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歡靡

關燈
只道染冬說的歡喜,裴露白便也沒有其他好說的,此事畢竟也是喜事,便問道,“好了,既然如此,那你準備何時回去?”

染冬笑了笑,應道,“明個兒就回去,小姐可是得允準,是奴婢的終身大事兒呢。”

裴露白含笑,應道,“自然是準的,有什麽可不準的,”說著想了想,又道,“如今畢竟你也是在宮裏當值的人了,一會兒給你也準備些東西,撐個體面。”

荷夏在一旁聽著,面上亦是微微浮上清淺的笑意,對染冬說道,“好了,一會兒我幫你準備吧,”說著將手中的衣飾拿了起來,又對裴露白說道,“小姐,這是小公主百日宴上的禮服,你試一下吧,看看好不好看。”

裴露白聞言,便是笑著應了,自起了身,將穿著的一身兒家常衣裳解下,便是將那禮服換上了。且說此事也是裴露白早早吩咐下的,讓這禮服上頭別繡那些珠子什麽的,省得忒重,何況天也熱,就不要繁覆的了,繡女們應下了,果然是手巧。

一身禮服輕飄飄的,亦沒有那些層層疊疊的,又兼華麗,十分得裴露白的心思了。

卻說此時,秦瑯書從殿外進來,瞧見裴露白穿著禮服,便是笑著往椅子上坐下,撐了腦袋有些懶怠的看著裴露白。

看了片刻,待到裴露白取了那發冠,秦瑯書便是起身,讓荷夏和染冬都下去,自行至裴露白的身後,扶著那發冠,笑道,“我覺得這發冠不好看。”

裴露白聞言輕笑,透過面前的梳妝鏡看向秦瑯書,說道,“那你覺得什麽樣的發冠好看,唉,這發冠做的也怪麻煩的,這會兒再返工,繡女們得累死了。”

秦瑯書聽罷彎眸笑了笑,為裴露白取下了發冠,說道,“你不戴發冠最好看,黑色的頭發襯的你肌膚雪白,點個紅唇,便是絕色了。”

裴露白聽著,擡眼瞧了瞧秦瑯書,只抿了抿唇,別了秦瑯書一眼,笑道,“得了啊,你這是有什麽事兒要說,沒得在這兒恭維我。”

秦瑯書聞言微頓,便是低眸笑了笑,“露兒還真是,”說著卻又止住,拿起了一把梳子,為裴露白梳著長發,和聲說道,“皇太後說……想來看看小公主。”

裴露白聽了稍稍有些意外,便是去看秦瑯書,但見秦瑯書垂著眼眸,帝冕上的珠旒擋在秦瑯書的面上,竟顯出些謹慎小心的意味兒來。

裴露白便是笑了笑,回身拉住了秦瑯書的手,說道,“你又自己為難了,她想來看便來看就是了。”

秦瑯書聞言擡眸,看向裴露白,將身俯下,說道,“露兒,此話說出來我都覺得怪難為情的,可皇太後說通了定棠侯,讓定棠侯代上奏折,當朝啟奏,我本推脫,可定棠侯左右抨側竟說到不念親緣,我只好應下了。”

裴露白含笑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秦瑯書臉頰,“知道你有苦衷,她來看看,也沒有什麽的,她已垂暮,翻不出什麽花兒來了,不必擔心。”

秦瑯書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擔心,我是怕你生氣。”

裴露白聽罷輕嘆一聲,說道,“我哪兒就有那麽小氣,說來她也是小公主的太奶奶,來看看也是情理之中,”說著又頓住,手指點上秦瑯書微皺的眉心,說道,“行了,就你一天到晚想的多。”

聞言至此,秦瑯書方舒展的眉頭,對著裴露白含笑,起身將裴露白一把抱在了懷中,“露兒,你真好,若是沒有你我都不知該怎麽活了。”

裴露白聽了便只輕笑,手腕環著秦瑯書的肩頭,笑道,“我生小公主胖了一些,沒想到你還能抱的動我呢。”

秦瑯書挑了挑眉梢,笑著應道,“有什麽抱不動的,露兒也忒小瞧我了,”說著將裴露白在懷中掂了一把。

裴露白微微驚呼,便又含笑,拍了拍秦瑯書的肩頭,笑道,“哎,咱們今兒就玩兒個別的,你敢不敢?”

秦瑯書聞言便是問道,“什麽別的?”

“騎馬,”說罷,但見裴露白眼角眉梢都透著促狹,原也有心逗一逗秦瑯書,叫他心上松泛松泛。

秦瑯書聽罷只是微楞,只想著自己沒聽錯吧,“騎馬,騎我啊,”說著便是展顏笑了起來,裴露白從前很愛胡鬧的,只是這一向拘著,秦瑯書都有些忘了裴露白的不正經了。

秦瑯書便是將裴露白從懷中放下,笑著應道,“成,皇後娘娘要騎有什麽不成,”說著,便是撩起了玄色的龍袍,跪在了裴露白的身前,笑道,“皇後娘娘請上馬吧。”

裴露白將腰笑彎,沒想到秦瑯書還真應下了,便是俯身扶住了秦瑯書後背,“我可跟你說啊,我真長胖了,”說著便是擡腿,跨坐在了秦瑯書的後腰間。

秦瑯書只是含笑,裴露白因著之前病著,其實已經是很瘦了,這生了孩子,也只稍稍圓潤了一點兒,人還是很輕的,秦瑯書馱著她,半分都不吃力。

便是笑著說道,“皇後娘娘以為自己有多重啊,還是輕的很,”說著卻是將身形頓住,又道,“露兒,你將我這冠冕取下來,遮在我眼前忒煩。”

裴露白聞言笑了笑,便是伸手解開了帝冕上的綬帶,這帝冕雖不似當初登基時的那個那般重,可也有些份量。

裴露白取下了那帝冕,笑道,“成了,嗯,我想喝口茶,就馱我到桌子那邊兒吧。”

秦瑯書應道,“得嘞,這就去。”

紅色的宮墻下邊兒,一個小宮女端著一副衣飾,往皇後所居住的寢宮走去,是早上荷夏姑姑去取的時候,落下了一套,這會兒便叫她給送過來。

小宮女有些激動,她一直在織衣局當值,還是頭一回一個人當這個差事,從前都是別的宮女姐姐領著她的。

待行至寢宮這裏,小宮女屏了屏氣息,方一手提了裙子,擡手輕輕叩了叩寢宮大殿的房門。半晌,卻是無人回應,小宮女抿了抿唇,微微皺起了眉頭,她更緊張了。

且說荷夏同染冬這邊兒,既被秦瑯書打發了,便也沒在跟前兒伺候,何況染冬又說要回老家成親,便是在染冬房中,替染冬收拾著東西。

荷夏拿著手中的首飾盒,說道,“這裏邊兒全是你的簪子,有小姐賞的也有從前夫人賞的,還有我給你買的,都在這兒了。”

染冬擡眸笑了笑,應道,“唉,我竟也有這麽多的首飾呢,往前兒都沒好好兒戴過的。”

荷夏聽了,低眸溫柔含笑,只是將首飾盒放進了大箱子裏,準備讓染冬一並帶回去,卻是忽然又問起,“你老家,那男子是什麽人?家世是何,你可知道?”

染冬聞言想了想,說道,“唉,我家也就是個做冰糖葫蘆兒的,還講什麽家世啊,好像是我們那縣城城東頭做豆腐腦兒的。”

荷夏聽了,只微微楞了楞,又笑道,“你這麽一說,我竟覺得還挺相配,糖葫蘆兒兌上豆腐腦兒,應該挺甜的。”

染冬聽罷,吃吃的笑了起來,“荷夏,你真說話,”說著卻又輕嘆一聲,“唉,就這麽就要嫁人了,真是快呀。”

荷夏聞言,擡眸看向染冬,只見染冬看著窗外,目光裏邊兒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有些期待還有些惶惶。

卻說此時,有人輕輕叩了叩門,喚道,“染冬姑姑在嗎?”

染冬聞言應道,“在的,”說著便是從榻上下來,荷夏已經將門給打開了,是一位小宮女。

只見這小宮女手中端著一套衣飾,見了荷夏,便是瞇起眼睛笑了笑,“荷夏姑姑也在啊,這是早上姑姑您落下的,皇後娘娘的禮服,這會兒我們掌事兒的才瞧見,趕忙叫我給送過來。”

荷夏聞言,便是接過了那套衣飾,笑道,“行,多謝你們掌事了,辛苦你還又跑一趟。”

小宮女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份內之事罷了,如此既交到了姑姑手上,那我這就回去了。”

荷夏點頭笑著應了,這小宮女便是沖著荷夏福了個身兒,轉身跑開。染冬行至荷夏的身側,說道,“你取個禮服也能落下。”

荷夏笑了笑,說道,“那麽多套呢,我哪兒知道這也是禮服,唉,都是那掌事兒的非拉著我說了會兒話。”

染冬笑著別了荷夏一眼,“就會怪別人。”

卻是此時寢宮外邊兒,小宮女匆匆跑了出來,扶著宮墻拍著心口,辛虧她從前跟著別的宮女來時,記下了染冬姑姑的住所,要不然今日之事,她真不知該怎麽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