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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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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那宮女去了棋盤來,將棋盤擺上,兩人便開始對弈。說來不過是為了尋個樂子,到底兩人也沒怎麽認真下,裴露白嘴上說著要給淮寧郡主走一套新的棋路出來,可下來下去,還是那幾步招數。

話說這邊兒,游珠郡主並著秦昭衍從禦花園的小徑裏邊兒轉了出來,擡眸一看,便是瞧見了在亭中下棋的裴露白和淮寧郡主。

秦昭衍一見,便覺得有些不好,剛想同游珠郡主說,要不咱們回宴席去吧。只是這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是見著游珠郡主已然提了裙擺上亭子裏去了。

裴露白見了來人,便是起身行禮,“見過游珠郡主,六皇子殿下。”

游珠郡主便是在亭中坐下,給裴露白擺了擺手,說道,“啊,沒事兒,不必見禮,”說著便是拉著秦昭衍在一旁坐下,又對著淮寧郡主說道,“淮寧表姐,在下棋呢。”

淮寧郡主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稍有詫異,這游珠平日裏雖活潑但也不至嬌蠻,這今日是如何。自己同裴露白棋下的好好兒的,裴露白起身行禮,她竟坐了裴露白的位置。

淮寧郡主便是說道,“我正與裴二小姐在此對弈,此局還未下完,”這意思便是讓游珠郡主起身了。

游珠郡主聽罷,卻是不以為然,只是將目光投向棋盤,看了看笑道,“這黑子頹勢已現,敗局已定,也不必再往後下了,我來陪表姐下一盤吧,”說著,竟是開始撤棋盤上邊兒的黑子。

淮寧郡主聞言皺起了眉,已然變了臉色,便是要呵斥游珠郡主,便是說道,“游珠你!”

只是話未說出,便被裴露白給阻了下來,說道,“游珠郡主說的也是,淮寧你就陪她下便是,跟誰下不是下,”說著,擡眸看向秦昭衍,說道,“六殿下,您說是不是?”

秦昭衍正想著如何勸一勸游珠郡主,便被裴露白遞了個話兒過來,只得應道,“是是,裴二小姐說的是。”

聞言,裴露白微微挑眉,對著秦昭衍報之一笑,便是低了頭去,淮寧郡主的身邊兒坐下,開始把玩著腰間的玉墜子。這位六殿下,還真是有些不善口舌呢。

只見裴露白在淮寧郡主的身邊兒坐下,游珠郡主便也是說道,“表哥,你坐過來些,也幫我看看棋。”

淮寧郡主聽罷便更是有些窩火,只瞪了瞪游珠郡主,裴露白不過是在她身邊兒坐下,何時說要幫她看棋了,便是一起身,說道,“露白,咱們走吧,我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裴露白聞言,忽然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便是擡眸去瞧了瞧游珠郡主,只見游珠郡主面上也是有些微楞,裴露白便說道,“要不我來陪游珠郡主下吧。”

游珠郡主聞言,即刻便是笑了起來,張了張口,剛要說好,卻是見得淮寧郡主一把拉起了裴露白,說道,“下什麽下,不下了,咱們走。”

裴露白被淮寧郡主拉著起身,游珠郡主見狀,便忙是起身,說道,“表姐你這是什麽意思!”說著,手上拉搡了裴露白一把,只不妨著亭子前頭有幾節臺階。

游珠郡主這麽一扯,竟讓裴露白腳下不穩,一下跌到臺階下頭去了。

淮寧郡主見狀,便是忙走下臺階去瞧。只見裴露白委身跪坐在臺階下頭,蹙著眉咬著唇。

淮寧郡主問道,“怎麽樣,是哪裏疼?”

裴露白擡眸說道,“也無妨,只是有些崴著腳腕兒了。”

游珠郡主見狀也是楞住,便是有些小心的上前,問道,“沒事兒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淮寧郡主見了說道,“什麽沒事兒,你今兒是處處找茬兒,好了現在高興了吧!”

游珠郡主聞言,有些委屈又有些嬌氣的說道,“就只是崴了一下兒腳,又能怎麽樣啊,我都道過歉了,表姐幹嘛把話說的那麽難聽。”

裴露白說道,“算了算了……”

淮寧郡主便是皺著眉頭將裴露白扶了起來,又給游珠郡主瞪了一眼,誰知道游珠郡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竟是一跺腳,指著裴露白說道,“都怪你!”說罷,竟是哭著跑開了。

淮寧郡主見狀,怒道,“她今兒是反了她了,鬧的哪門子的邪氣。”

裴露白低眸說道,“哎呀行了,她才多大,跟她一般計較做什麽,”說著,自在淮寧郡主的攙扶下,在亭子裏坐下了。

秦昭衍忙是代游珠郡主向裴露白賠不是,裴露白只說沒事兒,淮寧郡主便是叫宮女去尋了裴菡因來,看看如何打算。

只不過片刻,便是見著裴菡因一臉怒氣沖沖的過來了,裴露白一見,便是微微低眸。裴菡因自是行至了亭中,見著裴露白這個樣子,說道,“怎麽回事兒,好端端的逛個園子還能逛出個事兒來。”

淮寧郡主連忙說道,“是我的不是,沒瞧好露白。”

只見裴菡因聽得淮寧郡主說罷,哼了一聲說道,“與你何幹,那游珠郡主一向脾氣大的很,我也是曉得的,只是不知怎麽就尋著了我們露白身上。”

秦昭衍聞言有些尷尬,便說道,“裴二公子莫氣,游珠她今日行為失禮,我代她賠不是。”

裴菡因聽罷,只不依不饒,說道,“不必了,是不是瞧著我們露白好欺負,露白向來脾氣好,還能惹著她了不成。”

裴露白見狀說道,“好了二哥,你對著六殿下是什麽態度,與六殿下什麽關系。”

裴菡因聞言,微微頓了頓,沖著秦昭衍行了一禮,說道,“六殿下勿怪,我在氣頭上,言語不擇。”

秦昭衍應道,“無妨無妨。”

卻說眾人正說話間,翁涼慈走了過來,見此情形,想來也是知曉了原委,便是對著裴菡因說道,“好了,你在這裏鬧什麽,還不瞧瞧露兒如何了,只知道瞎胡鬧。”

裴菡因聽得翁涼慈說的,方是回神,連忙俯在了裴露白的身前,問道,“可是疼的狠不狠,能不能行路?”

裴露白聞言,搖了搖頭,應道,“恐不能行路了,疼得很。”

裴菡因聽了便又是皺起了眉頭,說道,“如此,那就回家吧,也別留在宴上了。”

淮寧郡主聞言說道,“要不先別忙,我去請太醫來,先為露白瞧一瞧。”

裴菡因聽罷,說道,“不用了,我自帶著露兒回去了,多謝淮寧你的好意。”

話說至此,眾人便也不好再說留了,裴菡因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淮寧郡主便是拉了裴露白的手,說道,“露白,我明兒去瞧你。”

裴露白微微笑了笑,說道,“沒事兒,其實不算的什麽,你別擔心我。”

裴菡因聽了說道,“什麽不算什麽,一年到頭來大病小痛的就不斷,喝藥比吃的飯都多。”

翁涼慈站在一旁,微微皺眉,說道,“行了,快帶露兒回去吧,我去皇後那裏給你們請辭。”

裴菡因聞言,便是俯身,一把將裴露白抱了起來,對著翁涼慈說道,“那就麻煩小堂叔了,我這就帶露兒回去,”說著,又對淮寧郡主和秦昭衍點了頭,方轉身擡步,抱著裴露白下了亭子。

裴露白倚在裴菡因的懷裏,雙手環在裴菡因頸間,將臉埋進了裴菡因的衣領間。

裴菡因見狀,沈了聲音,說道,“不許笑,人都在後頭瞧著呢,”言罷,便聽得懷中的裴露白輕聲低笑,裴菡因便是皺了眉頭,覆又低聲說道,“說了不叫你笑你還笑,一會兒露餡了我就把你扔到地上,叫你笑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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