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朝三暮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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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猶豫了一會，想要問她關於宮門前那男子的事，可轉念又怕她誤會，踟躇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你好生歇息吧。”
“王爺。”不知道為什麽，田小蠻突然開口叫住他，可當他回頭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自己喊他是為什麽，只好尷尬的放開他的衣角，“呃......沒事了。”
裴子墨低眸掃了眼移開的手，這是沒受傷的那只，白皙細膩，與另一只手上猙獰的傷口成正比。女兒家最是愛美，可她手臂破相了都沒抱怨一句，他依稀記得墨三說過田小蠻從很小就失去雙親，一個人獨自在平民窟生活，每日都是起早貪黑的，這倒是讓裴子墨有些佩服。想到這，他轉陰為晴，轉身撩袍又坐了下來。
“本王聽說你早已沒有親人了，是嗎？”
“是的。”
“有想過以後如何嗎？如果沒有，你若是想留在王府......”
他想，她若是無處可去，他偌大一個王府也不是養不起她。不想，他的建議都沒說出口，就先被田小蠻給截斷了。
“我想回安樂縣。”
他皺眉：“安樂縣那種小地方有何好的。”
田小蠻道：“我雖無父母家人在那，但那裏有我的朋友們還有和善的鄰裏。”
離開多日，她最近很是想念安樂縣，想念虎霸王和高良，想念那兒的人和事，還有許久未見的秦書懷。這一趟她出來匆忙，沒和他們打聲招呼，真怕他們會誤以為她出事了。每當想起這些，她都有些坐立不安，恨不能立馬就回去。
看著她滿臉思鄉情切的樣子，裴子墨有種吃了黃連的感覺，一時間不知道自己作何要與她說這些事，真是自取其辱。可一想到她如此渴望回去，或許和今日遇見的那個男子有關，就更加生氣，覺得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如此想要回去，怕不是因為那些鄰裏好友，而是有你掛念的人吧。”
他忍不住諷刺，不料田小蠻還真點頭。她擔心秦書懷，在她離開安樂縣前，秦書懷走的時候，她隱隱覺得他要去做很危險的事，可他不願說，她也不好多問。這些日子她經歷了各種追殺投毒，愈發覺得不管是朝廷還是江湖都危險得很，和虎霸王那種完全是不一樣性質。因此，相比起其他人，她會更擔心秦書懷的安危，可這些她如何跟別人訴說。
裴子墨瞧她點頭，心裏是氣不打一處來，便道：“你那掛念的人怕不是個男子吧。”
“王爺如何得知？”她很是驚訝，不明白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聽聞這話，裴子墨是徹底氣笑了：“我道你是個癡情的人，不想竟也是個朝三暮四的人，算本王看走眼了。”說罷拂袖而去。
這個反應簡直是莫名其妙，田小蠻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他人就消失在門後了，實實讓她一頭霧水，怎麽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兒說錯話了。
而這邊廂，氣呼呼從田小蠻房裏出來的裴子墨，轉身就回房裏，墨三緊隨其後，正要替他掩上房門，就聽裴子墨喊住他：“去調查一下今日宮門前那男子的身份。”
“是，屬下馬上安排下去。”
“還有，他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屬下明白，王爺可還有別的事？”
“去問下楊梓君，那生肌膏可還有更好的，最好要能完全不留疤的。”生氣之餘，他還是掛心著田小蠻，這個舉動他沒有發現，可旁觀者都看到了。
墨三飛快瞄了他一眼，然後恭敬道：“屬下回頭就去問問。”
當裴子墨找人去調查秦書懷的時候，卻不知秦書懷正在著手潛入皇宮的事。他輕功極好，混進去應該不難，只是他從未想過要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終歸還是有點緊張和害怕，萬一他被當成刺客，那可就糟糕了。可是他又是個不服輸的人，裴子墨越是攔著不讓他見田小蠻，他就越是想要混進去。
又是一天過去，這日，田小蠻無聊到開始在院子裏播種花種的時候，靈兒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姑娘，我剛打聽到一件事。”
“什麽事？”
“我聽說皇後今日在皇上上朝，江尚書交出玉符的時候，當眾說要出家當尼姑，以此彌補江家的罪孽。”
“真的嗎？皇上必定不會答應的吧？”
“可不是嘛，大家都想著肯定不會答應的，這才冊封多久。可是，皇上他竟然答應了啊！”
“答應了嗎？”
田小蠻更是覺得驚奇了，她原先聽說江皇後的事後，也覺著皇上不是真心喜歡她才冊立的皇後。可那日她瞅著這兩人的眉來眼去，又覺得或許他們的關系不如傳言的那般僵著，但皇後要出家，皇上竟然答應了，這又讓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難道皇帝對皇後的這一番情深意切其實都是在演戲，為的就是得到江家的玉符？若當真如此，也著實可怕。
以前看戲文，總會聽說書人提到最是無情帝皇家的話，那時她只是唏噓，如今親眼見著了，竟覺得心寒不已。她又想及裴子墨，他何嘗不是這樣，忘記了的就連一絲瓜葛都不願扯上。
“所以皇後不日就要離開皇宮了嗎？”
“嗯，據說皇後娘娘都選好了落腳的寺廟，就等安排妥當搬過去。靈兒覺著皇後也是個奇女子，這天下有哪個女子不是削尖了腦袋要往皇宮裏擠，她倒好，都已經是皇後了，竟然絲毫不留念要去出家，實在讓靈兒佩服。”
田小蠻卻很理解江皇後的行為：“並非每個人都願意待在皇宮裏的，你瞧咱們整日在這無所事事，況且你不也整天嘮叨著無聊嗎，我們不過是平民都覺得猶在籠中，她身為皇後，只怕比我們更難過。”
“也對。”靈兒愛自由，於他而言，權利金錢都不過身外物，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對了姑娘。”聊著聊著靈兒想起一事，“王爺請了人來給姑娘做幾身新衣裳，待會就要過來了，姑娘可有什麽要求嗎？”
“又做衣裳？”田小蠻好奇，“是又要去見誰嗎？”她自進宮都做了好幾身衣裳了，怎麽又有。
“這便不知了，墨一只是和靈兒如此說，並未告知原因。”
“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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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不知道為什麽，田小蠻突然開口叫住他，可當他回頭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自己喊他是為什麽，只好尷尬的放開他的衣角，“呃......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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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有想過以後如何嗎？如果沒有，你若是想留在王府......”
他想，她若是無處可去，他偌大一個王府也不是養不起她。不想，他的建議都沒說出口，就先被田小蠻給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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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安樂縣那種小地方有何好的。”
田小蠻道：“我雖無父母家人在那，但那裏有我的朋友們還有和善的鄰裏。”
離開多日，她最近很是想念安樂縣，想念虎霸王和高良，想念那兒的人和事，還有許久未見的秦書懷。這一趟她出來匆忙，沒和他們打聲招呼，真怕他們會誤以為她出事了。每當想起這些，她都有些坐立不安，恨不能立馬就回去。
看著她滿臉思鄉情切的樣子，裴子墨有種吃了黃連的感覺，一時間不知道自己作何要與她說這些事，真是自取其辱。可一想到她如此渴望回去，或許和今日遇見的那個男子有關，就更加生氣，覺得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如此想要回去，怕不是因為那些鄰裏好友，而是有你掛念的人吧。”
他忍不住諷刺，不料田小蠻還真點頭。她擔心秦書懷，在她離開安樂縣前，秦書懷走的時候，她隱隱覺得他要去做很危險的事，可他不願說，她也不好多問。這些日子她經歷了各種追殺投毒，愈發覺得不管是朝廷還是江湖都危險得很，和虎霸王那種完全是不一樣性質。因此，相比起其他人，她會更擔心秦書懷的安危，可這些她如何跟別人訴說。
裴子墨瞧她點頭，心裏是氣不打一處來，便道：“你那掛念的人怕不是個男子吧。”
“王爺如何得知？”她很是驚訝，不明白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聽聞這話，裴子墨是徹底氣笑了：“我道你是個癡情的人，不想竟也是個朝三暮四的人，算本王看走眼了。”說罷拂袖而去。
這個反應簡直是莫名其妙，田小蠻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他人就消失在門後了，實實讓她一頭霧水，怎麽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兒說錯話了。
而這邊廂，氣呼呼從田小蠻房裏出來的裴子墨，轉身就回房裏，墨三緊隨其後，正要替他掩上房門，就聽裴子墨喊住他：“去調查一下今日宮門前那男子的身份。”
“是，屬下馬上安排下去。”
“還有，他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屬下明白，王爺可還有別的事？”
“去問下楊梓君，那生肌膏可還有更好的，最好要能完全不留疤的。”生氣之餘，他還是掛心著田小蠻，這個舉動他沒有發現，可旁觀者都看到了。
墨三飛快瞄了他一眼，然後恭敬道：“屬下回頭就去問問。”
當裴子墨找人去調查秦書懷的時候，卻不知秦書懷正在著手潛入皇宮的事。他輕功極好，混進去應該不難，只是他從未想過要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終歸還是有點緊張和害怕，萬一他被當成刺客，那可就糟糕了。可是他又是個不服輸的人，裴子墨越是攔著不讓他見田小蠻，他就越是想要混進去。
又是一天過去，這日，田小蠻無聊到開始在院子裏播種花種的時候，靈兒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姑娘，我剛打聽到一件事。”
“什麽事？”
“我聽說皇後今日在皇上上朝，江尚書交出玉符的時候，當眾說要出家當尼姑，以此彌補江家的罪孽。”
“真的嗎？皇上必定不會答應的吧？”
“可不是嘛，大家都想著肯定不會答應的，這才冊封多久。可是，皇上他竟然答應了啊！”
“答應了嗎？”
田小蠻更是覺得驚奇了，她原先聽說江皇後的事後，也覺著皇上不是真心喜歡她才冊立的皇後。可那日她瞅著這兩人的眉來眼去，又覺得或許他們的關系不如傳言的那般僵著，但皇後要出家，皇上竟然答應了，這又讓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難道皇帝對皇後的這一番情深意切其實都是在演戲，為的就是得到江家的玉符？若當真如此，也著實可怕。
以前看戲文，總會聽說書人提到最是無情帝皇家的話，那時她只是唏噓，如今親眼見著了，竟覺得心寒不已。她又想及裴子墨，他何嘗不是這樣，忘記了的就連一絲瓜葛都不願扯上。
“所以皇後不日就要離開皇宮了嗎？”
“嗯，據說皇後娘娘都選好了落腳的寺廟，就等安排妥當搬過去。靈兒覺著皇後也是個奇女子，這天下有哪個女子不是削尖了腦袋要往皇宮裏擠，她倒好，都已經是皇後了，竟然絲毫不留念要去出家，實在讓靈兒佩服。”
田小蠻卻很理解江皇後的行為：“並非每個人都願意待在皇宮裏的，你瞧咱們整日在這無所事事，況且你不也整天嘮叨著無聊嗎，我們不過是平民都覺得猶在籠中，她身為皇後，只怕比我們更難過。”
“也對。”靈兒愛自由，於他而言，權利金錢都不過身外物，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對了姑娘。”聊著聊著靈兒想起一事，“王爺請了人來給姑娘做幾身新衣裳，待會就要過來了，姑娘可有什麽要求嗎？”
“又做衣裳？”田小蠻好奇，“是又要去見誰嗎？”她自進宮都做了好幾身衣裳了，怎麽又有。
“這便不知了，墨一只是和靈兒如此說，並未告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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