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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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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聽罷了蹙眉輕嘆一聲,說道,“月兒,我知道你信母親,才跟母親說這些,可是那畢竟是皇族的事情,你不能往裏跳啊。”

裴月溶聞言擡眸看向大夫人,說道,“只要能留他一條性命就可,孩兒也沒有多的所求。”

大夫人輕拍裴月溶後背,說道,“月兒,此事是陛下同菡因說的,這便已經是盡了情分了,雖說露兒是陛下的妻室,陛下寵著她,不代表咱們就真的能跟皇室是一家了,君臣之間,還是得要分清啊。”

裴月溶聽罷,她心裏也明白大夫人所言,不僅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整個裴家上下考慮,可是,她就是放不下他。

大夫人看著裴月溶,但見裴月溶不說話只垂著頭,大夫人便是說道,“月兒,真的要放下他了,”說著微頓,又道,“母親先出去,你一個人好好想想,好不好?”

裴月溶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如此,大夫人便是又撫了撫裴月溶的臉頰,方轉身擡步,出了房間。

外邊兒裴大老爺和裴菡因見著大夫人出來了,裴大老爺便是有些急切的迎上,問道,“怎麽樣?”

大夫人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我看我勸的不怎麽樣,我只剛安撫下來,讓孩子緩一會兒吧,你說呢?”

裴大老爺聽罷,也只好點了點頭,將裴菡因的肩頭拍了拍,“倒是辛苦你了,菡因。”

裴菡因聽了只輕嘆一聲,卻又恨恨的咬了牙,“不知道那秦拂風給我姐下了什麽藥,這不說便罷了,皇太後和前皇後,竟然好意思來尋我姐姐!”

裴大老爺聽著心中便是生起一股郁氣來,要說陛下對於秦拂風的發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就說秦拂風之前所為種種,陛下大可賜個死罪,發配滄州,皇太後竟然還要護著。

大夫人見得裴大老爺面色愈發難看,便又是出聲安慰,便道,“你可別又跟月兒憋著氣,孩子還小,自有不懂事的地方,咱們做父母的說通便成了。”

裴大老爺便是點了點頭,大夫人便又道,“咱們就先回去吧,過會兒我再來看月兒,你們都別過來了。”

正說話間,何黎宵便是尋了過來,見狀便是一楞,她卻又乖覺,只道陪二夫人用罷了午膳,這會兒都歇下了,回去一看,還不見裴菡因回去,便是聽著阿照所言,過來瞧一眼。

裴菡因見了,便也就應下,隨著何黎宵回去了用午膳去了。裴大老爺便也離了此處,大夫人便是隨著裴大老爺一道回去,便又將裴岫雲抱了過來,細細的陪著裴月溶說說話。

且說裴菡因這邊兒,回了房中,何黎宵便是將飯菜端了上來,說道,“公子,請用。”

裴菡因點了點頭,說來也沒得幾分胃口,只略略動了幾筷子,便是擱下,讓丫鬟們撤了下去,又道,“我下午還得入宮一趟去,若有什麽事兒,你先代我決定。”

何黎宵聞言,只將裴菡因看了看,雖不知今日上午陛下同他說了什麽,但當時她隨著裴菡因一路離開,她便覺得裴菡因有些不對。

這可果然,便是尋到裴月溶那裏去了。

何黎宵聽了便也不多問,只點頭應了一聲。

只待午後,裴菡因只休息了片刻,便是起身,說是要去入宮,但卻又先往裴老太傅那裏去了一趟。

且說宮中,秦瑯書是剛午睡才起,裴露白還未睡醒,秦瑯書便是坐在床側,靜靜的看著裴露白睡顏。

裴露白雖今日上午沒有挑明,但秦瑯書心裏明白,是前朝言論傳到了這後宮來了,又傳到了裴露白的耳中,裴露白才會出此言語。

真是把人都逼的頭疼啊,秦瑯書擡手輕輕拂過裴露白的額發。君王二字,像一座愈來愈沈的大山,重重的壓在他和裴露白的身上,推不翻逃不開。

染冬行至宮殿的門前,看著秦瑯書垂眸於裴露白的身上,便是輕輕的說道,“陛下。”

秦瑯書聞言回神,看向染冬,便是起身,擡步行至宮殿外邊兒的行廊上,方才問道,“何時?”

染冬說道,“裴二公子求見。”

秦瑯書聽了微微挑眉,“他怎麽這個時候兒又來了,”說著便又問道,“他人現在何處?”

染冬應道,“裴二公子在玉階殿等陛下。”

秦瑯書聽罷,便是嘆過一聲,“那就過去吧,看看他有什麽事兒。”

如此,秦瑯書便是離了寢殿這邊兒,往玉階殿過去了。待入殿中,裴菡因正面色不佳的站在殿中,秦瑯書見了,便是輕聲含笑,“怎麽,沒勸住你大姐?”

裴菡因聽了便是微微垂眸,輕嘆了一聲,“要不是陛下同我,說我們全家上下,還都是什麽都不知道的。”

秦瑯書在玉階殿上坐下,說道,“行了,那都既然知道了,怎麽這會兒又進宮來做什麽?”

裴菡因聞言,擡眸看向秦瑯書,方見秦瑯書猶穿著一身衾衣,外邊松松的披著一件外裳,便道,“原來是臣來的不巧。”

秦瑯書聽了便是含笑,“得了啊你,我這是剛午休起來,你這人真是,什麽都敢想呢。”

裴菡因便也輕聲笑了笑,又道,“罷了,還是同陛下說正事,”微微頓了頓,便道,“我準備明日朝堂上書,請求陛下速決秦拂風。”

秦瑯書聽了微微挑眉,問道,“是老太傅的意思?”

裴菡因聞言點了點頭,“是,我同爺爺說了,爺爺也應下了,只差請陛下給個準話兒了。”

秦瑯書聽得此言,心中了然,裴菡因來請自己的意思,就是讓自己給裴家一個行事的意思,看來祖母這般可真是踩著太傅府的痛處了。

便是想了想,秦拂風的事兒,老拖著是也不成的,如今既然裴家有這份兒心,自己推一把也無妨。

秦瑯書想至此處,便是開口,說道,“行,那你回去傳我的意思吧,就說這事兒我準了。”

裴菡因聞言,便道,“多謝陛下恩準。”

秦瑯書聽了,揮揮手說道,“什麽我恩準,我哪能不恩準,都到這個份兒上了,”說著便又問道,“可還有別的什麽事兒?”

裴菡因便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了,那臣就回去了,這就著手準備,定讓此事快些了結了,臣告退。”

秦瑯書嗯了一聲算是應了,裴菡因便是退出了玉階殿,回家去了。秦瑯書便是往龍椅中仰去,心中不知是何情緒,皇祖母可真是,是如何都不該去尋裴月溶的。

只待裴菡因一回了太傅府,帶了秦瑯書準了的消息回去,裴老太傅便開始準備此事,先就通知東來侯府。

東來侯驟聞之下只不知為何,便是匆匆忙忙往太傅府去了,一問才知,是皇太後把手都伸到了裴月溶的身上,便是憤怒不已,且又知秦瑯書已然是默許,心中又是痛快。

便是將密函發往各個朝官,至傍晚時分,連身在淩波寺的翁涼慈都得了一封密信。畢竟翁涼慈是東來侯府中人,這信也周詳一些,連皇太後尋裴月溶一事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翁涼慈看罷了信,便是將信擱下,輕嘆了一聲,可卻又覺得當下有件事,讓他覺得比這些都讓他頭疼多了。

便是林翩舟同秦拂風和離,竟不知又是如何請得了秦瑯書的旨意,住到了這淩波寺來了,成日默默糾纏著,讓他躲也躲不開。

眼下府中來了此信,翁涼慈便是想了想,要不,自己便就著這事兒回去算了。想至如此,翁涼慈便是喚了小廝進來,讓他給收拾東西。

小廝聞言微楞,問道,“公子,咱們這是要回去啊?”

翁涼慈點了點頭,應道,“是啊,府中來信,朝中有事,我打算回去,幫幫父親。”

小廝聽了便是應道,“哦,原來這樣啊,”說著,便是開始幫翁涼慈收撿東西起來,卻又問道,“那公子,咱們還來這兒嗎?”

翁涼慈聞言,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來了。”

小廝聽罷,心中微微一頓,手上的動作便也是頓住,只看向翁涼慈,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真是對林小姐,沒有一點兒心思嗎?”

翁涼慈擡眸看了看小廝,哂笑一聲,“怎麽,你又覺得林小姐不錯是不是?”

小廝聽了,便是頷首笑了笑,“公子,我真是這麽覺得的,再說了,林小姐還是才女呢,公子怎麽就瞧不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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