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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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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裴菡因抱著裴露白出了皇宮,自乘上了馬車,一路回了太傅府。裴露白自入了府,便是從裴菡因懷裏跳了下來,是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的樣子。

裴菡因跟在她身後,唇邊兒牽起一絲笑意,說道,“你也穩著些,可別真給崴了腳。”

裴露白聞言,回身兒對著裴菡因笑了笑,問道,“你說,我今日演的如何?”

裴菡因聽了,微微挑眉,說道,“也就是那樣兒吧,”說著卻是又皺起了眉頭,說道,“你竟也不曉得掉兩滴眼淚的。”

裴露白笑道,“那眼淚哪兒就是說有就有的,我哪兒有那個能耐啊,我忍著笑都夠費勁的了。”

裴菡因聽罷,嘆息一聲,說道,“成事不足啊。”

卻說今日種種,皆不過是一個做好的局,亦是一個引火線。眾人必然只當這是一件小事,但這件事兒卻是可大可小,畢竟當事之人,一個是裴露白,一個是游珠郡主,都不是什麽尋常人。自然會有有心人,拿這件事做筏子的,後邊兒引出皇戚朝臣兩不和,讓京城的局勢徹底亂成一鍋粥。

卻說粼宮之中,太後昨兒夜又沒睡好,便是躺在內殿裏邊兒歇著。這偏殿之中,游珠郡主正坐在梳妝臺前,她剛剛洗罷了臉,正對鏡描眉。

長公主閑閑的坐在軟榻上頭,瞧著游珠郡主梳妝,說道,“就用那支琥珀簪子,好看的很。”

游珠郡主聞言笑了笑,便是將一支琥珀簪子插在了發間,低聲笑道,“母親,往後再有這丟人的事兒,我可不做第二次了。”

長公主聽罷笑了起來,說道,“哪裏會有第二次,今兒阿曇做的很好。”

游珠郡主聽了輕嘆一聲,說道,“那可不是做的很好,人都丟到滿京城了,”說著卻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今兒好像給六表哥嚇了一跳。”

長公主聞言,微微蹙眉,微微嘖了一聲,說道,“你六表哥恐怕以後是瞧不上你了。”

游珠郡主笑了起來,說道,“母親說什麽呢,若是大事成了,母親還要我嫁給六表哥,是糊塗了不成,”說著,又轉身對著鏡子去描眉,說道,“我才不願意困在這深宮裏邊兒。”

長公主聞言起身,扶了游珠郡主的肩頭,笑道,“是母親糊塗了,身在皇家怎麽還讓阿曇往宮裏嫁,”說著,為游珠郡主攏了攏頭發,問道,“那阿曇可有相中之人?”

游珠郡主聽了笑了起來,將眉黛放在了梳妝臺上,回身兒對著長公主,說道,“反正裴家和翁家我都不嫁的。”

長公主微微挑眉,問道,“裴家和翁家怎麽了,”說著輕笑了起來,有幾分揶揄的說道,“難道阿曇以為,裴二公子和翁小公子生的不夠俊俏?”

游珠郡主聽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只是做什麽非要生的那般好的,也不一定,我只要對我好的就成了。”

長公主笑了起來,說道,“阿曇倒是瞧的通透,只是這話從何來說,阿曇怎麽知道不會對你好?”

游珠郡主笑了笑,說道,“母親還真是遲鈍啊,又不是不曾與裴菡因和翁涼慈接觸過,他倆那樣子,分明是有心上人的,”說著,游珠郡主眨了眨眼睛,湊到了長公主的耳邊,輕聲說道,“裴菡因我瞧不出,可翁小公子,喜歡露白姐姐呢。”

長公主聽罷,拿手指點了游珠郡主一下,笑道,“別沒個正經兒的亂說,你怎麽瞧出來的?”

游珠郡主挑了挑眉,說道,“我感覺出來的,不會有錯。”

長公主笑了笑,有些不以為然,便是又要說話,卻聽得宮女來報,說是太子殿下來瞧郡主了。

長公主聽罷,眼中目光微綻,與游珠郡主對視一眼,只見游珠郡主悄聲笑道,“舅舅辦事兒還真是快。”

長公主亦是笑了笑,方沈聲說道,“去請太子殿下進來吧。”

次日一早,裴露白剛下了床榻洗漱罷,便是聽得染冬來報,說是淮寧郡主來瞧她了,便忙是迎了進來。

淮寧郡主進了屋子,瞧見裴露白坐在軟榻上,便是問道,“今日你可覺得好一些了?”

裴露白笑了笑,說道,“本來也不算什麽大事,你也不必來瞧我的,還叫你跑一趟。”

淮寧郡主聞言,說道,“昨兒也不知道游珠是怎麽回事兒,她從來沒有那樣過,真是奇怪了。”

裴露白輕輕含笑,卻是說道,“染冬,為郡主上茶,”說著,又是問向淮寧郡主,說道,“白糖糕你喜不喜歡吃?”

淮寧郡主只被岔開了話兒頭,應了裴露白問的,說道,“白糖糕還成,怎麽了?”

裴露白說道,“就是問問你罷了,叫丫鬟給你端點兒白糖糕,這一大早上的過來,可用了早膳了?”

淮寧郡主聞言,點了點頭應道,“自然是用了的,”說著看向裴露白,說道,“你還沒用早膳呀。”

裴露白笑了笑,說道,“還不是你來得急,這會兒小廚房正給我備著,你一會兒也就著再吃兩口。”

淮寧郡主搖了搖頭,說道,“我便不吃了,我一早出來吃的飽飽的。”

裴露白見狀,便又是笑道,“那過會兒豈不是要叫你瞧著我吃飯,多難看啊。”

淮寧郡主笑了笑,說道,“哎呀,沒事兒,又不是多生分的人,我瞧著你吃飯,也不算多失禮的。”

裴露白聽罷笑了起來,既然淮寧郡主如此說了,便也不再矜著了,自是宣了早膳上來,同淮寧郡主一邊說著閑話,一邊將早膳用了。

這邊兒先擱下不說,只說鄴鎮梨山中。

裴蓮時瞧著鄭獵戶拎著油紙包回來,對著他笑著說道,“公子,今兒我上鎮上,獵物賣得好,給您帶了糕點,”說著,有些窘迫的笑道,“肯定不如京城的,您將就將就。”

裴蓮時笑了笑,說道,“真是麻煩你了。”

鄭獵戶笑道,“哪兒有什麽麻煩的,公子連日來也沒吃上兩口好的,”說著,瞧了瞧裴蓮時,又道,“今兒在鎮上聽人說,好幾天前,前邊兒又開戰了。”這句話聲音有些低沈,其實鄭獵戶說的隨意。

只是裴蓮時聽來,以為鄭獵戶心中不快,便是擡眸看向鄭獵戶,抿了抿唇,說道,“對不起。”

鄭獵戶聞言,忽然慌張了起來,連忙擺著手說道,“啊,裴公子,您說什麽呢,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裴蓮時笑了笑,說道,“沒事兒,”說著又是擡眸望向眼前連綿不斷的山路,說道,“我也很討厭打仗的,阿恕也是,瑯書更是。”

鄭獵戶聞言,便是將那油紙包放下,擡眸看向裴蓮時,說道,“我知道,公子您和將軍都是好人,那時候將軍偷偷送我回來,我好幾天都覺得跟做夢一般呢。”

裴蓮時微微含起笑意,鄭獵戶見了便是撓了撓頭,說道,“說起來,公子和將軍這樣的好人,我還頭一次見。”

裴蓮時聞言,笑著說道,“是他好,我哪裏好了。”

鄭獵戶聽了,便是說道,“說來不怕公子您生氣,從前我以為那些個大家族裏邊兒的公子哥兒,各個兒都可厲害了,只沒想到是公子這樣的。一點兒也沒瞧不起我,我只是每日幫公子尋些吃的,公子竟然教我識字。”

裴蓮時聞言笑了笑,說道,“教你識字,你以後不就可以出去瞧瞧了,京城的樓閣,杭州的山水,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不想一輩子都在山中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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