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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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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瑯書聽罷,便也不惱,只又同裴露白笑鬧一番,便是領著裴露白往浴室去了。且說今日忙碌一天,裴露白陪秦瑯書沐浴罷,兩人便是早早睡下了。

只說次日,秦瑯書便是早早的就起了床,如今坐了那天子之位,便要為天子之事罷了,自去玉階殿朝會群臣。

這初一日,便也沒得什麽要稟報的,不過是熟悉熟悉各地方事宜罷了,畢竟秦瑯書久在京中,最遠也只是去了澄洲打仗,別的細枝末節並不太了解,便由裴老太傅一一說解。

待裴老太傅說罷了,早朝便也是散去,裴老太傅和東來侯自請有事要談,便是留下。只待群臣散去,秦瑯書便是問道,“老太傅和侯爺有何時要說?”

裴老太傅聞言,便是說道,“陛下如今登基,後宮前皇後和廢太子,陛下準備打算如何處置?”

秦瑯書聽了便是微微嘆息,擡手扶額,輕笑了說道,“如何處置?皇太後如今猶在宮中,朕哪兒插的進去手啊。”

東來侯聽罷便是皺起了眉頭,說道,“皇太後現下這是什麽意思,護著廢太子不肯放手,皇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才是。”

裴老太傅聞言擺了擺手,說道,“陛下,皇太後如此,不過想請您留廢太子一條命罷了,您看?”

秦瑯書聽著,輕輕的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輕描淡寫的笑了笑,說道,“朕也沒想過要取廢太子的性命,是皇太後她,行事過於傷人了。”

東來侯聽罷,便是說道,“那就讓老臣去跟皇太後說,廢太子戕害了那麽多人的性命,難道都不算了嗎?”

秦瑯書聞言,目光投向東來侯,問道,“侯爺覺得,應該如此處置廢太子呢?”

東來侯聽了,便是想了想,正要開口,卻被裴老太傅打斷,拱手說道,“陛下,老臣以為,既然皇太後她老人家要顧及皇室顏面,不如就將廢太子發往澄洲,讓他去軍中服役吧。”

秦瑯書聽罷,便是微微頓了轉扳指的動作,稍作思量,說道,“此行尚可,”說著又看向東來侯,說道,“那麽皇太後跟前,朕不好直接出面,侯爺可願意替朕去一趟?”

東來侯聞言便是應下,裴老太傅見狀,便是在一旁說道,“請陛下準許老臣同往。”

秦瑯書聽了便是笑了笑,說道,“可,老太傅能去便是更好了,畢竟皇太後還是顧著老太傅您的面子的,”說著便是起身,又道,“就如此吧,請老太傅和侯爺去往吧。”

裴老太傅和東來侯見狀,便是俯身叩首,說道,“恭送陛下。”言罷兩人起身擡眸,哪知秦瑯書還未至後殿,只站在玉階之上,說道,“以後此禮,老太傅和侯爺便是免了吧,年事已高,再叩來叩去,不免哪天閃了腰可就不好了。”

裴老太傅和東來侯聽罷,便忙是說不敢,如此,秦瑯書便是低眸笑了笑,方擡步往玉階殿後殿去了。裴老太傅和東來侯才離了玉階殿,往粼宮行去。

待兩人行在宮中路上,東來侯看著園中景致,方覺得舒了一口氣,便是嘆道,“真是天子餘威,綿長厚重啊。”

裴老太傅聞言便是輕笑,說道,“陛下惠極,壓著廢太子的事兒不提,不就是想看看朝中的人心嗎,如今又推了你我兩人出來,倒是將自己摘的幹幹凈凈了。”

東來侯聽了亦是笑了笑,說道,“像容王行事作風,不愧為是父子,”說著又頓了頓,壓了壓聲音,說道,“不過陛下登位之前,可是萬般的不情願呢,以後會不會?”

裴老太傅聞言,微微想了想,說道,“此話尚且難說,只看陛下的心性,不為君甚是可惜。”

東來侯聽罷,便是微微垂眸,說道,“怎麽著不也都是被逼出來的,”說著卻又問道,“怎麽我今日於朝堂,好像聽哪個人提了一句,要擴充後宮?”

裴老太傅聽了便是微微挑眉,勾了勾唇角,說道,“陛下沒理他,打了個幌子推過去了,陛下這是不願意讓人插手後宮的事兒。”

東來侯聞言笑了笑,擡眸對裴老太傅說道,“這般還不好,你不是也怕秦瑯書登位之後,露白受委屈嘛。”

裴老太傅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自然,只是陛下這般,往後也是將裴家置於風口浪尖之地,”說著抿了抿唇,又道,“裴家現下,被陛下拿住啦。”

東來侯聽罷,便是嘆了嘆,說道,“陛下果然是好手段,不過上次不是說,待此事了卻,老哥您就辭官回府,頤養天年,如此裴家也不會那麽招人眼了。”

裴老太傅自是應道,“是了,如此便是不委屈了露兒,也不置裴家於人人眼紅之地的良策了,說來我也真是累了,該休息休息了。”

說話間,兩人便是行至了粼宮,便向侍衛稟報,請求一見。

粼宮中,太後正烹茶,聞得宮女來報,說是裴老太傅和東來侯求見,手上的動作便是頓住,嘆道,“該來的還是要來啊,陛下自己不出面,給哀家遞了個軟刀子啊,”說著便是點頭,說道,“讓老太傅和侯爺進來吧。”

如此,裴老太傅和東來侯便是入了粼宮,太後請兩人坐下,便是先開了口,說道,“哀家知道老太傅和侯爺為何而來,是為了廢太子之事吧,陛下讓你們來的吧。”

東來侯聞言,便是說道,“皇太後此言差矣,廢太子之事之前鬧的沸沸揚揚,滿朝皆知,如今壓著不動,讓陛下的臉面往哪裏擱。”

太後聽了,微微擡眸看了看東來侯,便又垂下了眼眸,只擡手為東來侯倒了一杯茶,遞到了東來侯的面前,才說道,“哀家也知道廢太子行事不端,合該好好處置的,”說著頓了頓,便是微紅了眼底,又道,“可是哀家一想到,廢太子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就於心不忍,想著無論如何,能讓陛下擡擡手,留廢太子一命。”

裴老太傅聞言,便是說道,“陛下沒想要取廢太子的性命,皇太後怎麽不早些去問問陛下。”

太後聽罷,便是擡手擦了擦眼淚,說道,“那陛下打算對廢太子如何處置?”

裴老太傅便是應道,“發配澄洲,到軍隊中去服役,”說著又看了看太後,和了聲音勸道,“這已是仁至義盡了,陛下念著舊情,對於曾經謀殺過自己的人,還留一命,皇太後您難道還有什麽不同意的?”

太後聽了,便是微微靜默,待過片刻便是對裴老太傅和東來侯說道,“好,此事既然陛下做到如此,哀家會去同陛下親自說,請老太傅和侯爺不必費心了。”

聞言如此,裴老太傅便是點了點頭,和東來侯行禮告退了。待出了粼宮,東來侯便是微微有些郁氣難發,裴老太傅看在眼中,便是拍了拍東來侯的肩頭,說道,“陛下不糊塗,你放心吧。”

東來侯聽罷,便是嘆了一聲,算是應了。如此,兩人便是離了皇宮,各回家府。

卻說粼宮之中,裴老太傅和東來侯前腳出了宮殿,後腳前皇後便是從後殿出來了。太後自讓皇後坐下,說道,“陛下欲將風兒發往澄洲,去軍中服役。”

皇後聽了,心中一顫卻是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看著太後的臉色,問道,“那母後您是如何說的?”

太後聞言,便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只是將老太傅和東來侯打發走,說自己去和陛下商量這件事。”

皇後聽罷,便是垂下了眼眸,只將嘴唇咬了,一言不發。太後見狀,便是說道,“朝中的那些大臣,可也都不是好對付的,且說東來侯,小侯爺可是頭一個沒的,他不會輕易就放手的。”

皇後聞言便是眼中盈淚,看向太後說道,“母後,您可要救救風兒,就風兒現今這般身子骨,發往澄洲過不了多久,恐難成命啊。”

太後聽了便是蹙眉,應道,“這些我如何不知,可如今現下拖著也不是法子,”說著,太後微微頓了頓,便是輕嘆一聲,又道,“下午你隨我出宮一趟吧。”

皇後聞言問道,“去哪兒?”

太後嘆道,“去容王府,去求求容王,看看能不能讓他開口,讓風兒不去澄洲,隨我去驪洲行宮。”

皇後聽罷,便是皺起了眉頭,說道,“可是母後,風兒之前曾暗害陛下,王爺他恐怕是不會開口的。”

太後聽了,只將眉頭深鎖,拉住了皇後的手,說道,“這是沒得法子了,前朝後宮都要風兒不得善終,其實去澄洲服役也沒得什麽,只是這期間,我怕他人對風兒動手啊,所以咱們,什麽都要試試,也顧不上臉面了,知道嗎?”

皇後聽罷,便是點了點頭,默默垂淚,應道,“是母後,媳婦兒明白了。”

且說這裏皇太後和前皇後相對垂淚,側殿當中,林翩舟立於屏風之後,靜靜的看著兩人,微微抿了抿唇,輕嘆一聲便是轉身,事到如今,她也得為自己謀一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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