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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攝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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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蓮時見秦瑯書不說話,便是說道,“你可不許怪露兒,她也是無可奈何。”

秦瑯書聞言擡眸,說道,“我如何會怪她,身在京城中,總要安身立命的……我心疼她。”

裴蓮時聽罷,方嘆了一聲,微微靜默了片刻,拍了拍秦瑯書的肩頭,說道,“好了,這該說的我都同你說了,你歇著吧,”說罷,便又是挑了車簾下了馬車。

馬車裏又恢覆了平靜,可秦瑯書如何歇息的下,之前便是念著裴露白,如今聽聞此言,更是想要速速回了京城,見她一面。

五月初八,這日天明氣清,青蒼臺的芍藥盡開。裴露白自早晨起來,便是聽染冬說了,裴露白自然是明白染冬意思,便是待用過早膳,便是出府瞧往青蒼臺去了。

青蒼臺中果然開滿了漫山遍野的芍藥花,很是艷麗,裴露白和染冬到時,青蒼臺中已然有了許多人,舉目望去三三兩兩的,青蒼臺是少有的熱鬧。

裴露白沒有下馬車,只挑開車簾望了望,染冬下了馬車,摘了一朵來。裴露白接在手中,那花瓣上猶待露水。

染冬便是笑道,“小姐為我戴上吧!”

裴露白不愛戴花兒,染冬自然是知曉,便是要裴露白幫自己戴上,裴露白聞言笑了笑,伸手便是為染冬戴上了,點頭笑道,“好看。”

染冬聽了亦是笑了起來,如此,便是讓車夫調轉了車,往太傅府回去了。說來也是裴露白不願現於人前,京中眾人於她和翁涼慈和離一事,是滿心的好奇,她懶得同人解釋來解釋去的。

待行入京城的街道上,路過珍饈坊,裴露白便是想吃榛子酥,染冬便是下了馬車,去替裴露白買榛子酥,裴露白自在馬車中等著。

稍等了一會兒,卻見染冬拿著榛子酥風風火火的上了馬車,對著裴露白笑道,“小姐,剛才我瞧見容王帶著一輛馬車,回容王府去了,奴婢看的清清楚楚的,那馬車裏邊兒定然是容世子!”

裴露白乍聞之下,微微楞住,淺含笑意,說道,“你瞧見容王回來啦?”

染冬點頭,彎了眼膜,笑道,“小姐,奴婢眼神兒好得很,必然不會看錯,咱們快回府上去,看看是不是大公子回來了,”說著便是催動了馬車,讓車夫速速回府。

待回了府上,裴露白便是去了裴蓮時的住處,果然瞧見裴蓮時正坐在房中喝茶,見著裴露白匆匆而來,裴蓮時笑了笑,說道,“容世子已然回京了。”

裴露白聞言,便是展顏含笑,裴蓮時見狀,自是上前拉住了裴露白的手,摸了摸裴露白的額發,笑道,“盡可放心便是了。”

且說宮中玉階殿上,容王已然是帶著秦瑯書入宮,此事瞞不得,正是要一回來便是帶著秦瑯書面聖最好,便是一震天子,先發制人。

靜安帝坐在龍椅上頭,看著俯在玉階殿下的秦瑯書,聽著秦瑯書說著讓自己定要徹查此事,只覺得脊背發涼,指尖輕顫。

秦瑯書一席話說罷,便是擡眸看向靜安帝。

靜安帝強作鎮定,欲要從龍椅上起來,想走下玉階去扶秦瑯書起身,卻發現自己起不了身,只得擡手作虛扶,說道,“瑯書快起來,快起來吧。”

秦瑯書聞言便是起身,說道,“謝陛下。”

靜安帝轉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容王,笑道,“這真是天大的喜事,朕一定要為瑯書慶宴,”說著又微微頓了頓,說道,“啊,瑯書所言,朕也一定會查明的。”

容王聞言,微微頷首,應道,“陛下賢明,此事事關東來侯和長公主,陛下定要明察,是何人有這般天大的膽子,敢行此不軌之事。”

靜安帝聽著點了點頭,說道,“朕一定察,一定會明察,”說著便是微微扶額,說道,“瑯書一路回來也辛苦了,皇兄先待瑯書回去休息休息,此事明日朝議。”

容王聽了,便是拱手應了,同秦瑯書行禮告退,靜安帝便是又吩咐了宦官,給秦瑯書拿了補養珍品。如此,容王和秦瑯書便是出了玉階殿,回王府去了。

靜安帝坐在玉階殿上,此時哪兒還有心思看奏章,滿心驚惶又兼恐懼。方才容王和秦瑯書,站在殿中說話,靜安帝只覺得眼前站著兩個厲鬼,是來向自己索命的一般。

恰此時,宦官來報,“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靜安帝聞言便是說道,“讓太子進來,還有,叫人都退下,沒有朕的吩咐,都不許進來伺候。”

宦官應下,便是命殿中的宮女和侍人都退下,又去喚了秦拂風。待秦拂風一入殿中,靜安帝便是攸然從龍椅上起身,怒道,“你是怎麽辦事兒的?這秦瑯書回來啦,你知道了吧!”

秦拂風微微頷首,應道,“父皇,此事兒臣已知。”

說來秦拂風聽聞此事之後,亦是覺得一陣窒息,心中如同翻滾著一鍋熱油,不可置信。

且說眼下的局勢,按靜安帝的手段,很有可能就將自己送出去,正好他想不到法子如何廢除太子,秦拂風也明白。

但他此時,敢來見靜安帝,便是已經有了脫身之策,即是夢姬下毒一事。本來秦拂風早就準備將此事同靜安帝說了,只是之前裴家忽然提前與何家的婚事,讓他將此事放緩。

如今想想,自己也許從去找容王代自己去和國祝賀,便是已經稱了人家的心意了。裴家為了讓京中局勢穩定,靜待容王將秦瑯書接回京中,便是故意做出一副讓人懷疑的假象來,就是為了擾亂自己。

還有裴露白和翁涼慈莫名其妙的和離,如此一環扣一環,真是手段高明,讓人措手不及。如今只得穩住父皇,保命為上。

靜安帝已然覆又坐回龍椅上,撐著頭看著秦拂風,殿中一片靜默。既然如此,秦拂風便是挑明了說道,“父皇可覺得今年身體,大不如前?”

靜安帝聞言,坐直了身子,皺了眉頭,問道,“你此話是什麽意思,把話說明白了。”

秦拂風面上輕含起笑意,說道,“也是,父皇只當自己年紀大了,自是如此罷了。”

靜安帝聽著,拿起手旁的奏章,扔到了秦拂風的身上,說道,“逆子!你敢謀害朕!”

秦拂風躬身將奏章撿了起來,語氣輕輕的說道,“兒臣哪有那麽狠心,”說著拍了拍奏章,擡步上了玉階,將奏章放到了靜安帝的手邊兒,說道,“是父皇的好愛妃,夢姬娘娘要您的命。”

靜安帝聽罷,橫眉怒道,“你休要胡言亂語,如今見秦瑯書回來了,此事兜不住了是不是,想要淆亂視聽了?”

秦拂風微微笑道,“父皇若是不相信,大可喚夢姬娘娘來問,夢姬娘娘每日給父皇送來的羹湯,裝的是大有心思。”

聞言至此,靜安帝已然是呼吸不暢,秦拂風依舊含笑,說道,“父皇還是留兒臣一命,兒臣定能讓父皇頤養天年。”

靜安帝驟然起身,怒道,“去叫夢姬過來見朕,去,”無奈殿中無人,靜安帝連喚了幾聲,方有宦官進來應差,靜安帝便更是震怒,宦官見狀,是連滾帶爬的請夢姬去了。

且不說夢姬來了之後,是如何一番刀光劍影,天塌地陷。

只說將至午後,裴露白在床榻上歇下,準備入眠,又是因著如今秦瑯書回來了,她心中不覺便是松泛了許多。

只是還沒睡穩當,染冬便是進來喚道,“小姐,小姐您睡著了沒有?”

裴露白聞言,便是從床榻上半支起身來,挑開些床幔,問道,“怎麽了,有何事?”

染冬見狀便是湊到了裴露白床前,笑盈盈拿出一張書箋,說道,“小姐,臨安閣請您去一趟呢,這會兒就去成嗎?”

裴露白聞言微微含笑,只接過那書箋,打開一看,是熟悉的字體,應道,“知道了,”便是從床榻上起身,叫荷夏和染冬端了水來梳洗。

如此,便是出了太傅府,乘上馬車往臨安閣去了。只待一到臨安閣,那掌櫃便是眉眼飛揚,笑道,“小姐來了,快請樓上。”

裴露白亦是頷首和笑,便是上了樓去,只還未轉過樓梯來,便是瞧見了秦瑯書,立在廊上,見了裴露白,自是展顏笑道,“露兒,你可來了,”說著便是拉起裴露白,進了房中。

待一入房中,秦瑯書便是將裴露白擁入懷中,只是裴露白還沒緩過神兒來。

來之前只想著開心了,如今一見,竟恍惚隔過生死,眼前之人仿佛有些不真切。

裴露白微微撤開身子,伸手搭上秦瑯書的肩頭,輕笑說道,“和你再相見,可真是難啊。”

秦瑯書聞言,便是低眸瞧著裴露白,只見裴露白眉眼依舊,卻是消瘦了許多,心中又一直惦記著裴露白的身體,便忙是蹙眉問道,“露兒,你的身體可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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