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書之後。和堂哥的廚藝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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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潮散去,窒息感褪盡。

虞喬思緒緩慢回籠,眼皮沈重的難以睜開。

耳邊聲音漸漸清晰,此起彼伏的哭泣聲占據了她的耳朵,這些人似乎正相互安慰著,讓她不禁聯想到一個場景。

她死了?

難道,她落水沒有被救上岸?這其實是她的魂魄意識?

耳畔是誰的泣之聲?還是家中為她舉行的喪禮?

她猛地坐起身環視四周,才發覺自己正處在全然陌生的房間裏,衣衫規整幹凈,只不過……是古裝?

而屋中繞床立著的幾位女子著裝與她相似,正淚眼婆娑地相互攙扶著。

虞喬猛掐一把大腿,痛覺使她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夢,那是什麽,難不成還能是穿越了?

穿越!?

對!就是穿越!

她猛然記起落水之時,腦中一道聲音浮現。

【恭喜您,觸發穿書系統,歡迎進入《王爺嬌妻小廚娘》。】

“小姐,你醒了。”眼泛淚花的春意見她醒了,忙上前一步。

“嗯……”她應,轉而沈思。

《王爺廚娘小嬌妻》,虞喬對這本書印象深刻,第一,這是她工作後看過的唯一一本小說,第二,小說內容與她的專業緊密相連,卻被作者寫的一塌糊塗。

潦草的做菜方式、草率的劇情線、馬虎的感情線以及令人喜歡不起來的人設,這本書滿滿都是槽點。

但她就偏偏穿進了這本書裏。

這真是巧合它媽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面前同她講話的這位,似乎是從小跟在原主身邊的婢女,春意。

春意扶她起來緩道:“小姐,姨母他們正等著您,不要再哭了,神色憔悴了許多。”

虞喬坐在妝奩前,銅鏡中映照著的自己臉色泛白,櫻唇不染血色,雙眼紅腫,儼然一副哭暈過去的模樣。

虞喬仔細打量鏡中的人,這張臉竟與她的臉一模一樣,只是柔弱很多。

這是遭遇了什麽?

……虞喬想了半晌,想著原小說劇情的發展路線,再看那一眾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

莫非是原主母親去世那裏的劇情?書中原主母親溫柔賢良,待人體貼入微。正是因此,她病逝時舉家上下,無不傷悲。

她記得……原主的父親此時因傷心過度竟自我了斷,獨留她一人在世。

而這之後原主的遭遇便越來越慘,導致了後期劇情崩壞。

所以,她此時最該做的便是阻止父親。

虞喬接受現狀後,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間,涼風吹得她咳了兩聲,緊了緊身上的衣衫,腳步依舊很快。

春意反應過來後抱著披風追在她身後:“小姐,天涼,您還病著呢!您慢些……我跟不上了。”

為了她之後的幸福生活,必然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尤其是最近,定然要看好虞城,以免他一時想不開。

虞喬走至父親房間門口,收了收無以名狀的情緒,暗自告訴自己要防著那二叔一家,更要防著父親一時間想不開。

二叔一家在原主父親去世後不顧原主想法硬要將父親名下財產掠奪,就連她爹娘白手起家的酒樓也要一並搶走,使第一樓改頭換面,大不如前,而後原主費盡千辛萬苦才贖了回來。

父親雖在外行商,最初卻是因一家酒樓起家,他家酒樓在城中遠近聞名,當今聖上曾嘗過之後也讚不絕口,直接賜予“天下第一樓”的名號。

天下第一樓的主廚便是她的母親,她母親掌廚多年,廚藝精湛,一手好菜做的出神入化,正是因此,人們常說林纖青便是第一樓的招牌,若第一樓沒了她便什麽都沒了!

一語成讖。

自她母親臥病在床後,第一樓的招牌便倒了,生意日漸式微,再不覆昨日繁華,閑言閑語更是源源不斷,如今母親病逝,第一樓的命運更不知如何。

她伸手剛準備敲門,便聽到屋內傳出談話聲來,虞喬微微側身,將耳朵貼過細聽。

“大哥,你看嫂子病逝,如今第一樓的招牌倒了,何不讓小淵試試?他從前跟著嫂子學廚,多少也有學到嫂子的東西。”

哦豁,來晚了,她那倒黴二叔已經登堂入室了。

她二叔這話聽的虞喬眉角一跳,話上是讓虞淵試試,話下是讓虞淵擔著第一樓的招牌,然後再慢慢地將主權搶過去?做什麽美夢!

虞城都尚在世上,他個當弟弟的竟敢說出這種話!

虞城嘆氣,道:“小安啊,你的話我明白,但你嫂子她才下葬,這樣早說這些我如何對得起她。”

虞安聽了這話,略有不滿道:“酒樓是大哥您的,什麽決定不都按大哥的心情來?”

虞城拍桌站起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虞安撇撇嘴,半點沒怕直道:“大哥您不信任我您就直說,又何必拐彎抹角。”

虞安向來對虞城不滿,先是嫡庶之別。後是成家立業之後天差地別,憑什麽他虞城榮華富貴享個盡,而他虞安不行。他不服,如今陪他虞城白手起家做起酒樓的林纖青病逝,他倒要看看他虞城還能怎麽興風作浪。

虞安說完,也不忘補充道:“大哥您覺得小淵不行,難不成覺得虞喬可以?”

他說罷,笑了起來,滿含諷刺意味,如今也不怕撕破臉,緊接著說道:“大哥您忘了她從前做的那些難以下咽的東西了嗎?我記得您還吃了呢。”

虞喬在門邊聽著,不禁咬緊了牙,一手握拳,指甲陷在肉裏,強忍著推開門的沖動。

可她那名義上的“二叔”正在屋中用她辱著她爹,這要她如何忍得住。

虞家都知道她虞喬前幾年和堂哥虞淵一起跟著她母親學做菜時啥也沒學會,都說她天生就不是個做菜的料。

虞城氣地發抖,一拳砸在桌上沖著虞安喊道:“滾!喬喬如何,與你何幹!”

虞安不動,張嘴準備繼續說些什麽,還未出聲便被虞城一腳踹在地上,道:“把你那些壞念頭都給我收幹凈了,只要我虞城一天在世,你就別想動喬喬和第一樓。”

虞安生來就是欺軟怕硬的性子,見虞城這般,才發覺自己踩了雷線,忙起身向外跑去。

虞喬聽見有人出來的動靜,側身躲開,看著虞安的背影連滾帶爬的走了。

她透過門縫望進去,他爹虞城正一臉愁容地扶額嘆氣。雖說那二叔是吃了癟走的,但她虞喬怎也咽不下這口氣,不就是比廚藝?誰怕誰?

夜晚,虞安家中。

虞淵拿著信封到父親房間內,將信展開遞與父親看信上娟秀的字跡寫著邀請虞淵來一場廚藝對決,而落款正是虞喬。

虞安驚呼:“……她?和你比廚藝?”

虞淵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邀約也充滿疑惑,隨即點頭。

雖說虞安今日在虞城家中吃癟,但看著信上的話虞安還是笑出聲:“真是不自量力,比!”

虞淵伸手拿信道:“那我去回信。”

虞安一把摁住他要取信的手,沖他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我來回。”

虞喬收到回信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半晌午,她正在廚房裏忙碌著,春意一臉驚慌地闖進來,面上泛著擔憂:“小姐小姐,表少爺的信來了,您看看他說了些什麽。”

虞喬兒時和虞淵感情還不錯,後來卻因一些事情鬧翻,至今沒有緩和。

昨個兒小姐還讓她派人送去“戰帖”,雖不知其中內容,但她握著這回信時,不由擔心,若是比,那必然比的是廚藝。

可她家小姐……這。

虞喬停了切菜的手,瞥了眼她,垂眼擦手:“你急什麽?不過是表哥的回信,急成這樣。”

春意啞然,可是她家小姐的廚藝和表少爺比較!此時不急何時急!

“拿來。”虞喬視線落在她手上。

她將手中的信遞去,虞喬翻開,四字入目,“求之不得”囂張至極,與她送去的那封信形成鮮明對比。

有病。

虞喬看了眼那囂張的筆跡翻了個白眼,將它團作一團,隨手扔進燃著的柴火中,鮮活的火焰瞬間將紙團吞噬。

虞喬沒再說什麽,轉頭拿刀切菜,姨母們還未返程,她想著親手為她們做一次飯,雖說同她母親的手藝必然有所出入,但好歹是一份心意。

春意先是看著虞喬緩平了情緒,轉而認真切起了菜,不由驚呼道:“小姐,你今日怎做菜了?”

晨起之時,她伺候小姐梳洗罷,便被派遣去忙些別的,竟不知她家小姐一上午都待在了廚房裏!

她思前想後,大約是約戰在即小姐不免心生憂慮,正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嗯,春意。”虞喬將菜切好,去舀了勺另一鍋中的排骨湯,將其置於碗中。

“小姐,您喊我?”她呆楞著盯了虞喬半天,回過神。

虞喬把小勺子放至碗中,端起碗沖著春意笑說:“過來嘗嘗。”

春意受寵若驚,正要接過,腦中卻晃過從前為小姐嘗菜時的遭遇,瞬間如臨大敵,連忙搖頭:“小姐,我吃過了,怪飽的,盎然方才說喊我有事,我先趕過去了!”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獨留虞喬一人在廚房中淩亂。

“不嘗就不嘗,跑那麽快做什麽。”虞喬碎碎念著,拿起勺子嘗了下,湯汁鮮美甘淳,色澤甚佳,入口即散,讓人回味無窮,她沒忍住,又喝了些。

虞喬將排骨湯盛好,將菜做好盛放,雖換了世界,還好她的看家本領並未離她而去。

虞喬將菜品備在一旁,擦了擦手,叉著腰看著自己的成果,舉起雙手為自己鼓了鼓掌,撇撇嘴為春意可惜著:“這麽好喝的湯,跑那麽快作什麽,要是放在2021年,別人上趕著我都不給做呢。”

虞喬收拾妥當後,剛要邁出廚房,府裏的廚子們見她走了出來,便一擁而上地路過她奔進了廚房裏,生怕她在裏點了火似的。

“方才溜得那樣快,現在卻又擠得這樣急,搞什麽嘛。”她沖著廚房那頭抱怨了幾句,背過身走了。

廚房內,幾位廚子將整個廚房上下裏外仔仔細細察看一番,不敢置信,竟無多加一絲燒毀之跡,就連柴火都安然無恙的擺放在原處靜靜燃燒著。

這可如何是好!他們想向虞老爺多要一間新廚房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

“小姐怎麽沒把廚房直接炸掉。”

“就是就是。”

“這是小姐做的……?”一位廚子看到桌上擺放整齊的幾道菜品,疑惑道。

“小姐!你確定?”眾人看著幾道品相甚佳,香味四溢的菜品,簡直無法相信。

“你說這是咱家小姐做的?開玩笑,我第一個不信!”

“就是就是!”

“看著挺不錯的啊……”一道不同的聲音從中響起,而其他曾被迫做過虞喬多次試菜員的廚子們紛紛對他投以同情。

“不要輕易相信表面,孩子。”年長的廚子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一位年輕廚子的肩說道。

“……”

廚子們紛紛點點頭後失望地嘆了口氣一哄而散,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正晌午,廚子們將在另一處廚房備好的飯菜先行端上桌,虞喬見滿桌未有一道出自她手有些生氣。

轉念一想,那些廚子也不知道那是她做的。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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