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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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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見狀,便是伸手為太後按起了肩頭,笑道,“母後也別生氣,這到底皇兄也沒賜婚呢,”說著又問道,“母後可還要召裴二小姐來問?”

太後聞言睨了長公主一眼,說道,“你這是糊塗了不成,咱們都問過翁家那孩子了,還又把露白召過來問,算怎麽個意思。”

長公主聽罷笑了笑,應道,“哎呀,那真是女兒思慮不周,現下可要派人給皇兄傳話兒去?”

太後揮了揮手,點頭應道,“自然,”說著,便是喚來一個嬤嬤,說道,“你去跟陛下說,翁裴兩家有婚約,叫他不要給露白賜婚了。”

那嬤嬤聞言應下,便是去辦事去了。

長公主瞧著那嬤嬤出了粼宮,心中方才真正放了下來,此事算是塵埃落定,裴家大小兩個女孩兒眼下都保全了。

只說瑤光臺中,裴露白無心在宴席上頭坐著,便是擡步起身,要去禦花園中逛一逛。

便是往翁涼慈返回宴會的一條必經之路上去了,想來太後也不會問多久,這事兒不過是三言兩語之間。

卻是不妨,剛入了禦花園,便是遇上了游珠郡主,游珠郡主手中折了一枝玉蘭,站在一方樹蔭底下,沖著裴露白笑了笑。

裴露白亦是含笑,行至游珠郡主的身前,笑著問道,“郡主怎麽在這兒?”

游珠郡主聞言應道,“我母親讓我出來的,”說著湊的離裴露白近一些,低聲說道,“此事已經妥了,過會兒翁小公子就過來了。”

裴露白和笑點了點頭,說道,“多謝郡主告知,”說著便是撤開了兩步,說道,“臣女還是離郡主遠一些,畢竟郡主同我之間還是有芥蒂的呢。”

游珠郡主先是微楞,片刻便是明白了過來,只瞬間便是轉變了神情,微微挑了眉,一副倨傲的樣子,說道,“你說的有理,好了,既然如此,要是沒事兒,本郡主就要先走了,我可沒功夫跟你在這兒耗時間。”

裴露白聞言,躬身行禮,說道,“臣女恭送郡主,郡主慢行。”

游珠郡主見狀,懶洋洋的哼了一聲,算作是應了,便是擡步拈著花兒離開。裴露白眼中微微綻開絲縷笑意,便也離了這樹蔭,上了石子路行走。

只又沒行了幾步,遠遠便是瞧見翁涼慈迎面過來,裴露白便是駐足,等著翁涼慈走了過來,待翁涼慈行至眼前,便是道一句,“成了。”

裴露白低眸點了點頭,說道,“剛才遇見了游珠郡主,已經同我說了,”說著又輕聲笑了笑,說道,“辛苦小堂叔了。”

翁涼慈聞言,低眉去看裴露白。眼底可見的是明明白白的抑郁,翁涼慈便是伸手,摸了摸裴露白的頭頂,說道,“露兒……難為你了。”

裴露白擡眸含笑,說道,“難為的是小堂叔吧,小堂叔等了姐姐這麽久,眼下如今卻要如此,我也不算的什麽了。”

翁涼慈聽罷,心底哭笑不得之中又泛上悲哀,露白到現在還以為他心裏裝著月溶呢,不由得便是皺了眉頭,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定定的將裴露白望著。

裴露白見狀,以為自己說到了翁涼慈的傷心處,便是又道,“小堂叔放心,待這回事兒過去了,姐姐斷不會再喜歡太子了,這滿京城,也就是姐姐同小堂叔最相配了。”

翁涼慈忍不住哂笑一聲,壓住了心中的郁氣,低聲說道,“越說越不著調了,你知道什麽,”說著微微嘆息了一聲,又道,“什麽叫相配,什麽叫不相配,這都得互相喜歡才成。”

裴露白聞言笑了笑,應道,“小堂叔說的是,姐姐定會喜歡你的。”

正說話間,卻是裴菡因尋了過來。

翁涼慈如同見著了救星,便是把裴露白打發了,說道,“你回宴上去吧,我同你二哥有話要說。”

裴露白聞言便是應了,裴菡因亦是點頭說道,“你去宴席上去吧,我過來的時候,好像見著淮寧郡主在尋你。”

裴露白便是擡步離開,自往宴席上去了,翁涼慈瞧著裴露白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聲,只道若是裴菡因不來,他不知該如何再同裴露白說下去。

裴菡因見著翁涼慈面色不霽,便是問道,“怎麽了,事兒可有差錯?”

翁涼慈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差錯,何況有長公主在太後身邊兒,太後對此毫無疑慮。”

裴菡因聞言應道,“這便好,”說著微微頓住,看了看翁涼慈,又道,“你也把心放寬一些,別堵滯了心思。”

翁涼慈說道,“我只是瞧著露白難受,處處強忍著,”說著又輕笑一聲,“剛才還寬慰我來著,還指望著這事兒過去,我能同月溶好呢。”

裴菡因聽罷,自是笑不出來,亦是說不出話來,心底將裴露白心疼。

翁涼慈便是也不說話,兩人便是站著靜默了良久,翁涼慈方說出一句話來,“等以後秦瑯書回來了,因為這事兒,他若是對著露白有半分的忌嫌齟齬……我便不會把露白還給他了,露白傷心也好難過也罷,都由我來照顧她。”

話說至此,裴菡因便知翁涼慈對裴露白是移不了心了,只得低嘆一聲,卻也勸解不得。

正是人難為,情字更難說。

卻說玉階殿中,靜安帝得了消息,半天緩不過神來,他竟是料不到,裴露白竟和翁涼慈有婚宴,這可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此,便是不能牢牢地將裴家把握在手中,一時之間,靜安帝竟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

夢姬亦是在一旁著急,這真是出人意料,可是她還是不能如此就放手,便是對靜安帝說道,“陛下,是他們兩家從未說起有婚約,也怪不得別人啊,陛下只說聖旨已經擬好了,就把旨意頒了吧。”

靜安帝聽了沒有說話,只皺著眉頭思慮,說道,“不成,太後那邊兒已然是親口詢問了翁涼慈,若是此時在下旨,你讓裴家和翁家怎麽想。”

夢姬聞言,焦急的說道,“那要怎麽辦啊陛下,咱們的十三可全指望著陛下了。”

靜安帝抿了抿唇,擡眸說道,“你娘家可有適齡出嫁的女子?模樣要好一些的,得是嫡出的,有沒有?”

夢姬聽罷,想了想應道,“有,我胞弟的長女,今年十七,陛下的意思是?”

靜安帝微微凝眸,說道,“娶不到手便嫁進去,怎麽也得讓你娘家和裴家聯上姻親。”

夢姬恍然間浮出些笑意來,說道,“如此可行,陛下打算何時下旨?”

靜安帝皺眉說道,“此事我看是越拖越不好,你那侄女兒今日可在宮中?”

夢姬答道,“不在宮中,可是這前頭才將將開宴,臣妾這就把她請進宮裏來,如何?”

靜安帝點頭說道,“你速去派人辦此時,今日,就把這婚事定下,不能讓裴家再脫手了。”

夢姬聞言應道,“是,臣妾這就去辦,”說罷,便是忙去吩咐人,只將轉身便又被靜安帝喚住,說道,“愛妃你也去,把這其中利害關系說清楚,萬莫再出差錯。”

夢姬聽罷應了,便是匆匆回了自己的宮室,換了一身侍女的衣裳,自乘了馬車出宮去了。

此處便是說說夢姬的娘家,夢姬的父親姓何,原本只是一介小小言官,夢姬被選入宮,也只是被安排做司寢的宮女。

卻是夢姬有本事,一朝伴在君王側。

如今夢姬的娘家,沾了夢姬的光,也是爬到了少卿的位置,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何家如今便是一心聽著夢姬的安排,亦是想著,將十三皇子推上帝位,待到那時,他家在京中便更是可以一手遮天,要風得風要雨是雨,無人不敬。

如今夢姬驟然而至,將事情說了,她家人自然是無異議。直接便是將何小姐送上了夢姬的馬車,跟著夢姬進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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