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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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田小蠻被皇後留在院子裏的時候，這邊裴子墨與裴子軒還有其他朝中大臣都在書房裏。許久未見的兩兄弟沒來得及寒暄，就為了今日皇陵祭拜峽谷處的埋伏在商討著對策。沒錯，今日皇陵祭奠裴子軒沒有去，所以二皇子和六皇子他們並沒有得逞，相反，六皇子倒是被裴子墨的人給抓回來了。而現在，他們正是在討論要如何處置六皇子。
“臣認為，六皇子謀逆的罪名已經落實，應當擇日押往八仙臺斬首，方可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左下首一名身穿紅衣，下巴有一小束胡須的男子拱手道，裴子墨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此人是郇國的刑部尚書趙子安，是老皇帝在位時提拔的人，一向做事一絲不茍，態度也是不卑不亢，不會因為對方是何身份而有所不同，可以說是個剛正不阿的人，自然也就沒有結黨營私。正是因為這點裴子軒上位後在大整改時也沒有撤去他的職務，可是吧，這人就是太耿直了。
大約是叛逆這種話題在哪都是忌諱，大部分人能不沾身便不沾身，是以座下的其他大臣似乎都認同趙子安的話。
“臣等附議。”
裴子軒沒有說話，淡淡看了眼底下的人，轉頭向裴子墨：“阿墨，你怎麽想？”
“斬首自然是要的，可是在他死之前，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有些對不起他自己送上門來。”
裴子軒笑，果然還是裴子墨懂他。
“那就好好從長計議吧，今日眾卿也乏了，都退下吧。”
朝官走後，裴子軒卸去莊嚴，見裴子墨低聲咳了幾下，關切道：“傷口換藥了嗎？我去喚禦醫再來給你瞧瞧吧。”
“換了，皇兄不必擔心。”
“這些日子可還好？我聽軒一說了，你流落在民間的時候是住在一位女子家中？”
裴子墨點頭，粗略把當時為了找到為裴子謙效力的人的冊子，而跑去安樂縣，後遭到殺手追殺，恰逢毒發，無奈躲到田小蠻家中的事一一告訴裴子軒。他沒有隱瞞自己失去記憶如同孩兒一般的事，但隱瞞了和田小蠻在一起的種種，也沒過多描述田小蠻。
裴子軒聽罷，拍拍他肩膀：“你辦事我向來是放心的，皇兄也不多說什麽，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子墨頷首，靜默片刻，又道：“江映月又是怎麽回事，你冊封她做皇後，是為了牽制江家嗎？據我所知，她在江家並不受寵，嫁於你也不過是為了監視你，現下裴子謙下落不明，江家的勢力也被你清的差不多，你留下她想做什麽？”
裴子軒笑笑：“自然是做我的皇後了。”
“你是認真的？”
“我何曾開過玩笑。”
裴子墨沒說話，他在京城的時間不多，裴子軒的這個皇後他大約見過不到十次，要數記憶最深的，大約就是她嫁給裴子軒的第二日拜見母妃時，還有當初元宵佳節王府宴席上，她奮不顧身救了裴子軒的兩次。這兩次給他的感覺是天差地別，仿佛變了個人似的，但他從未放在心上，因為裴子軒的人，他自己能把控，正如他相信他一樣，他也明白他能處理好。
“子墨明白，可這江家。”
“江家不必擔心，她與我們一般，恨不能除之而後快，而且我想應該也差不多可以收網了。”
裴子墨一見他這笑，心下了然：“那皇弟就先退下了。”
“一起吧，我讓人把你那姑娘接到了月兒旁邊的院子了，那兒戒備森嚴。”
知道這個兄長替他考慮了許多，裴子墨心中感激。
然而，當他到了院子的時候，就見靈兒和墨一站在門口，屋子裏燈火通明，卻沒有田小蠻的身影，他轉身，語氣不悅：“人呢？”
靈兒不敢說話，墨一站出來：“回王爺，姑娘被皇後接到她院子去了。”
江映月？！一刻鐘前他們還正說她來著，田小蠻與她毫無瓜葛也從未見面，她請她過去做甚！
想到這，他轉身大步往旁邊院子走去。他身後，靈兒和墨一墨三均是面面相覷，然後連忙跟上。
可沒想，當到達隔壁院，就見剛登基為皇的新皇帝裴子軒站在門口，而皇後的貼身婢女紫蘇正畢恭畢敬的請他離開。
“皇上，娘娘與田姑娘已然睡下，皇後說了，請皇上移駕別處歇息吧。”
“胡鬧，朕不是說過不許去打擾田姑娘的嗎！”
“啟稟皇上，娘娘說了，她見田姑娘待在屋子煩悶，姑且才請的人過來聊話，以盡地主之誼，希望皇上能看在她如此懂事的份上，讓她安穩的睡一覺。”
這話聽著就知道是在趕人，沒人能想到不過才被冊封，而且外家江家如今還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家族，身為江家人，她竟不韜光養晦，反倒還囂張至此，也不知要說她是不知者無畏，還是仗著皇帝寵愛她。不過很顯然，在紫蘇眼裏看來是後者，只見裴子軒聽罷，臉色黑沈，但到底沒說什麽，倒是他身後的裴子墨臉色比他要更黑。
“見過墨王爺。”看到來人，紫蘇忙作禮。
裴子墨：“我是來向皇後討人的。”
紫蘇依樣畫葫蘆，原話照搬：“回王爺，田姑娘已經歇下了。”
裴子墨眉頭深皺，看起來更不悅了，但他沒說什麽，裴子軒望了望已經漆黑了的院子，有些無奈的扶額，緩緩道：“月兒向來不喜床榻有陌生人，田姑娘只怕是在隔壁屋子歇息吧。”
知江映月者莫裴子軒了，他對她，恐怕比她更要懂她。
裴子軒猜得不錯，江映月的確沒有與田小蠻同睡一榻，而是安排她在隔壁屋，只是教了紫蘇把話說的模淩兩可，只要把人擋在門外即可。可現下被裴子軒拆穿，紫蘇哪還敢撒謊，只好乖乖承認。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發脾氣顯然有點下了他這個新皇帝的臉，尤其在自己那冷面弟弟面前，裴子軒不由輕斥：“那還不快帶王爺去接人！”
紫蘇無奈，只好面向裴子墨作禮：“請王爺隨奴婢來。”
至於裴子軒，把紫蘇支開了，也安撫了不高興的裴子墨，自然是大搖大擺的找自家皇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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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下首一名身穿紅衣，下巴有一小束胡須的男子拱手道，裴子墨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此人是郇國的刑部尚書趙子安，是老皇帝在位時提拔的人，一向做事一絲不茍，態度也是不卑不亢，不會因為對方是何身份而有所不同，可以說是個剛正不阿的人，自然也就沒有結黨營私。正是因為這點裴子軒上位後在大整改時也沒有撤去他的職務，可是吧，這人就是太耿直了。
大約是叛逆這種話題在哪都是忌諱，大部分人能不沾身便不沾身，是以座下的其他大臣似乎都認同趙子安的話。
“臣等附議。”
裴子軒沒有說話，淡淡看了眼底下的人，轉頭向裴子墨：“阿墨，你怎麽想？”
“斬首自然是要的，可是在他死之前，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有些對不起他自己送上門來。”
裴子軒笑，果然還是裴子墨懂他。
“那就好好從長計議吧，今日眾卿也乏了，都退下吧。”
朝官走後，裴子軒卸去莊嚴，見裴子墨低聲咳了幾下，關切道：“傷口換藥了嗎？我去喚禦醫再來給你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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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可還好？我聽軒一說了，你流落在民間的時候是住在一位女子家中？”
裴子墨點頭，粗略把當時為了找到為裴子謙效力的人的冊子，而跑去安樂縣，後遭到殺手追殺，恰逢毒發，無奈躲到田小蠻家中的事一一告訴裴子軒。他沒有隱瞞自己失去記憶如同孩兒一般的事，但隱瞞了和田小蠻在一起的種種，也沒過多描述田小蠻。
裴子軒聽罷，拍拍他肩膀：“你辦事我向來是放心的，皇兄也不多說什麽，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子墨頷首，靜默片刻，又道：“江映月又是怎麽回事，你冊封她做皇後，是為了牽制江家嗎？據我所知，她在江家並不受寵，嫁於你也不過是為了監視你，現下裴子謙下落不明，江家的勢力也被你清的差不多，你留下她想做什麽？”
裴子軒笑笑：“自然是做我的皇後了。”
“你是認真的？”
“我何曾開過玩笑。”
裴子墨沒說話，他在京城的時間不多，裴子軒的這個皇後他大約見過不到十次，要數記憶最深的，大約就是她嫁給裴子軒的第二日拜見母妃時，還有當初元宵佳節王府宴席上，她奮不顧身救了裴子軒的兩次。這兩次給他的感覺是天差地別，仿佛變了個人似的，但他從未放在心上，因為裴子軒的人，他自己能把控，正如他相信他一樣，他也明白他能處理好。
“子墨明白，可這江家。”
“江家不必擔心，她與我們一般，恨不能除之而後快，而且我想應該也差不多可以收網了。”
裴子墨一見他這笑，心下了然：“那皇弟就先退下了。”
“一起吧，我讓人把你那姑娘接到了月兒旁邊的院子了，那兒戒備森嚴。”
知道這個兄長替他考慮了許多，裴子墨心中感激。
然而，當他到了院子的時候，就見靈兒和墨一站在門口，屋子裏燈火通明，卻沒有田小蠻的身影，他轉身，語氣不悅：“人呢？”
靈兒不敢說話，墨一站出來：“回王爺，姑娘被皇後接到她院子去了。”
江映月？！一刻鐘前他們還正說她來著，田小蠻與她毫無瓜葛也從未見面，她請她過去做甚！
想到這，他轉身大步往旁邊院子走去。他身後，靈兒和墨一墨三均是面面相覷，然後連忙跟上。
可沒想，當到達隔壁院，就見剛登基為皇的新皇帝裴子軒站在門口，而皇後的貼身婢女紫蘇正畢恭畢敬的請他離開。
“皇上，娘娘與田姑娘已然睡下，皇後說了，請皇上移駕別處歇息吧。”
“胡鬧，朕不是說過不許去打擾田姑娘的嗎！”
“啟稟皇上，娘娘說了，她見田姑娘待在屋子煩悶，姑且才請的人過來聊話，以盡地主之誼，希望皇上能看在她如此懂事的份上，讓她安穩的睡一覺。”
這話聽著就知道是在趕人，沒人能想到不過才被冊封，而且外家江家如今還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家族，身為江家人，她竟不韜光養晦，反倒還囂張至此，也不知要說她是不知者無畏，還是仗著皇帝寵愛她。不過很顯然，在紫蘇眼裏看來是後者，只見裴子軒聽罷，臉色黑沈，但到底沒說什麽，倒是他身後的裴子墨臉色比他要更黑。
“見過墨王爺。”看到來人，紫蘇忙作禮。
裴子墨：“我是來向皇後討人的。”
紫蘇依樣畫葫蘆，原話照搬：“回王爺，田姑娘已經歇下了。”
裴子墨眉頭深皺，看起來更不悅了，但他沒說什麽，裴子軒望了望已經漆黑了的院子，有些無奈的扶額，緩緩道：“月兒向來不喜床榻有陌生人，田姑娘只怕是在隔壁屋子歇息吧。”
知江映月者莫裴子軒了，他對她，恐怕比她更要懂她。
裴子軒猜得不錯，江映月的確沒有與田小蠻同睡一榻，而是安排她在隔壁屋，只是教了紫蘇把話說的模淩兩可，只要把人擋在門外即可。可現下被裴子軒拆穿，紫蘇哪還敢撒謊，只好乖乖承認。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發脾氣顯然有點下了他這個新皇帝的臉，尤其在自己那冷面弟弟面前，裴子軒不由輕斥：“那還不快帶王爺去接人！”
紫蘇無奈，只好面向裴子墨作禮：“請王爺隨奴婢來。”
至於裴子軒，把紫蘇支開了，也安撫了不高興的裴子墨，自然是大搖大擺的找自家皇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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