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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本王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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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昏暗潮濕的牢中出來,裴子墨捂著胸口咳了幾聲,墨三連忙把鬥篷為他披上。

“王爺,要不要回去歇息下。”

“不,先出宮一趟。”好不容易從賊人嘴裏得到一個秘密點,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墨三聞言沒有立即回話,裴子墨昨夜又受了傷,新傷加舊傷,再是鐵打的都要受不住。可是他深知裴子墨從來決定的事都無二話,能讓他改變心意的很少,當然,還是有一個人能做到,那就是田小蠻。他還記得當初裴子墨是要把人送走的,他們連馬車都準備好了,結果到最後裴子墨卻改變了心意。只是他若冒昧去找她,裴子墨必定會生氣。

猶豫了片刻,墨三還是默默退下去準備出宮的事。

帶著護衛,裴子墨他們沿著大官道縱馬出宮往城東郊區而去,而在他們走後,有一個人,站在三樓的閣樓上,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從刺客嘴裏掏出的信息,裴子謙在城東有一處秘密隱藏點,那裏通常都是用來快遞消息的,也就是說如果能抓到這些人,那就可以截斷裴子謙和隱藏在暗處的叛逆者的來往。可惜的是,但他們過去的時候,那裏空無一人,大約是刺殺行動失敗。他們連夜撤退。

看著一地的狼藉,裴子墨一張臉黑沈的可怕,可以相見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王爺,要不要回去再審審?”

“走吧。”

徒勞無功,白忙活一場,一夜的疲憊讓裴子墨這個閻羅將軍都有些承受不住,他不禁自嘲想,是自己之前在安樂縣過的太平日子久了,現在竟然嬌弱至此。馬兒緩緩往皇城而去,突然,有一道人影從上躍下,他迅速勒了馬,冷冷看著擋在路中央的男子。

“來者何人!”墨三冷聲喊道,“你可知攔的是何人的路!”

但擋路人並沒有回話。而是打量了一番裴子墨,緩緩道:“你是......裴子墨?”

“你是何人?”裴子墨居高臨下,氣勢逼人。

那人皺了皺眉不答反問:“阿蠻呢?”

聽他提及田小蠻,裴子墨這才正眼瞧著他,他如他方才一般,仔細打量了一番,腦海裏搜尋著這個人的訊息,似曾相似的面容,但又想不起是誰。因此他明白,這必定是簡青時認識的人,但,看著他那張極是好看的臉龐,裴子墨心生不悅,莫名的感到討厭。

所以,“與你無關。”他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

沒想到裴子墨會是這個答案,擋人者楞了楞,不由搖頭笑了。是的,這個擋路的人正是早早到了京都,等著能見上田小蠻與簡青的秦書懷,可他一直碰不上他們,不過各方打聽下,倒是知道了他們回了皇宮,其他一無所獲。居住在這附近有段時間,他知道了元宵夜皇宮裏的刺殺行動,所以一早他就在閣樓上等著,果不其然給他等到了有人出來,只是沒想到會是他罷了。

“你變了許多。”他指的是裴子墨的性格。

裴子墨聞言更是不悅,擡著下巴:“本王從未變過,不要拿他與我相比。”他指的是簡青。

秦書懷不由嘆氣,閻羅將軍的事,他聽過許多,自然知道裴子墨的性子,只是他一時間也是無法把他和當初善良單純的簡青給聯系起來。明明是同樣一張臉,可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

“阿蠻她......可還好?”他都尚且不能接受簡青不在的事,與簡青生活了大半年的田小蠻又該是一種什麽心情。

聽著他三句不到盡是田小蠻如何如何,裴子墨的臉就更臭了,想也不想就說:“她自然是好的很。”也不知自己此話聽起來有些賭氣的成分。

秦書懷也不計較他態度惡劣,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想見她。”

此話一出,裴子墨臉色驟冷:“不可能。”

“她會想見我的。”

“本王不允許。”

“我認為,要不要見故人,應當阿蠻說了算。”

“她的事,本王說了算。”

裴子墨不給任何商討的原地,策馬就要前行,秦書懷只好讓到一邊,但看著他的背影,緩緩道:“如果阿蠻知道你把我擋在宮外,肯定會生氣的,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裴子墨沒有回應。

回到宮中,原本沐浴後打算歇息的裴子墨,腦海裏浮現出今日宮門外秦書懷的身影,想到那張可以與自己媲美的面容,就煩躁不已。他從床上翻身而起,披上衣裳轉到田小蠻的屋子去,此時她剛好要睡下,就聽靈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王爺,姑娘剛歇下呢。”語氣裏有些不滿。

“所以呢?”他挑眉看她,沒等她回答,已然推門進去。

田小蠻見狀以手撐床從榻上坐起,一時忘了自己手臂受傷的事,等到牽扯到傷口疼才記起,不由皺了一張小臉,然後把被子拉了拉蓋住傷口。

“王爺,您怎麽來了?”

“這兒是本王的地方,本王來不得嗎?”回話稍顯粗魯。

田小蠻一怔,不知他為何看起來很生氣,其實她原意只是想問他為什麽沒去歇著,這一下倒是堵的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為了緩和氣氛,她換了個話題。

“民女聽說王爺受傷了......”

沒說完,撩袍坐下的裴子墨打斷了她的客套話:“換過藥了嗎?”

“嗯,剛換過,民女聽說王爺......”

“你這是在關心本王嗎?”他略俯身,與她面對面,看著她明亮的雙眼。

田小蠻驀地紅了臉,被它看的很不自在:“民女......”

“本王說過了,不要在本王面前說民女兩個字。”

“那......”她好為難,“我應該如何自稱。”

“隨便。”

田小蠻深呼吸,覺得他應該不是來探望她,而是氣她來著吧。不過她就奇怪了,不是說抓到了個有用的刺客嗎?難道什麽都沒問出來?若真是這樣,倒是能理解他為什麽看起來臉那麽臭了。

氣氛頓時有些冷淡,田小蠻覺得掩在被子裏的手臂麻麻的有點刺痛,大約是被壓到悶著了。她悄悄挪了下手臂,這個微小的動作被裴子墨看在眼裏,他想起宮外那名男子問他的話,心裏一陣煩躁。

她跟著他,似乎沒有他口中那般信誓旦旦的好,即便他百般呵護還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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