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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情緣往塵了,情切已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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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蕓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起來,等待慕容羽的下文,“蕓兒,我愛你,為了你我願意讓整座逍遙樓清空只留你一人。可是我知道你不愛我,從見第一面起我便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蕓兒,今日叫你來,便是要讓你看看我究竟有多少決心。你不要覺得有壓力,若是不做些什麽我會恨自己,你就當是為了成全我的自私吧。”

——引子

“蕓兒……你最近還好嗎?”

“五王爺,小尼法號慧心,前塵往事已是過眼煙雲,還請五王爺稱呼小尼為慧心。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易蕓神情漠然,不急不緩的撥動著手上的佛珠,面上一派平靜,看不出半分波瀾,直到這一刻慕容翎才發現,其實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這個願意為自己犧牲的女子,只是沈溺於她的犧牲中,卻自私的不肯作出相對的付出回應,還無情的看著她進入菩提庵為尼。

慕容翎不知道那時易蕓究竟有多傷心,他只是覺著眼下自己的一顆心好似裂開了一般,鮮血淋漓,想來那時的她比之更甚吧。

“蕓……慧心,問我想同你談談,不知慧心可有空閑?”

易蕓微微躬身禮了一禮,擡眼看著慕容翎,神情漠然的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五王爺言中過了,小尼身份卑微,談佛論經之事實是難當大任,還請五王爺見諒。”

慕容翎急切的上前,走到易蕓身邊,“我不同你談佛論經,只想對你說說這些日子以來我究竟是怎麽過的,而你又是怎麽過的。”

易蕓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與慕容翎保持兩步的距離,她並不為慕容翎的話所動,只是斂眸撥動著手上的佛珠,“五王爺說笑了,小尼一介出家之人,六根清凈,一心向佛,怎能與五王爺談論這樣的私事呢?”

慕容翎再上前一步逼近易蕓,站在一旁的慕容羽終於看不過去了,走過去,直接拉著慕容翎退後了兩步,同易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五弟,無論過去的事情是怎樣的,現下慧心師傅依然是出家人了,你如此咄咄逼人,恐怕不太好吧。”

慕容翎根本就不理會慕容羽說了些什麽,只是也不再試圖靠近易蕓,就這麽站著直直的看著易蕓,面上的神情晦澀難辯,“你就這樣無情?說忘便忘了?”

這樣的話若是被負的女子聽了定然是氣憤難當,這話慕容翎本是不打算說的,只是易蕓一副拒他於千裏之外的模樣,他只得出言激她了。然而慕容翎的話並沒有引起易蕓的半絲回應,倒是讓一旁的慕容羽氣憤難當,什麽隱忍什麽兄友弟恭的面子,統統都不要了,沖著慕容翎吼道,“你這話好不要臉!”

慕容翎聽了慕容羽的話也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煩身邊多了一個影響他們單獨相處的人,他煩躁的喘著粗氣,對慕容羽道,“四哥,你先回去歇息吧,五弟有話要同慧心說說,待會兒便上去看你。”

慕容羽本想出言反對,卻在這時,聽得一旁的易蕓開了口,“四王爺病體未愈,叫人扶你回去歇著吧?小尼身為一介出家人,受佛祖之恩,理應盡力普度眾生,既然五王爺有過不去的坎兒,小尼若能相助五王爺脫離苦海,也算得是功德一件。”

慕容羽雖是不情願,但終究是沒有違背易蕓的意思,慕容羽也想開了,易蕓同慕容翎的事情終要有個結果,只是早晚的事兒而已。無論,易蕓的決定是什麽,慕容羽知道自己不會放棄就好了。

想開了,慕容羽便也不再多做停留,徑直上了頂樓,回了房間。此時,慕容羽早已疲累的不成樣子,他揮手讓跟在身後的珍兒退下,倒在床榻上便閉上了眼睛,然而明明累極了卻怎麽都睡不著,想到易蕓同慕容翎在一起,他再安慰自己,都止不住揪成一團的心的痛楚。

易蕓同慕容翎出了逍遙樓,便看見守在外面的鳳妍,對於這個盡職盡責的五王妃,易蕓都不得不佩服鳳妍放在慕容翎身上的耐心,然而鳳妍這次的行為讓慕容翎極為不爽,因此連帶的也開始厭惡起這個平日裏相敬如賓的王妃來。

見著慕容翎出來,鳳妍正要迎上去,卻見著跟在他身後的易蕓,鳳妍一張笑顏頓時僵在了臉上,怨毒的神色在眸中一閃而過,而後仍是一副溫婉賢惠的模樣,迎上前去給慕容翎行禮。易蕓見鳳妍過來,按照禮數微微躬身禮了一禮,便跟在慕容翎身後向外面走去,鳳妍快走疾步,同慕容翎並排想同慕容翎一起。

慕容翎斂了撇緊了眉,冷冷地看了鳳妍一眼,絲毫不給面子的開口命令,“留在這裏等著,不準跟過來。”

而後,不顧鳳妍一臉尷尬、憤恨的神色,疾步離去,易蕓對這些視而不見,悠然的撥動著手上佛珠,跟在慕容翎身後離開。

走到一處偏僻的拱橋上,慕容翎突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驀地轉過身來,往回走了幾步,逼近易蕓。易蕓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神色寧靜,未曾因了慕容翎突兀的行為而亂了半分情緒,“五王爺想說什麽便盡管說吧,小尼定當洗耳恭聽。”

慕容翎聽得易蕓的話,心中驀地生出了激憤的情緒,猛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易蕓,慕容翎本以為易蕓會掙紮,沒想到她竟一動也不動,他心中一喜,當他低下頭去的時候,卻又是更深沈的怒氣。他的擁抱已經到了讓她無動於衷的地步嗎?

易蕓努力壓制住一切一樣的情緒,努力保持平靜,讓自己的身體放松到最自然的狀態,她只是微微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後不言不語,亦沒有任何反應。

慕容翎松開易蕓,抓住她的肩膀來回搖晃,易蕓隨著慕容翎的力道來回晃動,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慕容翎有些無力的停下了這些幼稚的行為,一雙漆黑的眸子裏湧滿了哀傷,“蕓兒,你究竟想怎麽樣?”

易蕓擡手撫了撫有些歪了的尼姑帽,悠然的撥動著手上的佛珠,“五王爺,這也正是小尼想問五王爺的。小尼在進入菩提庵的那刻起,便不再是往日塵世裏的易蕓了,五王爺本也是睿智通透之人,何苦為難自己呢?”

慕容翎本來有好多話要對易蕓說,可眼下他突然不知道說哪些才是最合適的,沈默了良久,他只是滿臉澀然的問了心底最深處的那句話,“蕓兒,你是不是還同以前一樣愛我呢?”

易蕓擡眸看著慕容翎,這次她的目光直直的對上他的,不曾有半分避讓,“五王爺,小尼已經不是從前的易蕓了,當那頭長發斷去的剎那,便不是了。小尼覺著五王爺應當是知道的,而這不正是五王爺所樂見的麽?”

慕容翎被易蕓說的啞口無言,他想要解釋,卻知道很多事情他不能說,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情,他沒有任何解釋,只是呆呆的看著易蕓。

兩人相對站著,一個滿臉覆雜神情,一個一副平靜漠然的樣子,他們相對沈默。慕容翎突然希望時間就這樣靜止下來,就算他們之間存在著重重誤會,即便她不原諒他,若是能這樣一直靜靜地看著她,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然而,慕容翎的希望終究是一場奢望,很快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碎了。易蕓遠遠地看見珍兒跑過來,沖著易蕓揮手示意,喊道,“慧心師傅,不好了……王爺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易蕓樂得結束了這樣毫無意義且又浪費時間的對峙,便躬身向慕容翎禮了一禮便轉身想要離去,卻聽得慕容翎的聲音從背後傳出,“蕓兒,你……是在怨恨我嗎?”

易蕓背對著慕容翎,連身都沒回,“五王爺多慮了,小尼不恨任何人,同樣的,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具有一顆愛人的心。佛祖賜予小尼的只有憐憫與寬博。”

話音剛落,不等慕容翎做出反應,易蕓便邁開步子離開了。

易蕓走到珍兒身邊,也不多言,直接道,“走吧。”

當兩人匆匆趕回逍遙樓的時候,同樣是床榻上的身影,易蕓這次看到的卻不再是那種蒼白的面色,慕容羽的面色紅潤的極為不正常,易蕓走上前去為慕容羽診脈,卻被慕容羽躲開了,易蕓擡頭看著慕容羽,卻見慕容羽揮手讓下人退下。

看病講究“望聞問切”,在易蕓看到慕容羽這副樣子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些譜了,只等把過脈確認一下,見慕容羽讓所有人退下,對於慕容羽的病,易蕓心中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四王爺,你……”

慕容羽把自己整個人都包裹在被子裏,雙手抱著肩膀縮成一團,口中不停的傳出悶哼聲,“蕓兒……你、你別過來,我只是想同你說一些話,往日裏怎麽都鼓不起這個勇氣,今日裏借著酒勁兒同你說了吧。”

易蕓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起來,等待慕容羽的下文,“蕓兒,我愛你,為了你我願意讓整座逍遙樓清空只留你一人。可是我知道你不愛我,從見第一面起我便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蕓兒,今日叫你來,便是要讓你看看我究竟有多少決心。你不要覺得有壓力,若是不做些什麽我會恨自己,你就當是為了成全我的自私吧。”

易蕓撥動著佛珠的手頓時停住了,她終於明白慕容羽的想法了,春藥……他所中的是春藥啊,若是硬生生的熬過去不死也要脫層皮,近來他本來身體就虛弱,若是再如此一折騰,只怕是……

這幾天來,易蕓第一次放下面上如同面具一般的漠然神色,嘆息一聲在床邊坐下,“四王爺,你何苦這樣作賤自己?我去為你叫個丫鬟解決一下,可好?”

慕容羽一張臉血紅血紅的,喘息著抿緊了一張嘴,顫抖著抓住自己想要伸出來的手,固執的道,“不要……蕓兒,你快些出去吧,我、我……”

易蕓自然知道慕容羽的意思,她嘆息著站起身來,不得不承認,對於這個固執死心眼且又對她滿腔真心的少年,她狠不下心來。依照慕容羽的身體狀況,即便她醫術超群也不敢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易蕓轉身向門的方向走去,見易蕓離開,慕容羽心中不禁覺著很是失落,明明就是如此打算的,然而見著這一幕,他仍是止不住的覺著如同有千萬銀針一下一下的紮在心上,“蕓兒……蕓兒、蕓兒……

“咯吱一聲關門聲過後,易蕓聽到慕容羽的呼喚聲,繞過屏風應了一聲,“嗯。

慕容羽只覺得心中一動,心底湧起了難以形容的喜悅,他顫抖著嘴唇正要說些什麽,卻只見易蕓走過來在床邊蹲下,她擡起一只手來伸進被子裏。慕容羽驚訝的看著易蕓,一雙眸子裏湧滿了茫然,驀地,他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易蕓,而她只是垂著眸子,滿臉冷清,好似在做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可是、可是……她的手正放在他某個已經蓄勢待發、折磨得他幾乎化身為野獸的地方啊!都這樣了,怎麽還能如此平靜?

慕容羽的腦子此時已然化成了一團漿糊,理不出半分頭緒來,然而就在這時,易蕓的手開始動了起來,或輕或重,有規律的揉捏著。慕容羽再也顧不上思考這些有的沒的,毀天滅地的快感讓他欲生欲死,喘息夾雜著沈吟沖口而出,“嗯、嗯……蕓兒、蕓兒,用力,用力……啊!”

慕容羽雙眼迷蒙的看著面前女子沈靜卻帶著微微紅暈的臉頰,一顆心完全淪陷,身體上的快感讓他幾欲瘋狂,此時,他只覺得自己如同一個女子一般放縱,吟哦輾轉,需索無度的從那只手上得到一次又一次頂峰。

慕容羽也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持續了多久,直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癱軟在床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氣,這才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易蕓感覺到慕容羽停下了動作,也才微微擡起頭來,看到慕容羽面若桃花的妖媚模樣,就連一向心志堅定的易蕓都不禁微微心動,暗道“妖孽”。

易蕓正要把被子裏的手收回來,卻被慕容羽猛然捉住了,易蕓略有些驚詫的擡頭看著慕容羽,“四王爺……”

慕容羽面上一副饜足的模樣,事實上心中卻是既幸福又煎熬,她一個未嫁女子怎麽會這些?一想到這個問題,他一顆心就如同被丟盡了醋缸中了一般酸楚難受。

“是不是五弟?”

事實上,易蕓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手法並不嫻熟,只是因為學醫的,曾學過按摩,按部就搬過來也是做得有模有樣,再加上慕容羽對易蕓有感情,自然是在那個的時候興趣高昂。她畢竟是古代女子,即便表面上再過平靜,心中卻早已亂成一團,因此聽得慕容羽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看著易蕓茫然的樣子,慕容羽心中一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扯出一抹笑容,“沒什麽,你辛苦了,回去用了晚膳便歇著吧。”

慕容羽松開易蕓的手,易蕓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慕容羽眼見的看到了她被摩擦的充血的掌心。他只覺得那種轟鳴一聲,血氣上湧,身上又是一陣燥熱。

易蕓起身禮了一禮便離開了,慕容羽看著易蕓的背影,紅潤的朱唇勾起一抹笑意,用自己的手包住方才她碰過的地方,學著她的動作揉捏轉動。而後把手拿出來,看著手掌上的透明液體,輕輕地吻上去,喃喃地念著,“蕓兒、蕓兒……”

易蕓在羽王府住了近一個月,即便是慕容羽在用藥上處處偷工減料,易蕓憑借自身的能力穩定住了慕容羽的病。這一個月來,慕容羽每每見到易蕓總是止不住的想入非非,可又不敢有過激行動,因此一直處於壓抑的狀態。

這天,易蕓提出辭行,慕容羽的忍耐終於宣告破敗,看著站在床邊一臉漠然的易蕓,他忽然很生氣,胸中的怒氣翻騰,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慕容羽猛地掀開身上的被子,光著腳下地走到易蕓面前,一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看著易蕓,前所未有的認真地問,“你當真要走?當真不肯留在羽王府?當真還要回那個冷冰冰的尼姑庵?”

這三個“當真”讓易蕓心底有些許不忍,即便她不想傷了這個少年,然而在血海深仇面前,這一切都變的微不足道了。今日,她必須要離開皇都,若再久留只怕事情有變。

易蕓微微躬身禮了一禮,漠然且恭敬地道,“王爺病體已愈,小尼一介出家人自是沒有一直留在羽王府的道理,還望四王爺成全小尼的向佛之心。”

慕容羽喘著粗氣,咬緊了紅唇,擡手一把掃落了一旁桌子上的水壺、茶盞,落在地上“劈啪”作響,碎瓷渣子四處飛濺,其中一小塊朝著易蕓的面頰飛來,她視而不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慕容羽睜大著眼睛,緊張的看著她的面龐,易蕓這才開了口,“王爺可消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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