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糖醋排骨。口中的排骨酸酸甜甜,肉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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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喬恍惚回想今日種種,似乎……大家都對她所做的菜避之不及?清晨的春意,半晌午的廚子們。

聯系原著上下文,原主走的是逆襲路線,但她的基礎竟差成這樣?虞喬轉念一想,那本書……那樣糟糕,也就這樣了。

她雖有些生氣,但還是將自己所做的那幾道菜也一道端上了桌。

開飯好一會兒,她才看到她爹和二姨母將筷子伸向了她坐的那盤麻辣肉丁處,虞城剛放進口中還未來得及感受,便有人咋咋呼呼地闖進來。

虞喬擡頭一看,皺了皺眉。

是她的堂哥和二叔,竟然趁著飯點來。

“喲,大哥吃飯呢。”虞安走進來,旁若無人地從一旁搬來凳子坐下,拿著一雙幹凈筷子夾塊兒麻辣肉丁,“不錯不錯,這菜挺好吃的。”

虞喬懷疑他是來挑事兒的,並且有充足的證據。

而且他夾的是她特意為虞城做的麻辣肉丁!!!

原書中有寫到虞城最愛吃的便是林纖青做的麻辣肉丁,而林纖青生病後便再也沒有吃過,她爹都才吃了一塊兒!他虞安怎麽能接二連三地夾了好幾快呢!

她終於忍不住,站起身走到虞安旁邊,看著這不懷好心的父子兩人開口問道:“二叔和堂哥二人是來找我的,何必擾了家人們吃飯的興致。”

虞安裝模作樣笑了兩聲說:“小喬,畢竟二叔也沒吃飯,在大哥這裏吃頓飯總該行的吧?”

……沒人想留你吃飯。

虞喬看著她那把勢在必得四個字寫在臉上的二叔,耐著性子道:“我們不如早些開始早些了事兒吧。”

虞安大笑:“是該早些了事兒,好讓我們看看你輸得多慘。”他在心裏繼續想,好讓大家看看林纖青的女兒多麽不成器。

“行。”虞喬應下,看著一桌不明所以,滿臉寫著疑惑的家人們,輕聲安慰道,“不必擔心,我不過是跟堂哥一塊兒做菜罷了。”

一塊做菜?看這劍拔扈張的氣氛,說到底不就是比場廚藝!

她說的雲淡風輕,可到了家裏人耳中便是晴天霹靂。

虞城站起身,擔憂寫在臉上,比廚藝!?他女兒什麽樣他不是一清二楚?

“喬喬!”他叫住虞喬。

“爹爹,不必擔心我,做道菜罷了,簡單。”虞喬聞聲停步,扶著門回過頭笑說。

正午陽光灑在院落裏,一些落在她肩上,將面龐照的虛幻,一瞬間,虞城仿佛看到了他已逝去的發妻。

虞城一時晃神,還未等他再開口,虞喬的身影早已不見,他只好隨著大家前去觀看,實在不行,臨到頭了再把她給拎走。

虞家開著一家酒樓,因此家中食材各式各樣常備齊全。

廚房內。

虞喬和虞淵先行凈手,看著方才下人拾掇好的涇渭分明的兩處案板與材料處,虞喬側頭問:“堂哥可想好比些什麽嗎?”

虞淵聞聲,看了看她:“不如堂妹來定?”

虞喬挑眉,掃了他一眼,淡然笑道:“好。”她看了看心焦如焚的老爹,那擔憂之情寫在臉上,為了讓他能放心,虞喬說:“我們速戰速決可好?一道定勝負,倘若堂哥願意給我個面子,便定個菜品?”

虞淵詫異,虞喬的手藝他從小看在眼裏,怎敢這般毫無保留?一道定勝負?但她話已至此,虞淵不好推脫,想了半晌終道:“糖醋排骨如何?”

虞喬驚喜,他這堂哥隨口一說竟這樣巧,撞上了她的拿手菜!

她正高興著,神色不自覺染上笑意:“那我們開始吧?”

虞淵點頭:“嗯。”

虞喬將那整條整條的排骨放在案板上,十分熟練地手起刀落便切成了數個小塊兒,舀上一鍋水上火煮著,接著一骨碌地將排骨下進去,切了姜片、蔥段扔進去焯水去味。

焯水撈出後控幹水分,再起鍋燒油,放入幾塊冰糖,炒化出糖色時將排骨放入翻炒,翻炒過後的排骨頓時染上鮮亮誘人的糖色,接著虞喬眼疾手快地將香葉、八角等香料放入翻炒,霎時一股香味激起,挑逗著她的味蕾。

香味四溢,虞喬再將醬油、鹽、少許醋依次放入以便入味,緊接著倒入半碗清水沒過排骨後蓋上鍋蓋,轉小火燉煮。

虞喬聽著鍋中湯汁咕嚕嚕的聲音,咽了咽口水,待時間到了。她掀開鍋蓋,排骨收汁適當,表面覆上一層紅亮的油光糖色,色澤紅亮的湯汁還在咕嚕嚕冒泡,濃郁的香甜味撲面而來,若有若無地挑動著眾人的味蕾。

虞喬強忍著嘴饞,認真的將鍋中排骨盛入盤中,撒了小把芝麻上去,在芝麻點綴之下誘人的排骨頓時增添了靈魂,而那頭的虞淵快她一步先行放在餐臺,虞喬緊隨其後放上去。

在座的眾人看著兩盤色澤紅亮,味香俱全的糖醋排骨,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虞城看著兩盤不相上下的排骨,從震驚中回神,看向那個笑靨如花的自家女兒,一時想不明白。

“爹,二叔,不如你們來嘗一嘗,評價一番?好讓我和堂哥分出個上下。”

虞安窘迫地扯了扯嘴角,看向那兩盤排骨,這不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更不是他想要的,但還未嘗過,扔抱有一絲僥幸。

畢竟,空有色相沒有味道的菜算不上是好菜。

虞城的心也依舊七上八下著,他接過下人遞來的碗筷,先走到虞喬那邊。

他伸手顫顫巍巍地夾起一塊排骨,先放進碗裏,再慢吞著放入口中,意料之中的焦味鹹味並未出現,與之相反,口中的排骨酸酸甜甜,肉質香甜軟糯,疏爽滑口,令人吃後難以忘懷,更難以置信。

虞安先是嘗過虞淵的排骨後十分滿意的笑了笑,帶著勢在必得的神色走向虞喬那頭,在心裏沖著他這誇張行事的大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女兒做的是何等玉盤珍饈,用得著如此陶醉?

再伸著筷子到那盤排骨中,裝模作樣地在碗中用筷子只扒下一小塊兒肉,生怕這排骨難吃過頭委屈到自己。

虞安將那塊肉放入口中,還未細細品嘗,便被自己兩下嚼咽下去,口中遺留著排骨的香甜,他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唇,緊接著將碗中的排骨吃進嘴裏,全然忘了自己是想讓別人出糗的。

在旁吞口水吞了半晌的表哥林殷忍不住道:“我也來嘗嘗。”說著便迅速一盤夾了一塊兒去,嘗過之後不禁感嘆:“兩盤排骨都是那麽好吃,不分上下,酸酸甜甜。”

他這“不分上下”一話出口,在座的眾人霎時驚掉了下巴,不分上下!?

廚藝白癡和得意廚子竟能不分上下!?

方才張牙舞爪,囂張跋扈的虞安也噤了聲,甚至趁著眾人哄然偷偷溜之大吉,生怕眾人瞧著他丟人現眼。

盤中還剩不少,幾個廚子不信邪的上前去嘗,嘗後皆是一驚,倒不是無與倫比之好吃,而是與先前反差過大,令人難以置信。

虞淵聽過林殷的話後,也嘗了嘗,與他之前嘗過虞喬所做的截然不同,肉質酥軟爽口,和他做的的確不分上下,倘若非要分出上下,他應是稍遜一籌。

虞喬看著眾人對她改觀,不禁在心裏笑了笑,原書中虞安來找茬父親時她閉門不見,可那無賴還拿著她來羞辱父親,必然讓父親委屈了一番。

看著溜之大吉的虞安,她倒是想知道他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不一會兒,兩盤排骨便被消滅了個幹凈,虞喬提議:“我與堂哥的比試結束,結果就如表哥方才所說,不分上下,所以我們接著回去吃飯?”

她那盤辣炒肉丁虞城還未曾嘗過,她可是很期待虞城反應的。

她轉頭看向皺著雙眉的堂哥,問:“堂哥不如一起?”

虞淵聞聲舒展眉眼,低聲回絕:“不了,堂妹,我先回去了。”

說罷,便出了門去。一路上思索,他究竟為何答應了他爹來參與比試,而虞喬的廚藝又是如何突飛長進到如此地步的。

虞喬對她那堂哥並未有何想法,轉身攀上虞城的胳膊笑:“爹,我們回去吃飯吧。”

虞城垂眼看著自家女兒,心中無端生出許多疑惑,她家女兒究竟如何變為現在模樣?兒時隨著妻子學廚時整日整日地叫苦連天,而如今手起刀落的動作又是那樣嫻熟,做菜的過程是那樣渾然天成。

全然不像是臨陣磨槍磨的,他曾忙於行商,無暇顧及女兒的成長心性,就連妻子病重去世後,都不曾關註過女兒在做何事。

用過飯後,虞喬隨著父親將姨母他們送走,姨母一家回程,表哥林殷倒是留在了城中。

回家後,虞城叫她要廳內談事。

虞城問她:“喬喬,中午那道辣炒肉丁是你做的?”

他還有些忐忑,這是他問過管家後得到的答案,管家的回答模糊不清,只說大約是小姐做的。

“是我做的。”虞喬雖有疑問,但坦然認下,又問,“怎麽了爹?”

虞城瞠目,不敢置信:“你從前跟著你娘學廚時可曾學到東西?”

虞喬心猜虞城對她起了懷疑,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視線亂晃著,支支吾吾道:“學到了一些……”

“那時整日叫苦連天的,竟還學進去了。”虞城頓時想起兒時的虞喬,滿腔的心疼,伸手輕拂了她的發,“辛苦你了,傻丫頭。”

虞喬被她爹這突如其他的煽情給弄得一怔,回過神擡頭笑道:“不辛苦。”

霎時間,想起自己從十四歲開始學廚至今十年的日子,辛苦嗎?

不辛苦,因為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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