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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各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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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何家上上下下連帶奴仆,共有十幾口人,全指望著裴菡因的恩惠,便是見了何黎宵,自是像對著從前對夢姬那般,斟茶倒水,請在上座。

何黎宵見了,便覺得很是不習慣,只在椅子上坐下,說著不必了,卻還是抵不住何老夫人親自為何黎宵端了點心上來。

何黎宵起身雙手接了,說道,“奶奶,您這是做什麽,快坐下吧,孫兒受不起。”

何老夫人便是笑著在一旁坐下了,拉著何黎宵的手,笑道,“沒事兒,我給自家孫女端了點心怎麽了,”說著便是把點心往何黎宵跟前推了推,又道,“這是你母親親手做的,你嘗嘗,不比你在太傅府吃的,但到底是你母親的心意。”

何黎宵看著,便是微微蹙眉,鼻尖一酸,點了點頭拿起了一塊兒點心,放在口中,便是笑道,“好吃,還是母親做的最好吃。”

見狀,何夫人坐在一旁,欣慰的笑了起來,說道,“宵兒多吃一點兒,”說著又將一個木盒子拿出來,放在了何黎宵的手邊兒,說道,“沒有別的,也帶回去給姑爺嘗嘗,雖然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到底是我們的心意。”

何黎宵便是接了,點頭將那木盒子打開,裏邊兒放著各樣兒的點心,便是笑了笑,說道,“公子不愛吃點心,但是世子妃應該會喜歡。”

何老夫人聞言,頓時便是亮了眼睛,笑道,“那更好,世子妃若是喜歡,下次你來,就讓你母親多準備一些。”

何夫人聽了亦是點頭,想了想又符合道,“宵兒,你如今跟姑爺,你們兩人,怎麽樣?”

何黎宵聞言,便是垂眸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公子他,還是沒跟女兒如何,但是如今公子已經交著女兒開始操持家務了。”

何老夫人聽罷,原本微蹙的眉頭又舒展開了,拉著何黎宵的手,說道,“這些事不能操之過急,畢竟咱們家的家世這般,人家有些芥蒂也是正常的。”

何黎宵聽罷,點了點頭應道,“孫兒這些都明白的,在太傅府中也是事事小心,”說著又微微頓了頓,說道,“其實裴家的人,也都挺好的,尤其是世子妃,從前在府上,最好相處。”

何夫人聽了,便是舒心,說道,“看姑爺行事,接濟咱們,便知道了,”說著又問道,“今兒你來,可跟姑爺說了?”

何黎宵聞言,便是想了想,說道,“今兒公子入宮去了,估計不會早早回府,都是因為陛下他……身子不好的緣故。”

何老夫人聽罷,便是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唉,你姑姑行事,算了算了,不提也罷了……”

何夫人便是上前安慰,說道,“母親此事都過去了,便是忘了吧,現在咱們記著裴家的恩情便是了。”

何老夫人聞言便是點了點頭,只是,這般提起便就是心中不暢了,自說道讓何夫人跟何黎宵在這兒說話,便是離了這裏。如此,房中便只剩下何黎宵同何夫人,倒也正好,兩人便說說體己話兒。

何夫人緊緊的挨著何黎宵坐著,問道,“宵兒,那個,裴二夫人平日裏,可有對你為難?”

何黎宵聞言笑了笑,說道,“二夫人不持家事,也每日讓我不必去請安伺候,若得什麽好的,也想著我一份兒,二夫人對女兒很是不錯。”

何夫人聽了便是微微展顏,笑著說道,“這便好,”說著卻是頓了頓,又輕聲問道,“那姑爺身邊兒,可有別的人?”

何黎宵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公子身邊兒很是幹凈,沒有通房侍妾之類的,母親也不必擔心這些。”

何夫人聽罷,便是笑了笑,又道,“你還是早日同姑爺親近了好,若是腹中能懷上個孩子,便是最好了。”

何黎宵聞言只是輕笑了兩聲,微垂的眉梢,笑著說道,“母親,若非要勉強如此,公子那般心性聰慧的人,女兒不敢對著公子行諂媚之事,恐失現下,”說著又擡眸看了看何夫人,柔聲說道,“母親,知足常樂吧。”

何夫人聞得何黎宵這般說,便也是應下,自不提這些,便是說起了何黎宵的父親,近日來入夜難安。

何黎宵聽了便是問道,“父親他怎麽了?”

何夫人便是壓低了聲音,湊在何黎宵的耳邊兒,說道,“你父親是害怕,這陛下眼看的是快不成了,新帝登基,不知又會如何對裴家這種重臣,咱們也不知能靠著陰涼幾時。”

何黎宵聞言,卻是舒展了眉間,只拉了何夫人的手,說道,“這個請母親和父親不必憂心,女兒身在京中,也看出一些,新帝登基必然是天下太平,哪一家兒都不會有事的。”

何夫人聽了,便是擡眸看向何黎宵,微微挑了眉毛,問道,“可這新帝終究落在誰身上都不知,你是如何看出的?”

何黎宵只是笑了笑,說道,“母親信女兒便是了,且只管安生度日,讓父親和爺爺別在插手別的事兒,咱們家便得長久。”

如此,何夫人便是點了點頭,將何黎宵所言,記在了心上,待何黎宵下午離開了平順宅之後,便是將原話跟何老爺說了。

且說待何黎宵回了太傅府之時,已然是將近晚膳。卻是她猜的不錯,都這會兒了,裴菡因也還沒有從宮裏回來,便是自己讓丫鬟將晚膳準備了,一個人將晚膳用了。

只說宮中眼下如何,裴老太傅仍在靜安帝的跟前,其實早早的便交代罷了政事,只是在這裏聽靜安帝說話罷了。若再說來,連說話也是算不上的,只是交代身後事罷了。

召眾人入宮,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靜安帝如今這樣子,一口氣隨時都可能散了,眾人在跟前,也是個見證。太後自是讓眾人在粼宮用了晚膳,待用罷晚膳,秦瑯書不願坐在粼宮中,便是走了出來。

東來侯見了,便是讓裴菡因跟著去看看,裴菡因自是明白,便亦是出了粼宮,尋秦瑯書去了。好在秦瑯書沒有往背人的地方去,只是順著廊橋漫行,裴菡因自然就是跟上了。

秦瑯書聽了腳步聲,便是回眸看了來人,只見是裴菡因,便是笑了笑,說道,“你怎麽還要來看著我不成?”

裴菡因聞言,亦是輕笑,只說道,“還不是見你一臉的不快,出來陪你說說話唄。”

秦瑯書聽了,便是輕嘆了一聲,沒有言語只是看著眼前錯落無垠的宮殿,微微皺起了眉頭。

裴菡因見狀,便也是明白,想來想去,開導不能便是想起來一件別的事兒,說道,“你給的那斷夢漿,效果不太好。”

秦瑯書聞言微楞,便是轉眸看向裴菡因,不解的問道,“怎麽,那藥給誰用了?”

裴菡因聽了便是輕笑了兩聲,低眸說道,“我自己服用了,”說著又擡眸看了看秦瑯書,笑道,“卻還是沒有……將裴蓮時忘的幹凈。”

秦瑯書聽罷,心中稍稍震驚,只將裴菡因看著,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兩人靜默了片刻,秦瑯書方轉眸開口,淡淡的說道,“能忘了大概,便也是好的。”

裴菡因聞言便又是問道,“他真去雲游去了,是嗎?他還會回來嗎?”

秦瑯書便是又看了看裴菡因,微微點了點頭,應道,“他是雲游去了,”說著又頓了頓,說道,“至於他還會不會回來,這些事兒,誰能說的準呢,你既已經記不清了,就不要再想這些了。”

裴菡因聽罷,便是垂了眼眸,輕聲笑了笑,嘆道,“忘了之後我又好奇不止,如何會要忘記他呢,真是叫人想知道,我同他之間有過什麽。”

秦瑯書嘆息了一聲,靜靜的說道,“他是你親哥哥,兄弟之間,不會有什麽的,”說著又轉眸,拍了拍裴菡因的肩頭,說道,“你別胡思亂想了。”

裴菡因聽了,便是點了點頭應下,自是說起來別的,只勸慰起秦瑯書來,說道,“你也別太過煩悶了,你坐那天子之位,必然會是一位萬民愛戴的明君。”

秦瑯書聽罷,便是輕笑,對著裴菡因說道,“我這還沒上位,陛下也還沒去呢,你就這般奉承我,小心治你個搬弄口舌的罪名。”

裴菡因聽了只展顏含笑,沖著秦瑯書拱了拱手,笑道,“說來,待你登位之後,還請妹夫賞個位高權重的閑官兒做一做。”

秦瑯書聞言便是笑了起來,說道,“哪兒有位高權重的閑官兒,這會兒又來攀親戚,往常怎麽不見你叫我妹夫。”

裴菡因笑了笑,便是說道,“哎呀,都到這會兒了,我提一下兒親戚關系又怎麽了,想想日後,我的親妹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陛下也得叫我一聲兄長,嘖嘖,真是榮耀啊。”

秦瑯書聽罷只是輕笑,卻又覺得久違,已經是好久不見裴菡因這般舌燦蓮花的樣子了,想來那斷夢漿還是好的。

前事忘斷,憂苦盡散,已是千金難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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