人保鏢乘上了電梯,來到了療養室的門口。

與其說這裏是療養室,還不如說這裏是一棟現代化的別墅,四周靜悄悄的,怕是連一只攜帶病毒的蚊子都沒有。

呵,還真以為自己是大熊貓。邢歡扯了下嘴角,又在保鏢們的註視下推門而入。

挑空的玄關正對幹凈的客廳,頓時讓這棟房子顯得更為寬敞了。奇怪的是,梁麥昆去哪兒了?

保鏢們沒有解釋,只關上了房門。邢歡大步走進客廳,心想梁麥昆明明是個瘸子,還到處亂跑,這種自虐精神,他倒是喜聞樂見。

在屋子裏逛了一圈,邢歡都沒有找到梁麥昆,便朝花園走去。走著走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了心頭。

從狹長的走廊上遠遠望去,一個男人正坐在花園的長椅上。他背對邢歡,寬厚的背影紋絲不動,似乎在發呆,只有棕色發絲偶爾飄動一下,仿佛在撩撥他的心緒。

邢歡探了下腦袋,餘光瞥見了走廊兩側的相框。相框裏都有同一個男人,正是梁麥昆本人。

他的鼻梁很高,幾乎和歐洲人如出一轍,看上去沒有畢傑森那麽自然。但他的確是一個中法混血,只是遺傳媽媽的基因比較多。

事實上,梁麥昆是一名歸化球員。他出生在法國,卻成長於國內。

擁有法國國籍的他,原本可以留在國外踢球,當他的爸爸問他選擇效力哪支球隊時,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國家隊,從而變更了國籍。

獲得了這些資料,邢歡又想起了溫秋仁原來鬧過的笑話……不會吧,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雖然畢傑森一直都是本國國籍,但除開這個層面不說,梁麥昆的家庭背景簡直就是野男人的翻版,還有那該死的棕色眼眸!

這時,邢歡註意到了另一個相框:梁麥昆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高個子球員,正是肖銀龍。

靠,難怪肖銀龍這麽高,原來他也有部分的法國血統,又繼承了梁麥昆的身高,長得倒是一般般。

邢歡下意識地伸出手去,不斷地撫摸相框,仿佛要把梁麥昆從畫中抹去。不料,細小的聲音驚動了梁麥昆,令他略微蹙眉。

隨後,他轉過臉來,棕色發絲隨之一顫,冬日裏的暖陽便灑滿了他的肩膀,照亮了他穿在身上的白襯衫。

同一時間,邢歡望向梁麥昆,再次被野男人的五官驚艷到了!

這個人是誰?梁麥昆一閃棕色眼眸,把邢歡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特別是那雙微微張開的柔唇,竟讓他有一種想吻住的沖動。

兩人就這麽註視了片刻,梁麥昆忽然杵起拐杖,朝邢歡步步逼近。見此人來勢兇猛,邢歡後退一步,貼在了墻上。

說好的反派呢?說好的瘸子呢?這個混蛋怎麽走得這麽快?!

邢歡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萬萬沒想到,野男人竟然啟動了肖銀龍的舅舅,就因為他杵著拐杖都可以走這麽快?

很快,梁麥昆走到了邢歡的跟前,又因為重心不穩,空出來的那只手咚的一聲撐在了邢歡身後的墻上。

邢歡的心裏咯噔一聲,繼而擡頭看著梁麥昆,灼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徘徊。

喘了口粗氣,梁麥昆居高臨下地冷冷道:“你是誰?”

聽見了野男人的醇厚嗓音,邢歡一下子靠在了梁麥昆的胸口,像只小貓一樣眨著眼說:“呵,我又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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