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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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蹊的愛怎麽不廉價,在程澄看來他的愛簡直像是自我感動以及不願失去的產物。

惡心的令人作嘔。

李成蹊真的愛他嗎?不見得。

失去一個永遠堅定選擇他的人的恐慌,想要留住這人,遠遠大於愛。

系統也是有意思,像是故意的,在原著“程澄”快要答應的時候把他又重新放回了身體。

系統:我不是,我沒有,只是他的元神撐不了了而已!

李成蹊聽見程澄的拒絕,也不惱像是看著一個使性子鬧脾氣的小孩,摸了摸他的頭:“好,你說如何就是如何,我先帶你去看看朱塔傾。”

程澄腦海裏一直浮現著剛才的傅潯,頭一偏想要避開李成蹊的手,系統恰時出聲警告:宿主,你不能回去找傅潯,跟李成蹊找朱塔傾,違背劇情你會後悔的。

程澄下頜收緊,憤恨地咬牙,擡頭看向李成蹊揚起一個笑容:“走吧,我也很好奇你要跟我說什麽秘密。”

他心裏猜測著李成蹊能對他說什麽關於朱塔傾和傅灝的事情,無非就是朱塔傾被傅灝關起來吧,可是這件事他通過系統早已經知道了。

但是李成蹊不知道他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他只能裝作不知道。

程澄想通了這來龍去脈心裏也松了口氣,他的確想去看看朱塔傾,他後退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街道依舊繁華,只是沒有萬千綻放的煙花,塔巔,眼裏裝著他的傅潯……

李成蹊帶他上了一輛馬車,程澄撩開一邊的車簾看向車外,馬車逐漸駛離喧鬧的萬花巔到達空寂無聲的郊外。

馬車慢悠悠地停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宅子外。

程澄下車打量了四周,空曠偏僻因為這一處就只有這一所宅子,宅墻上各處有著斑駁的黑漬和掉落的墻漆,是上了年頭的老宅子。

還沒等他打量個仔細,宅子大門打開朱塔傾從裏面跑出來,興奮地叫道:“程澄!”

程澄體貼地將人抱住,看著朱塔傾身上沒有一絲傷痕,臉上也沒有一點烏紫的淤痕,心裏些微放下心來。

李成蹊打斷了兩人的敘舊:“進去說吧。”

兩人進了大廳,一路走來程澄發現這個宅子看起來小甚至有點破爛,但是內裏卻別有洞天,幹凈整潔路上栽種了不少花卉十分漂亮怡人,該有的居室一樣不少。

三人圍坐在一張圓桌上,李成蹊擡手將人揮退,房間內只剩下三人,氣氛有些微微凝滯,朱塔傾一直不停看向程澄顯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苦於李成蹊在場無法說出來。

李成蹊微微一笑:“程澄我叫你來就是告訴你這件事,朱塔傾公主前段時間被太子囚禁了,近幾日我才將公主救出來,”他壓低了聲音,“我懷疑傅灝想要謀權篡位。”

程澄一楞,還用你說,他和朱塔傾都是掌握小說劇情的人,早已經知道傅灝謀權篡位只是遲早的問題。

程澄和朱塔傾兩人相視一眼隨後皆露出驚訝的表情。

程澄:“你怎麽會將這件事告訴我們,你應該將這件稟告給皇上。”

李成蹊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挑了挑眉像是很震驚程澄會說出這樣的話。

程澄心裏一咯噔,李成蹊是不是知道他知道了他和傅潯是雙生子,隨即自我否定了這個想法,怎麽可能呢?他沒有在李成蹊面前露出什麽馬腳吧。

還有李成蹊為什麽要將傅灝的事情告知他們兩個,他有什麽陰謀?深入劇情他才發現小說中身為男主左膀右臂知己的男二野心不小。

他難道也想做上那個位置!

這個想法倏地冒了出來,程澄只覺得身體冷的發抖,也就在這時一名侍衛破門而出,語氣急促:“不好了,主上,有刺客!”

朱塔傾瞬間臉色一白。

李成蹊看向兩人說道:“我出去看看情況,你和公主就呆在房間裏。”還從懷裏拿出一把匕首交給程澄,他知道程澄身為將軍之子自然會些武功,“保護好自己。”

程澄沒有接過,而是從袖臂裏抽出一把匕首:“我有防身的,你不用擔心。”

兩人交談時,沒有註意到朱塔傾在看見程澄拿出匕首的那一刻雙眸驀然睜大,像是不可置信,下唇被唇齒緊咬,眼神恍然又害怕。

李成蹊出了房門,程澄回頭見朱塔傾全身緊繃以為她害怕刺客,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脊:“不要害怕,有我。”

朱塔傾緊緊抓住程澄握著匕首的那支手,指尖都泛著白可見抓的有多用力,她聲音哆嗦:“程澄,你這匕首從哪兒來的?”

“怎麽了?”程澄不知道朱塔傾為什麽要問她這個問題,這個匕首有什麽特別的嗎,但他還是如是回答:“這是我買的。”

當初他買了兩把匕首,一把留給了自己另一把給了傅潯,抱著隱秘的心思,情侶匕首,還叫店家專門給他們兩個人刻了名字,夠特別。

“那這把匕首還有誰有。”朱塔傾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急促地問。

程澄皺眉,不太明白朱塔傾為什麽一直抓著這匕首問,他聽著外面打鬥聲,身體一側將朱塔傾擋在身後,集中註意力看著門口,分著一絲心神回答:“我和傅潯一人一把,情侶的。”

朱塔傾抓著程澄手臂的手驀地一松,眼眸裏充斥著不可置信,低聲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程澄沒有聽清,等李成蹊推門一進來松了一口氣:“解決好了?是誰派來的?”

李成蹊嗤笑了一聲:“有些人急了。”只是說了這麽一句,隨後便吩咐說給兩個人準備了客房,讓兩人今夜在這裏休息整頓一晚。

程澄心裏牽掛著傅潯,但是他知道今夜他需要留在這裏跟朱塔傾說會兒話,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魂不守舍:“明天把我送回王府,朱塔傾留在你這裏安全嗎?”

傅灝敢把朱塔傾囚禁自然心中做好了萬全之策,她是傅灝明媒正娶的妻子送回烏弩國估計傅灝會將黑的說成白的,程澄把她帶回程府也不是妥當之策,只能依靠李成蹊。

書中的李成蹊是個溫柔謙和樂善好施的君子,程澄擡眼看著李成蹊光風霽月的模樣,心裏強壓那一絲不對勁。

李成蹊:“在我這裏,我自然會保她不受傷害。”

程澄點頭:“好。”有李成蹊的保證心裏也有了個底,隨後看向一旁一直沒出聲的朱塔傾,“你能給我們一個獨立的空間嗎?我和她有話要說。”

李成蹊退出房間內,還體貼地合上門。

房間內只剩下兩人,程澄終於問出來遲來的問題:“那天宴會晚上你要跟我說什麽?”

朱塔傾低垂著頭,雙手交纏無意識地摳著指甲,眼睫不斷扇動身體緊緊繃著,像是非常害怕做出一個防禦性的狀態:“程澄,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這裏了,這裏好危險,你知道嗎,這裏到處都有危險,他們……他們都想殺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的聲音非常顫抖,聲線不穩,越說到後面越神經質聲音也越大。

程澄雙手抓住朱塔傾的肩膀,迫使她擡頭看向自己:“朱塔傾,別激動,聲音小點外面還有人,你先告訴我,誰要殺你,他們是誰?”

程澄想要叫朱塔傾聲音小一點因為門口還站著侍衛,系統在腦海裏出聲:宿主,你放心,我已經屏蔽了你們講話的內容。

朱塔傾身體哆嗦地厲害,甚至雙手開始抓撓頭發,像是再也繃不住放聲痛哭起來:“好多人,好多人,傅灝……慕生……李成蹊,還有傅潯。”

程澄皺眉,李成蹊?傅潯?

沒等程澄問出來,朱塔傾便抓住程澄的右手臂從他的袖臂裏將剛才放進去的匕首抽出來,手裏顫抖地握著刀把,像是拿不穩下一秒就會掉落在地上:“就是這把匕首,那晚我躲在樹上,他想殺了我……用這把匕首……他躲在我後面……傅潯威脅我……他拿著匕首。”

朱塔傾語言混亂,但還是將事情完整地敘述出來,程澄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放在桌子上的手猛然一抖將茶杯打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地響聲。

守在門口的侍衛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有點緊張:“程澄公子和公主,出什麽事情了。”

“我不小心失手打落了一個杯子。”

“要我進來收拾一下嗎?”

“不用了,等下再弄吧。”

程澄跟門外的侍衛交談完,猛地轉回頭眼神緊盯著朱塔傾:“你剛剛說什麽?”他雙眸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那時候的男主還沒有黑化,就算黑化了他為什麽要去拿匕首威脅朱塔傾,她跟傅潯沒仇沒怨,嘴唇不禁輕輕顫抖,“你將那晚的事情全部敘述一遍。”

朱塔傾淚珠不斷不斷下墜,她雙手抱著頭扯著頭發,匕首在顫抖地雙手中掉落在地上:“你相信我嗎?我也是才知道……”她眼神看向地上的匕首,不斷陷入回憶,“我很清楚的記得,那晚也是這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是不信我的,畢竟傅潯在書中的人設是純白善良的小白花,那時候他還沒有黑化的契機,我也不敢相信,這是我筆下的男主,他會親自有一天拿著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朱塔傾帶著哭腔向程澄陳述那晚事情的經過。

“我叫你出來是想跟你說我好像有了回去的辦法,然後小羽告訴我你去上廁所叫我等你,可是……後面又有了一個侍從過來,告訴我,說你在一個地方等我叫我過去,給我說了一個地點我便自己找了過去。我遇到了狼很害怕便爬上了樹,就在你出來的時候有一個人拿著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朱塔傾聲音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他蒙著面威脅我,叫我把你引走,那把匕首我記得很清楚跟你的匕首一模一樣。傅潯對我起了殺心,你知道嗎,我筆下我最愛的男主,他想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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