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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事 在現代燈管的照射下,遲關暮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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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燈管的照射下,遲關暮緩緩地收回碰在功德薄上的手。

根據醫療包這話,這功德薄應該是有著某種隱藏功能的。更何況她剛剛摸上去的時候,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刺骨的冰冷感。

若有若無的陰氣縈繞在這上頭,讓她的心底也跟著發寒。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盡管自己之前那般的極力的探索了,卻仍是漏了不少東西。

她又像之前那樣環顧了四周,只是這房間仍像之前一樣。機械的器材,冰冷的不帶一絲生氣。

【請相信0001,若是宿主遇上實在解決不了的病,醫療包裏的神奇藥品多得宿主您想不到哦】

“有能讓雲景重新說話的藥品嗎?”她問道。

【抱歉,宿主你的藥品查詢權限尚且不夠,待獲得更多功德再繼續嘗試哦】。

果然。

這功德似乎與醫療包有著某種聯系。

她又繞著光球走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件東西上停留了那麽一會。

隨後停下步伐,心中默念離開。

白光閃過,她又回到了原處。

遲關暮先是將昨晚的剩飯剩菜熱了擺在桌上,隨後又走進裏屋。發現雲景已經醒了,叮囑完後,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錢財,隨後找出一塊布包將其全裝了進去。

只是在收好布包的那一刻頓住。

按照記憶裏的時間算,明天這屋子就不再是他們的了。那她今天還得去找一處合適的地方才行……

待一切都收拾好,她便出門了。

路上有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擡頭與那兩人對視上。

下一秒兩人便朝她走來了。

走近後,她便認出了這兩人。這一對婦夫是住在她屋子旁邊的一戶人家,平時也不算怎麽往來,只是淡淡的點頭之交。

這女子喚作高緣,在鎮上有著一份謀生,家境勉勉強強過得去,男子喚作半枝,原身很少看見他,估計他一般都是在家裏,很少出門。兩人穿著簡單,高緣穿著一身桃色衣裳,五官雖普通,整體看起來卻是和善,方才看她的眼神也是帶著好意的。

半枝則不同,整張臉都寫滿了對她的厭惡。只是樣貌也是不錯的,稱得上清秀。

兩人走過來倒也沒多說什麽,只是高緣笑著朝她打了聲招呼便沒了下文。

只是她不知為何她的夫郎看自己的眼神那般的厭惡?

不做多想,她繼續往前走著。

……

屋裏很是安靜。

雲景躺在床上,視線卻落在之前墻角的那些稻草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手指的骨節因猛的用力有些泛白。

稻草已經幹癟了。

他默默的垂下眼。

那些稻草是他一根根撿出來的。

在大雪紛飛的冬夜裏,用凍得發紅的手指慢慢撿起來寶貝的塞進懷裏的......

他慢慢收回視線。

沒過多久,正當他打算起來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外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語氣中很明顯的帶著不耐煩的情緒。

“開門,我知道你就在這裏邊!”

這聲音讓他的身子下意識的一抖,眼睛朝門口望去。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姨媽的二兒子吳遠。

他不是已經出嫁了嗎,怎麽會到這裏來?

雲景緩緩的站直身子,猶豫著要不要開門。

外面的敲門聲更甚,比那擂鼓還要響上幾分,接連不斷的,讓他的心如沈入海底。

“可以啊,小雜種,膽子肥了啊?”吳遠的聲音又傳了進來,雲景很明顯的能感受到他所帶著的怒意。

一時間,那些他不願回想的記憶翻湧上來,他死死的咬著唇,發白的唇被他咬破了皮,慢慢的有鮮血顯現。

他的手緩緩的搭在門框上......

門開了。

吳遠穿著鵝黃的衣物,領口用絲線繡著小花,襯得他媚眼如絲,很是明艷。

只是那張臉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雲景不自覺的朝後退了幾步。

吳遠的臉上帶著譏諷,在進來後,如玉的指頭輕輕的將門帶上,隨後望向他的肚子。

“不中用啊?這麽算算你也出嫁一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見雲景微垂著頭,以及那身落魄的打扮,心下卻是了然,他裝作不在意的撫了撫小腹處:“我可就不一樣了,妻主格外寵我呢,這不,沒過多久我便有了。而且啊......我妻主可是裁縫鋪的老板,每日都是些山珍海味,都快吃膩了。”

雲景黝黑的眸子看向他。

“來這呢,是我娘還念著你是一家人,今晚準備了些菜讓你帶著你妻主去一趟。”

等了好半晌,他既沒得到任何的回應也並未從雲景的臉上看到灰敗之色。

他來這,一來是替娘傳達話,二來是炫耀炫耀。

但眼下雲景這反應倒讓他格外不爽。

一時間,吳遠一張俏臉扭曲了幾分,心下很是不悅,這雜種不過出嫁幾日,便同他擺起臉色來了?

吳遠一腳將雲景踹倒在地,嘴中罵道:“小畜生,擺什麽譜?”

雲景痛苦的蜷縮在地,唇仍緊閉著。這些他從前並不是沒有受過,如今想來,也是習慣了。

本就虛弱的身子被他這麽一踹更是有些不堪重負,他只覺著喉間有股腥甜湧來。

吳遠又使勁踹了幾腳,或許是覺著沒趣,便收回了腳。隨即拍了拍手上的灰,下一刻,他似乎是想起什麽,嘲諷的盯著他說道:“哦,差點忘了,你可是個啞巴,自然是說不出什麽的。”

“也好,我就在這等你那廢物妻主回來。”他蹲下來低聲嘲笑道。

卻沒想到雲景這時猛地撞向他,將他撞倒在地。

雖是不察,吳遠卻沒什麽大事,隨即陰冷的說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

遲關暮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先去了媒公的屋子。唯一尷尬的是她去的時候媒公正同那待出嫁男子的父親聊著情況,而她的出現正好打斷了這場談話。

在他驚詫的目光下將錢還給了他後,便朝著醫館走去。

蕓遙鎮一如往日,初日早已升起,人們又開始了新的勞作。

回春醫館早早地就開了門。

她緩緩地踏上臺階,朝裏走去。

似是有感,蕭若擡起頭,看向她,隨後起身:“來了。”

她朝昨日那女童喊道:“小晚,你先替我看著病人。”

遲關暮朝她走去:“蕭郎中,何事找我?”

“跟我來。”蕭若拋下這麽句話就朝裏走去。

遲關暮無奈一笑,蕭若還是和之前那般一樣。

待走近隔間,蕭若這才轉過身來。

她擡眼看向眼前這人。

一向無賴女子,此時站的筆直,那粗陋的布衣穿在她的身上,卻被穿出特別的味道。

她冷哼一聲隨即坐在木椅之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找你來是想談談有關之前那個藥方的事情。”

其實之前蕭若應該是都聽到了的,可現在卻和她說起這事,估計是不想占她便宜吧?

想到這,遲關暮心底隱隱有了猜測,這蕭若不會是覺得她身上還有很多這樣的藥方吧?但自己這身份……估計換了個人是打死都不信這樣的人能拿出一張與眾不同的藥方來,猶豫期間,蕭若再次發話了。

“我出錢買你昨日治好那孩子的藥方,出價吧。”

“昨日那十兩銀子便足夠。”遲關暮回道。

蕭若楞了片刻,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緊:“還有旁的藥方麽,若是可以的話,我想一齊買了。”

還真是這樣。

遲關暮搖了搖頭:“沒了。”

“能告訴我你那藥方從何而來麽?”她問道:“還有,你又是如何會醫術的?”

遲關暮的心一沈,隨即回道。

“其實我母親以前是個雲游的郎中,我在家中翻出了她留下的東西,偶然之間發現了這藥方。母親之前也曾與我講述過一些門道,我便也會了些醫術。”

這番話真假參半,應該是不會引起蕭若懷疑的。

“可你之前為什麽要一直做一個不學無術的無賴?”

蕭若垂目,自己以前是誤會她了?看來她心裏也有一顆從醫的心......一想到這,最開始的偏見消了些。

遲關暮擡起眼,片刻之間想出一個合理的回答:“都說女人有了夫郎便就有了那事業心,我想我也不例外,以前是荒唐了些,可若是想悔改,怎麽也不遲吧?所以,蕭郎中還有什麽想問的?”

蕭若頓了頓,似乎還想繼續說些什麽。

這時小晚突然跑了進來:“郎中,郎中,趙府的管事的來找您了!似乎是要尋您去他們府上看病!”

小晚眉頭緊鎖,氣喘籲籲的,一股腦的說完這話心裏這才松了口氣。

“我這就來。”

蕭若倏地站起身,立馬翻出一個深色木箱子,朝裏裝了些東西,隨後朝門外走去,由於過於急切,衣衫被走路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只是離去之際,深深看了她一眼後留下了這麽句話。

“有緣再見。”

遲關暮暗自嘆了口氣,這蕭若可真是心思極其細膩啊,這番試探倒也是她遲關暮低估她了。

她緩緩從門外走去,卻發現一堆病人,或是正貼著墻邊,或是靠著門口,正在光明正大的聽著墻角。

見她出來了,便立刻散開了,恍若剛才這一幕從未發生過。

更有甚者裝模作樣的打著哈哈。

“劉二,你這病自己覺著怎麽樣啊?”

“就那樣,就等蕭大夫替我看看了。”

她的嘴角輕牽,有了笑意。

蕓遙鎮的人大多淳樸,原身之前那般頑劣……不管旁的閑言碎語,至少大家依舊是對她多有包容。

遲關暮慢慢走出醫館,打算按照自己之前想的那樣先去置辦些擺攤需要的東西,再去慢慢看看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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