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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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晏清不會作弊的！他成績那麽好，根本不需要作弊！”
門外，林行一的聲音被漸漸阻隔，晏清端坐在教室辦公室裏，凝視著坐在他對面的主考老師。
他抿了抿唇，神情淡漠，一句話也沒說。
除了對面坐著的主考老師，晏清的周圍還圍著一圈監考老師，空蕩的
“晏清同學，有人舉報你，買通監考老師為你傳遞答案，是否有這件事？”
晏清翕動嘴唇，圓溜溜的大眼睛直視眼前的中年男人。
然後露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笑容。
“老師，一間教室有足足三個監考老師，請問，我要怎麽買通他們？”
晏清剛開口，就觀察到主考老師臉上的覆雜情緒。
他沈思片刻，突然想起，自己不再是從前那個沒錢沒勢的窮小子。
依附著尹家這棵大樹，要想買通監考，或許還真算是易如反掌。
但沒做過的事，要他“承認”，是不可能的。
晏清閉上眼，平心靜氣地緩和心情，又重新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如果您認為我是在作弊，大可以查監控。”
但主考老師卻很快拒絕了他的要求：“同學，監控我們當然查過，監考老師從你身邊走過十三次，並且每次都在你身邊駐足了一分多鐘的時間。”
“而且，你交卷的時候也跟他談話了吧？”
晏清只覺得內心一陣抽搐，被這無端的惡意打得頭昏腦漲。
但他還是穩住心神，輕蹙眉頭，鎮定開口：“僅憑這些巧合，難道就要斷定我作弊了嗎？抓人判案，也要拿出證據吧？”
考官們互相看了一眼，神情猶豫。
晏清卻突然一笑，冷不丁地問：“舉報人是晏徵徽？”
“晏清，你這是在無端猜忌！”其中一個靠在墻角的考官大聲反駁。
晏清淡然地瞥了一眼那個考官，他的眼神裏沒有任何記恨，但清澈的眼神卻盯得對方渾身毛骨悚然，連忙背過身。
“老師說得對，無端猜忌，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致命的打擊。”
晏清挺直腰桿，認真擡頭：“那我被無端猜忌，難道就應該‘含冤入獄’嗎？”
如果舉報人是晏徵徽，那麽主考老師會相信他的話，也就在所難免了。
畢竟晏徵徽和尹家交情頗深，晏徵徽還是晏清的“弟弟”，他不惜搞這一出，給人的感觀，倒像是在“大義滅親”一般。
考試的時候也要想著怎麽陷害他，晏徵徽還真是大費周章啊。
晏清揉了揉眼睛，小聲地打了個哈欠：“那等老師們找到切實證據，我再走吧。”
氣氛僵持，其他的考生都已經離開考場，但晏清絲毫不著急，他就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不哭也不鬧，時不時閉上眼睛，嘴裏嘟囔著什麽。
“他在說什麽？”有好奇的老師發問。
主考老師面色鐵青：“他在背《離騷》。”
背完《離騷》，還有《出師表》，短短半個小時，晏清把所有的高考必背古詩文都背過了一遍。
當他開始準備默背英語單詞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我的學生怎麽還在這裏？你們必須給一個解釋！”
人未到，話先達。
王琴難得如此失態，她手上拿著一卷考卷，氣沖沖地丟在桌子上：“這是晏清覆學以來所有的考卷，數學卷子幾乎門門滿分，說他作弊，你們得拿出證據！”
林行一趴在門縫幫腔：“對呀！拿出證據。”
晏清擡眸，笑著看向門縫裏豎起大拇指給他鼓勁的林行一，雲淡風輕的表情驀然多了分錯愕。
尹晟臉上蘊著薄怒，一手推開辦公室的門。
“各位，是誰給你們的權利，禁錮一個十八歲的學生？”
沈穩的聲音落在地面，周圍鴉雀無聲。
監考老師們噤若寒蟬地互相對視，最終，還得是主考老師發言：“尹先生，我們是收到了舉報……”
“舉報？”
尹晟蹙眉，冷冷地環顧周圍，拉過凳子，長腿交疊，坐在晏清身邊。
他狀若不耐煩地端詳著自己的手上，頭也不擡：“誰舉報的？舉報原因？證據？”
還不等主考老師回答，尹晟就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呵，什麽都沒有，就關人？”
“尹總，你這就錯怪我們了。”主考官忍不住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調查，我們是請晏清同學來調查……”
原以為只是豪門兄弟鬩墻的鬧劇，誰知道尹晟居然對他的新夫人這麽上心？！
而且，這個晏清究竟是是何方神聖，休學兩年，成績居然還能獨占鰲頭？！
就連一向沈著的主考官，也不由得眼神漂移，戰戰兢兢。
尹晟抿緊唇，低頭關切地詢問晏清：“你沒事吧？”
晏清先是擡頭環顧四周，然後微微一笑，輕輕擺頭：“沒事，老師們都很好。”
尹晟點了點頭，然後面色不善地看向手表。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晏清已經在教室辦公室待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查出什麽了嗎？”尹晟不遜挑眉。
底下的一群監考老師紛紛搖頭，企圖把自己變成人形撥浪鼓。
尹晟見狀，就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既然查不出東西，那我就帶我太太離開了。”
說罷，緊緊握住了晏清冰涼的手，起身就要走。
“尹總，這不行啊。”主考官一咬牙，連忙攔住兩人，“還沒調查清楚，您這樣就把人帶走，我們沒法跟上頭交代的。”
“交代？”尹晟冷冷地俯視主考官，“誰給你的勇氣向我要交代？”
主考官冷汗頻頻，雙腿抖如篩糠。
“尹晟。”
晏清伸出左手，握住尹晟的手背，從容地笑了笑：“既然老師們都想要調查清楚，那我有一個自證清白的方法。”
“什麽辦法？”幾個監考老師慌亂出聲。
尹晟只是握住晏清的手，眼神滿是擔憂，卻沒有阻止晏清說話。
“全省聯考，為了應付突發情況，應該做了A、B卷的準備。”晏清目光炯亮，“我可以現場做B卷，做完當場驗分。”
主考官看向其他監考老師，那個一直窩在角落裏的老師也緩緩走上前，低聲議論。
“他串通的老師已經被我們嚴加看守，現在肯定沒法作弊。”
“B卷難度也比A卷大，他要是真不會，肯定做不了幾道題就跨了。”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就試一試唄。”
於是，晏清重新考B卷這一方法，被所有監考老師全票通過。
尹晟有點不放心地跟在晏清身邊，送他進考場。
整個教室空空蕩蕩，只有中間一張桌子，是專門為晏清準備的。
晏清彎起眼，笑了笑，安撫地用兩只手牽起尹晟的手：“你等我一會兒，很快就考完了。”
尹晟點頭，摸了摸晏清的頭發：“不要緊張，我讓福伯把飯熱著，回去一起吃。”
“好。”
晏清笑著坐到座位上，桌上放著一只造型怪異的蝸牛鬧鐘，哢噠哢噠的指針聲音很大，怎麽看，都不像是正規考場能找出來的東西。
封存的卷子分發到晏清的桌面上，他拿起2B鉛筆，專心開始答題。
十幾個監考老師圍著晏清一張桌子看，但他卻恍然不覺，一心專註在自己的題海中。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晏清居然已經做完了一面考卷。
林行一趴在門口，擔憂地張望著晏清的情況：“老師，這麽多人盯著晏清，他要是緊張失誤了怎麽辦？”
王琴雖然心裏還有幾分忐忑，但還是安慰林行一：“放心吧，平常考試晏清也會失誤，但你頂多就是140分和145分的差距。”
瞧著晏清下筆如有神的樣子，林行一也放下心來，在心裏默默給晏清加油。
“查一下這次全省數學聯考競賽，市一中1-13考室的監考老師。”尹晟站在走廊，不動聲色地給助理發消息。
他銳利的視線從每一個人身上滑過，最後落在那個一直不敢看他的老師身上。
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點擊：“還有，把本季度晏家和尹家的合同，全部停掉。”
“收到。”
隨著對方的微信發來，晏清也終於停下了筆。
他擡眸瞟了一眼時間，120分鐘的考試時間，才過去了80分鐘，比早上的考試用時還快。
晏清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放下筆，緩緩舉手：“老師，交卷。”
***
“96分？！”
數學競賽，總分100分，晏清拿了96分。
就這分數，還是因為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三小題空著，才被扣了分。
但就算是96分，也絕對是本次競賽中的佼佼者，毋庸置疑的天才。
尹晟帶著晏清和林行一離開，但主考官卻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來：“留步，尹總，尹先生，尹太太！”
尹晟讓晏清和林行一先上車，晏清卻不太願意，拉著尹晟的手不走。
尹晟沒辦法，留下晏清，手一甩，只把林行一和司機單獨關在車上。
“怎麽？還有別的指教？”尹晟把晏清護在身後，英眉緊蹙。
“非常抱歉，讓尹太太受驚了。”主考老師上氣不接下氣。
晏清從尹晟的肩膀後露出半個頭，悄咪咪地看著主考老師。
“作為補償，我們會取消舉報考生的成績，您看可以嗎？”
尹晟回頭，對上晏清平靜的視線。
“那倒不用。”晏清努努嘴，“他這次，肯定連前十都考不進去吧？”
主考老師汗如雨下，這尹太太也太神通廣大，怎麽連這種事都知道？！
晏清當然知道，畢竟晏徵徽太過驕傲，被他懟得無力還嘴後，還眼睜睜看著他提前交卷離開，怎麽可能發揮出正常水準。
晏清狡黠一笑：“那取消這次的考試成績，就沒什麽用了。”
主考老師試探著問：“那您的意思是？”
“誣陷他人，取消舉報考生高中期間的聯考成績，應該沒問題吧？”
晏清眨眨眼，主考老師卻從這甜美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但尹晟就在晏清旁邊，主考老師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點頭哈腰地給晏清尹晟開車門。
邊開門，他還不忘奉承道：“尹太太真是太優秀了，要不是最後一題沒做出來，說不定還能考滿分呢。”
“可我肚子餓了，急著回去吃飯呢。”晏清微笑。
“回，回去吃飯？”主考老師的瞳孔登時放大，“您的意思是——”
“早上考試的時候，我研究過整張考卷的難度，96分，足夠拿第一了。”
晏清輕松地說出駭人的事實，拍了拍尹晟的肩膀，坐進車裏。
車子揚長而去，只剩主考官心裏一直盤旋著那個鮮明的，用紅筆寫下的9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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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同學，有人舉報你，買通監考老師為你傳遞答案，是否有這件事？”
晏清翕動嘴唇，圓溜溜的大眼睛直視眼前的中年男人。
然後露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笑容。
“老師，一間教室有足足三個監考老師，請問，我要怎麽買通他們？”
晏清剛開口，就觀察到主考老師臉上的覆雜情緒。
他沈思片刻，突然想起，自己不再是從前那個沒錢沒勢的窮小子。
依附著尹家這棵大樹，要想買通監考，或許還真算是易如反掌。
但沒做過的事，要他“承認”，是不可能的。
晏清閉上眼，平心靜氣地緩和心情，又重新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如果您認為我是在作弊，大可以查監控。”
但主考老師卻很快拒絕了他的要求：“同學，監控我們當然查過，監考老師從你身邊走過十三次，並且每次都在你身邊駐足了一分多鐘的時間。”
“而且，你交卷的時候也跟他談話了吧？”
晏清只覺得內心一陣抽搐，被這無端的惡意打得頭昏腦漲。
但他還是穩住心神，輕蹙眉頭，鎮定開口：“僅憑這些巧合，難道就要斷定我作弊了嗎？抓人判案，也要拿出證據吧？”
考官們互相看了一眼，神情猶豫。
晏清卻突然一笑，冷不丁地問：“舉報人是晏徵徽？”
“晏清，你這是在無端猜忌！”其中一個靠在墻角的考官大聲反駁。
晏清淡然地瞥了一眼那個考官，他的眼神裏沒有任何記恨，但清澈的眼神卻盯得對方渾身毛骨悚然，連忙背過身。
“老師說得對，無端猜忌，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致命的打擊。”
晏清挺直腰桿，認真擡頭：“那我被無端猜忌，難道就應該‘含冤入獄’嗎？”
如果舉報人是晏徵徽，那麽主考老師會相信他的話，也就在所難免了。
畢竟晏徵徽和尹家交情頗深，晏徵徽還是晏清的“弟弟”，他不惜搞這一出，給人的感觀，倒像是在“大義滅親”一般。
考試的時候也要想著怎麽陷害他，晏徵徽還真是大費周章啊。
晏清揉了揉眼睛，小聲地打了個哈欠：“那等老師們找到切實證據，我再走吧。”
氣氛僵持，其他的考生都已經離開考場，但晏清絲毫不著急，他就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不哭也不鬧，時不時閉上眼睛，嘴裏嘟囔著什麽。
“他在說什麽？”有好奇的老師發問。
主考老師面色鐵青：“他在背《離騷》。”
背完《離騷》，還有《出師表》，短短半個小時，晏清把所有的高考必背古詩文都背過了一遍。
當他開始準備默背英語單詞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我的學生怎麽還在這裏？你們必須給一個解釋！”
人未到，話先達。
王琴難得如此失態，她手上拿著一卷考卷，氣沖沖地丟在桌子上：“這是晏清覆學以來所有的考卷，數學卷子幾乎門門滿分，說他作弊，你們得拿出證據！”
林行一趴在門縫幫腔：“對呀！拿出證據。”
晏清擡眸，笑著看向門縫裏豎起大拇指給他鼓勁的林行一，雲淡風輕的表情驀然多了分錯愕。
尹晟臉上蘊著薄怒，一手推開辦公室的門。
“各位，是誰給你們的權利，禁錮一個十八歲的學生？”
沈穩的聲音落在地面，周圍鴉雀無聲。
監考老師們噤若寒蟬地互相對視，最終，還得是主考老師發言：“尹先生，我們是收到了舉報……”
“舉報？”
尹晟蹙眉，冷冷地環顧周圍，拉過凳子，長腿交疊，坐在晏清身邊。
他狀若不耐煩地端詳著自己的手上，頭也不擡：“誰舉報的？舉報原因？證據？”
還不等主考老師回答，尹晟就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呵，什麽都沒有，就關人？”
“尹總，你這就錯怪我們了。”主考官忍不住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調查，我們是請晏清同學來調查……”
原以為只是豪門兄弟鬩墻的鬧劇，誰知道尹晟居然對他的新夫人這麽上心？！
而且，這個晏清究竟是是何方神聖，休學兩年，成績居然還能獨占鰲頭？！
就連一向沈著的主考官，也不由得眼神漂移，戰戰兢兢。
尹晟抿緊唇，低頭關切地詢問晏清：“你沒事吧？”
晏清先是擡頭環顧四周，然後微微一笑，輕輕擺頭：“沒事，老師們都很好。”
尹晟點了點頭，然後面色不善地看向手表。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晏清已經在教室辦公室待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查出什麽了嗎？”尹晟不遜挑眉。
底下的一群監考老師紛紛搖頭，企圖把自己變成人形撥浪鼓。
尹晟見狀，就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既然查不出東西，那我就帶我太太離開了。”
說罷，緊緊握住了晏清冰涼的手，起身就要走。
“尹總，這不行啊。”主考官一咬牙，連忙攔住兩人，“還沒調查清楚，您這樣就把人帶走，我們沒法跟上頭交代的。”
“交代？”尹晟冷冷地俯視主考官，“誰給你的勇氣向我要交代？”
主考官冷汗頻頻，雙腿抖如篩糠。
“尹晟。”
晏清伸出左手，握住尹晟的手背，從容地笑了笑：“既然老師們都想要調查清楚，那我有一個自證清白的方法。”
“什麽辦法？”幾個監考老師慌亂出聲。
尹晟只是握住晏清的手，眼神滿是擔憂，卻沒有阻止晏清說話。
“全省聯考，為了應付突發情況，應該做了A、B卷的準備。”晏清目光炯亮，“我可以現場做B卷，做完當場驗分。”
主考官看向其他監考老師，那個一直窩在角落裏的老師也緩緩走上前，低聲議論。
“他串通的老師已經被我們嚴加看守，現在肯定沒法作弊。”
“B卷難度也比A卷大，他要是真不會，肯定做不了幾道題就跨了。”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就試一試唄。”
於是，晏清重新考B卷這一方法，被所有監考老師全票通過。
尹晟有點不放心地跟在晏清身邊，送他進考場。
整個教室空空蕩蕩，只有中間一張桌子，是專門為晏清準備的。
晏清彎起眼，笑了笑，安撫地用兩只手牽起尹晟的手：“你等我一會兒，很快就考完了。”
尹晟點頭，摸了摸晏清的頭發：“不要緊張，我讓福伯把飯熱著，回去一起吃。”
“好。”
晏清笑著坐到座位上，桌上放著一只造型怪異的蝸牛鬧鐘，哢噠哢噠的指針聲音很大，怎麽看，都不像是正規考場能找出來的東西。
封存的卷子分發到晏清的桌面上，他拿起2B鉛筆，專心開始答題。
十幾個監考老師圍著晏清一張桌子看，但他卻恍然不覺，一心專註在自己的題海中。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晏清居然已經做完了一面考卷。
林行一趴在門口，擔憂地張望著晏清的情況：“老師，這麽多人盯著晏清，他要是緊張失誤了怎麽辦？”
王琴雖然心裏還有幾分忐忑，但還是安慰林行一：“放心吧，平常考試晏清也會失誤，但你頂多就是140分和145分的差距。”
瞧著晏清下筆如有神的樣子，林行一也放下心來，在心裏默默給晏清加油。
“查一下這次全省數學聯考競賽，市一中1-13考室的監考老師。”尹晟站在走廊，不動聲色地給助理發消息。
他銳利的視線從每一個人身上滑過，最後落在那個一直不敢看他的老師身上。
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點擊：“還有，把本季度晏家和尹家的合同，全部停掉。”
“收到。”
隨著對方的微信發來，晏清也終於停下了筆。
他擡眸瞟了一眼時間，120分鐘的考試時間，才過去了80分鐘，比早上的考試用時還快。
晏清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放下筆，緩緩舉手：“老師，交卷。”
***
“96分？！”
數學競賽，總分100分，晏清拿了96分。
就這分數，還是因為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三小題空著，才被扣了分。
但就算是96分，也絕對是本次競賽中的佼佼者，毋庸置疑的天才。
尹晟帶著晏清和林行一離開，但主考官卻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來：“留步，尹總，尹先生，尹太太！”
尹晟讓晏清和林行一先上車，晏清卻不太願意，拉著尹晟的手不走。
尹晟沒辦法，留下晏清，手一甩，只把林行一和司機單獨關在車上。
“怎麽？還有別的指教？”尹晟把晏清護在身後，英眉緊蹙。
“非常抱歉，讓尹太太受驚了。”主考老師上氣不接下氣。
晏清從尹晟的肩膀後露出半個頭，悄咪咪地看著主考老師。
“作為補償，我們會取消舉報考生的成績，您看可以嗎？”
尹晟回頭，對上晏清平靜的視線。
“那倒不用。”晏清努努嘴，“他這次，肯定連前十都考不進去吧？”
主考老師汗如雨下，這尹太太也太神通廣大，怎麽連這種事都知道？！
晏清當然知道，畢竟晏徵徽太過驕傲，被他懟得無力還嘴後，還眼睜睜看著他提前交卷離開，怎麽可能發揮出正常水準。
晏清狡黠一笑：“那取消這次的考試成績，就沒什麽用了。”
主考老師試探著問：“那您的意思是？”
“誣陷他人，取消舉報考生高中期間的聯考成績，應該沒問題吧？”
晏清眨眨眼，主考老師卻從這甜美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但尹晟就在晏清旁邊，主考老師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點頭哈腰地給晏清尹晟開車門。
邊開門，他還不忘奉承道：“尹太太真是太優秀了，要不是最後一題沒做出來，說不定還能考滿分呢。”
“可我肚子餓了，急著回去吃飯呢。”晏清微笑。
“回，回去吃飯？”主考老師的瞳孔登時放大，“您的意思是——”
“早上考試的時候，我研究過整張考卷的難度，96分，足夠拿第一了。”
晏清輕松地說出駭人的事實，拍了拍尹晟的肩膀，坐進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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