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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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皇家每年一度熱熱烈烈的圍獵弄起來了,也代表著他身為炮灰反派的最後一項任務到來了。

系統也早已看好時機對程澄說:宿主,這是你最後一項任務,你還記得你完成任務的獎勵嗎?

系統想要利誘程澄。

程澄自然記得,畢竟他心動了很久,重生。

重生固然是好,他心動這個獎勵,畢竟誰介意自己的生命多來一次呢?

可是將傅潯推下懸崖,也意味著傅潯的徹底黑化,明明他就是個溫暖的大男孩,縱然這個世界對他多有不公,卻仍舊對這個世界充滿希冀。

何況傅潯對原書中的原主沒有感情都已經黑化成毀天滅世了,更何況現在……程澄能明顯的感知到傅潯是愛他的,並且非常愛他。

會覺得背叛嗎?

程澄一時拿不定,他的任務獎勵真要站在傅潯的肩膀上嗎?

系統威逼利誘都使出來了,都沒有得到程澄一個肯定的答案,真的是為情所困,愛情哪裏有生命重要呢?真是單純啊。

系統心裏雖是這樣想著,但依舊每天威逼利誘程澄完成任務。

不管程澄多麽不想面對圍獵,可當圍獵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反而感覺心裏輕松了很多。

這終是他要面對的,無法逃避,還不如快點,也讓他有個解脫。

圍獵這天皇上的馬車處於正中央,身邊環繞著皇上親近的寵臣,還有喜愛的皇子,傅灝、李成蹊都在其列,而傅潯自然多年不得皇上喜歡這是共知,本來兩人的馬車離皇上遠遠的,也不知道皇上什麽原因硬生生叫人把傅潯的馬車移到了他的右側。

而左側正是傅灝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程澄掀開車簾,來回望了望傅灝的四周,沒有看見他想見的人影,出聲問道:“太子妃何在?她月前落了東西在我這裏。”

自從那日皇宮宴會後他再也沒有收到朱塔傾的消息,他回到王府後就感染了風寒,這身子不知道為何是越來越虛弱了,好像他前世的病體都慢慢和這具身體融合了一般。

風寒不見好,傅潯便不準他出門,天天要不是躺在床上喝藥,要不天氣稍微晴朗一點被傅潯抱在懷裏看看院子裏的風景,於是消息就和外面阻隔了,偶爾過問朱塔傾的消息,傅潯就打哈哈糊弄過去了。

他實在有點擔心。

皇上在跟前,傅灝自然得偽裝成兄友弟恭的模樣,尊敬這位皇嫂:“太子妃身體不適,便叫她暫留東宮,畢竟這是我們男人的戰場,女孩子家家來也不合適。”

“皇嫂若是也不喜歡圍獵,可以去東宮陪陪傾兒。”

這句話把程澄可謂是從頭到尾暗諷了一遍,畢竟斷袖就算是在民風開放的憑天國也是頗有詬病,這倒是有人第一次在程澄面前說起,那句作秀的傾兒聽得他想吐,也不知道傅灝念出來會不會覺得惡心。

小羽在程澄一旁聽得真切,氣的臉紅脖子粗卻說不上話,只能扯了扯公子的衣袖。

程澄暗暗拍了拍小羽的手,示意沒事,他的確不想圍獵,可有任務在身。

他軟下身子靠在傅潯懷裏,嬌聲道:“可是我家夫君在這裏,那我還能去哪裏呢?”

兩人甜膩的姿態著實把傅灝惡心的夠嗆,臉都青了:“皇嫂和皇兄感情真好。”這句話說完立馬放下了車簾,心裏暗罵:狗男男。

程澄也放下車簾,打了一場勝仗,他開心極了。

傅灝不喜歡看見傅潯,傅潯又何嘗不厭惡跟狗皇帝和他的馬車並排走呢?想到那狗皇帝拜托自己的事情,心裏就反胃想吐,又聽見阿澄故意嗆傅灝叫他夫君的時候,心瞬間就軟了。

低聲哄道:“阿澄,再叫一次。”

小羽見狀,立馬退了出去。

程澄一開始沒明白什麽再叫一次,後知後覺有點羞,剛剛都是惡心傅灝,他平日都很少叫傅潯夫君,倒是傅潯他自己阿澄,夫人,王妃各種稱呼隨便叫。

現在叫他正經叫一次有點羞,但還是滿足了傅潯,低低叫了一句:“夫君。”

傅潯連忙應了一聲,細細密密的親吻便落了下來:“夫人,你好甜。”為夫的心都快化了。

圍獵的地方是皇家圈了一塊林地,安營休息都在外圍,等到地方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於是皇上吩咐一行人先作休息,明天正式開始狩獵。

傅潯被皇帝叫去,程澄帶著小羽和隨從先去安排好的帳篷放置東西。

等天黑透了,帳篷外面便開始生起了篝火,一群大臣、將領圍著篝火,圍獵還帶著美嬌娘穿著薄紗起舞吟唱。程澄待在帳篷裏覺得有趣想出去看看,可是傅潯特意交代過他沒有回來前不要亂跑,還吩咐了一個侍衛專門看著他。

程澄本來覺得叫小羽就好,傅潯卻覺得小羽只會縱容他信用度可用度為零。

程澄半天沒有等到傅潯卻等到了李成蹊。

小羽通報的時候程澄還有點震驚,畢竟他現在和李成蹊可是半毛錢打不上關系。

程澄走出了帳篷,身後還跟著一個侍衛,他揮揮手示意別跟著:“我就跟成王在帳篷外面說說話,不用跟著。”

侍衛有點為難,但看見程澄的堅決,囑咐了一句:“王妃不要離太遠。”

程澄點點頭,跟著李成蹊走到了離帳篷不遠的地方:“找我什麽事?”

李成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程澄,是傅潯禁止你和我說話嗎?”

李成蹊每次說話嗓音溫柔,念名字的時候尾音拖長顯得繾綣像是情人耳邊的呢喃,眼睛註視著像是藏著萬般深情,原主就是被這樣的李成蹊蠱惑到了吧,畢竟誰不喜歡溫柔化身的男孩子呢?

他看文的時候也很磕李成蹊和傅潯的cp,只是知道他倆是親生兄弟後感覺曾經的糖和甜在嘴裏怎麽都不對味。

程澄搖搖頭,有點困惑:“你怎麽會這麽想?傅潯為什麽要叫我不理你,是我跟你其實沒什麽好說的。”

他不想搭理李成蹊的做根本原因是因為系統在今早出發的時候發布了附加任務:幫李成蹊擋下死劫。說是原主殘留的最後一個願望了。

原主癡情錯付,就算死了還想著要幫李成蹊擋刀,他現在怎麽看李成蹊都是個渣男,不娶何撩啊!

李成蹊見程澄真不想與他多交流,身體側傾屬於逃避狀態,於是就直說了:“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傅潯身上有一個撿來的玉佩,那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你能幫我問他拿來嗎?”

程澄啞然,他第一次被男二的厚臉皮給震驚了,想必李成蹊也早已經知道他和傅潯是親生兄弟,他記得原文裏好像也有這一段。

李成蹊拜托原主拿玉佩,戀愛腦的原主自然是偷了過來,他並不知道那是傅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相信了李成蹊的話真以為是傅潯不知從何處撿的,可就算是原主知道又怎樣,他還是會偷過來。

可是那玉佩是傅潯母親留的,算是他小時候唯一的一點溫暖回憶,他怎麽能夠去剝奪。

系統見程澄沈默不語,急急出聲:宿主,你別幹違反劇情的事了,快答應他。違反劇情的懲罰你可是知道的。

程澄只是默了片刻,擡起頭:“好,但是你能告訴我你要那塊玉佩幹嘛?”

他知道自己無法去改變劇情,他只是想知道這個傅潯的親生兄弟想要那半塊玉佩用來幹嘛,這塊玉佩現在很有用,看今天皇帝主動讓傅潯跟在身邊周圍人都以為這位前太子要翻身開始暗暗巴結。

他都知道,是因為那塊玉佩,皇帝正哄著傅潯想要他心甘情願的交給他,感受到遲來的父愛,傅潯似乎挺開心的,一見到皇帝便掛上了淺笑。

可一旦,沒有了那塊玉佩呢?

李成蹊暗下雙眸:“程澄,如果你不太願意也沒有關系,我親自去找傅潯說,只是我們倆關系不深,而且又涉及我父母,我不太想告訴其他人,你就看著我們倆從小到大的關系幫我這一次。”

“你幫我辦成這件事,我答應你一件事,只要我能做到。”李成蹊思索了一會兒,給出了這樣一個誘惑大的許諾。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李成蹊說話怎麽這麽膈應人?他要是讓李成蹊娶他,李成蹊也會娶?

系統在程澄腦海裏急得不行,一直說:答應他,答應他。

程澄知道李成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是不幫也得幫了,最終遲疑地點點頭說:“我只希望以後你看我程家犯了錯的時候能幫一下我父母。”

他無法逃避任務,只是希望最後傅潯黑化滅程家滿門的時候李成蹊能幫一下程家。

李成蹊深深看了程澄一眼,答應道:“好。”

程澄見李成蹊答應後又說了一個時間,便轉身離開了,兩人待的地方旁人看不甚清,更何況圍獵來的人都去參加了篝火晚會,巡邏的人很少,兩人也沒帶隨從,程澄不怕人聽見。

程澄離開後,李成蹊也走了幾步,心裏想著程澄的要求不由自主地回頭看著程澄挺直的清秀背影,好像這人越來越瘦了,也變了許多,囂張跋扈的性子改了,蠻橫自我的行動主張也變了,甚至會為了自己的家族考慮了。

從前看向他眼神中清晰的愛慕好像也不見了。

李成蹊笑了笑,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程澄怎麽會不愛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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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程澄(直男思維):李成蹊說話怎麽這麽膈應人呢?

那不叫膈應人,那叫茶。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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