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蓿，我們上哪去找證據呀？”走在路上，方曉晴忍不住發問。

狠話是放出去了，但林蓿也是毫無頭緒，她看著人來人往的馬路，只能一聲又一聲的嘆氣，在心裏把古硚罵了千百遍。

“孫揚在看守所裏，咱們也見不到，你說還有沒有其他知情人活著呢？”方曉晴問。

其他知情人？

林蓿眼前一亮，抱著方曉晴沖她臉上親了一口：“我怎麽沒想到呢，曉晴，你實在太聰明了！”

“啊？你說什麽呀？”方曉晴感覺莫明其妙。

“我們去找那個活著的知情人。”林蓿攬著她說。

“誰？”

“孫揚的妹妹，孫茉！”

上次見到孫茉還是和古硚一起去的，林蓿對她歇斯底裏的模樣記憶猶新，她想即將孫茉對錢朵朵充滿愧疚，如果加以引導，或許還有新的發現。她帶著方曉晴馬不停蹄趕到精神病院，找到之前那位張繹醫生。張繹見到她還覺得奇怪：“是你啊，古硚沒和你一起來嗎？”

“他有點事，就讓我一個人過來了，張醫生，我想見一見孫茉。”林蓿笑著說道。

“孫茉？怎麽又要見她？”

“是這樣的，我們偵探社接了個案子，是和孫茉有關的，我想來找她了解下情況。”林蓿說得頭頭是道。

“你是偵探社的人？”張繹打量了她一眼，一臉懷疑。

“我們兩個都是！”方曉晴插進來說。

“據我所說古硚非能人不用，我看你們年紀輕輕的，應該還是學生吧，古硚怎麽會雇傭兩個學生當手下。”張繹說。

“張醫生，你既然對我們偵探社這麽了解，那你應該認得這個吧？”林蓿從包裏拿出那支古銅色的鋼筆，一臉嚴肅地說。

張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古硚的筆嗎，怎麽在你這？”

“這下你相信了吧，如果我不是偵探社的成員，古硚又怎麽會把這個交給我。”林蓿篤定地說。

張繹腦海中天人交戰，半晌後才說：“好吧，我帶你們去見孫茉。不過你知道的，她攻擊性很強，自己要多註意點，有什麽事就大聲喊我們。”

“這個人情我替古硚收了，將來有機會一定加倍奉還。”林蓿毫不客氣的把自己老板給賣了。

“那跟我來吧。”

方曉晴拉拉林蓿，小聲說道：“林蓿，那個真的是古硚送你的呀？”

“是呀，偵探社人手一支，丹尼斯說這是救命筆防身筆，當時在機場被老錢挾持的時候，就是靠它發送信號，你們才找能找到我的位置。”自從那次之後，林蓿不管去哪都會把這支筆放在身上，畢竟這東西危急關頭真能救人一命呀。

“好棒呀，”方曉晴兩眼冒著星星，“那我怎麽沒有？是不是他們還把我當成外人？”

“呃……這個……”林蓿語塞，“大概……大概是你剛來，他們還來不及做新的吧，過段時間肯定會有的。”

“真的啊？太好了！”方曉晴樂的叫起來。張繹走在她們前面，光顧著應付那些纏上來的病人，並沒有聽見她們的對話。來到上次那扇巨大的鐵門前，張繹用磁卡刷開，看見黯淡燈光下長長的走廊，方曉晴有點害怕地挽住林蓿胳膊：“這個地方怎麽這麽陰森呀？”

“這裏面關的人都是很有攻擊性的，不過你放心，他們出不來的。”林蓿有了上次的經驗，已經見慣不怪了。

“上次你來的時候還被嚇得哇哇叫，難得這回這麽鎮定。”張繹回頭誇了她一句，“難怪古硚會看上你。”

古硚看上……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林蓿在心裏嘀咕著，忽然聽到方曉晴指著左側一扇門問：“這間屋子怎麽沒有人呢？”

林蓿順勢望過去，楞了一楞，這不是上次那個冷靜型男患者的病房嗎？

“張醫生，這個人去了哪裏？”她問道。

“哦，他轉移到其他病房了。”張繹看了一眼說。

“轉移到哪裏去了？”林蓿想起那張如雨後春風般清朗的笑容，始終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呵呵……”張繹笑了兩聲帶過話題，指了指前面的病房說，“上次你們來過之後，孫茉的精神狀態變得更加不穩定，身為她的主治醫生，原則是我是不應該再讓她見你們的。”

“我明白，上次是我們操之過急了，這次我會盡量不去刺激她。”林蓿保證道。

張繹點點頭，打開病房的門：“孫茉，有人來看你了。”

孫茉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聽到聲音慢悠悠轉過頭。她比起之前顯得更加消瘦了，蒼白的臉上一雙大眼睛空洞無神，直勾勾看著她們，嘴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方曉晴躲到林蓿身後，小聲地問：“林蓿，她就是孫茉呀？怎麽……怎麽看起來這麽嚇人……”

“別怕，沒事的。”林蓿拍拍她安慰，然後把目光移向張繹。

“我知道，回避是吧？”張繹很知趣地說，“你們當心點，別去刺激她，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聲。”

得到林蓿再一次保證，他終於關上門離開。林蓿走上前說：“孫茉，我是林蓿，我們上次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孫茉死水一般的眼睛盯了她半晌，幽幽地移向她們身後，說：“朵朵，你來啦。”

林蓿下意識回來，身後雪白的墻壁有一圈灰撲撲的痕跡，隱隱約約像個人型輪廓。方曉晴被嚇得夠嗆，一下子抱住林蓿的胳膊。林蓿對她說：“別怕，那是以前墻壁漏水留下的水漬。”

“不是的，那是朵朵，她來看我了。”孫茉緩緩走過去，撫摸那個輪廓，“朵朵，你怎麽瘦了，是不是不開心呀？沒關系，你告訴我，我會替你分擔的。”

“林蓿，咱們還是走吧，”方曉晴緊張地說，“我看她這個樣子，什麽話都問不出來的。”

林蓿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自己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說：“孫茉，你和朵朵關系很好嗎？”

“當然啦，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孫茉癡癡地說，“朵朵喜歡吃蛋糕，就是民益路那家，我們以前還經常去吃呢，你說是不是呀，朵朵？”

“那家蛋糕店我也吃過，上面的水果和奶油都特別多，又香又軟的。”林蓿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孫茉轉頭上下打量著她，搖頭說：“我沒見過你，我不認識你。”

“你忘了嗎，我們以前在一個補習班上課的。”林蓿編了個謊話。

“是嗎？”孫茉歪著腦袋想了半晌，“噢--我知道了，你是劉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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