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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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九點不到，市一中的校門口就已經烏壓壓圍著一群人。
校門口掛著個醒目的紅色橫幅——“全省高中數學聯合競賽”。
晏清從車裏走下來，著實被這洶湧的人潮嚇了一跳。
林行一站在校門口的大榕樹下沖他招手：“晏清！”
身後的車按響喇叭，晏清趕快把車門一關，奔向林行一：“這麽多人都參加嗎？”
“那是。”林行一努努鼻子，“這可都是全省的優秀學子，今年咱們倆代表的是全校的臉面，你可千萬別給一中丟臉啊。”
晏清理所當然地點頭：“放心吧。”
對於學習，他一向有底氣，而且這些天的集訓，讓他的思路輕快了許多，在家不忙的時候還能跟福伯學些樂器，寓教於樂，精氣神都好了不少。
林行一連續三年都代表市一中來比賽，因此其他學校的學生和老師幾乎都認識他，兩人光是待在大榕樹下就有好幾個人來打招呼。
晏清初來乍到，就乖乖巧巧地蹲在榕樹下看書。
“怎麽，比賽快要開始了，才知道臨時抱佛腳嗎？”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晏清擡頭，居然是晏徵徽。
晏徵徽老遠就看到林行一和晏清，聽說晏清成績好，剛開始他還不相信，沒想到晏清還真的代表市一中來競賽了。
他頤氣指使地擡起下巴，就看到晏清冷靜地把那本《英語六級單詞本》緩緩合上。
“幹什麽？”晏清把單詞本塞進書包，沒好氣地瞥了晏徵徽一眼。
林行一也看到了晏徵徽，趕快跑過來給晏清撐場子。
“行一，我看你同學是學糊塗了吧？數學競賽，他來背英語單詞？”晏徵徽熱絡地叫著林行一，嘴裏還不忘嘲諷晏清。
林行一梗著脖子，粗喘了一口氣：“晏清才不會糊塗呢，倒是你，過來幹嘛？你不是要出國留學嗎？”
晏徵徽不怒反笑：“你怎麽這麽跟我說話，好歹，我也曾經是你的表·舅·媽呀。”
晏清的眼皮莫名開始抽動，他不著痕跡地觀察起晏徵徽。
晏徵徽的身上都是奢侈品，那外放的碩大的logo就仿佛是一只開屏的孔雀，看得晏清腦袋疼。
而且晏徵徽說什麽？他曾經是林行一的表舅媽？
晏清疑惑地看向林行一。
林行一不安地瞥了一眼晏清，迅速回應：“你別亂攀親戚啊，我表舅媽是晏清，你頂多算我表舅媽沒有血緣的弟弟罷了。”
但晏徵徽卻不依不饒，甚至出言挑釁晏清：“晏清，你應該不知道吧，我和尹晟從小……”
“你和尹晟怎麽樣我不知道。”晏清看了一眼手表的時間，面無表情地說，“反正我到尹家這麽久，尹晟一個字也沒跟我提過你。”
晏徵徽臉色大變，手背的青筋也紛紛暴起。
晏清淡定地坐在榕樹的樹蔭下，微笑著沒有說話。
“就是，我表舅可從來沒跟你談過戀愛，你可別造謠。”林行一嘰嘰喳喳地在旁邊幫腔。
晏徵徽怎麽可能容許自己吃癟：“哼，我長得好看學習又好，將來一定會是尹晟的左膀右臂！他怎麽會不喜歡我？只不過我要出國留學，才便宜了你這個家夥！”
晏清露出了個看傻瓜似的白眼，悠哉悠哉地撩起頭發，狀似無辜地瞪大眼睛：“學習好，所以考不上國內的學校，只能出國嗎？”
至於皮相，晏清從小到大，還真沒輸給過誰。
“你！”
入場鈴聲敲響，校門打開，學生們紛紛有序進場。
晏清背起書包，拉上林行一和晏徵徽擦肩而過：“對了，我勸你考試的時候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試題上，免得感情上丟了人，競賽成績，也丟人。”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進考場。
林行一趁機給晏徵徽比了個鬼臉，就興高采烈地跟晏清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晏清，你也太酷了吧！”林行一手舞足蹈地模仿晏徵徽，“你是沒看到，晏徵徽臉都綠了！”
晏清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他怎麽樣與我無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來招惹我，搞我心態，那我肯定要懟回去。”
“那是，你可千萬別被他打亂思路。”
林行一又和晏清說了幾句話，才一溜小跑地跑上樓，考試座位是隨機分配的，晏清和林行一並不在一個考場。
“準考證，身份證。”
晏清把證件交給老師，一道疾馳而過的風刮起他的校服下擺，他回頭一看。
居然是面色鐵青的晏徵徽，他們在同一個考場。
晏這個姓並不常見，監考老師檢查過晏清的證件，笑著調侃他：“你們兄弟都在一間考場，可不能竊竊私語啊。”
晏清收回證件，笑著回答：“放心吧老師，不會的。”
所有考生入座，莊嚴的開考鐘聲敲響，教室裏只剩下奮筆疾書的“沙沙”聲。
晏清三下五除二就把第一頁的選擇題做完，他晃動指尖的2B鉛筆，勻速地塗抹著答題卡。
整場考試120分鐘，晏清只花了90分鐘就做完了。
他甚至仔細地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答卷。
確認無誤後，晏清就輕松收拾文具，把填寫完整的考卷和答題卡交給老師。
“同學，你不再檢查一下嗎？”監考老師震驚。
這可是全省數學聯賽，考試難度堪比大學高數，比高考還難，從來沒見過有人提前交卷的。
晏清搖頭，身後鉛筆落在試卷上的聲音更大了，他甚至聽到有人緊張地寫斷了自動鉛筆芯，一下一下按動自動筆裝筆芯的聲音。
“老師，我檢查過了。”晏清笑著婉拒了監考老師的建議，拿起自己的透明筆袋，從容不迫地走出教室。
他甚至，還給坐在第一桌的晏徵徽留下個爽朗的笑容。
“哢嚓”。
晏徵徽氣得拗斷了自動筆芯。
雖然是提前交卷，但要走出大考場，還是得整場考試全部結束。
晏清索性就坐在學校的升旗臺邊，等著結束鈴一響，就回家好好睡個午覺。
林行一也提早10分鐘跑下樓，結果看到晏清已經坐在升旗臺背單詞，考試的喜悅頓時就被沖散：“你也太快了吧？！”
“還好吧。”晏清合上單詞本，“比英語口語考試簡單多了。”
林行一哭笑不得地捂住額頭：“這次的題型有很多都很生澀，你居然都會做？”
“沒見過的題型，只要推導出對應的公式去解就好了。”晏清托腮，單純地盯著林行一，“你應該會吧，放學後的集訓老師講過的。”
林行一背後幽幽地冒冷汗，嘿嘿笑了兩聲：“我不會做的，別人也不會啦。”
晏清抿唇，不滿地看向林行一，那表情神態，像極了每天拿著教鞭揮舞的天山童姥。
“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天山童姥啊！”林行一跪求晏清。
這時候，一些早交卷的學生們也紛紛下樓，晏清環顧四周，都沒看到晏徵徽的身影，便把不斷求饒的林行一抓了起來。
“放心吧，我不說。”晏清勾起嘴角，“不過，你得告訴我，晏徵徽是怎麽回事？”
林行一糾結地抱住頭：“那你還是告訴天山童姥吧。”
“你不說，那我問尹晟去。”晏清想當然開口。
林行一一把就薅住晏清，連連搖頭：“我說，我說還不成嘛。”
原來晏徵徽和林行一他們幾個小時候就玩在一起，那時候晏徵徽就知道他是尹晟的未婚夫，所以常常以林行一的“長輩”自居，處處教訓林行一。
“但是我表舅絕對絕對沒有喜歡過他！”林行一差點就要把雙手雙腳舉起來打包票。
但雖然尹晟不喜歡晏徵徽，婚約還是要進行。
後來尹老太爺身體不好，想讓兩個孩子提前結婚，晏徵徽又要出國留學，晏家才有了把晏清找回來，讓晏清代替晏徵徽嫁到尹家的打算。
這些，都是林行一那天在酒會上見到晏清後才知道的。
“據說，晏叔叔是在晏徵徽十五歲時體檢才知道他們不是親生父子的。”林行一斷斷續續地說，“所以，他們並不是不愛你，只是……”
只是發現的時候太晚，對晏徵徽的愛，早就超過了對失散十幾年的親生兒子的愛。
晏清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微微點頭，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好在晏徵徽的高中是私立國際雙語高中，平常上課也不用見面，這才免去了麻煩。
林行一倒在臺階上，懶洋洋地說：“晏徵徽來參加考試，純粹是為了申請國外大學加點印象分，只不過之前兩年都沒考上前三，這次估計更懸。”
時鐘的指針滴答滴答地越過11點，晏清疑惑地看了一眼表，此時應該響起的結束鐘並沒有敲響。
廣播裏傳來急促的尋人啟事：“請考場1-13的晏清同學，速到老師辦公室一趟。”
晏清一楞，和林行一面面相覷。
廣播再次響起——
“請考場1-13的晏清同學，速到老師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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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掛著個醒目的紅色橫幅——“全省高中數學聯合競賽”。
晏清從車裏走下來，著實被這洶湧的人潮嚇了一跳。
林行一站在校門口的大榕樹下沖他招手：“晏清！”
身後的車按響喇叭，晏清趕快把車門一關，奔向林行一：“這麽多人都參加嗎？”
“那是。”林行一努努鼻子，“這可都是全省的優秀學子，今年咱們倆代表的是全校的臉面，你可千萬別給一中丟臉啊。”
晏清理所當然地點頭：“放心吧。”
對於學習，他一向有底氣，而且這些天的集訓，讓他的思路輕快了許多，在家不忙的時候還能跟福伯學些樂器，寓教於樂，精氣神都好了不少。
林行一連續三年都代表市一中來比賽，因此其他學校的學生和老師幾乎都認識他，兩人光是待在大榕樹下就有好幾個人來打招呼。
晏清初來乍到，就乖乖巧巧地蹲在榕樹下看書。
“怎麽，比賽快要開始了，才知道臨時抱佛腳嗎？”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晏清擡頭，居然是晏徵徽。
晏徵徽老遠就看到林行一和晏清，聽說晏清成績好，剛開始他還不相信，沒想到晏清還真的代表市一中來競賽了。
他頤氣指使地擡起下巴，就看到晏清冷靜地把那本《英語六級單詞本》緩緩合上。
“幹什麽？”晏清把單詞本塞進書包，沒好氣地瞥了晏徵徽一眼。
林行一也看到了晏徵徽，趕快跑過來給晏清撐場子。
“行一，我看你同學是學糊塗了吧？數學競賽，他來背英語單詞？”晏徵徽熱絡地叫著林行一，嘴裏還不忘嘲諷晏清。
林行一梗著脖子，粗喘了一口氣：“晏清才不會糊塗呢，倒是你，過來幹嘛？你不是要出國留學嗎？”
晏徵徽不怒反笑：“你怎麽這麽跟我說話，好歹，我也曾經是你的表·舅·媽呀。”
晏清的眼皮莫名開始抽動，他不著痕跡地觀察起晏徵徽。
晏徵徽的身上都是奢侈品，那外放的碩大的logo就仿佛是一只開屏的孔雀，看得晏清腦袋疼。
而且晏徵徽說什麽？他曾經是林行一的表舅媽？
晏清疑惑地看向林行一。
林行一不安地瞥了一眼晏清，迅速回應：“你別亂攀親戚啊，我表舅媽是晏清，你頂多算我表舅媽沒有血緣的弟弟罷了。”
但晏徵徽卻不依不饒，甚至出言挑釁晏清：“晏清，你應該不知道吧，我和尹晟從小……”
“你和尹晟怎麽樣我不知道。”晏清看了一眼手表的時間，面無表情地說，“反正我到尹家這麽久，尹晟一個字也沒跟我提過你。”
晏徵徽臉色大變，手背的青筋也紛紛暴起。
晏清淡定地坐在榕樹的樹蔭下，微笑著沒有說話。
“就是，我表舅可從來沒跟你談過戀愛，你可別造謠。”林行一嘰嘰喳喳地在旁邊幫腔。
晏徵徽怎麽可能容許自己吃癟：“哼，我長得好看學習又好，將來一定會是尹晟的左膀右臂！他怎麽會不喜歡我？只不過我要出國留學，才便宜了你這個家夥！”
晏清露出了個看傻瓜似的白眼，悠哉悠哉地撩起頭發，狀似無辜地瞪大眼睛：“學習好，所以考不上國內的學校，只能出國嗎？”
至於皮相，晏清從小到大，還真沒輸給過誰。
“你！”
入場鈴聲敲響，校門打開，學生們紛紛有序進場。
晏清背起書包，拉上林行一和晏徵徽擦肩而過：“對了，我勸你考試的時候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試題上，免得感情上丟了人，競賽成績，也丟人。”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進考場。
林行一趁機給晏徵徽比了個鬼臉，就興高采烈地跟晏清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晏清，你也太酷了吧！”林行一手舞足蹈地模仿晏徵徽，“你是沒看到，晏徵徽臉都綠了！”
晏清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他怎麽樣與我無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來招惹我，搞我心態，那我肯定要懟回去。”
“那是，你可千萬別被他打亂思路。”
林行一又和晏清說了幾句話，才一溜小跑地跑上樓，考試座位是隨機分配的，晏清和林行一並不在一個考場。
“準考證，身份證。”
晏清把證件交給老師，一道疾馳而過的風刮起他的校服下擺，他回頭一看。
居然是面色鐵青的晏徵徽，他們在同一個考場。
晏這個姓並不常見，監考老師檢查過晏清的證件，笑著調侃他：“你們兄弟都在一間考場，可不能竊竊私語啊。”
晏清收回證件，笑著回答：“放心吧老師，不會的。”
所有考生入座，莊嚴的開考鐘聲敲響，教室裏只剩下奮筆疾書的“沙沙”聲。
晏清三下五除二就把第一頁的選擇題做完，他晃動指尖的2B鉛筆，勻速地塗抹著答題卡。
整場考試120分鐘，晏清只花了90分鐘就做完了。
他甚至仔細地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答卷。
確認無誤後，晏清就輕松收拾文具，把填寫完整的考卷和答題卡交給老師。
“同學，你不再檢查一下嗎？”監考老師震驚。
這可是全省數學聯賽，考試難度堪比大學高數，比高考還難，從來沒見過有人提前交卷的。
晏清搖頭，身後鉛筆落在試卷上的聲音更大了，他甚至聽到有人緊張地寫斷了自動鉛筆芯，一下一下按動自動筆裝筆芯的聲音。
“老師，我檢查過了。”晏清笑著婉拒了監考老師的建議，拿起自己的透明筆袋，從容不迫地走出教室。
他甚至，還給坐在第一桌的晏徵徽留下個爽朗的笑容。
“哢嚓”。
晏徵徽氣得拗斷了自動筆芯。
雖然是提前交卷，但要走出大考場，還是得整場考試全部結束。
晏清索性就坐在學校的升旗臺邊，等著結束鈴一響，就回家好好睡個午覺。
林行一也提早10分鐘跑下樓，結果看到晏清已經坐在升旗臺背單詞，考試的喜悅頓時就被沖散：“你也太快了吧？！”
“還好吧。”晏清合上單詞本，“比英語口語考試簡單多了。”
林行一哭笑不得地捂住額頭：“這次的題型有很多都很生澀，你居然都會做？”
“沒見過的題型，只要推導出對應的公式去解就好了。”晏清托腮，單純地盯著林行一，“你應該會吧，放學後的集訓老師講過的。”
林行一背後幽幽地冒冷汗，嘿嘿笑了兩聲：“我不會做的，別人也不會啦。”
晏清抿唇，不滿地看向林行一，那表情神態，像極了每天拿著教鞭揮舞的天山童姥。
“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天山童姥啊！”林行一跪求晏清。
這時候，一些早交卷的學生們也紛紛下樓，晏清環顧四周，都沒看到晏徵徽的身影，便把不斷求饒的林行一抓了起來。
“放心吧，我不說。”晏清勾起嘴角，“不過，你得告訴我，晏徵徽是怎麽回事？”
林行一糾結地抱住頭：“那你還是告訴天山童姥吧。”
“你不說，那我問尹晟去。”晏清想當然開口。
林行一一把就薅住晏清，連連搖頭：“我說，我說還不成嘛。”
原來晏徵徽和林行一他們幾個小時候就玩在一起，那時候晏徵徽就知道他是尹晟的未婚夫，所以常常以林行一的“長輩”自居，處處教訓林行一。
“但是我表舅絕對絕對沒有喜歡過他！”林行一差點就要把雙手雙腳舉起來打包票。
但雖然尹晟不喜歡晏徵徽，婚約還是要進行。
後來尹老太爺身體不好，想讓兩個孩子提前結婚，晏徵徽又要出國留學，晏家才有了把晏清找回來，讓晏清代替晏徵徽嫁到尹家的打算。
這些，都是林行一那天在酒會上見到晏清後才知道的。
“據說，晏叔叔是在晏徵徽十五歲時體檢才知道他們不是親生父子的。”林行一斷斷續續地說，“所以，他們並不是不愛你，只是……”
只是發現的時候太晚，對晏徵徽的愛，早就超過了對失散十幾年的親生兒子的愛。
晏清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微微點頭，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好在晏徵徽的高中是私立國際雙語高中，平常上課也不用見面，這才免去了麻煩。
林行一倒在臺階上，懶洋洋地說：“晏徵徽來參加考試，純粹是為了申請國外大學加點印象分，只不過之前兩年都沒考上前三，這次估計更懸。”
時鐘的指針滴答滴答地越過11點，晏清疑惑地看了一眼表，此時應該響起的結束鐘並沒有敲響。
廣播裏傳來急促的尋人啟事：“請考場1-13的晏清同學，速到老師辦公室一趟。”
晏清一楞，和林行一面面相覷。
廣播再次響起——
“請考場1-13的晏清同學，速到老師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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