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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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邢歡不停地眨眼, 梁麥昆也抖了下纖長的睫毛,棕色眼眸裏全是迷惑。

“你什麽意思?”他一挑劍眉, 完全不懂邢歡說的“又找到他了”是什麽意思。

邢歡沒有回答,就這麽貼在梁麥昆的胸口, 只感覺下巴熱乎乎的, 還聽見梁麥昆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禁漲紅了臉。

梁麥昆瞬間石化, 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他覺得邢歡太奇怪了,於是再次用眼神質問邢歡:“你究竟是誰?”

恍惚間,微風從花園穿堂而過, 掀起了兩人的衣領,帶出了邢歡的香味。

不知道為什麽, 梁麥昆覺得這個味道十分熟悉,便低下頭去,把薄唇懸在了邢歡的頭頂, 又微微張開,吐出了一絲熱氣。

不料, 邢歡突然閉上了雙眼,又撅起小嘴,在陣陣迷人的香味中“啵”了一聲, 惹著梁麥昆渾身一顫!

走神之際,他不由得松開了手,隨著拐杖向左倒去……邢歡連忙拽住了梁麥昆的右手臂, 又鉆到了他的胳膊下方,充當起另一只拐杖。

“你好啊,梁前輩,我是新來的護工。你不要亂動,當心傷了左腳。”說罷,邢歡不由分說地扶著梁麥昆走回了花園。

新來的護工?梁麥昆回過神來,邊走邊說:“我不需要護工,你請回吧。”

呵,真是死鴨子嘴硬。邢歡忍住了把梁麥昆丟在地上的沖動,繼而讓他坐進了長椅裏,由著他在這裏吹風。

巧的是,微風在這一刻停頓了下來。陽光穿透雪花,點亮了邢歡臉上的笑容,既真誠又醉人,令梁麥昆有些失神。

他已經有半年沒有見過這種純粹的笑容了,自從出了車禍,人們不是對他哭喪著臉,就是掛著一絲尷尬的假笑,讓他看一次就倒一次胃口。

邢歡迎著太陽做了個深呼吸,又轉過身來,無比清晰地說:“你當然需要護工,而我也需要學費,我們是互助的關系,請你配合一下。”

梁麥昆略微吃驚,又想起了邢歡剛才叫他前輩,便詢問道:“你是青訓球員?”

“嗯,我叫溫秋仁,目前在續青踢球。”邢歡咧嘴一笑,隨即一勾地上的足球,自顧自地玩了起來。

聽見這個名字,梁麥昆立馬想起了肖銀龍的抱怨。原來,這個孩子就是目中無人的中場小將,難怪有些眼熟呢。

而他剛才的親吻動作,還有那句“又找到他了”,應該只是一個小球迷的崇拜。不論怎樣,他們在四年前見過一面,實在是印象深刻。

邢歡完全不知道梁麥昆在想什麽,依舊沈浸在與野男人的重逢喜悅之中,簡直高興得想把梁麥昆的另一只腳打斷。

他越踢越快,時而把足球當成毽子一樣左右彈踢,時而用腦袋一下下地頂著足球,早已把梁麥昆晾在了一邊。

梁麥昆默默地看著,心想邢歡不是來給他當護工的,而是來氣他的吧……不過,這個孩子的腳下功夫的確非常細膩,是個可造之材。

“你不該待在這裏,拿上我的簽名,然後回去吧。”說罷,梁麥昆往椅背一靠,移開了焦灼的目光。

野男人再次攆人,徹底把邢歡拉回了眼下的情形。他一下子抱住了足球,不斷地打量著梁麥昆,又把足球扔到了這張臭臉上!

足球不偏不倚地正中梁麥昆的側臉,梁麥昆頓時火冒三丈,怒吼道:“溫秋仁,你究竟在做什麽?”

“打你呀,你看不出來?”邢歡輕扯嘴角,“我不需要一個自怨自艾的球星簽名,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你的球迷,而是你的護工。”

此話一出,空氣中充滿了濃濃的硝煙味。

邢歡無疑戳到了梁麥昆的痛處,梁麥昆猛地擡起右腿,一腳勾起腳邊的足球,朝前方踢了出去,又快又狠!

偌大的花園內,邢歡捕捉到了梁麥昆的動作,下意識地撲向左邊。只見,他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接到了足球!

迅猛的反應力,驚人的彈跳力,動作幹凈利落,猶如受過專業的訓練一般,使梁麥昆忘記了生氣,不由得再次站起身來。

見梁麥昆又杵著拐杖在花園裏瞎逛,面對這只暴躁的大熊貓,邢歡把他拖回了臥室,又奪走了他的拐杖,強迫他躺在床上。

“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會懂?我不需要護工,快把我的拐杖還給我!”梁麥昆急紅了雙眼,無奈只能乖乖地坐在床上。

邢歡甩掉拖鞋,一腳踩在梁麥昆的胸口,把他硬生生地摁回了床上:“給我乖乖躺好,免得我揍你!”

面對邢歡的無法無天、目無尊長、六親不認、飛揚跋扈……梁麥昆瞪大了雙眼,竟然還有點受用?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便一臉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下意識地握住了邢歡的腳踝,又輕輕地揉捏起來,仿佛這是自己的左腳。

邢歡則無聲地詢問大叔:“梁麥昆能聽見你的聲音嗎?”

“放心吧,歡歡大人,我是高級的人工智能,他聽不見我的聲音。”智能手表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行,這倒省了不少麻煩。邢歡挪了挪左腳,不料梁麥昆抓著他不放,他只好踹了梁麥昆一腳,轉身走到了床尾。

期間,梁麥昆的目光追隨著邢歡,對他的行為頗為好奇。邢歡沒有理會梁麥昆,而是捏住了他的大腿,慢慢地滑向了受傷的腳踝。

突如其來的觸碰令梁麥昆背脊發麻,他之所以單身,是因為他對女人沒有興趣。可為什麽邢歡只是輕輕的一捏一滑,他竟會如此享受呢?

邢歡瞥見了梁麥昆的窘迫表情,甚至聽見了一聲喘息,可梁麥昆立馬就掩飾住了,還裝模作樣地閉上了眼睛。

這只能說明,野男人的命根子沒事,至於梁麥昆,他就是一個彎而不自知的混蛋。

搖了搖頭,邢歡繼續查看梁麥昆的左腳,又詢問大叔:“你能把梁麥昆的骨頭治好嗎?”

智能手表的屏幕立馬閃爍起來,經過精密的計算後,大叔開口道:“沒問題,包在我的身上!”

邢歡開心極了,轉而看向梁麥昆。捕捉到了邢歡眼中的狡黠,梁麥昆先是一驚,又轉過臉去,開始假裝睡覺。

呵,死變態,老愛上天,這下從天上掉下來了吧,沒摔死他才好。

邢歡忿忿地想著,大叔則喃喃自語道:“沒問題是沒問題,但他傷得太重了,治療周期很長。”

“你直接告訴我需要多久的時間。”邢歡小聲道,“不是普通人的狀態,而是能夠重返賽場的狀態。”

“歡歡大人,我這麽跟你說吧,每天花兩小時進行治療,原畫者也要在兩年後才能脫離拐杖,三年後才能達到比賽的狀態。”

換句話說,如果梁麥昆還想參加四年後的世界杯,那他也只有一年的訓練時間。而且,邢歡必須每天見他一次,花兩小時為他治療,三年之內不能間斷。

這種該死的局面,難道真的不是野男人故意設定的嗎?

邢歡漸漸有些明白了,野男人在上個世界裝小,又在這個世界裝瘸,就為了向他撒嬌,好博得他的同情。而他又無法責怪梁麥昆,梁麥昆根本沒有野男人的記憶,誰會知道他腹黑得一逼……

這時,梁麥昆費力地坐起身來,故作正經地說:“你說得沒錯,我不該自暴自棄,但你在友誼賽上的做法也不對。”

“我在友誼賽上怎麽了?”邢歡抱起手臂,忽然想到了肖銀龍,“哦,看來是有人給你打小報告了?”

“你不用管這麽多。”梁麥昆沒有點破,只希望邢歡能夠好自為之,不要帶著情緒踢球。

邢歡黑眸一沈,又抓住了梁麥昆腳上的繃帶,然後用力一捏,疼得梁麥昆嗷嗷直叫!沒等梁麥昆緩過勁來,邢歡摔門而去,留下了一個怒氣沖沖的背影。

可惡,給他治療還要看他的臉色,看他的臉色就罷了,還要被他汙蔑?呵,那就這麽瘸著吧。

邢歡一把推開黑人保鏢,把陳助理嚇得不輕:“溫秋仁,你幹了什麽好事?梁先生怎麽了?”

“告訴你們的梁先生,就算他以後來求我,也要先把眼睛擦亮點。”說罷,邢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球星療養院。

梁麥昆楞楞地看著門口,仿佛邢歡帶走了所有的歡樂,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使他亂了方寸。

於是,他拼命地滾下床鋪,就這麽爬到了門邊,杵起了拐杖,想把邢歡給追回來。剛一走進客廳,他又想起了邢歡的怒容,不禁陷入了沈思。

陳助理連忙奔進了療養室,各種賠不是:“梁先生,您不要生氣,我這就去把溫秋仁教訓一頓,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別動他。”梁麥昆脫口而出,語氣十分冷冽,“我要上原和續青的友誼賽視頻,還要那個裁判的名字,讓他有空打給我。”

陳助理有些吃驚,還是點頭道:“好的,梁先生,我這就去辦。”

梁麥昆“嗯”了一聲,轉身走回了臥室。半小時後,他在智能手表上觀看了之前的那場友誼賽,再次看見了邢歡。

瘦小且結實的身板,充滿朝氣的勁頭,激情四射的笑容……梁麥昆看得如癡如醉,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偏偏在這個時候,肖銀龍的聲音直擊他的腦門:“溫秋仁,你這個鄉巴佬!”鄉巴佬!鄉巴佬!鄉巴佬……

梁麥昆一捏拳頭,又接到了裁判的電話:“梁先生,您好,我就是當時的主裁,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要U17友誼賽的資料。”梁麥昆冷冷道,“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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