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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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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傳口諭的公公走了後,緊跟著長公主的人便是來傳了信兒,將夢姬在粼宮的所說一字兒不漏的轉述了,裴老太傅聽罷,險些仰倒。

只待剛剛緩過來,就從宮中又遞來一道消息,便是林翩舟出言相助,長公主抓住了事情的轉機。

意思就是讓裴家同翁家,將裴露白和翁涼慈有婚約一事坐實,萬萬不能讓裴露白嫁給十三皇子。

且說裴露白坐在自己的房中,沈思自鎮,那消息已然是傳到了她這兒,看著手邊兒收拾好的梳妝盒,如今是也不消得用了。

事情是一件兒接著一件兒的來,眼下可真是走也走不了,擋也擋不住了。

再有同小堂叔婚約一事,裴家已經處在水火之中,事到如今,誰也沒得選擇,不在於她願不願意,她只能如此。

裴露白便是低嘆一聲,起身往桌案前坐下,鋪紙研墨,提筆落字,要寫一封書信,不是寫給別人,就是寫給秦瑯書。

此話不知該如何說,說來又滿是荒唐,裴露白將事情細細寫了,如今她已是身處漩渦脫不出,只願秦瑯書在邊疆能夠萬事皆安。

收筆,裴露白將書信封了,喚了染冬來。

染冬應聲進了堂中,自接過了信封,瞧了瞧裴露白,說道,“小姐,這只是一時之計,待容世子回來了,您的婚約就解了。”

裴露白點了點頭,應道,“我曉得的,不必安慰我,你快去替我送信吧。”

染冬應了,便是將信封收好,出了太傅府自往臨安閣去了。

只說染冬前腳出去,裴月溶後腳便來了,瞧那模樣,眼眶微紅,像是哭過的樣子,見了裴露白,便是說道,“對不起。”

裴露白拉了裴月溶在身邊兒坐下,說道,“姐姐,此事怨不著你,何必要說對不起。再說,你也是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裴月溶聞言,垂淚說道,“怪我沒有好好思量,便是順著了那人的心思,若讓我嫁給十三皇子,我也嫁得。”

裴露白聽了輕笑,擡手拿了帕子為裴月溶拭淚,說道,“姐姐說的哪裏的胡話,咱們兩個都不能嫁給十三皇子的。”

裴月溶擡眸,說道,“你們舍了我便是了。”

裴露白聞言微楞,微微靜默了片刻,說道,“如何舍得,是舍不得的,咱們家左右籌謀,不就是為了咱家任何一個都好好兒的,好了,姐姐別哭了。”

裴月溶聽了更是低泣,直道是自己害了裴露白,裴露白便是勸慰道,“姐姐,小堂叔又不是別人,如何說是害了自己。”

裴月溶聽罷依舊是萬般愧疚,說道,“是我思量不周,著了那人的道,露兒,是我思量不周啊……露兒,你怪我兩句吧。”

裴露白微微蹙眉,瞧著有些失神的裴月溶,將淚又止,如今裴月溶是在心中認準了,將錯處兒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便是攻了心。

裴露白只怕裴月溶要成心結,便是不住的開解,又在心中將秦拂風和靜安帝夢姬等人,恨了個透。

卻說東來侯府中,翁涼慈亦是得聞,只這一個上午,事態幾變,他不曾想到,眼下裴露白,竟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裴家差人傳來口信兒,讓他明兒午後入了宮,待太後問起,便是應下,說是已經同露白商榷好了。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塊兒玉佩,如此說來,露白便是應下了,翁涼慈輕嘆一聲,露白也不能不應下。

只道世事無常,竟把人逼迫至此,如同困獸。

翁涼慈不敢去想,露白一心裝著秦瑯書,不知她是懷著怎般的心情應下的,可否是無奈又痛苦,還裝作無事一樣,不叫人窺見。

至此方知,這人一入了世間,便是擱在紅塵裏掙紮,困頓裏邊兒仿徨,誰也選擇不了,誰也決定不了。

次日午後,宮門前頭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裴露白從馬車上下來,便是瞧著了站在宮門前頭的翁涼慈,正低眸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裴露白便是上前,喚了一聲,“小堂叔,”含笑些微的笑意,一如往常相見。

翁涼慈蹙眉相望,看著裴露白,只見她穿了一身兒月白的衣裳,很是好看。

待裴露白行至身前,要說起活來,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只轉作清淺一笑,眼中是無奈的心疼。

裴露白亦是和笑,說道,“還未向小堂叔致謝,這次又將小堂叔扯了進來,”說著微微頓了頓,又道,“說來,小堂叔也搭救我多回了。”

翁涼慈聞言,應道,“無妨,你記得還我便好,”說著,兩人並行入了宮門,翁涼慈便又問起,“怎麽不見菡因和月溶。”

裴露白答道,“二哥一會兒就到,府上還有些雜事,姐姐她……神思不佳,出不了門。”

翁涼慈聽罷,微微蹙眉,說道,“月溶是怎麽個狀態?”

裴露白低眸應道,“姐姐她一直埋怨她自己,自個兒煎熬著她自個兒,誰也勸不住,”說著便是輕嘆一聲。

翁涼慈只得輕嘆一聲,又問道,“我那兒還有些安心凝神的香,明兒我叫人給送到太傅府上去。”

裴露白應道,“多謝小堂叔。”

兩人說話間,便是到了夢姬設宴的瑤光臺,各自入席落座。

林翩舟自是坐在上頭,瞧著裴露白和翁涼慈落了座,覺得心中一陣痛楚,便又抑住,只不去瞧翁涼慈。

只說這席上,自有侍女應了太後的安排,一瞧見裴露白和翁涼慈來了,便是邀得兩人起身往粼宮去。

先便是請了翁涼慈到了粼宮,侍女說的是請他來陪太後說說話,實則都是心中有數,太後不過是要問問他與露白是否婚約。

待入了粼宮,只見太後坐在主位之上,身邊兒坐著長公主,翁涼慈便是見了禮,太後賜了座,翁涼慈自是謝過落座。

一切行章按部就班,只待太後開口了。

長公主命人上了茶,便是含笑說道,“翁小公子,今年也有雙十了吧?”

翁涼慈聞言答道,“回長公主殿下,微臣今年雙十又二了。”

太後聽了,微微笑道,“哎呀,這也不小了,可也曾考慮過終身大事,說起來哀家也不怕你笑,這宮裏的幾個公主可都說仰慕你呢。”

翁涼慈擡眸,笑了笑應道,“還不曾考慮過,此事畢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微臣自是聽從家父的安排。”

太後笑著點了點頭,又說道,“那宮裏的合卓公主許配給你,你覺得如何?”

翁涼慈聞言,狀若微楞,想了想方才說道,“太後此言,可同我父親說過了?”

太後便是說道,“還不曾,便是先來問問你,可覺得我們合卓如何,你倆可曾說過話,投不投機?”

翁涼慈應道,“合卓公主端儀大方,誰能娶得合卓公主是天大的福分,”說著微微頓了頓,又道,“只是,微臣已有婚約在身,是不可辜負之青梅。”

長公主便是含笑,裝作意外的問道,“是嘛,可是哪家的姑娘,怎麽是一點兒不曾聽說過。”

翁涼慈低眸笑了笑,說道,“是裴家二小姐,是家父同裴老太傅定下的,那時原本要與裴大小姐訂親,只是算來八字不合,才同露白定下。”

長公主聽罷,面上便是浮上了笑意,這真是說的清清楚楚,連來龍去脈都編好了。

便是看向太後,太後昨兒聽了林翩舟說的,原本就是已經相信了幾分,現下再聽得翁涼慈這麽一說,自是深信不疑。

只在心中暗道夢姬不懂事,便是笑道,“怪不得不考慮終身大事呢,原來竟已是定下了。”

翁涼慈應道,“也是微臣同露白的婚約不曾公之於眾,還讓太後為微臣費心了,合卓公主資質優美,定會尋得良人,若無他事,微臣便先告退了。”

太後聽罷,點頭笑道,“嗯,你去吧。”

翁涼慈自是又行了拜禮,便是擡步出了粼宮。太後見人離開,便是對著長公主嘆道,“你瞧瞧,這夢姬是辦的什麽事兒,這若是讓陛下賜了婚,人家再說出來有婚約,叫裴家和翁家為難不說,那陛下這面兒上得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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