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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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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露白笑著將東西擱在了桌子上,便是說道,“哪裏就又瘦了,姐姐一段時間不見我,就瞎說起來了。”

裴月溶聞言笑了笑,說道,“我怎麽瞎說了,你這分明就是瘦了。”

裴露白擡眸,看向裴月溶。只見裴月溶面上掛著笑顏,眼中卻是明明白白的憂色和倦怠,裴露白便是生出許多心疼來。

便是拉了裴月溶的手,說道,“我看姐姐才是瘦了不少,這裏到底是不比家裏周全。”

裴月溶聽罷,輕聲應道,“是,哪裏比得上在家中,”說著卻是微微頓住,目光環顧了四周一圈,方才皺了眉頭對裴露白低聲問道,“我身在皇陵,外頭的事兒一概不知,可你看這些,你也瞧見了,陛下這是打的什麽主意?”

裴露白聞言亦是皺起了眉頭,她自一進來便覺得不對,陛下對他們裴家,也顧的太周全了。可她那日又問過裴菡因,裴菡因只說是陛下因為三堂叔去了,所以要做出些體恤臣家的樣子,若要說些別的,裴露白也是一概不知的。

裴露白也不願裴月溶擔憂,便是只將裴菡因說的同裴月溶說了一遍,心中的疑問不提。

裴月溶聽了,自然是放下心來。她原本就對於皇室和自家之間的事不清楚,便更是提著心的,如今裴露白這般同她說了,方才緩下一口氣來。

裴露白見著裴月溶面色稍霽,便是說道,“姐姐也別為家中的事憂心,到底有爺爺和父親他們,再說還有二哥擔著,姐姐在這裏受苦,把自己顧好就成了。”

裴月溶笑了笑,說道,“我曉得的,不會虧待了我自己的。”

裴露白點了點頭,微微笑道,“姐姐曉得就好,”說著,又將帶來的東西打開,說道,“母親叫我給姐姐送些衣裳過來,有貼身兒穿的也有外穿的,現在雖說是春上,但是早春,天氣還冷,姐姐記得別減衣。”

裴月溶應了,將東西接下,問道,“母親近來如何,身子可是笨重了?”

裴露白笑了笑,說道,“身子是有些笨重了,只是沒事兒,有嬤嬤伺候著呢,說起來,倒是二哥病了一場。”

裴月溶聞言問道,“裴菡因病啦,可有無大礙?”

裴露白應道,“一般的風寒,只是發了一場燒,二哥就是太過勞累了,又不知道體貼自己,”說著看向裴月溶,又道,“姐姐可記得我說的,別減衣,天氣還冷。”

裴月溶聽了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了,”說著卻是輕笑,又道,“只如今你怎麽也這麽啰嗦了起來。”

裴露白聞言笑了笑,說道,“不過多說了兩遍,哪兒就啰嗦了。”

裴月溶笑了起來,又將裴露白編排了一通,兩人笑過,便是時辰已到,裴露白便是起身同裴月溶告別,回了太傅府去了。

粼宮中,長公主侍奉在太後的身邊兒,為太後按著額角,問道,“母後,你覺得如何?”

卻說這長公主雖不是太後所出,但卻是從小抱在太後身邊兒養大的,親的如同親生女兒一般,所以長公主伺候起來太後,也是得心應手。

太後笑了笑,拉過長公主的手,說道,“行了行了,我老人家老了,什麽時候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常事,你也別老是惦記著操心。”

長公主聞言,說道,“看來是我按的母後不舒服?”

太後笑道,“哪裏我就說了這話兒,就是叫你別老是操心,你這孩子,非要跟我拗什麽勁兒。”

長公主聽罷笑了起來,便是又為太後按起了額角,說道,“既然舒服,母後且受著便是。”

正說話間,有宮女來報,“啟稟太後,六皇子殿下從定州辦事回來,聽說太後近來身體欠安,前來拜見。”

聞言,太後回眸嗔了一眼長公主,說道,“你看看你,來看我一下兒就住在宮裏了,我不過發個噩夢,你就到處宣揚,”說著,又對宮女說道,“快讓我昭衍進來。”

說來這位六皇子秦昭衍,為餘妃所出。餘妃家世不算權貴,如今還是仗著餘妃和秦昭衍,混上了個新貴。餘家人在朝堂上很是謹慎小心,卻又仿佛餘家家風如此,餘妃和秦昭衍行事也是有些這般,總是太過謙遜循禮。

從秦昭衍來拜見太後,便是可見一斑。從來太後對這些孫兒都是一貫的寵愛,其他皇子來了,便是直沖沖就進來了,從不要人通傳的。

待秦昭衍進來,便是先就對著太後叩了個大禮,又對著長公主行了禮,方才起身。

太後賜了座,長公主笑著說道,“昭衍就是規矩多,小時候瞧著就比其他兄弟知禮。”

秦昭衍聞言,擡眸看了看長公主,應道,“姑姑謬讚,小時候也曾不懂規矩,被母妃教訓過,便是不敢了。”

太後點點頭,表示讚同,說道,“你母妃也是向來知禮的,”說著卻是話頭一轉,發起了牢騷起來,說道,“我當初就跟陛下說,把你十三弟放到你母妃那裏,讓你母妃好好管教,陛下他一點兒不聽。”

長公主聽了,笑了笑說道,“十三怎麽了,我瞧著十三挺機靈的。”

太後嘆了一聲,說道,“就是太機靈了,事事都想走捷徑,不肯踏實啊。”

秦昭衍聽著太後和長公主對話,又是擡眸看了看長公主。只見長公主眉眼微垂,唇邊含笑,瞧不清面上的表情。

長公主仿佛有所察覺,便是擡眸,對著秦昭衍笑了笑,方才又說道,“哎呀母後,咱們倆凈顧著在這裏說話,昭衍好容易來瞧您,卻把人家晾在一邊兒了。”

太後聞言,忙是笑道,“哎呦,可不是,來來,昭衍到我身邊兒來坐,我瞧瞧去定州一趟,可是辛苦了。”

秦昭衍聞言,起身在太後身邊兒坐下,說道,“父皇派我去定州處理事宜,就是要歷練孩兒的,所以不算辛苦。”

太後聞言笑了笑,拉著秦昭衍的手拍了拍,說道,“你是個好孩子,今兒上午就留在我這裏用膳吧,”說著又吩咐了宮女,說道,“去吩咐廚子,中午多做六皇子喜歡吃的,給昭衍好好補一補,想必在定州也是吃不好的。”

秦昭衍聞言,笑了笑說道,“多謝祖母。”

待至上午,秦昭衍便是在粼宮裏邊兒陪太後和長公主一同用了午膳。只是眾人吃到一半兒,太後便是說飽了,長公主便是起身去伺候著太後睡下了。

秦昭衍欲要幫忙,被太後制止了,只讓他好好用午膳,秦昭衍便是沒有起身。待長公主伺候著太後睡下,秦昭衍已然是用罷了午膳,長公主便也說不用了,便是將午膳撤了下去。

秦昭衍起身要告退,說道,“姑姑,那侄兒就先回去了,姑姑也休息一會兒。”

長公主聞言,擡眸笑了笑,說道,“不忙,我正好也要消消食兒,我與你同行,你回你的宮,我自轉一轉。”

秦昭衍聞言,應道,“如此,那侄兒就陪姑姑散步吧。”

長公主便是含笑起身,兩人便是出了粼宮,在宮中漫步。畢竟是中午,宮裏的宮女和宦官也不見幾個,只長公主和秦昭衍行在一座座廊橋間,說著閑話。

兩人行至禦花園,見著禦花園裏邊兒已經抽了新枝兒的柳條,長公主便是笑道,“又是一年春啊,日子怎麽就過的這樣的快,”說著上前去折下了一根柳條,拿在手中把玩。

其實長公主說起這話來,秦昭衍並不好接,只得陪在長公主身邊兒,瞧著長公主將那柳條彎了起來,拿在手中編繞。

長公主手上不停,口中閑閑的問道,“這次去定州,是為了解決什麽事情啊?”

秦昭衍聞言答道,“是為了徹查定州知府一事,父皇派我去驗其清廉。父皇說,定州是魚米之鄉,知府這個位置,一定得個清廉的人坐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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