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他的體溫 “你家豬肉怎麽賣?”一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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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豬肉怎麽賣?”一個女子問道。

“我這裏是三十銅板一斤。”粗壯的屠夫將菜刀往這砧板上這麽一扔。

那肉看著還挺新鮮的,等將那欠的銀子還上,便買些回去給雲景補補身子。

收回看向豬肉攤的視線,遲關暮慢慢朝裏走去。

略過周身的喧鬧。

裏面的不少攤位是用一塊板子墊著的,不過大多數還是像她之前看到的那樣,隨意的擺放在地上便完事了,不過這樣的一般是些用具。只有熱氣騰騰的食物是拿盤裝著的。

扣除掉昨日的那些費用,自己身上大概也就七兩銀子......

而距離牛姐的期限還剩二十多天......

正好前方有人正扛著一大塊木板,遲關暮趕忙跑上去叫住那人。

“這木板賣麽?”

頭戴汗巾的女子微微一楞,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前方。原來她們的頭兒就在前方站著。顯然這事她並不能做主。

她又朝她們的頭兒走去。

那是一個穿著褐色布衣的女子,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女工。

“這板子能賣嗎?”

女子看向她淡淡說道:“這活兒的雇主就是我。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一個銅板你就拿走吧。”

遲關暮如願的從之前女幫工的手底接過那塊木板。

只是擺攤的收益終究還是太低了些,也許她該去找找這地兒有沒有生了病的富貴人家貼的告示。

這樣也能盡快將錢還上。

歸根到底,還是她對這世界太過生疏。導致很多考慮並不周到也大多無效。

她想了想,又跑去買了文房四寶。這些東西倒是比那硌手的石頭好用上許多。

趁著店家方便,她又讓那店家替她題了一幅字——問診。

拿著東西出門後,隔壁吵吵嚷嚷。

不巧的是,那正是原主經常去的那賭場。

裏面的光稍稍比外邊要暗上許多,站在外邊也能清晰的看到不少人正圍在一起。多是衣著破舊的女子聚集在一起,倒也不缺少紈絝子弟。

前幾日見到的宋則正站得老高,一臉得意地搖晃著杯中骰子。

“買中離手,買中離手啊!”

“我壓大!”

“嘿,我還就不信了,壓小的!”

其中一個女子不經意地瞟見她,立刻朝她大喊:“今兒不來賭兩把?”

“不了。”

宋則卻是專註於手中的杯子,那女子見遲關暮拒絕了,也沒多問,回過頭全神貫註的看著那不斷被搖動的杯子,嘴裏還說著:“小,小,一定是小!”

賭桌旁邊的空曠處擺放著一把交椅,一個女子正坐在上頭小口小口的飲著茶。

這個人,她的記憶裏也有印象。女子喚作陳芳,是賭場的老板,家裏聽說來頭不小,在京城都有著人脈。

她收回視線,將之前買的那板子搬到前面的空地上。

還是遠離那地方比較好些。

她將自己放才買的東西先放在地上,隨後環顧了下四周。

在她旁邊的是一個賣烤紅薯的婦女,前方還有個老太太擺了一地的菜,坐在小板凳上守著,順道與其他攤販聊著天。

餘光中,正好旁邊有幾塊紅磚,她便將其撿了起來。

待一切都弄好,她看著眼前這個像模像樣的醫生坐診臺,心底很是滿意。

雖然其它僅僅靠幾塊磚頭一塊木板搭成的,也讓她有了熟悉感。

但她也僅僅是在這像模像樣的地方坐上半個時辰,便有人來尋她了。

此時日頭高照,相較於清晨的低溫,氣溫稍稍回暖。

之前見過的那個喚做高緣的女子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遲關暮你在這啊?”

遲關暮一楞,隨後彎了彎嘴角:“有事嗎?”

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方才回去路過你家時,半枝聽見你家裏邊有些聲響,隨後我也聽到了,但你家有是沒窗子的,我們一時有些擔心,便來尋你了......是不是遭了賊?我之前看你那夫郎身子骨似乎有些弱,若是真是這樣恐怕......”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沈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你......這地方我先替你看著,你先回去吧。”

遲關暮沒有多做停留,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只是高緣那番話讓她的心底有些不安。

想到這,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遲關暮來到門口,卻聞到自己屋裏蔓延著淡淡的血腥氣,一時心底一緊。她快步了踏了進去,“啪嗒”一聲,她低頭往腳下看去,之前擺放好的木制杯子被她踩在腳下。

屋子裏僅有的東西東倒西歪,可以說是狼藉一片。

她立馬擡頭看向裏面。

一道灰藍的身影倒在地上。

另外一道陌生的鵝黃身影靠在墻邊站著,用虛弱的聲音罵道:“你這畜生,我娘好說歹說還養了你好幾年,你居然這麽對我......你!我回去就告訴我娘,你就等著吧!”

他是真沒想到,以前這個懦弱的雜種竟然敢反抗了!

他摸向小腹,還好孩子那沒什麽事情......

不過那雜種病弱的身子沒幾分力氣,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灰藍的身影卻是一聲不吭,瘦弱的身子半彎著,發絲貼在蒼白的臉上,聽到門開的聲音只有微微動了動手指。

“雲景!”

遲關暮一把扶住他,垂眼看向他的面容。

雲景白凈的臉龐沾了些黑灰,唇邊沾著血跡,眉頭緊鎖著,很是痛苦。

她和雲景怎麽說也相處了幾日了,眼下突然看見他這副模樣,心底隱隱有些自責。

這種情況下,醫生用肉眼是看不出什麽的,一般都是需要器材的協助。

想到這,她連忙心底呼喊0001。

【正在對目標人物進行檢測】

在0001還沒檢測出來之前,遲關暮冷眼看向這個身著鵝黃的陌生男子。

眼前這人,原身曾在提親時見過,是雲景那邊的家裏人,按照輩分上看雲景算是他的表哥。

既然是一家人,定然不會像現在這般惡言惡語相向。而且聽吳遠這語氣,似乎事情並不像原身記憶裏所描述的那麽簡單。

可現在這個情況,她微微瞇了瞇眼,對事情的大概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是你弄傷他的?”她的聲音不同於往日的清朗。

說實話,眼前此景,讓她有些替雲景不平。

【現正為您生成病情數據報告】

【該目標人物目前狀況:腹部受傷,並未造成肝臟、腎臟、脾臟等其他器官破裂,程度定性為:輕微。另目標任務身上有多處皮外傷,需系統處理,防止傷口感染】

【正在生成昏迷原因分析:受外力影響,造成腹部陣痛,又由於目標任務身體虛弱,便疼暈了】

這屋子裏一片沈靜。隨著吳遠撐起身子,衣衫的摩擦聲響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隨後撫上肚子,狠狠地看向她:“看看你的好夫郎,真是毫不講理,我就同他說有了孩子,沒想到他竟心生妒意推了我一把!”

說著他又嫌棄的拍了拍後背,毫不留情的罵道:“一個啞巴妒夫,長得也這麽一般,也只有那廢……”他頓了頓,看都沒看遲關暮一眼,隨即面不改色的朝雲景踢去。

遲關暮將雲景拉進懷裏,偏身一躲。

“他怎麽樣,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點了?”

只是隨即她的身子一僵,因為她與他貼的極近,清冷的幽香鉆入鼻間。不僅如此,她還覺得她的懷裏突然一涼,隔著衣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

雲景靠在她的胸前,皺著眉,豆大的汗珠從額間低落,烏黑的睫羽抖了抖,似乎是覺得冷,無意識的往她懷裏靠去。

遲關暮整個人楞住。

她從小到大還沒同哪個男子這般親近過。便是之前兩人睡那一張小木床時,也是保持著距離的。

可眼下這情況,她總不能推開他然後不管他吧?

對了,眼下他的傷更要緊。

她冷冷的看向吳遠:“這事我自有定奪,但請你立刻消失在這裏。”

吳遠不敢置信的看向遲關暮,索性也就撕破了臉皮:“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

她是女子又怎麽樣,這般沒用便是連男子都不如的!

但......總覺得遲關暮與從前相比變了不少。以前的遲關暮總是吊兒郎當的,說話帶著痞氣。

而且還是個欺軟怕硬的,一旦遇上什麽大事,畏畏縮縮的恨不得立刻就給人跪下。

當初成親時也是這般,佝僂著背一身像模像樣的喜服,被她穿出猥瑣的味道。

他對她可是厭惡至極。

下一刻,他的思路被打斷,遲關暮眼底如染上霜雪,冷的嚇人:“還不走?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打男人?”

見她這副模樣,吳遠不禁心生怯意,他生為男子,力氣自然是沒有女子大的,若真是打起來也只有吃虧的份。更何況這遲關暮可是遠近聞名的無賴……

雖是怕了,他還是指著兩人說道:“你們這般……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得意幾時!”

等他回去就告訴妻主和娘!

待門關上後,屋子光線很暗很靜,隔得這般近,她清晰的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

她立刻在心底呼喊0001。

【面對宿主現在所面臨的問題0001推薦使用醫療包代號藥物:A-450,該藥物有助目標任務恢覆過來,目前宿主有換取權限哦!】

“你要多少銀子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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