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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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圍獵已經舉行了兩天,本是該回去的日子,可偏偏皇帝帶上的寵妃硬是說想要一只白狐,想要抱著玩。

白狐不大不小的一只,皇宮中不少女人養著一只白狐當寵物覺得能彰顯他們高貴的身份,白狐看著漂亮高貴,眼珠子像玻璃球一樣,抱著也軟軟的,是女人都很喜歡的寵物。

只是白狐比較少見、珍貴,寵妃便一直纏著皇上說想要一只白狐作禮物,枕邊風都吹盡了,皇上便讓大家再多留兩天,捕獵白狐並放言誰捕獵到白狐重重有賞,可以隨意向皇帝提出一個要求。

此言一放,本來心有不滿的將士、大臣都開始摩拳擦掌,興奮起來。

傅潯看著身邊的程澄有點魂不守舍,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回神:“最近怎麽都無精打采的。”

因為我知道你要出事。這句話差點就腦子一熱地說出來,又著急忙慌地咽下去,眼睫眨了眨盡量不讓傅潯發現異樣。

故作常態地搖了搖頭,“沒什麽。”隨之又像是不經意地開口:“為什麽最近父皇找你那麽勤,你們是有什麽事情要商量嗎?”

傅潯聽此一楞,低眉看了程澄一眼,程澄被這眼神一掃的莫名後背發虛。

傅潯自然也不避諱著程澄,說:“他想要我母親留給我的玉佩,來討好年輕時喜歡我母後的一個人,幫助憑天國吞並其他兩國。”

不知道是不是程澄的錯覺,傅潯好像格外強調了母親二字,但他心裏發虛自然也不敢多問也不敢對上傅潯的雙眸。

傅潯攬過他將之納入懷中,將頭在程澄脖頸處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程澄被發絲掃弄的有些癢,笑著推傅潯的頭:“你是在撒嬌嗎,傅潯?”

傅潯也不羞,承認的坦坦蕩蕩:“是啊,聽說撒嬌的男人都糖吃。”

程澄被這一直球打蒙了,也順著問:“那你想要什麽糖啊?”

“不想要糖,”傅潯埋在脖頸聲音有些許含糊,“只想要阿澄每天都多愛我一點。”

程澄聽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豎起來了,這男人不能說情話太膩人了,但又覺得這男人莫名其妙的甜是怎麽回事?

傅潯埋在程澄白皙的脖頸自然不止是蹭蹭,甚至伸出了舌頭,就像是小狗留標記似的,留下一塊塊紅痕,貼在白皙的脖子上格外惹眼。

程澄這一刻被甜蜜包圍著,心裏本來做好的決定有一瞬間的動搖。

隨即腦海裏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系統在腦海裏出聲:宿主,你不想要知道朱塔傾的下落了嗎?

這句話一瞬間將程澄從快要溺斃的深海中扯出來並給了他當頭一棒,警醒他:不要沈迷。

自從那天和傅灝說話後,他心裏便一直惶惶不安甚至有時候左眼皮反覆的跳,都說左眼跳災,他真的懷疑可能朱塔傾已經遇害了,系統也知道他擔憂什麽,於是開始利誘,告訴他完成任務就能告知他朱塔傾的下落並派人去解救她。

系統是處於一個高位面的存在,掌控無數本小說衍生出來的世界,自然《天下》書中還潛藏著一些任務者能夠有時候幫助系統綁定的宿主完成任務,也保證著世界的有序運轉。

程澄沒有回答系統的話,靜默片刻後看向遠處,說道:“你不去跟他們一起圍獵嗎?”

傅潯也看了遠處一群蓄勢待發的少年正準備箭弓收拾馬匹,搖了搖頭:“不了。”

那群少年都是皇子,跟傅潯差不多大,只小了那麽幾歲身上充滿著少年意氣,而傅潯太老成了,傅潯身上有種感覺是個千年老妖怪看透塵世快要超脫了的氣質。

程澄嘆口氣,傅潯童年悲慘又獨來獨往,跟他年齡差不多的少年都不喜歡他:“你去圍獵吧,不用陪我,我在這裏等你。”傅潯走了,他才好做壞事。

朱塔傾他不能不管。

傅潯有點不情願,一直在程澄脖子處蹭蹭舔舔,現在有外人在傅潯也是一副粘人的模樣,周圍人的眼神時不時掃向兩人。

程澄放軟聲音,哄道:“我也想要一只白狐,你獵給我好不好。”

傅潯只是楞了一瞬,身子立馬直起揮手叫侍從被他備馬,眼眸裏閃爍著不知名的光,顯得黑眸異常明亮。

程澄只要一想到他要做的事情便無法直視這樣熱烈純粹的眼睛,移開了視線,壓低聲音囑咐道:“圍獵的時候你要小心一點傅灝,怕你背後給你耍陰招,一切一切安全最重要,就算獵不到白狐也沒有關系。”

傅潯由著隨從給他穿戴圍獵的護甲,看著程澄眼神勉力跟他對視,心裏發澀嘴角卻不斷咧著笑,他知道程澄為什麽要遣他走,可就算他知道卻也想要為心愛之人獻上心愛之物。

傅潯知道,少年時期的一瞬心動便無法被時間磨滅,只要他能得到他,真心由著他踐踏又有什麽關系呢。

傅潯翻身上馬,笑的終於有一份少年人的恣意又張揚:“等著,我一定給你獵白狐。”

“一切小心。”程澄最後囑咐了一句,看著傅潯騎著馬走進人群中,一步兩步,好像離他越來越遠。

程澄有點悲傷春秋,只有內心知道,他因為任務推開了傅潯,而以後可能傅潯也不會原諒他。

遠處的少年似乎也很震驚傅潯騎著馬往他們這邊走,原本嬉笑打鬧的少年們立馬噤聲,眼睛在傅潯和傅灝兩人間打轉。

傅灝揚眉,牽著韁繩走近傅潯,用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還敢來?怕白狐沒獵到命先沒一條。”

傅潯也笑了,眼神裏滿是涼薄就像是看著一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傅灝:“如果你不擔心你的太子之位的話,盡管試試看。”

傅灝皺了皺眉,回頭往遠處的高位看去,身穿明黃色蟒袍的人正一臉慈父和藹的神情掠過了他,看向一旁的……傅潯?

傅潯是給老皇帝下蠱了麽?出行的時候要傅潯在他身邊陪同,天天晚上叫傅潯陪著他下棋,好像真是要把傅潯這些年來缺失的父愛補回來一樣。

傅灝最了解不過他這位父皇了,絕對的利己主義,應該是傅潯身上有什麽東西是老皇帝想要的,不得不被掣肘,他一瞬就想通了,現在的傅潯……他不能碰。

傅灝輸人不輸陣,拉緊韁繩往前走:“算你逃過一劫。”

高位上的皇帝一聲令下,少年和將士們便騎著馬往林子裏跑,臉上的神情都對著白狐手到擒來,自信又生動。

程澄看著傅潯的身影漸漸消失,轉身進了營帳。

程澄:系統,你知道傅潯將那半塊玉佩放在哪裏的嗎?

系統對程澄識時務完成任務而喜悅:根據系統檢測,傅潯將玉佩藏在了枕頭下面。

程澄掀開被子,手往枕頭下面一探果然碰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果然是殘缺的半塊玉佩,他問系統:確定是這塊嗎?

系統非常無比肯定地說:是。

程澄握著玉佩,他總覺得這塊拿的太過簡單,對傅潯那麽重要的玉佩他藏在他倆一起睡覺的枕頭上面,不知道是對他的太過信任還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心裏有一絲不安。

程澄又在帳篷裏等了一會兒,到了和李成蹊約定好的時間才緩步走出去,將外面守著的人找了個緣由遣開。

李成蹊是皇帝的寵臣,自然沒有去打獵反而幫著皇帝處理事務,皇帝對李成蹊總是有一份由衷的信任,不然李成蹊也不會成為最年輕的丞相還成為憑天國第一異姓王。

不僅因為他的強大實力,還有皇帝的絕對信任。

程澄想,這可能就是血脈的強大力量,皇帝冥冥之中覺得這是他的親生兒子。

可是李成蹊真的不恨皇帝嗎?心裏毫無芥蒂嗎?

不,他是恨的,他可能比傅潯還要恨,不然他後面不會和傅潯聯手推翻憑天國,他是憑天國最信奉的成王,有無數的迷妹迷弟,他是真心想為這個國家好的,不然他不會改革,勵精圖治。

而這些都只能是在他知道身世之前。

程澄想著原書中的劇情並與現在進行逐一補充,感覺一瞬間豁然開朗,原書中一些無法解釋的bug被完善了,所以說現在他只要好好完成劇情,然後找到殺死傅潯的黑衣人就成功了。

劇情現在已經進行過半,他剩下的劇情就是將傅潯推下懸崖……然後等傅潯黑化歸來將他丟進萬蛇窟。

程澄想到這,心裏悲戚,來回拍了拍自己的左右臉:不準想,不準想。

他要狠下心腸,做一個真正的反派。

程澄握著玉佩,在兩人約好的地點來回踱步等了半天,估摸著時間,按理說李成蹊此時應該到了,怎麽還不見人影。

心裏有個不好的想法升起:艹,今天……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幽幽響起:宿主,李成蹊此時遇險,需盡快完成幫李成蹊擋刀的任務,距離擋刀劇情點時間僅剩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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