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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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又將桌子上放著的幾大壇酒往嘴裏狠狠灌了幾口,朱塔傾見狀心裏不忍將酒壇搶過:“別喝了。”

程澄沒理伸手就想將酒壇搶過來,聲音有點悶,臉上也因喝太多酒泛上了潮紅,一臉的醉態只要他自己才知道他腦子裏有多清醒:“別管我,我想醉一場。”

他在求醉,可是一連幾天他都沒有醉成功反而意識在酒精的刺激下越來越清醒,酒精刺激腸胃到後面全吐了出來,更別想醉了。

朱塔傾二話不說地將酒搶過來,動作有點粗魯,她示意程澄往窗戶外看:“傅潯又來了。”

程澄往窗外瞥了一眼,傅潯穿著單薄站在冷天裏固執地擡頭往程澄所在的位置看,兩人視線對視了匆匆一秒,傅潯還展露出了一個微笑。

毫無芥蒂,像是看著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傅潯站在這裏好幾天了,自從他知道程澄會在此地和朱塔傾喝酒之後,他就一直站在站在樓下。

程澄頓時氣炸了,扭過頭沖朱塔傾說:“他這是什麽笑容?他以為我只是鬧脾氣嗎?我……”我是真的想和他分手,只是最後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朱塔傾看見傅潯的臉神情有些微妙,心裏不知塞了什麽滋味,只是她一直無法從她親自寫下的男主要殺他甚至還提前黑化了,劇情偏離的她這個親媽都不認識了。

她嘆了口氣,這幾天傅灝不知是被敲打了還是如何沒有再找她的麻煩,也沒有派人來刺殺她想必是被什麽事情絆倒了手腳,而且經過她和程澄幾天的商量,兩人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她心裏終於有了一個保障。

而這個男主,愛咋咋,她管不到。

心裏輕松了,朱塔傾連帶灌了一口酒:“要不,你就從了唄。”嘗了一口酒,心裏不免咂舌,房間裏喝酒果然沒有大廳裏拼酒來得痛快。

程澄倏然回頭看向她,皺眉:“你在說什麽屁話?我是什麽身份”他指了指自己,“炮灰反派,現在男主黑化成這樣了,而且我總覺得那晚的事情很蹊蹺。”傅潯可能是故意將你引來的,因為我那晚在前皇後的寢宮知道了許多秘密。

但是這句話他沒有對朱塔傾說,因為他因為系統的屏蔽說不出來。

他看不透現在的傅潯,可能一開始就沒有看透過,他看到的只是傅潯想讓他看見的。

朱塔傾卻搖搖頭,不太讚同他的想法:“那你不是喜歡男主嗎?我還不明白你,你不是對傅潯避之而不及,可你卻天天拉著我在這喝酒,你要真能放下了就不會在這了。”

“可是……”程澄哽住,朱塔傾說出了他內心隱秘的想法,他的確無法放下傅潯,可是他也不能去接近他,心裏對傅潯還有幾分猜忌還有李成蹊,這些事情他都沒有弄明白。

朱塔傾看見程澄緊皺的眉頭,伸手替他撫平:“不要擔心那麽多,船到橋頭自然直,我不知道你天天在擔心什麽,是傅潯黑化的問題嗎?可是就算是傅潯黑化他自始至終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她望向窗外的天空,“程澄,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老天派你來愛傅潯的。”

成就一段姻緣美事,何樂而不為呢?在某一方面,傅潯可是她親兒子,她希望他能收獲幸福。

程澄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朱塔傾,你這個比喻膩不膩味啊!”

朱塔傾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頭,她向下看瞧見了門外等著她的侍衛,最後說了一句:“現世見。”

她和程澄都知道,今天可能就是最後一天見面了。

朱塔傾離開後,程澄跌坐在凳子上,他低頭向下看只見傅潯一直擡著頭對他笑,酒樓裏賓客們嬉笑作樂,燭光通明,卻找不到傅潯所站在的地方。

傅潯站在黑暗中,只有憑借著光輝判斷著他的心上人可能在看他。

程澄埋頭又喝了會酒,直到夜色深重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走出酒樓,外面寒風瑟瑟,身體猛地一接觸冷風不禁抖了抖,好像空氣中還隨意飄著雪粒子。

他本想忽視傅潯徑直離開,卻被反手抓住了手,“阿澄,你還想鬧多久?”

程澄沒有回頭,單音吐出了一個字:“滾。”

手腕的力漸松,程澄正要擡腳,卻忽然一個旋身倒進傅潯的懷裏,隨之冰冷的唇熟悉的氣息紛至沓來。

“別離開我,阿澄。”傅潯聲音有點發抖,在寒風中他站了太久身體的溫度散去只餘下冰冷,唇是冰冷的,捧著程澄的臉的手也是濕冷的,眼神布滿了寒霜與黯淡痛苦,“我做錯了什麽?我改好不好,你多喜歡我一點。”

程澄只是楞了一瞬便開始掙紮起來:“傅潯你這樣有意思嗎?告白那天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都忘記了嗎!”

“嘶——”

傅潯聽見發狠地咬了一口程澄的唇瓣,隨之立直身子緊緊攥住程澄的手腕,斬釘截鐵惡狠狠地說道:“我忘記了。”

隨後他又轉變了語氣:“我們還要好好過一輩子,阿澄。”

程澄一怔,身後傳來呼喊,他扭頭看發現李成蹊正站在不遠處,手提著燈籠,溫潤的沖他笑。

他頭皮都發麻了,被攥著的手腕不斷感覺到疼痛,力氣大的像是要把他的骨頭都揉碎。

昏黃的燭光慢慢靠近,沿途的黑暗被漸漸點亮,李成蹊又穿著一聲雪白的衣袍整個人顯得君子端方,嘴角噙著一抹笑:“我接你回家。”

像是才看見傅潯一般,頷首:“大皇子。”

程澄甩了甩傅潯抓著他的那支手,低聲道:“松手,疼。”傅潯恍若未聞,手沒松卻松了力氣。

程澄垂眼,遮蓋住眼裏的情緒,傅潯找他等他時他心裏何嘗不是泛著密密麻麻的疼呢,可是他沒有辦法跟傅潯回去,因為劇情,因為任務,因為系統。

系統告知他,因為他昏迷一個月錯過了原定劇情,於是世界自動補足所以他最後還是要將傅潯推下懸崖,這個劇情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他遲早是會離開的,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必須在離開前為傅潯鋪就一條康莊大道,找出殺害傅潯的黑衣人,他希望能看見登帝享受無邊繁華,他希望他能長命百歲一生無憂,最後想起他可能就是年少時的遺憾,占不到心裏幾分分量。

程澄抽離傅潯的掌心,擡眸淡淡看向李成蹊:“走吧。”

“傅潯,明天給我寫一份休書吧。”

“好聚好散。”

說完,他不敢回頭看傅潯的神情跟隨李成蹊上了馬車,李成蹊坐在一旁看著他面無表情地端坐著,問:“你不回頭看看他嗎?”

李成蹊細細打量,心底發笑,有些人就是這樣,臉上越是淡漠便越是在意,他不知道為什麽程澄執意要跟傅潯撇清關系。

他擡起手想掀開車簾,程澄伸手截斷:“別看了,送我回去吧。”

李成蹊將準備拉開車簾的手放回腿上,笑了笑,像是確認什麽一樣地問道:“程澄,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

程澄聽見他問這個問題,心裏有點警惕,他現在明白這個書中美化的溫柔男二,男主心中的白月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暗罵了一聲笑面虎,表面上依舊掛著笑:“當然記得了。”

他以為李成蹊還會追問些什麽心裏不免有些緊張,《天下》書中可沒有特別描寫原主和李成蹊小時候的事情,李成蹊要真是問些什麽他可沒有把握說對。

等了片刻,李成蹊只是點點頭,什麽也沒問。

程澄聽他沒問,心裏更緊張了,他真想把曾經把兩人拉郎配的自己狠狠扇醒,叫你磕什麽cp,叫你磕什麽cp,這cp有毒!

——

程澄來到和傅潯約好的地點,擡眸看向王府門上的牌匾,心裏有絲覆雜,他記得這個牌匾是他曾經親自叫人安上去的,只是一切物是人非。

門口的守衛們一看見他便立馬將緊閉的大門打開:“王妃。”

有位還比較大膽說:“王妃您終於回來了。”

程澄也不願笑,定下心神在,走了進去,侍女帶路說大皇子現在在書房。

程澄擺擺手,他對王府裏的路爛熟於心,有什麽地方他不知道的,揮退了侍女說自己走過去就行。

他走到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程澄推開門,傅潯正端坐在桌前,手裏還拿著毛筆桌上鋪著一章宣紙像是正在作畫。

他擡眸看見程澄進來找了個位子坐下,將桌上的畫紙立了起來,笑了一聲:“你來了,你看我畫的好看嗎?”

程澄擡眸只見是兩個人相擁而吻的話,也沒有仔細瞧,輕飄飄瞥了一眼說道:“休書呢?快點,我等下還有事情。”

“沒看出來?”傅潯失笑,看見程澄有點漫不經心笑容卻越來越大,將一疊畫紙擺放在程澄坐在的小桌上,“那你先看看這個吧。”

程澄拾起來,驀然心驚,畫紙上的內容他在熟悉不過,赫然就是《春風宴》他畫的男主和男二的同人漫:“你這是什麽意思?”

傅潯嘴角噙著一抹笑,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外面冷,你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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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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