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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稚童可憐見,情思悠悠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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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華不說倒好,一說倒像是點燃了幹柴,頓時火焰燎原,易蕓竟不管不顧的嚎啕大哭起來,一把把慕容華推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我就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麽了?討厭了我了?你走啊,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了,不就是要去陪你的王貴妃,還當我不知道?”

——引子

更讓慕容華吐血的是,易蕓的下一句話,“皇上,這好像是件很好玩的東西,借我玩玩好不好?”

易蕓話音剛落,便只覺得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她擡起頭來茫然地看著一臉怪異情緒的慕容華,撇嘴道,“皇上若不願意便算了,是蕓兒越矩了。”

易蕓的手松開了來,卻被慕容華一把握住了又挪回到原來的地方去,笑得一臉怪異的看著易蕓,“朕不介意,你想玩便玩吧,今天晚上它是你的。”

易蕓先是不解的看著慕容華,而後笑開了來,慕容華抱著易蕓站起來,伏在易蕓耳邊溫柔的吻著她的耳垂,“時辰不早了,朕抱蕓兒到床上去玩。”

易蕓正在搗鼓著研究某個地方的手不禁緊了一緊,痛得慕容華皺起了眉頭,然而他卻絲毫沒有責怪易蕓的意思,低下頭來看易蕓的時候仍是一臉溫柔,“怎麽了?”

易蕓嚴肅的看著慕容華,堅定的道,“蕓兒不要到床上去。”

慕容華微微一怔,不解的問,“為什麽?床上能躺著玩,不是會比較舒服嗎?”

易蕓微微撇眉,搖了搖頭,“不要,蕓兒聽別人說只有夫妻才能躺在一張床上,要不然肚子會變大的,就會嫁不出去了。蕓兒只是皇上的下屬,不是皇上的妻子,如果躺在一張床上肚子變大了怎麽辦?”

聽了易蕓的話,慕容華不禁仰頭哈哈大笑,易蕓則是茫然地看著他,好半晌,慕容華才止了笑聲,低下頭去看著易蕓,“放心吧,朕不會把你的肚子弄大的,你乖乖去床上躺著吧。”

“可是、可是……”

慕容華收了臉上的笑容,認真地看著易蕓,“沒有可是,朕是天子,朕說不會就是不會,蕓兒放心就是了。”

易蕓看著慕容華,猶豫了一下,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好,蕓兒相信皇上。”

慕容華不禁被易蕓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本來昂揚的興致也被弄得退去了不少,這樣的易蕓,慕容華還真是不忍心去碰她,這樣單純這樣天真,若真是被他吃掉了,只怕是要被嚇著的。雖是這樣想,但慕容華仍是後悔當初怎麽就告訴易蕓自己是他的主子,慕容華不得不承認自己事實上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嫌疑,若是他之前說自己是她的丈夫,便可以心安理得的做任何事情了。

慕容華越想越覺得後悔,腸子都快悔青了,然而即便如此卻是於事無補,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一顆心不禁柔軟成了一灘水。

慕容華把易蕓放在床榻上,便欲離開,事實上他本來就沒有在昭華宮過夜的打算,白日裏在禦花園已然答應了王貴妃到玉顏宮去,到昭華宮裏來不過是心中掛念,來看看易蕓罷了,現下看過了也該走了。

易蕓看見慕容華把自己放在床上,便站起身來,她不禁半撐起身子來拉住慕容華的衣袖,楚楚可憐的看著慕容華,一雙漆黑的眸子裏滾動著盈盈的水光,“皇上……”

慕容華心中不禁微微一動,“怎麽了?”

易蕓微微垂眸,長長的眼睫毛瑟瑟抖動,漸漸地上面竟然沾上了幾點水霧,隨著睫毛的抖動竟隱隱有落下來的趨勢,“昨晚蕓兒一個人睡的時候,這裏很黑很冷,蕓兒很害怕,皇上留下來陪蕓兒好不好?”

慕容華伸出手來抱了抱易蕓,強自壓抑住心中的微微抽.搐,溫柔的為她擦去了淚水,玩笑道,“怎麽?又不怕大肚子嫁不出去了?真像是個小孩子,竟然還哭鼻子呢。”

慕容華不說倒好,一說倒像是點燃了幹柴,頓時火焰燎原,易蕓竟不管不顧的嚎啕大哭起來,一把把慕容華推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我就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麽了?討厭了我了?你走啊,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了,不就是要去陪你的王貴妃,還當我不知道?”

易蕓猛然轉過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慕容華,“慕容華,我討厭你,我易蕓討厭你,再也不要見到你了,你走啊!”

說完,易蕓便把臉埋在膝蓋裏哭了起來。

慕容華看著易蕓這個孩子的樣子,心裏不禁酸楚難當,這個讓他動心不已且又無奈的女子啊!若是她未曾失去記憶,又怎麽可能如此情緒外露?而她如今這般傷心,他又怎麽狠得下心來棄她於不顧?哎!也罷,也罷。

慕容華在床邊坐下,伸出手來緊緊抱住易蕓,不顧她的掙紮捶打,只是緊緊的抱著她,輕聲在她耳邊溫柔安慰,“乖,朕不走,今晚朕哪兒也不去,就留在這裏陪著你,可好?”

易蕓聽了慕容華的話,這才慢慢止了哭聲,擡起那雙腫的像核桃一樣的眼睛,抽抽嗒嗒的問,“真的嗎?”

慕容華無奈而又溫柔的笑道,“真的,朕從來不會騙人的,尤其不會騙蕓兒。不要哭了,乖。我們睡吧。”

說著,慕容華便扶著易蕓躺下,而後站起身來脫掉自己身上的外袍,又彎下腰去除去了易蕓身上的外衣,和頭發上累贅的金釵發飾,這才在床上躺下,然而拉開被子蓋住自己和易蕓。

易蕓轉頭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慕容華,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來,她挪了挪身子,蜷縮進慕容華的懷中,然後伸出手來抱住慕容華,又無限嬌羞的擡起頭來吻了吻慕容華的下巴,“皇上,你對蕓兒這樣好,若是和你睡在一起大了肚子,以後嫁不出去了,蕓兒也心甘情願。”

慕容華聽了易蕓的話,心中不禁一暖,摟著易蕓的手臂稍稍緊了緊,吻了吻易蕓的面頰,“睡吧,不要胡思亂想,什麽事都不會發生的。”

慕容華的話既像是對易蕓說的,又像是對自己說的,往常在妃子那裏過夜,通常都是要進行一番播種的,幾乎不存在單純抱著睡覺的情況,今日裏,慕容華突然發現這樣的感覺也不錯,若是能這樣安安靜靜的摟著懷中的人兒好生誰上一覺,未嘗不是件美事。

然而,今夜註定不是個平靜的夜晚。

就在慕容華昏昏沈沈快要入睡的時候,聽到了李木在外面的小聲通報,他看了看懷中的女子已然入睡,便讓李木進來了,顯然李木是極有眼色的,還未等慕容華吩咐便自覺壓低了聲音,“皇上,玉顏宮裏來人了,叫奴才問問皇上還過不過去了,皇上的意思是?”

慕容華思索了片刻,並沒有回答李木,而是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見易蕓沒有被驚醒,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易蕓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來,而後下了床為易蕓蓋好被子,這才讓李木伺候著更衣,出了昭華宮。

“擺駕玉顏宮。”

易蕓睜開眼來,聽到外面的聲音,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這便是男人……即便你的溫柔耐心叫我感動,可對其他女人不也是如此。慕容華啊慕容華……”

易蕓閉上眼睛來,摒除一切雜念,閉上眼睛休息。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依然是黑的,但是她知道過不了多久天就會開始亮起來。

易蕓起身,不穿鞋也不穿外袍,就這樣光著腳走到了玉顏宮門前站著,初夏的風還是很涼,吹在易蕓單薄的身子上讓她禁不住瑟瑟發抖,她就這麽直直的站著,一動不動。天開始一點點的亮起來,易蕓抱著雙臂在道路旁的地上坐下。

此時的昭華宮依然是亂成了一片,一個驚人的消息迅速傳開——蕓妃娘娘不見了。小荷急急忙忙的趕到玉顏宮去找慕容華稟報,由於易蕓是坐在一旁的草地樹木旁的,天色又未大亮,因此小荷平沒有看到她。

玉顏宮的妃子看到小荷並不放她進去,只說是皇上還在休息,不能讓她打擾了。小荷心中焦急,也顧不得許多了便只好站在門口大喊,“皇上,蕓妃娘娘不見了。皇上,皇上,蕓妃娘娘不見了……”

守在門口的奴才也不是吃素的,見小荷如此鬧,自然是擔心主子怪罪,因此急忙過來阻攔,然而小荷卻不停他們那些所謂的“好意”勸說,已然不停的大喊大叫。那些守門的奴才急了,便動起粗來,傷了小荷。

這時,慕容華匆匆忙忙的出來了,見著小荷淒淒慘慘的倒在地上,胸中不禁生出一股怒起來,但是想到方才小荷所說的事情,便也顧不得計較這些了。慕容華走過去,親自扶起小荷,問道,“怎麽回事?”

小荷站起身上,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回道,“皇上,今天早上奴婢去服侍主子起身的時候,發現主子竟然不見了,被子都涼了,奴婢找遍了昭華宮還有附近的地方都沒有找找主子。”

慕容華心中一緊,不禁開始擔憂起來,現在的易蕓就像是個半大的孩子,她獨自一人來回跑,若是遇見點什麽事情可如何是好?如此一想,慕容華不禁更是擔憂起來,也顧不得梳洗,便跟著小荷出了玉顏宮,“李木,傳令下去,讓臥龍殿的人都去找蕓妃,若是誰找著了,朕重重有賞。”

李木領命退下,慕容華急匆匆地往前走,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微微轉頭,竟看到一身寢衣的易蕓正坐在那裏。慕容華心中一驚,疾步走過去,他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沖頭頂,正想開口訓斥易蕓一番,讓她知道自己方才有多擔心,然而,在看到易蕓擡起頭來一雙眼睛茫然地看著他的瞬間,慕容華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一揪一揪的,難受得緊。

慕容華彎下腰來,把一只手伸到易蕓面前,易蕓眸中的茫然漸漸散去,唇邊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她伸出手來放在慕容華的掌心。冰涼的觸感,讓慕容華撇緊了眉,他使力拉起地上坐著的易蕓,把她抱在懷中,一陣涼意襲來,讓慕容華的心都跟著顫了一顫,一個可怕而又讓他不安的猜測在心底成形。

慕容華只覺著此時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蕓兒,怎麽不多睡會兒?這麽早便起身來回跑,還不穿好衣裳,若是病了怎麽辦?”

易蕓傻呵呵的笑著,“蕓兒不冷,在這裏坐了許久,都習慣這個溫度了。蕓兒只是想等皇上出來……夜太漫長了,蕓兒若是連個可想的人都沒有,總怕熬不過去。”

慕容華一顆心驀然悸動,動情的呼喚,“蕓兒……”

易蕓往後退了一步,從慕容華的懷中出來了,擡頭笑看著慕容華,“皇上,蕓兒要回去了,皇上還要早朝,蕓兒不能做誤了國事的人。”

說完,易蕓便行了一禮,退下了。

慕容華看著易蕓離開的背影,心裏的滋味酸甜苦辣鹹輪番上演,最後所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慕容華的心裏有種暖暖的感覺。

慕容華下了早朝去看易蕓,他撫摸著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寵溺的笑道,“小傻瓜,以後你想朕了便去找朕,無論朕在哪裏,你都可以去,不要再傻傻地守在門口受凍了。知道嗎?”

聽了慕容華的話,易蕓的眸子裏盈.滿了淚水,頭靠在慕容華的胸膛上,深情脈脈的說了一句,“皇上你對蕓兒真好,蕓兒以後一定會好好效忠皇上,為皇上辦事的。”

易蕓的話讓慕容華有些哭笑不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來回應,他明明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來寵一個女人,若是有點歧義,那麽也應該理解為,一個帝王在寵愛自己的妃子,都這樣了,還歸在主子和下屬的關系範圍內,不得不說真是有些怪異。然而慕容華卻不知道要怎麽糾正易蕓的觀念,畢竟主子和下屬的關系是他說出來的,再加上如今的易蕓不見得能明白其中的覆雜關系。

如此糾結了半晌,慕容華倒也釋然了,這些外在的關系也不重要了,至少在旁人眼裏他們的關系是男女關系,在他心裏也是,再加之易蕓對她的態度擺明了也是這樣的關系,除了她自己心裏弄不清楚界限意外,倒也沒什麽不對勁兒的。如此一想,慕容華倒也決定了,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花費口舌。

慕容華如果有預知能力的話,一定不會這樣想,在很久很久以後,慕容華常常想,若是趁著這個時候確定下來自己的“名分”問題,這樣該多好,如此便能正大光明的纏著這個深愛的女子了。

後宮之中最講究的是雨露均沾,慕容華既然臨幸了王貴妃,那麽當時在場的其他妃子自然也不能忽視,因此慕容華便同易蕓說好了,他要去別的宮裏去看看哪裏的主人,然後完事兒了再來看她。

易蕓很是深明大義的答應了,只是當她眨巴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問慕容華,“完什麽事兒?”的時候,直接被慕容華忽視了。易蕓嘟著嘴,不滿地看著慕容華消失在門口的的身影。

當易蕓確定慕容華已經走了時候,唇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是夜。

易蕓猛地從床上做起來,對著門外叫道,“來人吶!我睡不著,我要起身,你們都快來伺候。”

小荷、小萍急匆匆地趕過來,她們對易蕓的病情是知道的,因此想要哄她睡下不要亂折騰了,誰知易蕓卻不依不饒的,沒辦法之下,小荷、小萍二人只好伺候易蕓起身。易蕓說要出去逛逛,響起昨日裏易蕓找不到時的情景,她們自然是要緊緊的跟著。

她們逛著逛著就走到了慕容華今晚要臨幸的妃子宮門口,易蕓正要進去卻被小荷攔住了,易蕓不解的看著小荷,“幹什麽?”

“娘娘,你不能進去,這麽晚了,皇上定然是睡下了,娘娘若貿然進去打擾,只怕是要被人說閑話的。”

易蕓一把推開小荷,理直氣壯的道,“皇上說了,以後無論他在哪裏我都可以去找他,你想抗旨嗎?”

小荷心中著急,確實不敢再阻攔,易蕓這番話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落在守門的宮人耳中,他們也不敢阻攔,易蕓直沖沖的朝著唯一那個亮著燈的房間走去。守門的宮人急得滿頭大汗,只好冒著抗旨的危險前來勸阻,說是,皇上和她們主子睡下了,恐怕不方便。

易蕓才懶得理她們,直接把人推開了,直直的闖了進去,裏面兩個正如火如荼的兩個人都楞住了,而後齊齊轉過頭來。當慕容華看到易蕓傻呆呆的站在外面看著他與身下的女子相交.合的部位時,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生出了極為不自在的情緒。

易蕓尖叫一聲,猛地跑了出去。慕容華頓時興致全無,心中只剩下滿滿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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