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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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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太傅府中,因著陛下體察裴菡因病情,免了裴菡因上朝和入宮論政,裴菡因這便是得了閑空兒,養在府上。

午後將過,裴露白午睡後難起,便是想著去瞧裴菡因。

只說裴菡因卻也沒睡,只拿了一本書倚在軟榻上邊兒看著。見著裴露白來了,只略略擡了擡眸,說道,“這會兒來是做什麽啊?”

裴露白在軟榻邊兒上坐下,說道,“就是來瞧瞧你。”

裴菡因聽了笑了起來,說道,“嗨呦,說這話也不害臊的慌,我一上午都在家裏,不說來瞧我,這會兒來鬧我,還說什麽來瞧瞧我。”

裴露白聞言,便是輕笑了兩聲,說道,“不是怕你上午忙,”說著微頓,又道,“二哥,說起來,我真有個事兒想問你。”

裴菡因將那書扣了,問道,“什麽事兒,你問吧?”

裴露白便是說道,“前兒我聽我母親說,陛下讓我父親留宮參政,是不是又要有什麽事兒啊?”

裴菡因聞言,輕啟了笑意,說道,“原來是為著這個,你不必擔心,無妨的,”說著,眉眼微微冷了下去,又道,“這不是三堂叔剛去,陛下怎麽著也要做做樣子給人看吶,免得做臣子的心寒,不過早也都心寒了。”

裴露白聽罷,應道,“原來是為著這個。”

裴菡因擡手摸了摸裴露白的額發,說道,“沒事兒,你也不許聽人說一言,就擱在心裏多想,再擱出病來可是受不住,你想想你上次,多嚇人。”

裴露白聞言笑了笑,應道,“我知道的,二哥也別為我操心。”

裴菡因聽了,說道,“我為你操什麽心,這府上大小事宜我都忙不過來,跟你說了,是叫你別給我添亂。”

裴菡因就是如此,你謝他一句他也要還回來。裴露白自是曉得的,便作一笑應了,只又問起了裴菡因的身體,“二哥,你今兒還咳嗽嗎?”

裴菡因聞言,說道,“好了許多,只略略咳嗽了幾聲兒,一會兒還要用一頓藥。”

裴露白聽了便是說道,“怪不得拿本書看呢,原來是在等藥啊,我若是晚來一會兒,你不就睡了。”

裴菡因笑了笑,說道,“是啊,不過你既然都來了,我也不睡了,你把那葉子牌拿來,咱倆玩兒一會兒。”

裴露白聞言笑道,“就你我兩個人,如何打葉子牌啊,最少也要三個人呢。”

裴菡因笑道,“哎呀,再喚一個人來,不就成了,”說著,便是朝著堂屋外頭喚了一聲,“阿照,拿葉子牌來。”

話落,堂屋外邊兒應了一聲,片刻便又一個小廝拿著葉子牌進來。

裴露白擡眸晃了一眼,便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只見進來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廝,眉目清冷,看著很是沈穩卻又混著些稚氣,竟仿佛在哪裏見過的一般。

裴菡因瞧著裴露白看著阿照,便是笑了笑,說道,“怎麽,沒見過這麽清麗的小廝?”

裴露白聞言回眸,對著裴菡因笑道,“二哥說哪裏的笑話,只是,仿佛見過一般,卻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的。”

阿照一邊為裴菡因和裴露白施牌,一邊擡眸對著裴露白笑了笑,眉眼彎彎,說道,“奴才伺候主子的,二小姐興是見過幾眼也是有的。”

裴菡因笑道,“好了好了,咱們玩兒咱們的。”

裴露白聽了便是同裴菡因玩兒起了葉子牌來,究竟只是一個小廝,或許是不知何時打量過一眼,如今見了便覺得眼熟罷了。

本來只說玩兒到裴菡因用了藥之後,裴露白便回去。卻不想,待裴菡因用過了藥,裴露白又陪著裴菡因玩兒了許久,竟是發起了困起來。原是裴菡因生病,這屋裏燒的炭便用的多一些,房中暖融融的,就是容易叫人生困。

裴菡因便是叫阿照將葉子牌撤了下去,自安排著裴露白在軟榻上邊兒睡了,自己也想著,上床上去躺一會兒。

卻是剛在床上躺下,阿照便是進來輕聲說道,“公子,翁小公子來了,說是來看您。”

裴菡因不由得嘆了一聲,說道,“這會兒都上趕著來瞧我做什麽,我曉得了,這就起身。”

阿照應了一聲,便去退了出去。

卻說翁涼慈自在堂屋裏坐著,端著茶盞同阿照說話,“你家公子這會兒還在睡覺?”

阿照說道,“公子剛睡下,先前二小姐陪著我們公子玩兒葉子牌,這會兒二小姐鬧困,我們公子才收了牌。”

翁涼慈聽罷,說道,“二小姐也在?”

阿照應道,“二小姐在裏邊兒榻上睡著,屋裏暖和,就在這兒睡了。”

翁涼慈聞言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便是沒了下文。

正巧裴菡因穿戴了起來,叫阿照去準備水來洗把臉。裴菡因在椅子上坐下,自斟了茶端著,說道,“這冷天你也不在家呆著,還來瞧我做什麽。”

翁涼慈聽罷,說道,“外頭天氣已經不算冷了,只是你這屋子裏太暖和了罷了。”

裴菡因聞言笑了笑,應道,“我這不是病人嘛,合該受著暖的。”

說話間,阿照將熱水端了來,裴菡因便是拿了帕子擦了臉,方算醒了神,便又揮手讓阿照退了下去。

翁涼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道,“一會兒露兒醒了,莫讓她直接回去,若是剛睡起便從你這屋子裏出去,必然要受風的。”

裴菡因笑了笑,應道,“曉得了。”

翁涼慈便是將茶盞擱下,說道,“今日來陛下很是反常,今日上朝罷了,竟是又留我父親在宮中用膳,不知何故。”

裴菡因聞言微楞,說道,“不是說做給朝臣看的嘛,也不必做到日日留在宮中用膳這地步。”

翁涼慈輕嘆一聲,應道,“正是了,真叫人想不通,如此,才來想著來與你說一說,陛下他是不是又有了什麽別的打算?”

裴菡因聽罷搖了搖頭,皺起了眉頭,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家的長輩,近日也是頻頻留宮,露兒就是為此來問我的。”

翁涼慈聞言,便是問道,“那他們回來了可有說些什麽?”

裴菡因應道,“爺爺是說過陛下心思幽微,讓人揣測不通。可就這麽一句,我當時以為爺爺是隨口一說,也沒放在心上,那可真是有不對了,”說著又問道,“那東宮那邊兒可有什麽動靜?”

翁涼慈聞言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東宮沒有什麽,還是如常,若有什麽事兒,容王府早早的便要來信兒,何須你我在這裏猜測。”

裴菡因詫異了起來,“那陛下這是在打算什麽?”

翁涼慈說道,“如今只好再看看了,待太傅回來了,你也問問,究竟他是何看法。”

裴菡因點了點頭,卻又輕輕咳嗽了兩聲。翁涼慈瞧了裴菡因一眼,說道,“你這咳嗽還沒好?”

裴菡因掩著唇,應道,“哪兒就有那麽快,病去如抽絲,你沒聽說過呀,”說著卻是想起了什麽,說道,“陛下他,仿佛也在咳嗽呢。”

翁涼慈聞言,說道,“陛下他是咳嗽,將有半個月了,”說著微頓,擡眸看向裴菡因,說道,“陛下咳嗽怎麽會咳了半個月呢,宮裏太醫聖手如雲,陛下竟咳嗽了半個月還沒好,這是怪事兒啊……”

裴菡因聽罷,湊近了翁涼慈,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堂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不是陛下他,身體不好了?”

翁涼慈聞言,微微靜默了片刻,輕聲應道,“也不是不可能,難不成是儲君要易主?”

裴菡因聽了個雲霧不明,問道,“什麽儲君要易主,你倒是說個清楚啊。”

翁涼慈微微挑眉,說道,“就是那東宮太子之位,恐怕是要換人來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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